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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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我反對！法官大人, 被告律師在騷擾我的當事人，”一旦她站在法庭上進入檢察官的角色，芭芭拉的聲音可以變得很有煽動性，“如果被告律師有疑問, 我想聽他講出來。如果沒有問題, 就不要過度暗示他自己的想法, 還請回歸到關註本次案件的事實真相上來。現在坐在這裏的這個年輕女孩，在案件發生時非常恐懼對面那個2米300磅的龐然大物，她的成功反抗不能抵消被告發動襲擊的事實！”
芭芭拉很會調動陪審團的情緒，法官似乎也達到了他容忍的極限，“反對有效, 被告律師將註意說話的語氣。律師, 小心你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句話。”
法庭上一片寂靜，女孩努力不哭出來，所有人都聽得到她的喘息聲, 陪審團心中的天平向她傾斜。馬特知道陪審團的同情對他們現在的案子有幫助, 但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休庭十五分鐘，”法官宣布, “回來後繼續。”
“我需要自己待一會兒。”芭芭拉對馬特說，她的心臟有力地跳動, 距離憤怒爆發只差一線。他點點頭, 沒有刨根問底地追究。坐在後排的艾薩克提醒馬特, “漢娜走過來了。”
他們的客戶從證人席上走下來, 芭芭拉已經暫時離開了法庭，馬特越發清楚地聽到她的心跳：響亮，快速，絕望。她也在不停地顫抖。
“漢娜？”馬特平靜地說。“怎麽回事？”
“我做不到。”她的聲音充滿了泣音, 不停顫抖著，就像她的身體一樣。“我不能回到那裏，我不能......”
艾薩克安慰漢娜，“沒事的，那個家夥就是個混蛋，他不會再有機會了，是吧馬特？”
“漢娜，聽我說，”馬特向前伸手，直到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任何與你處在同樣境地的人都會這樣。但我保證，我們會贏得這個。我們要把這個混蛋釘死在審判席上，我知道你可以做到這一點。”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肩膀。“你可以的。”
漢娜沒有回應，但他感覺到手下的肩膀慢慢停止了顫抖。
“好的，深吸一口氣。如果他再像那樣試一次，我會直直走過去撞倒他。我是認真的，沒人會懷疑我的，我只是根本沒看見他在那裏。”
艾薩克附和，“馬特勁兒很大的，那個混蛋不敢再試一次。”
漢娜笑了，盡管眼裏還有眼淚，“好的。”她抽抽鼻子，“好的。對不起。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馬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們挺你，漢娜。我們會贏的。”
十五分鐘後，漢娜又回到了證人席上。芭芭拉坐下來，她又回到了那個冷靜自持的狀態。“來吧，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麽花招。”她的眼神一定很可怕，被告律師被嚇得一激靈。
在艱難的4個小時後，陪審團給出了裁決，他們贏了。馬特感到一陣解脫。
“好！”芭芭拉激動地站起來，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表現得像個年輕人，她和漢娜抱成一團，嘴裏嘟囔著幼稚的覆仇計劃。
這是馬特正式加入團隊後贏的第一場，毫無疑問，這樣的勝利將會越來越多。
芭芭拉如同約定的那樣，不管是最開始的第一個月，還是在那之後的幾個月，從不壓榨馬特的勞動力。她很擅長看出來誰已經累了，誰全憑意志繼續工作毫無成效可言，馬特猜她在她爸爸身上實踐了很多次。
