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困惑 少年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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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困惑 少年的困擾
時躍匆匆下了樓。
樓下的小客廳裏, 小朱正等著時躍和衛不染一起出門。
時躍解釋了一句：“不染過會兒下來。我們再去院子裏等會兒吧。”
說罷，他打開冰箱，拿出幾瓶飲料, 遞給小朱一瓶，自己先進了小院子, 躺在了平日最喜歡的椅子上。
小朱跟了過來，蹲在椅子邊上, 有點兒喪氣：“時隊, 咋辦，對方沒上鉤啊。”
就在方才, 鄭海天帶著一位暹羅人, 專程上門來和時躍小朱聊天。
這位暹羅人名叫頌恰，臉上掛著頗具暹羅特色的微笑, 能說一口流利的華夏語。
他說，他從鄭大師那裏聽說了, 時躍事業不順, 小朱情場失意，兩人都向鄭大師求助，想尋找一些能讓自己不那麽難受的路子。
時躍和小朱按照劇本，聲情並茂地背了一段臺詞, 最後話題一轉，說“從其他民宿老板那兒聽到過，這附近的林子裏, 有一個很特別的市場……”“據說，有人在那裏買到了一種護身符。這種護身符吧，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卻讓這人完全忘卻了失戀的痛苦, 滿心懷喜地開啟了新生活”“我們要是也能有個這樣的護身符就好了——價格貴點都沒事。”
頌恰微笑著打量他們，半響後搖搖頭：
“兩位，那個地方，要緣分到了才能去。”
“兩位的緣分還不夠，就不必勉強了。”
聽到這裏，小朱急了，忙說什麽叫緣分不夠，我都茶飯不思人都瘦脫相了，還要怎麽才能叫緣分夠了？
看著不依不饒的小朱，頌恰倒是不惱，微笑著解釋：“兩位雖也有困擾，但這困擾並不是兩位所不能解決的。”
“我們那個‘吉祥之地’，最要緊的，是幫助那些深陷困擾卻無力自救的人。”
“兩位即使去了，怕也難以尋到什麽機緣。”
頌恰又說了些不痛不癢表示祝福的話，便由鄭海天陪著離開了。
此時，小朱蹲在時躍旁邊，喝著鹹檸七，語氣懊惱：“沒想到這個‘邀請’比我們想的還難搞。”
時躍躺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涼絲絲的檸檬茶，對小朱道：“沒事，大不了走備用方案。”
備用方案，就是直接摸到黑市所在的地方，再由時躍用異能找到那片詭域的縫隙，撕開縫隙潛入黑市。
和“拿到邀請光明正大地進去”相比，備用方案當然更危險，而且更容易打草驚蛇。
但若實在沒辦法拿到邀請，也就只能如此了。
兩人正在說話，鄭海天送走頌恰回到了小院。
鄭海天頗有些自責：“對不起，時隊，我沒能派上什麽用場。”
時躍忙道：“不不，你已經幫上很大忙了。要不是你在妙羅鎮幫忙散播消息和牽線搭橋，我們都根本見不到這個暹羅人。”
“現在我們至少能確定，頌恰就是發出邀請的人之一。我們雖然不能隨便限制外國人，但至少可以盯著他，看看他最後邀請了哪些人。”
說罷，他拿起一瓶冰可樂，塞給了面有愁容的鄭海天。
鄭海天接過涼冰冰的可樂，嘆口氣：“其實，我能猜到為什麽頌恰不願意邀請你們。”
時躍沈默片刻，道：“是因為我們的願望不夠強烈，即使去了黑市，恐怕也不會受他們蠱惑。”
鄭海天：“對。”
“我聽頌恰的意思，越是執念深重的人，越是容易獲得邀請。”
比如之前的孟世義，一門心思地想要通過孟老爺子弄錢，那份執念濃厚得簡直都能化成實質了。
而時躍和朱亦航，就算演戲演得再賣力，又不是真的失業和失戀，哪裏來的那麽深的執念。
時躍若有所思：“這些來到華夏發出邀請的暹羅人，包括這位頌恰，恐怕都有特別的‘識人之法’，能感受到他人的狀態。這大概就是他們的能力。”
小朱在一旁撓撓頭：“那咋辦——啊，對了。”
“時隊，要不你先把我開了，這樣我不就真失業了嗎？肯定執念超級重，說不定就被看中了！”
