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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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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深深思慮,“能夠把北疆侯寧昆的舊部與洛瑾在遼塞的軍馬全部聯合起來,證明這個人的手已然伸得很長了。並且。你瞧,在中原國土內的諸多地方,都有這股勢利所涉及的範圍,那麽證明這個人至少在朝中有著不小的影響。至少,他可以瞞得過我皇兄的眼睛,將他的觸角伸得如此之長……說著,她的目光攸地被地圖讓的某一點吸引住了,“這可是安山?”

“是。”何紫梓點頭,又似乎被綠凝所碰觸到的這一點弄得深思了起來,“安山,乃是華南永昌出家的地方――懷陽安山的靜慈寺。不過,這股子謀反的勢利乃是要擁華南永昌為新皇,所以這裏出現那些叛軍,卻不足為奇。”

“確是不足為奇,”綠凝的唇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可是,你不覺得,如若這些事件都以華南永昌為首,卻為何最大的兵力不是集中在安山?”

何紫梓亦微微地沈默下去。

“所以,以依本猜想,想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人,或許並不是洛瑾,而是另有其人。”綠凝在安山的那處輕輕地點了一點,然後修長的手指繼續順著那些紅點滑下去。“這些紅點看上去乃是呈線形朝著京城包圍,但是實則,乃是從京城出發,漸漸地包羅那些京城之外的閑散勢力。”

“如果是這樣,那麽便證明,北疆與遼塞,不過是響應了京城的那股勢利的召喚?”何紫梓那淡桔色的唇,微微地抿了一抿。縱然有面具相隔,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自那雙黑眸中透出的,乃是一抹深沈與凝重。

“而今朝中又是如何應對這些叛軍的呢?”綠凝問。

“皇上已然派出鄭全雄率十萬大軍前往遼塞鎮壓叛軍之亂,又有一隊精兵為松遠大將軍劉齊安率領,前往北疆。皇上他,親自率兵前往懷陽,捉拿華南永昌。”何紫梓說道,“自古以來,懲外必先安內。中原之內的諸多叛軍,所打著的旗號,便是那些……子烏虛有的謠言。所以,在京城周邊的這些分散之地,本侯將與蘇爾丹太子的援軍聯手,一並保護公主殿下,將這幾處叛軍安撫下去。然後前赴懷陽與皇上匯合。”

綠凝細細地看著這些各處的紅點,思索著華南永嘉將從京城到懷陽所走的路線,又思及著方才何紫梓所說的話,兀自陷入了深思之中。

“阿離,此事,似乎有一絲詭異之處……”綠凝沈吟著,她的心裏不知為何只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但究其根本,卻又有些說不出的微妙之處。

“那個鄭全雄,不是洛瑾的舅公?”者者木突然間說道,“哪裏有自己的舅公率兵去征討自己的親外孫的?”

何紫梓淡淡笑著,只兀自點頭道:“這便是皇上的高明之處了。”說著,他擡起頭來,對綠凝說道:“公主殿下,今夜,便請公主好好休息罷。明日一早,我們便要啟程了!”

這一夜,乃是綠凝回歸到了自己身體裏的第一夜。她躺在床塌之上,細細回想著自己所走過的每一時,每一刻。不由得唏噓嘆息,然而剛剛回歸了自己的身體,馬上要面對的,卻是如此危難的時刻,這不能不讓人愈發地嘆息命運的安排。

華南永嘉,用盡了他全部的愛戀來沈澱一腔的柔情,到了最後,卻要為全世界所置疑。相比起他那如火般的熱情,自己所做的,卻無非都是在替他添著麻煩而已。而他,從開始到現在,卻從來都沒有埋怨過自己一句。

他想做的,無非是想要自己守候在他的身邊而已罷?

綠凝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底,有一抹柔情似水般漫延。

“叩,叩。”窗外響起了輕輕的叩敲之聲,讓綠凝攸地警覺了起來。她自床上輕盈地跳起,然後走到了床邊,側耳靜靜聆聽著窗外的動靜。

“叩,叩。”

是有人在輕輕敲擊著窗子。而今,屋子裏已然熄了燭火,整個屋子一片寂靜。窗外有月華如水,照得窗外樹影搖曳。而窗子上,卻沒有映出任何人的身影。綠凝暗暗提高了警惕,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腰間。

腰間一柄鑲嵌著精美寶石的袖珍匕首,還一如往常靜靜地待在從前的位置。綠凝的手,如期地碰上了那柄堅硬的匕首,心下,卻兀地楞了一楞。想來,在剛剛重生在容顏身體之上的時候,她便經常會習慣性地摸向腰間,那裏,有著一柄華南永嘉送與自己的防身匕首。自古在皇宮之內,是不允許有人佩戴武器的。古往今來,皇族的手足之間自相殘殺的人不在少數。身為當朝帝王,哪一個,都深深地知曉著離自己最近人,往往都是傷自己最狠之人的格言。所以由始至終,皇上最為提防的,便是身邊的人。然而華南永嘉,卻親自將這柄匕首交到了綠凝的手上,要她天天佩戴在身上,以防不時之需。

雖然……這柄匕首,也曾經傷過華南永嘉。

那是,在湘妃死後罷?還是在那夜於華南永嘉的禦書房裏瞧見了他與香兒的事情?