回到他的新常駐點，熟悉的破舊皮椅和咖啡的香味歡迎他。馬特吸了一口美味的咖啡，過去幾周讓他保持清醒的神奇黑色液體，在幸福中短暫地閉上了眼睛，忽略了叉腰站在他旁邊的芭芭拉。
“這是第幾杯了？”
馬特死不悔改地告訴她，“第1杯。”
“好吧，我換個說法，這是你續杯的第幾次了？”
馬特在第3杯後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停下了計數，“喝完就不續了。”他知道芭芭拉很擔心，但他沒事，他馬上就要結束了，他還好，聽得見艾薩克進屋的腳步聲，而且聲音是重疊的？
馬特晃晃頭，芭芭拉更擔心了，“馬特？”
“我很好。”只是喝多了咖啡出現幻聽了，也許他是該休息了。
“我應該禁止你再說這句話。”芭芭拉抱臂。“還有艾薩克，我正要找你呢，周日我們都得去聖約瑟夫教堂，幫神父和修女們安置天堂之家轉移過來的孩子們，還有安裝一些家具電器一類的活兒，不準請假。”
“對了，他們這星期就開始轉移了，”艾薩克給他們分發勝利貝果，“馬特，我替你挑了芝士玉米培根味的，可以嗎？”
“謝謝。”
芭芭拉看著自己咬了一口的抹茶紅豆貝果，“你沒說還有鹹口的。”
咬下第一口，馬特才發覺自己有多餓，“我們以為姑娘們都愛吃甜的呢。”他替艾薩克打圓場，“所以，你喜歡什麽咖啡，芭芭拉？”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她收獲了屋裏三張同款驚訝臉。“怎麽了？”
保羅聳聳肩，故作輕松，“難怪你總是這麽神采奕奕。”
“人不服老不行啊。”芭芭拉調笑道。
“我只比你……隨便你開心吧，”保羅向他們揮揮手，“得去和斯通匯合了。”他離開時順走了馬特的咖啡杯。
**
時間還早，但馬特知道納丁神父喜歡早起喝茶。
當馬特到達教堂時，正如他預料的那樣，納丁神父在廚房裏哼著頌歌，茉莉花的香氣撲鼻而來。
“馬特，”納丁神父愉快地問候，“你來早了，你的朋友們呢？”
馬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十二歲，但他強迫自己說話，“我在想我們能不能在禮拜之前談談。”
馬特知道這就像騎自行車習慣了有輔助輪一樣，每次他無法解決內心的沖突和掙紮時，每次他都跑來尋求神父的幫助，但這很有幫助，有時這只是他處理腦海中發生的事情的唯一方式，而且納丁神父似乎一如既往地不介意。
“當然沒問題。”納丁神父溫和地說，“你要拿鐵嗎？”
他接受了，想法在腦海裏沸騰，找不到出口釋放。馬特猶豫了一會兒，張開又閉上嘴巴好幾次，最後脫口而出，“我昨晚搞砸了。”
納丁神父哼了一聲，仿佛在說“繼續”，於是馬特開始講述昨晚發生的事情。在此期間他一直靜靜地傾聽，沒有說出任何話打斷馬特。
“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馬特從自己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慌亂，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愚蠢。
納丁神父倒是似乎一點兒也沒感到不安或驚訝，他的心跳一直很恒定，“你想讓我說什麽？”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把幫助人們當作暴力的借口，也許福吉說的是真的。如果爸爸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曉得他會怎麽想，他總是希望我用大腦而不是拳頭生活。
納丁神父嘆了口氣，“馬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把一個人嚇壞了，神父。”他的嘴像壞了的水龍頭，這些話未經允許就說了出來，“他是我的朋友，我本來要去救助一個被飛車幫打劫的人，他在對面看到了我打架的樣子，被驚到了。”