時躍哭笑不得：“別瞎扯了——”
這時，小廳裏傳來有些急切的聲音：“時躍哥！”
自然是衛不染。
時躍心道剛才還是把這孩子給嚇到了吧，竟然這麽快就下來了。
但他臉上和平常一樣，自然地笑著：“走，今天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去。”
*
一行人找了一間寬敞的特色小館子，選了個室外涼棚下的位置。
衛不染照例坐在了時躍身邊。
涼棚頂上的吊扇嗚嗚地轉，轉得他心裏一陣陣發慌。
從民宿往飯館走的路上，他就一直想跟時躍解釋，自己真的不是特意去看小視頻，而是從資料裏點過去的。
但一來，一路上壓根沒有能單獨說這話的場合；二來，他從時躍和小朱他們的對話裏聽出來了，他們這次的計劃並不順利，沒能順利拿到進入黑市的邀請。
這種情形下，衛不染認為的自己那點“小誤會”，實在是不值一提。
於是，他選擇緊閉著嘴，獨自煩擾。
坐在衛不染對面的小朱，喝了杯桌上的免費冰檸檬水，盯著衛不染的臉道：“小衛，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怎麽臉通紅通紅的？”
平常這孩子的臉不都是白白凈凈的嗎？
難道是太熱了？
可今天溫度也不高啊，這涼棚下面還四面通風，挺涼快的。
衛不染僵了一秒，小聲道：“沒事。”
他遲疑一下，看著桌上半空的水壺道：“檸檬水喝光了，我再去裏面拿一壺。”
說完，他站起身快步朝飯店裏面走去。
待衛不染的身影消失了，小朱才好奇道：“小衛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總覺得今天有點不對勁。”
時躍道：“……嗯，估計是太用功了，我回頭跟他說說，讓他還是要……適度娛樂。”
*
好幾分鐘過去了。
去取檸檬水的衛不染還沒有回來。
時躍坐不住了，正要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時，衛不染從店裏走了出來。
他手裏沒有檸檬水，身旁倒是多出一個人——這人，不正是方才登門拜訪的暹羅人頌恰嗎？
頌恰怎麽會和不染一起出來？
時躍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只站起身，朝著頌恰“驚喜”道：“大師，您也在這裏！”
頌恰面上帶笑，快步走到時躍身前，雙手合十向時躍作了一揖：
“時先生。這位少年是您的熟人？”
時躍藏起心中的警惕，同樣也對頌恰雙手合十行禮：“確實，這是我弟弟。”
頌恰：“真是機緣巧合啊！”
“我本只是想進來喝杯水，不料遠遠看到了您弟弟。”
“您弟弟，雖是少年人，卻與‘吉祥之地’頗有緣分。”
“這樣的有緣人，我自然是非常願意邀請他去‘吉祥之地’。”
向來謹慎守禮、從不搶話的衛不染，此時搶著道：“我和大師說了，我自己不敢去那種地方！得和哥哥們一起去才行！”
時躍皺了下眉頭。
頌恰道：“既然這位有緣人想要由諸位陪伴著，那諸位自然也與‘吉祥之地’結了緣。”
原本一直不敢和時躍對視的衛不染，望著時躍的眼睛，急切道：“哥哥，你和二哥不是很想要那個護身符嗎？這下我們可以去找找看了！”
時躍沈默片刻，心知這種狀況下自己若是表現出絲毫的猶豫，都會惹人生疑。
他只能道：“是啊！沒想到居然這樣也能結緣！”
這邊頌恰已拿出一張牛皮紙質地的紙片，遞給衛不染道：“這是‘引路符’。取您自己的指尖血滴於其上，再讓其他同往的人也滴入指尖血，8月7日這天，拿著引路符走到鎮子外面，自然就能到達‘吉祥之地’。”
待衛不染收起引路符、頌恰同一行人行禮告別後，時躍追了出來。
他叫住頌恰，追問道：
“大師，按您之前的說法，要‘深陷困擾’的人才算是緣分夠了。”
“那我弟弟他……？”
時躍並不擔心此時追問頌恰會破壞之前費勁演出來的人設，畢竟“哥哥關心弟弟”也是人之常情。
頌恰回頭看著他，微笑道：“確實。”
“困擾，也是有多重多樣的。”
“或許在你們看來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在一個少年人眼裏，卻已是天塌下來那般嚴重。”
