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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L.L國王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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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L.L國王的愛

第三卷:Love Lust 癡欲

晨曦的微光從天窗落下來,恰巧落在吳望聿俊美的臉頰上。他的指尖,輕拭去吳理臉上的血跡,即使跨越百年的時空,也不曾有任何褪色的溫柔。

那是在巫神光輝之下,比什麽都要珍貴的,王的愛意。

——《西街南巷十三號鋪》

1.

北海位於華國B市北部灣東北岸,貫穿了大半領土,相較於其他地方位置較遠,路程較長,一般人去那裏坐動車大概得花上個四五天的時間,坐飛機還好些,最快的兩三個鐘頭就能到。

不過,似乎吳望聿的速度更快。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罕有人至的一片懸崖上,吳望聿帶著吳灰灰停了下來,腳下光劍消散,輕輕點地,而吳灰灰則是啪的一聲,直接摔地上。

此時已然是夜晚,平靜的海面上,只有燈塔一閃一閃的微弱光芒,仿佛是在給迷途之人指路照明。

吳灰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墩子,一站起來,一邊說道:“聿哥,這天都黑了,要不我們先找個地兒落腳,等明天天亮再說珍珠的事兒?”

但吳望聿沒有回應,只是看著黑夜裏不斷拍打著海浪的大海,深灰色的眸子漸漸變得暗沈,掌心有電光凝聚,發出“茲拉,茲拉”的聲音。

動物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也是非常敏銳的,更何況灰灰還是條成了精的灰狼。見吳望聿這般警惕的模樣,吳灰灰動了動鼻子,當即眼神一凝,金色瞳孔倒豎,嘴裏的獠牙和手上利爪瞬時出現。

他拱起背,呈防禦姿態地凝視著漆黑的海平面,道:“聿哥,這海,不對勁。”

“嗯。”吳望聿輕聲回應,隨即又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海上的一處礁石,仔細觀察著周圍動靜,感受著從剛剛就一直無法穩定的急促心跳。

吳灰灰站在懸崖上,傻眼了。

不是聿哥,我恐高啊!你去那兒了,我怎麽辦!

但吳望聿似乎並沒有體諒他的想法。閉上眼,單手掐訣,“茲拉”的電流自他手間流轉到全身上下,金色的電光散發出驚人的氣勢和威力。

“落雷,擴。”伴隨著話音落下,一道接一道的雷電直接往大海深處砸去,並蔓延出一張巨大無比的電網。頓時,整個海域都被籠罩在金光之中,海面上的場景也盡一覽無餘——

無數的魚蝦漂浮在海水上,其中還不乏包括一些大型的海洋生物。

吳望聿瞳孔驟縮,立馬跳下礁石,落在旁邊一處石岸上,借著電光觀察著無緣死去的那些海洋生命。

吳灰灰見狀,狠狠心,閉眼一躍,搖搖晃晃地落在吳望聿身邊,氣息不穩道:“聿哥,這兒怎麽死了這麽多的魚蝦?而且看樣子......”

“死得還很異常。”

確實。

吳望聿憑空托起一條死魚,將其帶到面前,細細打量後眉頭緊皺。

沒有任何致命傷口,體內也沒有毒素,器官也並未衰竭,但是......

將魚放了回去,吳望聿擦擦手道:“是被奪取了靈魂生命力量。”

吳灰灰好奇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也就是能量體。”伸手撚了撚,超出一般海水的粘稠度讓吳望聿嫌棄地甩甩手,“這片海域應該是被某樣東西給吸食了能量,裏面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波動。”

“我丟,這麽恐怖?”吳灰灰也摸著下巴自語道,“也不知道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突然,像是想起什麽,吳灰灰轉頭看向吳望聿,驚呼:“不,莫非是那群......”

吳望聿擡眸,盯著詭異的大海,沈聲道:“‘神’。”

說罷,指尖輕彈,一道金光瞬時把海劈出了條小道出來,海水像墻壁一樣立於兩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吳灰灰呆了:“不是,聿哥,你連海水都能劈啊?”

吳望聿沒出聲,徑直朝海裏走去,吳灰灰見狀也迅速跟上,在他們身後,原本分開的水幕緩緩合上,恢覆了最初平靜的模樣。

殊不知,一雙巨大的眼睛正從一片死氣的海底慢慢蘇醒,感受到久遠而又熟悉的氣息,怪異的笑聲仿佛從深淵而來。

“終於來了啊。”

“大巫。”

2.

十三號鋪內——

無論吳理怎麽掐算,關於吳望聿和吳灰灰的消息始終沒有半點。見他如此慌然失措的模樣,吳翠翠只得斂下心緒,安慰道:“你別急吳小理,你之前不是把煉天爐給聿哥了嗎?而且聿哥那麽厲害,灰灰也很聰明,他們肯定不會出事的。”

吳理聽到吳翠翠的話,終於緩了緩心神,說道:“我要過去一趟翠翠。”

誰知吳翠翠立馬站起反駁:“你瘋了吳小理!你現在...!你現在的身體根本不適合離開鋪子!”

吳理沈默,問道:“你知道了?”

