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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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提姆是個實用主義至上者, 時不時地發揮創造力把一個無害的技能施展成遠超設計的動作？他很擅長這個。
可惜布魯斯並不欣賞這一點，“不，別，提姆, 說到底那只是輛車, 我總是可以再造一臺蝙蝠車的。”
“布魯斯！油門踩到底, 只要再靠近幾英尺！我能做到，我練習過沖浪！”提姆翻過車窗，蹲踞在車前蓋上，蓄勢待發。
布魯斯不得已只能配合，在達到最高速度的同時, 提姆向前射出鉤鎖, 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射出。
“咚！”
於是飛豬庫蒂知道一路上追逐他們的人終於追上了，他的綁匪也知道了，“嗯……操作臺上應該有什麽東西可以幫助我們擺脫他們, 看這個。”他把手伸向鍵盤。
庫蒂不想坐以待斃, 這個聲稱不會傷害自己的綁匪到現在都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他又要如何相信他？庫蒂假裝無意但實則有意地用胳膊肘去撞綁匪的手, 那家夥按向火箭炮的手指按成了降落傘，車速驟然降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氣得他罵罵咧咧。
車外, 因為慣性不穩的提姆顧不上酸麻的腳掌, 略穩住身子就向駕駛室進發, 他來得還是有點遲了，挾持庫蒂的綁匪在提姆能夠伸手碰到之前就跳車逃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麽近，又那麽遠。提姆只看到這家夥的背影, 他的耳後有兩顆針尖大的小痣攢在一起，而且他也不是黑人，只是戴著黑人的人臉面具，走近了看脖子和臉的交界處黑白分明。
司機已經跳車，庫蒂也還活著，他們最初的目的就是找回庫蒂，於是提姆就成了臨時駕駛員，他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恢覆蝙蝠車的語音控制，然後盡可能安全地剎車。庫蒂仍然驚魂未定，等他的舌頭恢覆一點靈活終於可以說話後，這個神秘陌生人的身份和來歷仍然是一個謎團。
“你現在可以帶我回聯邦特工那兒了嗎？我已經把全部知道的看到的聽到的全都告訴你們了。”庫蒂還真是個模範證人，提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老實的被保護者。
布魯斯對這個神秘陌生人的身份如鯁在喉，他反覆觀看監控視頻，並使用面部識別程序尋找他的身份，可惜除了提姆看到的兩顆小痣以外，他一無所獲，而且他們也不能排除是綁匪自己畫上去用來迷惑他們的。
“不會吧，很少有人能意識到自己耳朵後面長了什麽，”提姆覺得布魯斯在疑神疑鬼，過於謹慎，“而且顏色也不一樣，如果是用筆畫的我能看出來的。”
但很多人身上有黑痣，雀斑長得也很像痣，迪克和傑森身上就有。布魯斯也看不出來什麽脖子上的交界線和人皮面具的存在，而且這家夥很有預瞻性地戴了手套，監控又糊，很難看出色差。
“哥譚政府正在訴馬羅尼家族，這個關鍵時間警方不允許任何人來搗亂，他挾持庫蒂意欲何為？如果不想讓他作證，直接滅口就好了，幹嘛還要極力勸說庫蒂和他一起走，庫蒂的配合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牽扯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一系列審判案，就算是蝙蝠俠也不能托大，“我必須警告戈登這件事，叫他們加強警戒。”
戈登的確把這個警告聽到心裏去了，再加上這次庫蒂是在聯邦特工眼皮子底下丟的，警察和FBI之間越發看不上對方，互相嫌棄扯後腿。