“那位少年，怕便是陷入了這樣一場他無法獨自找到答案的迷霧中。”
“時先生，你的困惑，只要經過努力，必定可以解開。”
“但那位少年的憂愁，卻不是他自己能解開的。”
*
回到租住的民宿後，時躍將引路符檢查了好幾遍。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變異的詭物。好在這詭物似乎除了引路之外，對人並沒有什麽害處。
現在是8月2號，幾人一商量，決定7號那天早上，四人一道出發，去看看這黑市裏究竟有些什麽玩意兒。
“真好啊！我還以為只能去硬碰硬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轉機！”小朱看著引路符，先是喜滋滋地感嘆著，隨後又有些不解地看著衛不染，“那禿頭不是說，越是困惑的人，越和黑市有緣分嗎？小衛你究竟是遇到什麽事了？困惱得讓禿頭直接盯上你了？”
被小朱這麽當著面的問上來，衛不染的臉上忽紅忽白，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最近發現，要‘收容詭物’比我想的覆雜許多，我又一直沒有異能……我就很擔心，自己將來能不能順利留在異控局。”
小朱先是一驚，隨後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些學霸，竟然也會有這種困惑？”
他用力拍著衛不染的肩膀，樂呵呵地勸說著：“你想太多啦！就算你沒有異能，按你現在掌握的知識，再加上時隊親自帶著你出任務的經歷，只要你想，肯定是可以留下來的！”
說罷，他拍拍胸膛：“信你航哥的！這種事，不值得我們學霸小衛同學煩惱！”
衛不染感激地沖小朱笑了笑。
時躍在一旁看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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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打開冰箱，拿出幾瓶飲料, 遞給小朱一瓶，自己先進了小院子, 躺在了平日最喜歡的椅子上。
小朱跟了過來，蹲在椅子邊上, 有點兒喪氣：“時隊, 咋辦，對方沒上鉤啊。”
就在方才, 鄭海天帶著一位暹羅人, 專程上門來和時躍小朱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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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從鄭大師那裏聽說了, 時躍事業不順, 小朱情場失意，兩人都向鄭大師求助，想尋找一些能讓自己不那麽難受的路子。
時躍和小朱按照劇本，聲情並茂地背了一段臺詞, 最後話題一轉，說“從其他民宿老板那兒聽到過，這附近的林子裏, 有一個很特別的市場……”“據說，有人在那裏買到了一種護身符。這種護身符吧，看上去沒什麽特別的，卻讓這人完全忘卻了失戀的痛苦, 滿心懷喜地開啟了新生活”“我們要是也能有個這樣的護身符就好了——價格貴點都沒事。”
頌恰微笑著打量他們，半響後搖搖頭：
“兩位，那個地方，要緣分到了才能去。”
“兩位的緣分還不夠，就不必勉強了。”
聽到這裏，小朱急了，忙說什麽叫緣分不夠，我都茶飯不思人都瘦脫相了，還要怎麽才能叫緣分夠了？
看著不依不饒的小朱，頌恰倒是不惱，微笑著解釋：“兩位雖也有困擾，但這困擾並不是兩位所不能解決的。”
“我們那個‘吉祥之地’，最要緊的，是幫助那些深陷困擾卻無力自救的人。”
“兩位即使去了，怕也難以尋到什麽機緣。”
頌恰又說了些不痛不癢表示祝福的話，便由鄭海天陪著離開了。
此時，小朱蹲在時躍旁邊，喝著鹹檸七，語氣懊惱：“沒想到這個‘邀請’比我們想的還難搞。”