“你無法控制人們在你周圍的反應。”納丁神父向後靠了靠，“而且在我看來，你幫助了一個無辜的人，這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我不想嚇到他。”我不想嚇到保羅，和福吉的對峙發生一次就夠痛苦的了。
納丁神父指出，“你是說你的朋友，不是隨便什麽站在街對面的路人。”
馬特深吸一口氣想反駁，卻找不到話，“為什麽？這重要嗎？”
“重要的是，你做的每一件事背後都有一個理由，”納丁神父謹慎地選擇著詞語，“你不想讓他看到你有能力打架，還是不想讓他看到你的暴力？”
馬特搖搖頭，“他的聲音，我忘不了他的語氣，‘這太過了’，他沒能想到如果他們搶劫成功了，那個被搶的人會怎麽樣？那可能是他家人的救命錢，或者畢生的積蓄，全被他們搶來購買違禁品，造成更多的傷害了！”
“你對這個朋友的反應生氣了，”納丁神父停頓了一下，啜了一口茶，“馬特，你以前說過，你寧願自己沖上去打架也不願意叫警察來，還有另一個不願說出的理由，不是嗎？”
馬特感到胸口有條蛇嘶嘶作響，“你以為我喜歡傷害別人。”
“我認為你相信你喜歡傷害別人，”納丁神父說。
那是個出乎意料的回答。“什麽？”
“馬特，憤怒是一個強大的工具，你曾經告訴我，你相信你心裏有魔鬼。但我不相信你心裏有魔鬼，就像我不相信世上的任何一個人有一樣。”
“可是——”
“你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在處理很多困難的事情並試圖在其中找到平衡的人。你真正需要的不是和我談談，而是去和你的那個朋友。”
“做正確的事情並不難，是吧？”馬特說。
“如果這是真的，我們倆都會失業。害怕並不讓你低人一等，這只說明你還是個人類。”
馬特露出一個緊繃的笑容。“也許吧。”
保羅從出租車上下來，他帶著妻子莎妮絲一起。馬特可以聽到芭芭拉的汽車駛近，還有艾薩克的自平衡車車輪碾在碎石上的聲音，他的朋友們都到了。
時間到了，神父該履行他的聖職了。
納丁神父把茶放在一邊，緊緊地握住了馬特的手，“和他談談，找到你內心的平靜。想想我說過的話，如果你還想談談，你知道我總是在這裏。”
“謝謝你，神父。”他會談的，有朝一日他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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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對！法官大人, 被告律師在騷擾我的當事人，”一旦她站在法庭上進入檢察官的角色，芭芭拉的聲音可以變得很有煽動性，“如果被告律師有疑問, 我想聽他講出來。如果沒有問題, 就不要過度暗示他自己的想法, 還請回歸到關註本次案件的事實真相上來。現在坐在這裏的這個年輕女孩，在案件發生時非常恐懼對面那個2米300磅的龐然大物，她的成功反抗不能抵消被告發動襲擊的事實！”
芭芭拉很會調動陪審團的情緒，法官似乎也達到了他容忍的極限，“反對有效, 被告律師將註意說話的語氣。律師, 小心你接下來說出的每一句話。”
法庭上一片寂靜，女孩努力不哭出來，所有人都聽得到她的喘息聲, 陪審團心中的天平向她傾斜。馬特知道陪審團的同情對他們現在的案子有幫助, 但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休庭十五分鐘，”法官宣布, “回來後繼續。”
“我需要自己待一會兒。”芭芭拉對馬特說，她的心臟有力地跳動, 距離憤怒爆發只差一線。他點點頭, 沒有刨根問底地追究。坐在後排的艾薩克提醒馬特, “漢娜走過來了。”
他們的客戶從證人席上走下來, 芭芭拉已經暫時離開了法庭，馬特越發清楚地聽到她的心跳：響亮，快速，絕望。她也在不停地顫抖。
“漢娜？”馬特平靜地說。“怎麽回事？”
“我做不到。”她的聲音充滿了泣音, 不停顫抖著，就像她的身體一樣。“我不能回到那裏，我不能......”
