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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校園內不得任意攀折花草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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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校園內不得任意攀折花草樹木

“我會死、這樣我會死,我不想死、我要死掉了……咳、咳、嘔——”

謝米用單手抓著喉嚨,眼淚鼻涕直流,那模樣仿佛我剛逼他吃的不是維他命,而是硫酸溶液之類的。

我怔然看著判若兩人的範謝米。但我知道此時不宜心軟,我抓過他抖得癲癇一樣的下顎,打算故計重施。

謝米查覺我的意圖,他轉身想逃,無奈四肢無力,又被我強壓回懷裏。

他忽然開口了,“……03、15。”

我怔了下,隨即明白那是什麽。

我松開謝米操作手機,他立即躲到一旁幹嘔起來。

密碼正確無誤,屏幕立即解了鎖,鮮紅的守則通知映入眼簾。

標本編號:005

標本品種:蟬

恭喜你!你是本次“蟬”的“協助者”,身為蟬的一員,你懷抱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你所受的折磨,唯有美麗的蝴蝶才能給予你救贖。

但蝴蝶正面臨被獵捕的危機,盡快找到蝴蝶,協助他逃離這次的災難吧!

我重覆確認了兩遍,說實話我有點意外。以我原本的猜想,謝米不可能是協助者,多半是領袖,謊稱自己是協助者來試探我,沒想到他並沒說謊。

不過我也沒天真到認為謝米安著好心,剛才我若信了他的話,坦白與他相認,確實能讓“蟬”喪失獵捕資格,但同時也曝光了我的身分。

以謝米在康柏的人脈,他肯定知道江焰以外的領袖是何人。說想把我出賣給江焰,只是讓我喪失戒心,實則他想通報的領袖另有其人。

“……怎麽了,不跟我相認嗎?”我聽見謝米的聲音。

我回頭一瞧,只見他唇角全是唾液,幾顆藥錠散碎在一旁的穢物裏,這孩子為了不吃下那些維他命,竟催吐了自己。

我看他眼角還殘著眼淚、虛弱到連笑都沒力氣,心中閃過許多念頭,但只能暫時都將它壓抑下來。

“和我相認,江焰就沒辦法對你動手,我是為了這個才接近老師的,沒想到老師竟這麽對待我,好心、沒好報……”

他說到一半,又掩唇嗆咳起來,看來催吐傷他不輕,他的嗓音全是啞的,希望我不要毀了明天的戲劇社公演。

“我是很想相認……如果我是蝴蝶的話。”

我沈吟片刻,把手機扔回去給謝米。

“你猜的沒錯,我確實是工蜂,但很可惜不是你所期待角色。也謝謝你主動送情報來給我,把你出賣給江焰,說不定他會分點紅利給我。”

謝米凝起眉頭,似乎想從我的言表確認我話的真實性。

我心臟砰砰亂跳,畢竟這是繼畢尹和他的好夥伴後,第一次有旁人得知我工蜂的身分。

但我別無選擇,這時候還抵死不認的話,只會讓謝米更懷疑我就是蝴蝶。

“你是老師,卻是工蜂。”謝米自語著,“這在康柏史無前例,你到底是誰?”

我沈默不語,可以的話,我還真想知道這問題的答案。

“……你剛剛說能夠幫我,是真的嗎?”謝米又問我。

我一怔,謝米看著遠方的樹梢。

“協助者的通知上說,只要我幫助‘蝴蝶’,他就能救我。但這不是很矛盾嗎?自身都難保的人,居然還想著救別人,天下沒比這更可笑的事了……”

他說著還當真咯咯笑了起來,笑到眼角沁淚,和催吐的唾液一塊流下來,看起來格外可憐。

我忍不住問:“我聽某個人說過,範西達收養的孩子,大多是天生有心理或生理缺陷的,你看起來並沒有殘疾,謝米,所以你……”

但謝米沒回答我的話,他勉力爬起身,背對著我轉過身去。

“您還是多關心自己吧!不管是不是蝴蝶,蜂巢的‘分類游戲’,可是比你想像的還要殘酷得多啊,胡老師……”

★★★

蝶伊老師跟著蟬,來到他的家裏。

蝶伊老師先前便知道蟬是有錢人家小孩,畢竟他一個十七歲的孩子,穿的衣服都是名牌、包包和手表都是潮牌,還能經常出入那些娛樂場所。

但蝶伊老師沒想到,蟬的家,竟像少女漫畫的總裁家一樣。

蝶伊老師跟在蟬的身後,走進明顯有監控設備的黑色大鐵門,穿過滿是落羽松的庭院,遠處隱約還看得到游泳池、還有靜靜立在深處的三層獨棟別墅。

若有女仆或執事夾道歡迎,那蝶伊老師就能確認自己是在作夢。可惜並沒有。

但從蟬進了大門開始,一路都只有他一個人,諾大宅邸靜得令人心慌。

“你父母不在嗎?”蝶伊老師忍不住問。

蟬沒有回答,只是沈默地領著蝶伊老師進他的房間。

蟬的房間很大、收拾得很整齊,架上都是各種參考書、書桌上也擺滿書。

但青春期男孩會有的東西,像是電視游樂器、球衣球具的,這裏一樣也沒有,床底下也沒有黃色書刊,和蟬平常在學校的形象截然不同。

“老師,過來這裏。”