“真搞不明白，為什麽斯通非要接這案子？”馬特向保羅發問，他很疑惑斯通為什麽要摻和進警察和FBI的沖突裏，他一向是個老好人。
艾薩克對此有話要說，“這說明斯通人很好，他和警察是永遠的好哥們。”他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坐到馬特身邊，膝蓋碰膝蓋，“我們不用FBI教我們怎麽破案，把他們扯進來，光是教他們學會坐地鐵就得一個禮拜。我其實對接過——噢，哇嗚，這是誰做的，馬特？這絕對是家庭手工制作的。”
馬特把飯團往嘴裏送的動作停了下來，“嘗嘗看。”他把飯盒往艾薩克的方向推推，“一個鄰居，他家弟弟愛死了貝利，最近經常纏著提姆帶狗一起玩。”
馬特懷疑提姆和傑森之間私下達成了什麽蝙蝠俠不知道的協議，不然的話傑森早該換據點了，還會好心地給他送家庭自制狗餅幹？多半是對提姆隱晦的威脅，這可和馬特當初想象的不一樣，蝙蝠俠到現在還沒把傑森帶回家，也不知道是在給傑森空間還是蝙蝠俠害怕了。如果是後者馬特倒是能理解，來自外界的攻擊再痛也只是皮肉傷，只有來自了解你、關心你的家人的傷害才直戳心窩，讓你即便痛到極致也不願反擊。
說實在的，多一個蝙蝠俠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哥譚已經漸漸習慣了他們的存在，如果傑森能更加配合警局一點，搞不好他們會更喜歡他這個版本的蝙蝠俠。最近傑森穿蝙蝠俠制服上街的次數變少了，他忙著挑起一場幫派大戰攪動風雲，這樣布魯斯就會忙著扮演消防員到處救火，沒時間思考他這些動作背後的意義。
傑森成功了，他和布魯斯在街上的“速度與激情”驚動了半個城市，等到馬特收到消息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成功逃脫，正吹著口哨把矽膠全包面具從臉上摘下來。他做了全套的準備，心跳聲和嗓音都進行了幹擾處理，要不是他嘚瑟地向著天空伸懶腰笑話蝙蝠俠，馬特也聽不到他身上骨頭摩擦的聲音，只有傑森才有那麽多骨折舊傷還能這麽活蹦亂跳地到處搗亂。
“很高興看到你沒有因為跳車破相，看來戴上頭罩還是挺有用的。”
馬特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傑森身後。立刻，傑森果斷地掏出槍向後射擊，手上動作不停，腳下和他拉開距離。但馬特的潛行技術更勝一籌，等傑森回過頭的時候，原來站著人的地方已經成了一塊空地，只有空彈殼灑落四散。
傑森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去，身經百戰的直覺和身體促使他向右歪頭，勉強躲過了半個無影腳，如果是以前的羅賓、或者是剛剛覆活的那個時候，他肯定來不及躲閃，現在的傑森已經大升級了。
傑森本來沒那麽重視塔利亞和他結盟時提出的條件，不過現在算是個機會去削弱站在布魯斯那邊的力量，“夜魔俠，哈？我本來不打算找你算賬的，我還有優先級更高的任務。不過既然都碰上了，我們來比劃比劃吧？我一直都有個疑惑，是你逃跑的速度快，還是我的槍速度快？”
馬特忍不住想要挑釁他，“你一直都這麽喜歡玩心理游戲，還是在被小醜殺死之後的後遺癥？”
憤怒讓傑森出手失了分寸，他向馬特傾瀉彈藥，彈殼在地上鋪了一層，但馬特動作更快，傑森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視野死角向他發射沾了藥的飛鏢，馬特卻輕松地接下了這一擊，連油皮都沒蹭破，毒藥更是無法發揮作用。
傑森脫口而出，“我去，你是背後長了眼睛嗎？”
馬特向他回以一笑，手腕勾起。
傑森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操！”