艾薩克安慰漢娜，“沒事的，那個家夥就是個混蛋，他不會再有機會了，是吧馬特？”
“漢娜，聽我說，”馬特向前伸手，直到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任何與你處在同樣境地的人都會這樣。但我保證，我們會贏得這個。我們要把這個混蛋釘死在審判席上，我知道你可以做到這一點。”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肩膀。“你可以的。”
漢娜沒有回應，但他感覺到手下的肩膀慢慢停止了顫抖。
“好的，深吸一口氣。如果他再像那樣試一次，我會直直走過去撞倒他。我是認真的，沒人會懷疑我的，我只是根本沒看見他在那裏。”
艾薩克附和，“馬特勁兒很大的，那個混蛋不敢再試一次。”
漢娜笑了，盡管眼裏還有眼淚，“好的。”她抽抽鼻子，“好的。對不起。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馬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我們挺你，漢娜。我們會贏的。”
十五分鐘後，漢娜又回到了證人席上。芭芭拉坐下來，她又回到了那個冷靜自持的狀態。“來吧，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麽花招。”她的眼神一定很可怕，被告律師被嚇得一激靈。
在艱難的4個小時後，陪審團給出了裁決，他們贏了。馬特感到一陣解脫。
“好！”芭芭拉激動地站起來，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表現得像個年輕人，她和漢娜抱成一團，嘴裏嘟囔著幼稚的覆仇計劃。
這是馬特正式加入團隊後贏的第一場，毫無疑問，這樣的勝利將會越來越多。
芭芭拉如同約定的那樣，不管是最開始的第一個月，還是在那之後的幾個月，從不壓榨馬特的勞動力。她很擅長看出來誰已經累了，誰全憑意志繼續工作毫無成效可言，馬特猜她在她爸爸身上實踐了很多次。
回到他的新常駐點，熟悉的破舊皮椅和咖啡的香味歡迎他。馬特吸了一口美味的咖啡，過去幾周讓他保持清醒的神奇黑色液體，在幸福中短暫地閉上了眼睛，忽略了叉腰站在他旁邊的芭芭拉。
“這是第幾杯了？”
馬特死不悔改地告訴她，“第1杯。”
“好吧，我換個說法，這是你續杯的第幾次了？”
馬特在第3杯後就很有自知之明地停下了計數，“喝完就不續了。”他知道芭芭拉很擔心，但他沒事，他馬上就要結束了，他還好，聽得見艾薩克進屋的腳步聲，而且聲音是重疊的？
馬特晃晃頭，芭芭拉更擔心了，“馬特？”
“我很好。”只是喝多了咖啡出現幻聽了，也許他是該休息了。
“我應該禁止你再說這句話。”芭芭拉抱臂。“還有艾薩克，我正要找你呢，周日我們都得去聖約瑟夫教堂，幫神父和修女們安置天堂之家轉移過來的孩子們，還有安裝一些家具電器一類的活兒，不準請假。”
“對了，他們這星期就開始轉移了，”艾薩克給他們分發勝利貝果，“馬特，我替你挑了芝士玉米培根味的，可以嗎？”
“謝謝。”
芭芭拉看著自己咬了一口的抹茶紅豆貝果，“你沒說還有鹹口的。”
咬下第一口，馬特才發覺自己有多餓，“我們以為姑娘們都愛吃甜的呢。”他替艾薩克打圓場，“所以，你喜歡什麽咖啡，芭芭拉？”
“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她收獲了屋裏三張同款驚訝臉。“怎麽了？”
保羅聳聳肩，故作輕松，“難怪你總是這麽神采奕奕。”
“人不服老不行啊。”芭芭拉調笑道。
“我只比你……隨便你開心吧，”保羅向他們揮揮手，“得去和斯通匯合了。”他離開時順走了馬特的咖啡杯。
**
時間還早，但馬特知道納丁神父喜歡早起喝茶。
當馬特到達教堂時，正如他預料的那樣，納丁神父在廚房裏哼著頌歌，茉莉花的香氣撲鼻而來。
“馬特，”納丁神父愉快地問候，“你來早了，你的朋友們呢？”
馬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十二歲，但他強迫自己說話，“我在想我們能不能在禮拜之前談談。”