蝶伊老師還在東張西望,蟬已在床緣坐下,拍拍自己身邊。

蝶伊老師不敢靠近,遠遠呆站著。

蟬不禁笑了:“這麽怕做什麽,我又不會強奸你。”

蝶伊老師只好走到床邊坐下,屁股才沾到床,便感覺肩頭一陣大力襲來,蟬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床頭上。

蝶伊老師大驚失色:“你說過不會強、強……”

他實在無法在學生面前說出那個字眼,但蟬卻一如往常冷靜。

“你不是在跟我交往嗎?交往的話,做那種事是理所當然的,哪裏算是強奸呢?”

蟬作勢吻他,蝶伊老師忙把頭一偏,蟬的唇便壓上他的鼻尖。

蟬一手攬在他後腰上,將他放倒在柔軟的床榻上,蝶伊老師試圖掙紮,但卻被蟬壓回床榻間。

“還是你只是說說而已?只是騙我,其實根本沒想跟我交往?”

蟬的話成功讓蝶伊老師僵住了,蟬順勢騎到蝶伊老師身上,寬大的手掌鉆進他的襯衫裏,從內繃開了他的扣子。

蟬的手指爬上蝶伊老師的背,在蝴蝶骨的地方情色的撫摸著。另一手則鉗制著蝶伊老師的腰,讓他連翻身躲避都沒辦法。

蝶伊老師又驚又怕,但呼救也沒用,蟬的家裏根本沒人。

“……你沒有想要為了哪個人、留在世界上的念頭嗎?”蝶伊老師只好問。

這話一出口,蝶伊老師就知道奏效了,因為蟬忽然變得神色一僵。

他五指一松,蝶伊老師連忙從他身下逃開,他的襯衫扣子已全數繃開,褲頭也岌岌可危,內褲被褪到腿上,差一點就守不住玉門關。

沒想到蟬看起來溫文儒雅,手腳竟如此的快,這要是家長闖進來,他跳進淡水河也洗不清。

“我果然不是‘好孩子’那種分類,對嗎?”

蟬終於開口了,他用單手掩著面頰。蝶伊老師發現他竟然哭了,哭得像孩子一般,雖然蟬本來就是孩子。

蝶伊老師沈默了一下,“你確實不是,你在我的分類裏,是‘蟬’。”

“蟬……?”

“嗯,蟬這種生物壽命非常短暫,成蟲壽命平均只有二十到三十天,但他的幼蟲時期非常長,長達三年、五年,甚至十年都有可能。”

蟬笑了一聲:“那不是很蠢嗎?拚了命的長大,結果只是為了去死。”

“但蟬的人生非常有CP值,他會挑選最好的季節日時出生,出生後就會拼命地求偶、交配,一秒也不浪費,直到確認產下後代、使命盡了,也會甘心地去死,絕不戀棧生命。他的一生雖然短暫,但是非常精彩。”

蟬聽了蝶伊老師的話,出神了好一會兒,半晌竟輕輕笑起來,笑得很輕、但很愜意。

“原來如此,短暫而精彩……嗎?”

之後蟬就不再來糾纏他,蝶伊老師在走廊瞧見他,和他打招呼,蟬還會刻意躲避。學生間都盛傳他被蟬拋棄了。

他依然是學校的山霸王,甚至比以前更囂張,仿佛抓緊時間揮灑生命的夏蟬,盡其所能地制造喧囂。

這讓蝶伊老師松了口氣之餘,也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他試過聯系蟬的父親,但電話打到蟬家裏,不是沒人接,就是由傭人敷衍他。

學校事務繁忙,蝶伊老師也逐漸忘了這件事,回覆到正常的教師生活。

再得知蟬的消息時,已經是他的死訊。

★★★

“啪唰”一聲,我穿著小蜜蜂布偶裝,垂直落入底下的冰水裏。

四下傳來學生震天的歡呼聲,一堆學生拿手機直播,跟中了樂透似的。

也難怪,他們投水球投了整整一個上午,終於有人擊中那個小到靠北的靶心,而我也光榮完成了我在蜂鳴祭的任務。

我甩著滿頭滿臉的冷水,二月山中的氣溫冷到令人心臟凍結,我自詡身強體壯,被龍貓他們七手八腳從水裏撈出來時,臉色還是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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