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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Br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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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Br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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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賴恩的過世就像他在預言家日報上所占據的那麽一小塊訃告一樣毫不起眼。魔法界每一天離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人們都已經變得麻木了,死亡甚至配不上在人們的心上留下一點漣漪了。

對於沒有遭遇到不幸的家庭而言,那不過只是一個數字。

但是對於面對著親人離世的事實的巫師來說,那卻是永遠無法輕易逾越的刻痕。

西裏斯站在房間裏,敞開的窗戶是落地窗的樣式,充盈的陽光會在下午的時候灑滿屋子。他有時候甚至在想,興許阿爾法德會選擇這樣的樣式也是因為早已經厭倦了布萊克家族老宅那陰沈沈的屋子。

他們都在那裏長大,即便耗費了一生想要改變那一切,到最後卻也躲不開它留下來的印記。那些留下來的縱橫一生的陰翳,那些即使他努力想要身處陽光之下還是會肆無忌憚地攀附上的黑暗。

可即使是這樣……

他還是做不到漠視布萊克家族的一切。

他咧嘴像是想要笑一笑,最後卻還是沒有辦法露出個笑模樣。

西裏斯從床頭櫃上把阿爾法德留給他的手表戴在了手腕上,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客廳裏卻站著一個從未有想到的人。

“吃點什麽嗎?”凱西端著手裏的牛奶和烤面包問道。

客廳看上去像是未曾住過人一樣的幹凈整潔,顯然是凱西打掃過了。從餐廳蔓延過來的食物的香氣讓西裏斯後知後覺地感知到了饑腸轆轆。

他倚在門框上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我都三天沒有見過你了,難道不能夠過來看看你嗎?”凱西把手裏的盤子放了下來,皺了皺鼻子,故作不滿。

“我……”西裏斯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應該辯解些什麽。

他走到了餐桌邊上,伸出手幫著凱西把垂落在頰邊的發絲別到耳後,難得的有些猶疑地問道:“如果說我想要做的事情,可能沒有什麽意義,我應該選擇去做嗎?”

奧賴恩的死亡和他這個被逐出了布萊克家族的人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可是他還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父親像自己的尚且生死未蔔的弟弟一樣不明不白,不甘心所有的真相似乎都被掩蓋了起來。

仿佛詛咒一樣不知死因的父親,像是從未存在過這個世界上一樣失蹤的弟弟。

這些秘密,像是無法掙脫的鎖鏈,在每一個深夜夢寐地時候叩問著西裏斯的內心。

即便西裏斯深知,身為鳳凰社的一員在這個時候和布萊克家族再一次扯上聯系沒有絲毫的意義。

但是……他終究還是沒有辦法放下那棟黑黝黝的老宅裏的所有。

“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凱西卻像是永遠能夠理解他的想法一樣,她環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聲地說道,“所有的事情的價值,你認為它是值得的,那就足夠了。”

西裏斯只覺得視線所及之處只剩下了她一個人,他不顧一切地低下頭,循著她的氣息,噙住她的唇瓣,像是想要把所有未盡的無法開口的言語融入到這一個纏綿的深吻之中。

……

已經離開布萊克家族將近三年的西裏斯對於奧賴恩的行蹤全然不知曉,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去格裏莫廣場十二號。

沃爾布加不可能會離開她為之籌謀了一輩子的布萊克家族的老宅。

那就是他能夠掌握的最好的線索。

西裏斯再度站在布萊克家的老宅前,卻什麽也看不見。

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按照布萊克家族繼承的原則,如今的布萊克老宅的繼承權應該是在他這個被剔除了姓名的布萊克家的“敗類”身上。

可是他看不到布萊克家族的老宅。

難道是沃爾布加重新布置了一番?

但是那些古老的魔法,即使是沃爾布加也不可能再沒有人協助的情況下重新布置。

那麽,一定有人來到過布萊克家的老宅。

或者,老宅根本被別人繼承了。

難道是西格納斯繼承了這棟老宅?