馬特知道這就像騎自行車習慣了有輔助輪一樣，每次他無法解決內心的沖突和掙紮時，每次他都跑來尋求神父的幫助，但這很有幫助，有時這只是他處理腦海中發生的事情的唯一方式，而且納丁神父似乎一如既往地不介意。
“當然沒問題。”納丁神父溫和地說，“你要拿鐵嗎？”
他接受了，想法在腦海裏沸騰，找不到出口釋放。馬特猶豫了一會兒，張開又閉上嘴巴好幾次，最後脫口而出，“我昨晚搞砸了。”
納丁神父哼了一聲，仿佛在說“繼續”，於是馬特開始講述昨晚發生的事情。在此期間他一直靜靜地傾聽，沒有說出任何話打斷馬特。
“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馬特從自己的聲音中聽到了一絲慌亂，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愚蠢。
納丁神父倒是似乎一點兒也沒感到不安或驚訝，他的心跳一直很恒定，“你想讓我說什麽？”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把幫助人們當作暴力的借口，也許福吉說的是真的。如果爸爸知道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曉得他會怎麽想，他總是希望我用大腦而不是拳頭生活。
納丁神父嘆了口氣，“馬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把一個人嚇壞了，神父。”他的嘴像壞了的水龍頭，這些話未經允許就說了出來，“他是我的朋友，我本來要去救助一個被飛車幫打劫的人，他在對面看到了我打架的樣子，被驚到了。”
“你無法控制人們在你周圍的反應。”納丁神父向後靠了靠，“而且在我看來，你幫助了一個無辜的人，這不才是最重要的嗎？
“我不想嚇到他。”我不想嚇到保羅，和福吉的對峙發生一次就夠痛苦的了。
納丁神父指出，“你是說你的朋友，不是隨便什麽站在街對面的路人。”
馬特深吸一口氣想反駁，卻找不到話，“為什麽？這重要嗎？”
“重要的是，你做的每一件事背後都有一個理由，”納丁神父謹慎地選擇著詞語，“你不想讓他看到你有能力打架，還是不想讓他看到你的暴力？”
馬特搖搖頭，“他的聲音，我忘不了他的語氣，‘這太過了’，他沒能想到如果他們搶劫成功了，那個被搶的人會怎麽樣？那可能是他家人的救命錢，或者畢生的積蓄，全被他們搶來購買違禁品，造成更多的傷害了！”
“你對這個朋友的反應生氣了，”納丁神父停頓了一下，啜了一口茶，“馬特，你以前說過，你寧願自己沖上去打架也不願意叫警察來，還有另一個不願說出的理由，不是嗎？”
馬特感到胸口有條蛇嘶嘶作響，“你以為我喜歡傷害別人。”
“我認為你相信你喜歡傷害別人，”納丁神父說。
那是個出乎意料的回答。“什麽？”
“馬特，憤怒是一個強大的工具，你曾經告訴我，你相信你心裏有魔鬼。但我不相信你心裏有魔鬼，就像我不相信世上的任何一個人有一樣。”
“可是——”
“你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在處理很多困難的事情並試圖在其中找到平衡的人。你真正需要的不是和我談談，而是去和你的那個朋友。”
“做正確的事情並不難，是吧？”馬特說。
“如果這是真的，我們倆都會失業。害怕並不讓你低人一等，這只說明你還是個人類。”
馬特露出一個緊繃的笑容。“也許吧。”
保羅從出租車上下來，他帶著妻子莎妮絲一起。馬特可以聽到芭芭拉的汽車駛近，還有艾薩克的自平衡車車輪碾在碎石上的聲音，他的朋友們都到了。
時間到了，神父該履行他的聖職了。
納丁神父把茶放在一邊，緊緊地握住了馬特的手，“和他談談，找到你內心的平靜。想想我說過的話，如果你還想談談，你知道我總是在這裏。”
“謝謝你，神父。”他會談的，有朝一日他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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