馬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禮尚往來地原路歸還了他的藥鏢，傑森躲得快，只削下他一縷頭發，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成功地勾起了他的怒火。
傑森本來不應該在這裏和他浪費時間的，庫蒂既已跑路，他應該去找另外一個擅長“平賬”的老狐貍的，而不是和一個和他沒什麽關系的、自以為是的混球在沒有路燈的小巷裏推搡。
傑森心裏煩透了，天哪，夜魔俠真難纏，不管傑森向他投擲多少拳頭，不管他能不能躲得過去，夜魔俠一直堅持不肯放過他，“你能停下妨礙我嗎？”最憋屈的是，除了最開始的那幾下，每當傑森舉起槍想要射擊，夜魔俠都會從詭異的角度痛擊他舉槍的那只手腕，槍掉了又撿、撿了又掉，夜魔俠甚至都不屑於和他搶奪這支槍。
馬特倒是很樂意傑森忙於用槍奪回優勢，傑森的體術和槍法都很好，缺的是配合。
傑森開始認為這場戰鬥會變得沒完沒了永無止境了，體力隨著每一次碰撞而流失，腎上腺素也回到了正常的水平。但上天保佑，突然間，夜魔俠像是聽見了什麽，原本流暢的躲避傑森的動作突兀地停下了，傑森的拳頭招呼到了下巴，連帶著他的上顎和頭骨。
馬特能聽到炸彈的聲音，也不是每一枚炸彈都有倒計時裝置，但他可以聽到導火索燃燒時不祥的聲音，火花迸射的劈啪，聞到火藥特殊的味道。傑森的拳頭接連到來，顧不上解釋什麽，他矮身躲過攻擊，胳膊纏繞上傑森的腰部，使盡全力把他撲倒。
遠處，有人正在接近並聚集在一起，被炸彈變成粉末的木頭散發出嗆鼻的味道，落下的爆炸殘餘物像尖銳的石子一樣落在馬特身邊，馬特吐出口腔劃破流出的血，嘴裏的血的味道混合著粉末嘗起來是最糟糕的。
炸彈離他們不算太近，也沒有人在爆炸發生後逃走，傑森掙脫開馬特的胳膊，“什麽鬼，夥計，你不能就這樣撲上來，我差點就掏了你。”他的聲音裏沒有真實的惱怒，只有別扭和後怕。他看了一眼馬特伏在地上的身子，見他還能緩慢地往起爬就放心了。
傑森給槍上膛，氣勢洶洶地說，“你先歇著，我來看看是哪個王八羔子瞎放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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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是個實用主義至上者, 時不時地發揮創造力把一個無害的技能施展成遠超設計的動作？他很擅長這個。
可惜布魯斯並不欣賞這一點，“不，別，提姆, 說到底那只是輛車, 我總是可以再造一臺蝙蝠車的。”
“布魯斯！油門踩到底, 只要再靠近幾英尺！我能做到，我練習過沖浪！”提姆翻過車窗，蹲踞在車前蓋上，蓄勢待發。
布魯斯不得已只能配合，在達到最高速度的同時, 提姆向前射出鉤鎖, 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射出。
“咚！”
於是飛豬庫蒂知道一路上追逐他們的人終於追上了，他的綁匪也知道了，“嗯……操作臺上應該有什麽東西可以幫助我們擺脫他們, 看這個。”他把手伸向鍵盤。
庫蒂不想坐以待斃, 這個聲稱不會傷害自己的綁匪到現在都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他又要如何相信他？庫蒂假裝無意但實則有意地用胳膊肘去撞綁匪的手, 那家夥按向火箭炮的手指按成了降落傘，車速驟然降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氣得他罵罵咧咧。
車外, 因為慣性不穩的提姆顧不上酸麻的腳掌, 略穩住身子就向駕駛室進發, 他來得還是有點遲了，挾持庫蒂的綁匪在提姆能夠伸手碰到之前就跳車逃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那麽近，又那麽遠。提姆只看到這家夥的背影, 他的耳後有兩顆針尖大的小痣攢在一起，而且他也不是黑人，只是戴著黑人的人臉面具，走近了看脖子和臉的交界處黑白分明。
