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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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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會有三姨娘那般細膩心思。”秋媽笑著說道,“三姨娘若沒旁的事,老身就先告退了。”

眼見著秋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三姨娘臉上的笑容便慢慢地收斂,然後沈寂下去。

“這老東西,果真是在暗示我呢。”三姨娘的唇邊泛起一絲冷冷的笑容,目光亦陰沈無比,“看起來她早就知道了。”

說罷,又轉頭對水月道:“去,把那個孽帳給我叫來。”

水月自然知道三姨娘口中的“孽帳”指的是何人,當下便急忙應著,轉身去了。不多時,便見洛楓不緊不慢屯與水月一並走了來。

“你這又是要去哪?”三姨娘見洛楓身著一襲石青色繡百合花兒的長衫,腰間系著黛藍色鑲貓眼石的腰帶,銀色的頭冠挽著一頭黑發,一柄紙扇在胸前輕搖,說不出的風流飄逸。當下便知這洛楓定是又要出去鬼混,氣得一張臉又沈了下來。

“沒什麽,約了嘯親王,一起出去走走。”洛楓淡然答道。

聞聽洛楓結交的是些權貴,三姨娘的臉色倒也和緩了下來,她指了指旁邊的坐椅,道:“坐下。”

洛楓瞧了瞧那坐椅,然後挑眉,坐了下來。

“你可知,那容顏已然接手了侯府的大小事宜?”三姨娘問洛楓。

洛楓做了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沒有回答。

“如此,那綢莊再由我繼續做,便必是不妥的。她要是有心想要收回去,我這姨娘自是沒有話說,但是,如果換成你做,便是她無話可說了。”三姨娘緩緩說道,“好歹你也是侯爺之子,整日裏在外游手好閑尚不是件好事。我思量著,也該是你闖一番事業的時候了。”

說罷,便將視線緩緩移到洛楓的身上。

這似乎是第一次,母子二人如此平靜地對視,洛楓沒有轉移視線,也沒有在臉上漾出不屑笑容,而是靜待著三姨娘的話繼續說下去。

“你過了今年,便已然十九歲了,再這樣蹉跎下去,也未必是件好事。”三姨娘嘆息一聲,道,“要麽,讓你大哥替你在軍中安排一職;要麽,我捐個官職給你;要麽,你就先打理綢莊的生意。你想怎樣?”

看著三姨娘眼中的詢問,洛楓的眼眸微瞇,笑了出來。他搖著紙扇,兀自思量了一下,然後說道:“自我出生至今日,卻已經有了我自己選擇的餘地了?”

說罷,身體前傾,湊近了三姨娘,輕聲道:“倒是你自己,依舊是想要掌握那個綢莊罷?”

“你胡說什麽。”三姨娘的臉色陰沈下去,嗔道,“我還不是為了你?”

“你為了我?”洛楓嗤笑,“自我出生,到我長大,哪一件不是問了你?到頭來卻是你為了我嗎?”

“混帳!”三姨娘氣得擡手對著洛楓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正打在洛楓的肩膀上,力道倒是不小。

“什麽時候開始不打我的臉了?”洛楓不疼不癢地,掃了一眼三姨娘,笑道,“隨你罷,那綢莊,給我玩玩倒也是好的。”

說罷,起身便走向門口。

“站住,”三姨娘喝道,見洛楓的腳步頓了一頓,便又道:“便是接手了,也要好生地給我管著。膽敢有半點松懈,看我怎麽打你!”

洛楓,卻只是回頭,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道:“你還打得動嗎?”說罷,便大步離去。

“你!”三姨娘氣得站在那裏,瞧著洛楓的背影卻是恨得連話也說不出。#####

041:初次過招

“夫人,剛兒秋媽遣人來說,上房裏送來了幾個小丫頭,請您先去看看。”初露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綠凝說道。

綠凝正在翻著賬本,聞聽初露如是說,便擡起頭來,瞧了一眼,然後思量了一下,道:“你去回了秋媽,就說人她看好了就好,我遲些時候過去瞧瞧。”

“是。”這邊初露才應著,便又有一個下人在門外恭敬地說道,“夫人可在?”

“請進來罷。”綠凝應著,看到卻是個身著褐色衣裳的老伯,這老伯滿面堆笑地走進來,對綠凝說道,“夫人,小人乃是廚房的管事張久,給夫人見禮了。”

“張伯。”這段時日在北靖侯府用餐,綠凝自然能夠看得出,北靖侯府的廚子是個有些手藝的,單那些菜肴的精致與口感都足以說明綠凝所感覺的沒有錯。所以今日見了這張伯,便也心下有幾分好感,客氣地說道,“有甚麽事嗎?”