那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布萊克家族典藏的那些黑魔法典籍一旦落到那家人的手裏,只會成為伏地魔的助力。

他瞇著眼睛,展開手中的報紙,往下壓了壓自己腦袋上的平頂帽。

穿著一身麻瓜的風衣、面龐被胡須覆蓋了大半的西裏斯敢肯定,即便是詹姆站到他的面前也不一定能夠確認他的身份。

這已經是西裏斯來到這個地方等待的第三天了。

對方始終都沒有出現。

食死徒之中熟悉的面孔也始終沒有出現。

這多少讓西裏斯放松了一點,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因為西格納斯一家沒有繼承老宅而感到輕松還是因為這棟宅子裏那些他留下的痕跡不至於徹底地消失。

一道身影匆匆地從人流之中脫離。

西裏斯在報紙地遮掩下給自己施展了一個忽略咒。

對方對自己身份的保護並不亞於西裏斯,單看那一身英國麻瓜最普遍的西服三件套和手杖的打扮,還有手裏拎著的公文包,幾乎很難讓人想到對方的目的地是一棟格裏莫廣場無人知曉的樓棟。

西裏斯也從未見過這樣一個人,雖然金發藍眼的巫師處處都是,但是西裏斯可以肯定地說,自己從未有見過這麽一位巫師。

可對方卻讓他有一種奇異地熟悉感。

他眼睜睜看著那人走進了格裏莫廣場12號。

難道……那也是一位布萊克?

一位金發藍眼的布萊克?

西裏斯的目光牢牢地鎖在十一號樓和十三號樓之間幾不可見的狹窄縫隙上,等待著那裏也許會出現的人影。

日色西沈,廣場上的人流也似乎增加了一些。

匆匆趕回家的行人追尋著家的方向而去,歸家的孩童嬉笑著回到等待著他們的家人的身邊。

只有他,站在家的門口,卻無法踏足。

仿佛幻覺一般,鬼魅般的身影從屋子裏閃出,似乎下一刻就要幻影移形離去。

雖然只是一個瞬間,但是早有準備的西裏斯可不是那些眼拙手笨的食死徒能夠比得上的,他拉住了對方的衣擺,幾乎是同時和對方離開了格裏莫廣場。

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似乎到了什麽麻瓜的社區裏,西裏斯不客氣地一把拽住了對方的袖口,用魔杖頂著對方的下巴——

“你是誰?”

對方的金色頭發已經有些褪色了,露出了本來的黑發。

他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布萊克,雖然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偽裝成了一位麻瓜,但這一定是一位布萊克。

而且很可能是那位繼承了布萊克家族的宅邸的人。

也很可能是殺死了奧賴恩的兇手。

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對方的身份到底是什麽?

這一切對於西裏斯卻還是像迷霧一般。

不過,對於格蘭芬多來說,思考太多只會耽誤時間,有些時候,只需要擁有足夠的勇氣,就能夠解決一切。

“你們……都是這麽問候的嗎?”

雷古勒斯露出了一個無奈地笑容。

覆方湯劑的效果似乎在逐漸地褪去,中年麻瓜的形象迅速褪去,一張蒼白瘦削的少年的面龐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怎麽會是……你……”

西裏斯看向對方,即使許久沒見,但是也能夠一眼認出的面容遠比西裏斯想象中更加令他印象深刻。

比起印象當中似乎高挑了許多的少年人已經逐漸開始脫離了稚嫩,卻又奇異地和那些年留下的或深或淺的印記重合在了一起。

他猜到了會是布萊克家族的人,卻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是失蹤已久的雷古勒斯。

西裏斯握緊了手裏的魔杖,眼裏的冷肅更甚:“怎麽?還想繼續和沃爾布加推銷你們食死徒那一套嗎?還是說,被嚇得逃跑了的雷吉,又要回家找媽媽了?”

和以前如出一轍的譏諷的語氣,卻奇異地揮散了這麽久以來壓在雷古勒斯心上沈甸甸的陰雲。

看,他們還能夠彼此面對面地站著——不是在戰場上、不是在墓碑前。

這已經是奇跡一般的事情了。

“她從來沒有和你提起過?”雷古勒斯挑起眉毛,有意問道。

“什麽?”西裏斯的眼底懷疑更甚,斟酌著雷古勒斯的每一句話,敏感地察覺到對方說的每一句話裏都蘊含著挑撥離間的意味。

“你沒來過這裏?難道,不覺得有些熟悉嗎?”雷古勒斯的臉上揚起了難得的笑容。

“你想說什麽?”西裏斯沈著臉,不打算相信雷古勒斯的一言一句,一個能以失蹤的身份逃離伏地魔的掌控的人,即使是他的弟弟,也一樣的危險。

“我只是想說明一個事實而已。”雷古勒斯聳聳肩,饒有興致地說道,卻沒有往下解釋更多的意思。

西裏斯懷疑地環顧四周,周遭的景象給他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之前的確是他曾經到過的地方。

麻瓜住宅區,井井有條的花園,還有熟悉的人影……

對方似乎感受到了這邊的目光,擡起了頭,看見的卻是雷古勒斯的背影——

“雷古勒斯?你不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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