司機已經跳車，庫蒂也還活著，他們最初的目的就是找回庫蒂，於是提姆就成了臨時駕駛員，他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恢覆蝙蝠車的語音控制，然後盡可能安全地剎車。庫蒂仍然驚魂未定，等他的舌頭恢覆一點靈活終於可以說話後，這個神秘陌生人的身份和來歷仍然是一個謎團。
“你現在可以帶我回聯邦特工那兒了嗎？我已經把全部知道的看到的聽到的全都告訴你們了。”庫蒂還真是個模範證人，提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老實的被保護者。
布魯斯對這個神秘陌生人的身份如鯁在喉，他反覆觀看監控視頻，並使用面部識別程序尋找他的身份，可惜除了提姆看到的兩顆小痣以外，他一無所獲，而且他們也不能排除是綁匪自己畫上去用來迷惑他們的。
“不會吧，很少有人能意識到自己耳朵後面長了什麽，”提姆覺得布魯斯在疑神疑鬼，過於謹慎，“而且顏色也不一樣，如果是用筆畫的我能看出來的。”
但很多人身上有黑痣，雀斑長得也很像痣，迪克和傑森身上就有。布魯斯也看不出來什麽脖子上的交界線和人皮面具的存在，而且這家夥很有預瞻性地戴了手套，監控又糊，很難看出色差。
“哥譚政府正在訴馬羅尼家族，這個關鍵時間警方不允許任何人來搗亂，他挾持庫蒂意欲何為？如果不想讓他作證，直接滅口就好了，幹嘛還要極力勸說庫蒂和他一起走，庫蒂的配合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牽扯到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一系列審判案，就算是蝙蝠俠也不能托大，“我必須警告戈登這件事，叫他們加強警戒。”
戈登的確把這個警告聽到心裏去了，再加上這次庫蒂是在聯邦特工眼皮子底下丟的，警察和FBI之間越發看不上對方，互相嫌棄扯後腿。
“真搞不明白，為什麽斯通非要接這案子？”馬特向保羅發問，他很疑惑斯通為什麽要摻和進警察和FBI的沖突裏，他一向是個老好人。
艾薩克對此有話要說，“這說明斯通人很好，他和警察是永遠的好哥們。”他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坐到馬特身邊，膝蓋碰膝蓋，“我們不用FBI教我們怎麽破案，把他們扯進來，光是教他們學會坐地鐵就得一個禮拜。我其實對接過——噢，哇嗚，這是誰做的，馬特？這絕對是家庭手工制作的。”
馬特把飯團往嘴裏送的動作停了下來，“嘗嘗看。”他把飯盒往艾薩克的方向推推，“一個鄰居，他家弟弟愛死了貝利，最近經常纏著提姆帶狗一起玩。”
馬特懷疑提姆和傑森之間私下達成了什麽蝙蝠俠不知道的協議，不然的話傑森早該換據點了，還會好心地給他送家庭自制狗餅幹？多半是對提姆隱晦的威脅，這可和馬特當初想象的不一樣，蝙蝠俠到現在還沒把傑森帶回家，也不知道是在給傑森空間還是蝙蝠俠害怕了。如果是後者馬特倒是能理解，來自外界的攻擊再痛也只是皮肉傷，只有來自了解你、關心你的家人的傷害才直戳心窩，讓你即便痛到極致也不願反擊。
說實在的，多一個蝙蝠俠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哥譚已經漸漸習慣了他們的存在，如果傑森能更加配合警局一點，搞不好他們會更喜歡他這個版本的蝙蝠俠。最近傑森穿蝙蝠俠制服上街的次數變少了，他忙著挑起一場幫派大戰攪動風雲，這樣布魯斯就會忙著扮演消防員到處救火，沒時間思考他這些動作背後的意義。
傑森成功了，他和布魯斯在街上的“速度與激情”驚動了半個城市，等到馬特收到消息趕到的時候，他已經成功逃脫，正吹著口哨把矽膠全包面具從臉上摘下來。他做了全套的準備，心跳聲和嗓音都進行了幹擾處理，要不是他嘚瑟地向著天空伸懶腰笑話蝙蝠俠，馬特也聽不到他身上骨頭摩擦的聲音，只有傑森才有那麽多骨折舊傷還能這麽活蹦亂跳地到處搗亂。
