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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Fune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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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Fune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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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蘇格蘭高地相隔三百一十多英裏之外的倫敦正下著大雨,西裏斯紅著眼眶沈默地坐在站在奧賴恩的身邊,黑沈沈的烏雲壓在這一片寂靜荒寥的墓地上,像是在醞釀著下一場驚雷。

他被奧賴恩突然地從霍格沃茨帶走已經快有一周多了。

霍格沃茨大概都已經開始放暑假了。

他打量著這場葬禮上的人——

很久都沒有見到的外祖父帕洛克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他好像永遠都是這樣對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樣,就連面前是自己的一個兒子的墳墓,他看上去還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像是被意外卷進來的過路人而已。。

舅舅西格納斯也來到了,他看上去倒是這一大幫人中唯一一個為阿爾法德的離世感到難過的,但那種難過倒更像是遺憾和不讚同。

他的身後跟著他的妻子德魯埃拉和小女兒納西莎,倒是不見向來得沃爾布加讚賞的貝拉特裏克斯的身影——一準是在跟著那位黑魔王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

西裏斯嘲諷地勾起了嘴角。

納西莎的身邊倒是還有一人,金色的頭發,尖瘦的下巴,做作的長手杖,一看就知道是馬爾福家的人。他早先就聽說納西莎嫁給了馬爾福家的繼承人,但看著他們兩個人用著如出一轍的傲慢的神色走過來的時候,西裏斯才察覺出他們的般配來。

萊斯特蘭奇一家倒是也來了一位,是貝拉的丈夫羅道夫斯的弟弟拉巴斯坦,他比他的哥哥個頭要高一點,但也要瘦削一點,周圍不少的人都很是殷切地走上去奉承他,顯而易見的,在這幾乎清一色的純血統至上主義者當中,占據了黑魔王心腹地位的萊斯特蘭奇一家地位非同凡響。

還有不少西裏斯數不大上來的零零碎碎的小家族,或多或少都來了點人,但又都像是少了那麽幾位的模樣。

那大約就是現下最狂熱地親吻著那位的袍角的瘋子了。

西裏斯暗暗在心裏記住了缺席者的名字和身份。

沃爾布加就站在奧賴恩的身邊,帶著一頂尖尖的黑色的巫師帽,上面別著一朵白色的花,西裏斯認出來那是一朵施了咒語的玫瑰。她看上去正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憤怒,這是當然的,在他們的眼中,阿爾法德死得一點也不夠體面。

或者說,一點也不夠布萊克。

“他是為了救一街之隔的骯臟的麻瓜才會不慎被厲火的威脅波及到的。”

沃爾布加在來到葬禮之前和雷古勒斯憤怒地說道。

西裏斯半點也不認同沃爾布加的愚蠢的想法,那些帶著面具的狂徒可不會管屋子裏的人到底是不是什麽流落在外的純血統家族的高貴的血脈,他們要燒起來向來都是不管不顧的,再說了,那些腦子指不定比巨怪還要小的食死徒們,可真不一定能控制住厲火。

但這並不影響高貴的布萊克家族把這小小的“汙點”掩飾過去,然後請來“純粹”的巫師們為阿爾法德開一場盛大的葬禮。

西裏斯比誰都清楚這會是怎樣的一場戲劇般的典禮,沒人在意墳墓裏面躺著的人到底是誰,而只在乎活著的人是不是血液裏流淌著同樣骯臟得發臭的巫師的血脈。

但他想要來送阿爾法德最後一程,他不得不忍耐著沃爾布加一疊聲地謾罵和胡言亂語,他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回到霍格沃茨去,他忍不住想到凱西——她一定很生氣,因為他走得那麽匆忙,詹姆向來不太會揣摩女孩子的心思,他得自己去哄才好。

“……西裏斯!西裏斯·布萊克!”沃爾布加尖利地聲音刺破了他的幻想。

他擡起頭,厭倦地看向面前的布萊克夫人,她刻薄地抿著唇,傲慢地像是在看一只鼻涕蟲那樣地看向自己的兒子:“我在同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沒有。”西裏斯幹脆地回答道。

“那現在總聽見了。”沃爾布加眉頭緊鎖,她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緩慢的語調說道,“我想你已經看見了,和那些骯臟的麻瓜接觸的後果。瞧見那座墳墓了嗎?如果你再這樣不知悔改,那就會是你的歸宿。”

“這就是你想說的?”西裏斯冷冰冰地看向沃爾布加的眼睛——不知不覺當中他們的身高竟然已經相差無幾了,譏誚地說道,“對於阿爾法德的離去,你唯一的感受就是不要和骯臟的麻瓜接觸?布萊克夫人果然了得。”

“你怎麽和你的母親說話呢?”西格納斯皺了皺眉,扭頭看向了西裏斯。

其實布萊克家人之間的相處並不算緊密,沃爾布加又常常以她這個大兒子為恥,以至於西格納斯只知道西裏斯是個格蘭芬多,卻不知道他和沃爾布加的關系早就糟糕到尊稱“布萊克夫人”的地步了。

西裏斯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大喇喇地退到了一邊去,並不耐煩和這些人應付下去。

正在和雷古勒斯友好而虛偽地交談著的馬爾福先生看見此等情形拔高了聲音說道:“格蘭芬多的人總是不太懂什麽是教養和禮貌的,和他們打交道難免有些苦惱。更讓人煩惱的是,他們從來看不清楚形式。像是一群無頭的比利威格蟲一樣,到處亂飛,嗡嗡直吵。”

“我們只是對需要有教養和禮貌對待的對象的看法不太一樣,”西裏斯靠在旁邊的樹上,冷冷地說道,“譬如說,我們只對‘人’講禮貌。”

“西裏斯。”雷古勒斯有些不安地在西裏斯背後提醒道。

“西裏斯,不準這麽說話!”奧賴恩皺著眉頭,難得地出言提醒道,“這是你阿爾法德舅舅的葬禮!”

