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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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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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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卡斯從鄧布利多的壁爐裏走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濕漉漉的。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外面糟糕的天氣,然後飛快地揮了一下魔杖,把所有的水漬清理了幹凈。

“哦,我好一陣子沒有穿過霍格沃茨的校服了。這感覺還真不賴。”她理了理身上校袍被被壓出來的褶皺,笑著說。

“很高興你這麽喜歡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微笑著道。

凱西有些局促地把手背在了背後:“好久不見,多卡斯。”

“好久不見,凱西。”多卡斯伸手抱了抱她,“我想我們應該去找個空教室?”

她轉頭詢問地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笑著點點頭,身後的門應聲而開。

她們從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霍格沃茨走廊裏人來人往,他們大都沒有註意到完美的融入了他們之間的已經畢業了的多卡斯。

同學們抱著羊皮紙、書,又或者是拿著飛天掃帚和其他的小玩意兒說笑著在穿過走廊,向他們的目的地走去。

青春的面龐上洋溢著無憂無慮的笑容。

“哦,我可真想念這個地方。”多卡斯懷念地撫摸著霍格沃茨的石墻,“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會像霍格沃茨一樣讓人懷念,而且這裏還能夠有鄧布利多的庇護。每天最發愁的事情就是怎麽在證書上拿到一個漂亮的圓。”

“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嗎?”凱西試探地問道。

“不太好?”多卡斯嘆了口氣,“也許連‘好’這個詞都有點奢侈了。”

當她看到凱西的神色也變得沈重起來,她連忙道:“別在意這些,外面的風雨都還有我們在呢。而你們註意著你們的成績單就足夠了。就像去年的我們那樣。”

“我們就在這層樓找個空教室嗎?也許沒有人會打擾到的那種會更好。”多卡斯環視四周說道。

“也許我有更好的主意。”凱西說。

凱西領著多卡斯走到了八樓的有求必應屋。

她稀奇地看著按照她的想法變出來的和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如出一轍的壁龕笑著說道:“好吧,看來我們的環境比我想象當中要舒適得多呢。”

“我相信你已經了解了一點關於大腦封閉術的知識了?”多卡斯舒了一口氣,轉向了凱西。

“嗯,是的,”凱西緊張地整理了一下校袍落在膝蓋上的皺褶,“擅長大腦封閉術的人才能封住與謊話矛盾的感覺和記憶,抵禦住那些擅長攝神取念的巫師的入侵和影響。”

“沒錯,”多卡斯點點頭,“鄧布利多拜托我來教導你大腦封閉術,我想一方面是因為你一定掌握了什麽很關鍵的信息,而另一方面——大概因為我是一個天生的攝神取念者。”

凱西錯愕地瞪大了眼睛。

“請放心,我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夠聽到別人的心聲的,”她無奈地說道,像是見慣了凱西這樣的反應,“只是在對方特別傷心的時候,像是最近的本吉。”

她忽然想起阿曼達正是凱西的室友連忙接著說道:“或者我情緒失控的時候。一般情況下我只能夠感受到一點別人的情緒——就好比,很感謝你沒有對此感到畏懼。”

“哦,哦,”凱西僵硬地點了點頭,“我只是覺得,梅林的褲子啊——這簡直太神奇了!”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遇到一個天生的攝神取念者,上一位出名的攝神取念者大概還是美國的那位曾經跟隨過格林德沃的巫粹黨。

“那好,我想你已經知道得足夠多了?也許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多卡斯拿出了她的魔杖。

凱西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多卡斯放緩了自己的語氣,她看向凱西的眼睛:“拿出你的魔杖,或者用你想到的其他的方式進行自衛。而現在我將要進入你的大腦了。”

凱西從口袋裏抽出了魔杖,她緊盯著多卡斯指向自己的魔杖。

“放輕松,現在,準備好。”多卡斯把魔杖對準了凱西,“攝神取念!”

凱西甚至只來得及掙紮地把擡起了握著魔杖的那只手,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一幅幅畫面像是放電影一樣的在她的腦海當中閃過。

她看到在預備小學校的時候嚴厲的麥克林恩夫人,她總是在每節課開始的時候教訓一番班裏不聽話的孩子;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她被鄰座的傑西卡搶走了發帶,結果意外地爆發了魔力,那條發帶炸開成了碎片;她戴上了分院帽,她進入了赫奇帕奇,她救下了莽撞地想要跑進打人柳下面的詹姆和西裏斯……

所有的記憶好像都回到了她的腦子裏,像是從她的視角重新看過一遍當年的記憶。

她看見西裏斯坐在三把掃帚的酒館裏,笑著指了指他上嘴唇的位置……

“除你武器!”凱西在那一瞬間奮力地抽出了自己的思想。那些關於他的回憶像是一把鑰匙一樣,讓她能夠迅速地鎖上了自己的記憶的閥門。

“我很抱歉。”多卡斯說道。

“沒事,是我的問題,”凱西嘆了口氣,“你全看到了嗎?”