“很高興看到你沒有因為跳車破相，看來戴上頭罩還是挺有用的。”
馬特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傑森身後。立刻，傑森果斷地掏出槍向後射擊，手上動作不停，腳下和他拉開距離。但馬特的潛行技術更勝一籌，等傑森回過頭的時候，原來站著人的地方已經成了一塊空地，只有空彈殼灑落四散。
傑森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去，身經百戰的直覺和身體促使他向右歪頭，勉強躲過了半個無影腳，如果是以前的羅賓、或者是剛剛覆活的那個時候，他肯定來不及躲閃，現在的傑森已經大升級了。
傑森本來沒那麽重視塔利亞和他結盟時提出的條件，不過現在算是個機會去削弱站在布魯斯那邊的力量，“夜魔俠，哈？我本來不打算找你算賬的，我還有優先級更高的任務。不過既然都碰上了，我們來比劃比劃吧？我一直都有個疑惑，是你逃跑的速度快，還是我的槍速度快？”
馬特忍不住想要挑釁他，“你一直都這麽喜歡玩心理游戲，還是在被小醜殺死之後的後遺癥？”
憤怒讓傑森出手失了分寸，他向馬特傾瀉彈藥，彈殼在地上鋪了一層，但馬特動作更快，傑森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視野死角向他發射沾了藥的飛鏢，馬特卻輕松地接下了這一擊，連油皮都沒蹭破，毒藥更是無法發揮作用。
傑森脫口而出，“我去，你是背後長了眼睛嗎？”
馬特向他回以一笑，手腕勾起。
傑森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操！”
馬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禮尚往來地原路歸還了他的藥鏢，傑森躲得快，只削下他一縷頭發，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成功地勾起了他的怒火。
傑森本來不應該在這裏和他浪費時間的，庫蒂既已跑路，他應該去找另外一個擅長“平賬”的老狐貍的，而不是和一個和他沒什麽關系的、自以為是的混球在沒有路燈的小巷裏推搡。
傑森心裏煩透了，天哪，夜魔俠真難纏，不管傑森向他投擲多少拳頭，不管他能不能躲得過去，夜魔俠一直堅持不肯放過他，“你能停下妨礙我嗎？”最憋屈的是，除了最開始的那幾下，每當傑森舉起槍想要射擊，夜魔俠都會從詭異的角度痛擊他舉槍的那只手腕，槍掉了又撿、撿了又掉，夜魔俠甚至都不屑於和他搶奪這支槍。
馬特倒是很樂意傑森忙於用槍奪回優勢，傑森的體術和槍法都很好，缺的是配合。
傑森開始認為這場戰鬥會變得沒完沒了永無止境了，體力隨著每一次碰撞而流失，腎上腺素也回到了正常的水平。但上天保佑，突然間，夜魔俠像是聽見了什麽，原本流暢的躲避傑森的動作突兀地停下了，傑森的拳頭招呼到了下巴，連帶著他的上顎和頭骨。
馬特能聽到炸彈的聲音，也不是每一枚炸彈都有倒計時裝置，但他可以聽到導火索燃燒時不祥的聲音，火花迸射的劈啪，聞到火藥特殊的味道。傑森的拳頭接連到來，顧不上解釋什麽，他矮身躲過攻擊，胳膊纏繞上傑森的腰部，使盡全力把他撲倒。
遠處，有人正在接近並聚集在一起，被炸彈變成粉末的木頭散發出嗆鼻的味道，落下的爆炸殘餘物像尖銳的石子一樣落在馬特身邊，馬特吐出口腔劃破流出的血，嘴裏的血的味道混合著粉末嘗起來是最糟糕的。
炸彈離他們不算太近，也沒有人在爆炸發生後逃走，傑森掙脫開馬特的胳膊，“什麽鬼，夥計，你不能就這樣撲上來，我差點就掏了你。”他的聲音裏沒有真實的惱怒，只有別扭和後怕。他看了一眼馬特伏在地上的身子，見他還能緩慢地往起爬就放心了。
傑森給槍上膛，氣勢洶洶地說，“你先歇著，我來看看是哪個王八羔子瞎放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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