時躍躺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涼絲絲的檸檬茶，對小朱道：“沒事，大不了走備用方案。”
備用方案，就是直接摸到黑市所在的地方，再由時躍用異能找到那片詭域的縫隙，撕開縫隙潛入黑市。
和“拿到邀請光明正大地進去”相比，備用方案當然更危險，而且更容易打草驚蛇。
但若實在沒辦法拿到邀請，也就只能如此了。
兩人正在說話，鄭海天送走頌恰回到了小院。
鄭海天頗有些自責：“對不起，時隊，我沒能派上什麽用場。”
時躍忙道：“不不，你已經幫上很大忙了。要不是你在妙羅鎮幫忙散播消息和牽線搭橋，我們都根本見不到這個暹羅人。”
“現在我們至少能確定，頌恰就是發出邀請的人之一。我們雖然不能隨便限制外國人，但至少可以盯著他，看看他最後邀請了哪些人。”
說罷，他拿起一瓶冰可樂，塞給了面有愁容的鄭海天。
鄭海天接過涼冰冰的可樂，嘆口氣：“其實，我能猜到為什麽頌恰不願意邀請你們。”
時躍沈默片刻，道：“是因為我們的願望不夠強烈，即使去了黑市，恐怕也不會受他們蠱惑。”
鄭海天：“對。”
“我聽頌恰的意思，越是執念深重的人，越是容易獲得邀請。”
比如之前的孟世義，一門心思地想要通過孟老爺子弄錢，那份執念濃厚得簡直都能化成實質了。
而時躍和朱亦航，就算演戲演得再賣力，又不是真的失業和失戀，哪裏來的那麽深的執念。
時躍若有所思：“這些來到華夏發出邀請的暹羅人，包括這位頌恰，恐怕都有特別的‘識人之法’，能感受到他人的狀態。這大概就是他們的能力。”
小朱在一旁撓撓頭：“那咋辦——啊，對了。”
“時隊，要不你先把我開了，這樣我不就真失業了嗎？肯定執念超級重，說不定就被看中了！”
時躍哭笑不得：“別瞎扯了——”
這時，小廳裏傳來有些急切的聲音：“時躍哥！”
自然是衛不染。
時躍心道剛才還是把這孩子給嚇到了吧，竟然這麽快就下來了。
但他臉上和平常一樣，自然地笑著：“走，今天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去。”
*
一行人找了一間寬敞的特色小館子，選了個室外涼棚下的位置。
衛不染照例坐在了時躍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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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民宿往飯館走的路上，他就一直想跟時躍解釋，自己真的不是特意去看小視頻，而是從資料裏點過去的。
但一來，一路上壓根沒有能單獨說這話的場合；二來，他從時躍和小朱他們的對話裏聽出來了，他們這次的計劃並不順利，沒能順利拿到進入黑市的邀請。
這種情形下，衛不染認為的自己那點“小誤會”，實在是不值一提。
於是，他選擇緊閉著嘴，獨自煩擾。
坐在衛不染對面的小朱，喝了杯桌上的免費冰檸檬水，盯著衛不染的臉道：“小衛，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怎麽臉通紅通紅的？”
平常這孩子的臉不都是白白凈凈的嗎？
難道是太熱了？
可今天溫度也不高啊，這涼棚下面還四面通風，挺涼快的。
衛不染僵了一秒，小聲道：“沒事。”
他遲疑一下，看著桌上半空的水壺道：“檸檬水喝光了，我再去裏面拿一壺。”
說完，他站起身快步朝飯店裏面走去。
待衛不染的身影消失了，小朱才好奇道：“小衛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總覺得今天有點不對勁。”
時躍道：“……嗯，估計是太用功了，我回頭跟他說說，讓他還是要……適度娛樂。”
*
好幾分鐘過去了。
去取檸檬水的衛不染還沒有回來。
時躍坐不住了，正要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時，衛不染從店裏走了出來。