“回夫人,”那張伯見綠凝如此客氣,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欠身恭敬地說道,“是方才剛剛送了些人參、燕窩等補品來,小人想著此等東西都是如是貴重的,還是請夫人看過之後好些。”

“哦?”綠凝微微想了想,問道,“這些事宜,一直都是由張伯來管的?”

“回夫人,一直是小人來管的。”張伯笑道,“小人合計著,還是當讓夫人過個目合適些。”

張伯的話,倒是讓綠凝暗暗思量了幾番,見這張伯的臉上完全是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綠凝的心裏倒也升起了幾許遲疑。當下便點頭道:“好。”

“是這樣,夫人,”張伯見綠凝點了心,頭中暗喜,便道,“按理,小人是自當將東西都拿來呈與夫人的。但想必夫人從未到過廚房,今兒若夫人不棄,倒是想請夫人與小人走一遭,順便瞧瞧廚房的大小事宜。”

綠凝瞧著這張伯倒應是有些什麽事情想與自己說,卻又不方便的,當下便欣然允了,由嫣翠陪著,跟隨張伯一並朝著廚房走去。

這倒是綠凝第一次來到廚房,卻見在那小院兒裏擺著幾只筐子,有個短粗身材的中年漢子站在那裏,看樣子正在等待。綠凝離得近了,方才看到,這漢子身著件紫色大褂,倒顯得他那張原本便黝黑的臉膛愈發的黯淡,滿面絡腮胡子,一雙眼睛好似牛鈴,滿臉的橫肉,卻讓人見之便生出幾許厭煩來。

“張伯,這是何人?”綠凝悄然問張伯。

“回夫人,此人乃是我侯府的買辦,名喚遲貴。”張伯答道。

“遲貴?”綠凝遲疑了一下,遲這個姓氏本就不多見,這個遲貴……

“啊,夫人,”張伯自是看出了綠凝的遲疑,當下便笑道,“此人乃是二夫人遲采青的表親,前年來投奔二夫人,因著二夫人求了老祖宗,便留他在府裏當個買辦。”

“是這樣,”綠凝沈吟著,又問,“府裏的許多用品,都是由他來采買的?”

“回夫人,正是如此。”張伯點頭。

原來如此。

綠凝心裏微微地有了數,當下便款款行至了院裏。

“呔,我說你這小老兒,怎麽這麽慢來?”那遲貴見張伯走過來,便大著嗓門哇哇大叫起來。

“遲買辦不要如此著急,”那張伯的臉上帶著笑,不緊不慢地說道,“自從今兒起,府裏的大事小情,都要先行稟告夫人方才可以。小人這不是請了夫人前來瞧瞧?”

那遲貴聞聽張伯如是說,眼珠子便轉了轉,當下轉過頭瞧了一眼綠凝。

但見這位容夫人生得嬌弱如柳,粉嫩的臉蛋兒好似那剝了皮的雞蛋般白嫩可人,靈秀的眉目,豐盈窈窕。一襲淺粉色撒花煙羅衫,及地的水色煙雲蝴蝶裙,腰間有幾縷絲絳綴著碧色的魚形玉佩,怎麽看,都是個只有美貌的花瓶兒。當下便也絲毫沒有將綠凝放在眼裏,只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指著他放在地上的幾只筐子,道:“東西都在這裏了,你們慢慢看,我且走了。”

“且慢。”還不待張伯張口,綠凝便揚聲道。那遲貴本是大步欲朝著門口走去的,聽到綠凝的聲音,少不得頓住了腳步。

“你叫甚麽?”綠凝緩緩地轉過身,站在遲貴的身後,冷聲問道。

“我?”那遲貴遲疑了一下,他本是想要轉身就走的,但卻不知為何張口便應道,“遲貴。”

說罷,便一揚脖子,仿佛這姓氏帶著無限的榮耀,說出來足以使日月生輝。

“哦?”綠凝輕笑一聲,她慢慢地走到遲貴的身前,挑著眉,從上到下地打量著遲貴。

這遲貴雖然不曾將綠凝放在眼裏,但見綠凝如此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目光含笑,卻令人無端地生出幾許不自在來。當下便後退了半步,清了清嗓子,將臉轉向了一邊。

“在府裏,任甚麽職?”綠凝又問。

遲貴轉過頭看了一眼綠凝,然後道:“買辦。”

“都買些甚麽?”

“什麽都買。”

聽著這二人的對話,張伯便幾乎有些忍俊不禁的笑意了,他別過臉,看向了一邊兒,卻與嫣翠的視線相撞,兩個人都不自覺地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這些,也都是你采買來的?”綠凝指著那幾只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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