西裏斯嘲諷地笑了笑:“是嗎?我還以為這是你們小團體集會呢,榮耀歸神,哈利路亞。*說不準這裏頭就是導致了阿爾法德去世的那場……”

他沒能說完,就被憤怒的沃爾布加一巴掌揮了過來,而與此同時,一種熟悉的強烈的擠壓的感覺從各個方面而來,周圍變成了一片漆黑。

而下一刻,他和奧賴恩、沃爾布加一同站在了布萊克家的祖宅的客廳前。

沃爾布加把西裏斯狠狠地推到了門上,正要發難。奧賴恩沖著她搖了搖頭,廣場上不少麻瓜正在走來走去的,一旦被他們發現了布萊克家族的秘密,那才真是會讓沃爾布加瘋癲。

奧賴恩拿出魔杖在門上點了點,西裏斯險些沒站穩撲進門裏去。

克利切早早站在門廳等候了,它恭敬地把腦袋貼在了地上,用它尖細的聲音說道:“夫人日安,先生日安。”

又在看到西裏斯的時候搖著頭走開了。

門砰的合上了,一道無形的如同鞭子一樣的痕跡隨著沃爾布加魔杖的輕輕揮舞出現在了西裏斯的臉上,她瞪著西裏斯,眼珠似乎都要奪眶而出了:“我早已經不奢求你能夠光耀布萊克家族了!但你怎麽能夠!怎麽敢!在那種地方說出如此誅心的話!你是存心不希望布萊克家族在那個人面前立足嗎?”

“立足?”西裏斯冷笑了一聲,“怪就怪您生了我這麽個兒子吧。但凡有我在一天,布萊克家永遠有人會站在他的對立面!”

“西裏斯·布萊克!看著我的眼睛!你不覺得羞愧嗎?你還想要得到我的原諒嗎?”沃爾布加額頭上的青筋都變得清晰了起來,她恨恨地看著西裏斯,強自壓抑著怒氣。

“把你縱容成了現在這幅愚蠢的不知世事的頑劣的模樣,是我們的錯誤。”奧賴恩嘆了口氣,在旁邊說道,“你以為現在還是你們孩子的游戲嗎?阿爾法德的葬禮本來是最好的,能夠讓布萊克家族重新和那些被大人寵信的家族聯系上的時候,但現在,布萊克家族就要因為你的口不擇言變成眾人眼中的……”

“布萊克家族?所以為了布萊克家族的榮耀,你們甘願去跪在一個來歷不明不白的只會殺戮的愚蠢的巫師的腳下?那我寧願我不是布萊克家族的人!而我這輩子都不會站在你們這邊的!”西裏斯憤怒地扯下了外袍,那上面閃閃發亮的黑狗的紋飾和底下寫著“永遠純粹”的綬帶的圖案清晰可見。

奧賴恩像是在看著一個無知的幼兒那樣的看著西裏斯,悲哀地說道:“你以為你有可能站到另一邊嗎?你的姓氏,你的身份,你的過往,都是值得懷疑的。他們不會給予你所謂的信任的。西裏斯,你註定了是布萊克家族的人,你註定了站在我們這一邊。”

“這一邊?燒殺搶掠的一邊?腐朽陳舊的一邊?還是跪在一個你們看不上眼的血統不明的巫師的腳下親吻他長袍上的灰的一邊?”

西裏斯冷靜了下來,他譏誚地笑著,以同樣的輕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母。

“西裏斯·布萊克!你以為你能逃得開身為一個布萊克的宿命?別想了!只要你還在家譜上一天,即便你要翻過天去,這整棟宅子也會封鎖住你的妄念!”沃爾布加喘著粗氣,扶著一邊的置物架,整個人氣得都在顫抖。

“那好,我走就是了。”西裏斯砰的推開了格裏莫廣場十二號的大門,“我不管他們到底會不會信任,但我知曉我心中信仰且願意為之付出一切!我寧願去擁抱陽光,哪怕會被燒作灰燼,也好過被束縛在這個地方成為一個愚鈍不堪,冥頑不化的腐屍!”

“那你就給我滾!滾!有本事滾了就永遠不要再回來!布萊克家族,從此之後,就沒有西裏斯·布萊克這個人!”沃爾布加歇斯底裏的刺耳的聲音富有穿透性地從門裏傳出來。

“再好不過!”西裏斯揚聲說道,他勾起一抹笑容,頭一次坦坦蕩蕩地走在格裏莫廣場的路上。

破雲而出的日光灑在了經年不見晴日的廣場上,他擡起頭,看向街角嬉鬧的麻瓜小孩們唱著輕快的童謠跑過。

那一刻,他忽然想到的是,感恩梅林,他讓詹姆幫著把他的行李帶回波特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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