他手裏沒有檸檬水，身旁倒是多出一個人——這人，不正是方才登門拜訪的暹羅人頌恰嗎？
頌恰怎麽會和不染一起出來？
時躍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只站起身，朝著頌恰“驚喜”道：“大師，您也在這裏！”
頌恰面上帶笑，快步走到時躍身前，雙手合十向時躍作了一揖：
“時先生。這位少年是您的熟人？”
時躍藏起心中的警惕，同樣也對頌恰雙手合十行禮：“確實，這是我弟弟。”
頌恰：“真是機緣巧合啊！”
“我本只是想進來喝杯水，不料遠遠看到了您弟弟。”
“您弟弟，雖是少年人，卻與‘吉祥之地’頗有緣分。”
“這樣的有緣人，我自然是非常願意邀請他去‘吉祥之地’。”
向來謹慎守禮、從不搶話的衛不染，此時搶著道：“我和大師說了，我自己不敢去那種地方！得和哥哥們一起去才行！”
時躍皺了下眉頭。
頌恰道：“既然這位有緣人想要由諸位陪伴著，那諸位自然也與‘吉祥之地’結了緣。”
原本一直不敢和時躍對視的衛不染，望著時躍的眼睛，急切道：“哥哥，你和二哥不是很想要那個護身符嗎？這下我們可以去找找看了！”
時躍沈默片刻，心知這種狀況下自己若是表現出絲毫的猶豫，都會惹人生疑。
他只能道：“是啊！沒想到居然這樣也能結緣！”
這邊頌恰已拿出一張牛皮紙質地的紙片，遞給衛不染道：“這是‘引路符’。取您自己的指尖血滴於其上，再讓其他同往的人也滴入指尖血，8月7日這天，拿著引路符走到鎮子外面，自然就能到達‘吉祥之地’。”
待衛不染收起引路符、頌恰同一行人行禮告別後，時躍追了出來。
他叫住頌恰，追問道：
“大師，按您之前的說法，要‘深陷困擾’的人才算是緣分夠了。”
“那我弟弟他……？”
時躍並不擔心此時追問頌恰會破壞之前費勁演出來的人設，畢竟“哥哥關心弟弟”也是人之常情。
頌恰回頭看著他，微笑道：“確實。”
“困擾，也是有多重多樣的。”
“或許在你們看來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在一個少年人眼裏，卻已是天塌下來那般嚴重。”
“那位少年，怕便是陷入了這樣一場他無法獨自找到答案的迷霧中。”
“時先生，你的困惑，只要經過努力，必定可以解開。”
“但那位少年的憂愁，卻不是他自己能解開的。”
*
回到租住的民宿後，時躍將引路符檢查了好幾遍。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變異的詭物。好在這詭物似乎除了引路之外，對人並沒有什麽害處。
現在是8月2號，幾人一商量，決定7號那天早上，四人一道出發，去看看這黑市裏究竟有些什麽玩意兒。
“真好啊！我還以為只能去硬碰硬了，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轉機！”小朱看著引路符，先是喜滋滋地感嘆著，隨後又有些不解地看著衛不染，“那禿頭不是說，越是困惑的人，越和黑市有緣分嗎？小衛你究竟是遇到什麽事了？困惱得讓禿頭直接盯上你了？”
被小朱這麽當著面的問上來，衛不染的臉上忽紅忽白，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最近發現，要‘收容詭物’比我想的覆雜許多，我又一直沒有異能……我就很擔心，自己將來能不能順利留在異控局。”
小朱先是一驚，隨後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些學霸，竟然也會有這種困惑？”
他用力拍著衛不染的肩膀，樂呵呵地勸說著：“你想太多啦！就算你沒有異能，按你現在掌握的知識，再加上時隊親自帶著你出任務的經歷，只要你想，肯定是可以留下來的！”
說罷，他拍拍胸膛：“信你航哥的！這種事，不值得我們學霸小衛同學煩惱！”
衛不染感激地沖小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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