綠凝曾經有一段時間,夜夜睡得不安穩。她天天圓睜著眼睛,望著宮殿中的每一個角落,仿佛隨時都會有可怕的東西從角落裏竄出來般。她更是不允許有人將宮殿中的燭火熄了,每夜每夜,宮殿裏都要燃著很多很多的蠟燭。

因為夜不能寐,綠凝便一天天地消瘦下去,食欲亦更提得不高。這倒是令那個最疼最愛綠凝的皇兄――華南永嘉愈來愈急躁起來。然而綠凝,卻是完全地拒絕見華南永嘉了。她將自己封閉在宮殿裏,絕不允許華南永嘉踏入半步。

她的耳邊響著湘妃所說的話,湘妃的話與香兒的話一起響在耳邊,開始,令她煩躁不已。卻漸漸地,這兩個聲音重疊在了一起,儼然化成了一個聲音。

而她們口中的那些個所謂的男女情事,那些個所謂的,無論自己如何對華南永嘉有情都不會有結果的“孽戀”,那些個,讓綠凝徹底顛覆了昔日歡樂無憂生活的話呵……突然之間,強行塞進了綠凝的耳朵裏。像是一種慢性卻劇烈的毒藥,漸漸地,侵蝕了她的心靈與生活。

一切,都似乎改變了顏色,先前對於華南永嘉的全部依戀和感情似乎都被扭曲了。綠凝的眼前,盡是湘妃那圓睜著的、充了血的雙眼,還有華南永嘉與香兒相纏在一起的赤裸的胴....體。耳邊響著湘妃尖刻而又尖厲的聲音,更響著香兒那滿是奚落的說來話語,讓綠凝即使是捂上雙耳,掩上雙眼,都還是那樣的歷歷在目,讓他感覺到恐懼。而鼻子,似乎又嗅到了男女交...合的詭異的氣味,綠凝只感覺到一陣陣的惡心,看到任何的食物,聞到任何的氣味,都只會讓她想要嘔吐。

然而,日日看著端進“碧雲宮”裏的豐富的菜肴都被宮女們原封不動地端了出來,那原本焦慮的心,此刻便更為煩躁了。

“凝兒……”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卻讓綠凝的心中猛地一凜。她迅速地轉過頭來,卻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正緩緩地朝著自己走過來。

“出去……”綠凝的眉立刻皺了起來,她沈聲說道。

“凝兒。”華南永嘉輕輕地嘆息一聲,聲音裏有著說不出的苦澀,“你瞧你現在都瘦成甚麽樣子了,快吃一點東西。朕特地命人煮了你最愛吃的蓮子粥……“

“我不要吃!”綠凝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提得高了些,她原本是坐在案邊,手托著腮靜靜地發著呆的,這會子便立刻站起身來,心裏的某一根弦,因為華南永嘉的走近攸地緊繃起來。然而,綠凝著實是太久沒有吃過東西了,這會子因為劇烈地動作而未免有些眩暈,使得她的身子都晃了一晃,險些因站不穩而重新跌坐下去。

“凝兒。”華南永嘉立刻上前一步,將綠凝扶住了,攬入懷中。

“放開我!”綠凝用力掙紮著,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華南永嘉推得開了。這個動作,原本是兩個人經常都會做的。每當華南永嘉輕輕地摸一摸綠凝的腦袋,或是輕輕攬住綠凝肩膀的時候,綠凝都會撒嬌似的將頭埋在在華南永嘉肩膀與頸間的那個位置上,用尖俏的小小鼻尖在華南永嘉的頸間蹭上一蹭。

綠凝最喜歡的,便是華南永嘉身上的氣息。那是帶著一股子溫暖氣息的味道,不知為何,總是讓綠凝感覺到心安,只要靠在他的肩膀上,聞一聞他身上的氣息,綠凝便感覺到無比的踏實,無比的……幸福。

那種感覺,是被喚作幸福的感覺罷?卻只是不知,是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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