吳翠翠氣得摔筷子,但見吳理眉頭一跳,又立馬撿回來放好,繼續道:“我們植物對生命的感知能力一向敏銳。”

“更何況是我們祝餘一族。”

“吳小理,不要做傻事。”

吳理聽此,只是微微一笑,從腰間取出一張黃符,咬破指尖,幾轉來回,那符漸漸發出白色的光芒。

吳翠翠見狀,瞳孔驟縮,眼裏帶上了些害怕,連忙想阻止他。但吳理的速度卻比她更快。

“禦。”

不過兩息時間,吳理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的一句:

“計劃出現了些變故,如果不及時處理,那我之前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翠翠,把家守好,我很快就帶他們回來。”

“這邊,就暫時拜托你了。”

整間鋪子安靜下來,吳翠翠的呼吸聲在這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一會兒,她重新坐了回去,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鼻頭突然有些酸癢。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自己最喜歡的紅燒肉,吃到嘴裏卻感覺不到以往的香味,眼裏泛著光。

什麽嘛,又留我一個人。

過分。

3.

還在一處礁石上和塞西調情的白彥千絲毫沒有註意到周圍的變化。伴隨著劇烈的風聲,一道人影正快速地向他的位置狂奔而來,塞西註意到後,拉了拉白彥千的袖子,問道:“小白,你看那邊。”

白彥千笑著往她指的方向看去,手上還不忘偷吃一把,惹得塞西嬌笑連連。

只不過,當他看到來人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面帶驚恐地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熟悉的人,白彥千一下子成了結巴:“怎,怎麽是...是他?”

海浪層層翻滾,那人從海上踏浪而來,水花飛濺,白皙俊秀但冷漠的臉勾起了白彥千記憶深處曾被教育的淒慘場面。

看著身邊人不太正常的臉色,塞西擔憂地摸了摸白彥千的頭,問道:“怎麽了小白?你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

白彥千瞪著眼睛,看著已經馬上要登陸的人,滿臉完蛋地表示:“塞西。”

“嗯?”

“如果我死了,請你一定要記得每年來祭奠我,好嗎?”

看著他一臉視死如歸的神色,塞西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捂嘴笑道:“你在說什麽胡話?”

嘩啦——

伴隨著劇烈的浪花聲響起,人影從天而降,直接落在白彥千面前那塊礁石上。

細碎的黑色發絲掠過他清俊的面龐,身上的最新款潮服濕了大半,顯得有些淩亂,漆黑的雙眸裏藏著仿佛可以洞察人心的光芒。

白彥千一臉麻木,來人卻笑得格外燦爛:

“好久不見,白白。”

“別來無恙。”

白彥千只得牽起嘴角,僵硬道:“好,好久不見啊,理哥。”

見他這副小心翼翼又不情不願的模樣,吳理笑道:“別緊張,我這次來,不是要你狐貍毛的。”

聽到“狐貍毛”三個字,白彥千頓時背上一緊,嗖嗖涼意自後方尾巴骨傳來。

“我只是想問問,你昨日在北海,有沒有見到大魚和灰灰。”

白彥千擡起頭,一臉迷茫:“聿哥和灰灰?他們來北海了?”

咚!

吳理一個暴栗錘在他頭上,抽著嘴角道:“要是我知道我還能問你?”

白彥千捂著頭,呲著牙,一旁的塞西也上前給他揉著額頭,明顯是心疼壞了。

“嘶,理哥,你怎麽下手還是那麽重。”白彥千嘟著嘴,帶著一絲委屈,“不過我是真不知道聿哥他們來沒來,上次我給灰灰寄了塊貝殼回去後,便和他再也沒聯系了。”

“貝殼?”吳理看著他,“什麽貝殼?”

白彥千從包裏摸了摸,隨即便掏了一個流光溢彩的貝殼出來遞給他:“喏,就是這個。”見吳理接過後,又繼續說道,“這是之前塞西在深海找到的一種罕見貝類,它產出的珍珠不僅有很高的觀賞價值,而且還具有滋養身體的作用。”

輕輕摩挲著貝殼的光滑表面,一種奇怪的感覺蔓延心頭,吳理狀似不經意地瞥過藏於白彥千身後的塞西,漫不經心地問道:“所以這兩年你沒回來的原因,就是因為她?”

白彥千聽此,連忙將塞西擋得更嚴實,語氣中帶著點不自覺的懇求:“理哥,塞西她很好的,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我們兩情相悅,你就別阻攔我們了好不好?”

兩情相悅?

看著他那傻樣,吳理還能說什麽呢?這蠢狐貍一看就是被這鮫人下了迷魂術,也不知是中計多久,居然這麽死心塌地。嘖嘖嘖,也不知道等他回來後,這蠢狐貍挨揍得挨得多慘。

“在這世上,越是美麗嬌艷的東西,就越危險。”說著,吳理手中的貝殼瞬間粉碎,雪白的碎末隨風飄散,“而有的人,自以為掌控了所有,但卻不知道,當虛無縹緲的幻影被戳破的那一刻,也就是自己的死期將至之時。”

白彥千聽不懂吳理說的這些是什麽意思,但塞西卻聽懂了。

這個男人,是在警告我!

緊咬貝齒,原本艷麗的臉龐頓時沒了血色。

可是,他怎麽會知道!我的塞壬之音明明沒有任何破綻!大人那邊也沒有走漏任何風聲!

見她聽懂了,吳理挑起嘴角,重新踏上海面,懸浮而立,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掐了一個傳音訣。

“希望白鈞回來後,你還能這麽堅持和她在一起,白白。”

說罷,便又踏浪而去,只是轉頭的瞬間,原本上揚的嘴角立刻平了下來。

大魚,到底去了哪裏?

可是,站在原地的白彥千又傻了,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了一張看不清面容的臉龐。

白鈞?

這又是誰?

他本是世間最後一只雪狐,卻被一條蛟好吃好喝地細心養著,而這一養,就是整整三百年。

——《西街南巷十三號鋪.白彥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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