“不,只是一些片段。”多卡斯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所以,盧平真的是狼人?”

“哦——”

凱西懊喪地捂住了臉。

“我只是太好奇了而已。”多卡斯攤了攤手。

“好吧,是的。”凱西小聲地說道,心裏默默地向萊姆斯道歉。

“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第一次就能夠從我的攝神取念當中抽離出來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事情。”多卡斯鼓勵地說道。

她們休息了一陣,凱西把自己從廚房偷偷帶出來的吃食從袋子裏拿了出來。

“哦,我可真是懷念這些。”多卡斯驚喜地道,“還有牛腰子餡餅!我自從離開了霍格沃茨就再也沒有吃到過這麽好吃的餡餅了!”

她們一起喝完了南瓜汁,多卡斯才拍了拍手上餡餅留下的糖霜:“好的,現在我們再來試一次,這一次不用魔杖。記住你剛才的感覺。”

“我會努力的。”凱西點了點頭。

“三,二,一——攝神取念!”她的聲音像是從遠方響起的。

凱西拼盡全力地回想著剛才的那種感覺,她的大腦似乎變得空白了,只留下一個名字“西裏斯·布萊克”。

灰蒙蒙的天空,周圍是癲狂的人群,潮濕陰冷的囚牢和終年徘徊在此的惡魔般的生物。

報紙上的老鼠,森寒的海水,狼狽的逃竄。

木蘭花新月街的拎著行李箱的少年,對角巷的少年,還有魁地奇球場上的少年,他像極了那個記憶裏張揚的也曾是少年的人。

桀驁不馴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終年暴風雪的山脈,義無反顧地回歸和山洞裏不見天日的歲月。

陰森的家,一如既往的令人難堪的母親,和充斥著不美好的記憶的屋子裏打轉的時光。

還有,最後的最後,看見少年露出來的那個笑。

那是他一直覺得抱歉的好友,也是他想要守護住的孩子。

穿插於瑣碎的片段之間的故事會合在了一處,勾勒出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你……沒事吧?”

凱西睜開眼睛,面前只有多卡斯,她正關切地望著淚流滿面的凱西。

這裏是霍格沃茨,不是什麽布萊克家的老宅,更不是什麽可怕的阿茲卡班。

她好端端的坐在有求必應屋變出來的柔軟的沙發椅裏,而西裏斯,他就在離這裏甚至不到兩分鐘路程的格蘭芬多塔樓裏。

興許還在和詹姆、萊姆斯和彼得抱怨著她是怎麽在這個周末為了和多卡斯的約定而拋下他的。

“你做的很好,剛才我什麽都沒有看見,你控制住了你自己。”多卡斯盡可能地興奮地說道。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不是嗎?”凱西低聲說,她無法控制自己回憶著那一段描寫。

她曾經想象過以後,但她所幻想的未來是可以和他住在一起,養兩只貓或者養一只大狗,有兩個孩子,住在一個陽光開闊的小屋裏,煩惱著他修理那些麻瓜機器惹出來的故障。

她從不敢想象,那個西裏斯會變成故事裏的小天狼星……

但是時間從來不會等人。

伏地魔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了整個英倫的上空。

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她能夠帶來的改變會有多少。

“我真的很抱歉,也許讓你想起了一些不那麽美好的回憶。”多卡斯眼中滿是歉意。

她能夠感受到凱西身上洶湧的悲傷,但也許是因為她的大腦防禦術已經不知不覺更上一層的緣故。多卡斯竟然沒有在這個時候接收到來自凱西的多餘的那些回憶。

她既為凱西感到喜悅,但又難免因為觸發了她的傷心事而有些難過。

“不,沒有,這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凱西連忙搖著頭,“只是,我想我可能不小心跑到別的記憶當中了。”

她偏了偏頭,努力地露出一個微笑。

“我想,今天我們就到這裏吧。”多卡斯給了凱西一個擁抱,“你真的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會送信給你通知下一次的時間的。”

“好。”凱西輕輕地回抱了她,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們一起走出了有求必應屋。

“……所以,我說尖頭叉子,你要是在這麽磨磨蹭蹭地……哦,凱西,看上去你忙完了?”

西裏斯正攬著剛剛從胖夫人的畫像後面的鉆出來的詹姆嘟嘟囔囔地說著什麽,忽然看見了從走廊的另一頭走出來的凱西。

他看著她,粲然笑著。

沒有比這更加美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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