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色魔小桃子 比起一個死而覆生的幽魂,……

關燈
第274章 色魔小桃子 比起一個死而覆生的幽魂,……

恰恰趕在真奈美要帶著刺殺者離開, 而夏油等人要轉身進入內院的時刻,五條悟到了。

落地在盤星教的前院,這裏往往用來作為給客人們塑造神秘威嚴印象的第一空間, 因此裝點得尤其用心。

雖然也只是綠樹紅花假山水,但無論選材還是布局, 都尤為精巧,說是皇室園林的級別也不為過。

光看這一片景觀,便能感到這座院落的規矩森嚴和沈靜雅致。

走到這裏的緣主們, 心理上已經開始依附於夏油傑, 再看到這一幕便會更進一步揣測盤星教的地位背景,進而加強心理依賴,是相當精明的一步棋子——當然,對五條悟沒用。

他人雖然高大,但落在這片園林裏其實也不如何顯眼。

但偏偏就是這個人,從天而降, 踩在石磚上時, 像一記下劈,就這麽把那份不言而喻的靜謐高貴氣質一腳踏碎。

夏油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這幾天, 不只是阿桃, 他更是不想見到悟。

原本今天意外見到阿桃硝子她們,就夠讓人心煩了,這時候悟還來插一手,真是叫他無話可說。

但穿著袈裟,站在盤星教裏,他下意識便端出了和在咒高時不一樣的態度:“真是稀客。夜蛾知道你不遠萬裏來盤星教做客嗎?”

“那有什麽?”五條悟轉了半圈脖子,又反方向轉半圈,“知道了也不能拿我怎麽樣。”

“……”夏油不說話了。

他突然不說話, 也是非常常見的行為,沒人感到意外,夏油就是這麽一個喜怒不定的家夥。

五條悟越過他,三兩步走到眾人面前,站在一處用鳶尾花、茉莉花、海棠樹裝點而成的小型花田前,從手裏塞了個什麽東西給高杉桃。

女人展開手心一看,是一方寶藍色的絲絨小盒子。

她一下=口=了。

旁邊的伏黑姐弟也跟著=口=了。

噢,不,準確來說只有伏黑惠這樣,津美紀還是一副平平淡淡的面孔。

心情也很平淡,他這是想求婚嗎?如果五條老師要對高杉小姐求婚的話,首先得解除師生關系才行……高杉小姐看就是成年了的樣子,所以這方面倒沒什麽問題。

兩個人的性格與其說是般配,不如說是恐怖,真要是在一起成為伴侶的話,這個世界應該會不得安寧了吧——說不好是褒義還是貶義的那一種。

雖然想到了如此恐怖的後果,津美紀依然一臉淡淡的微笑:“恭喜您。”

她這平平淡淡一句話,硝子忍了半天,忍不住了,噴笑出來,搭著高杉桃的肩膀,讓她趕緊打開:“再不打開,你們倆的謠言得傳到太平洋那邊去了。”

“傳去美國嗎?美國有人會關註這件事嗎?”高杉桃搖頭,“還不如傳去意大利呢,意大利說不定真的有人認識我。”

啊!說到這個!

高杉桃趕緊推拒,九十度鞠躬把盒子還回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但是我已經有未婚夫了!我不能犯重婚罪啊!!”

“……”

沈默。長久的沈默。

這下問題更大了。

“未婚夫?你哪來的未婚夫啊?”硝子第一個問,“你交過男友嗎?”

“噢,我在意大利有一個未婚夫,包辦婚姻那種啦,你懂的。我們倆都不是很滿意,我走的時候他跟我說想要解除婚約來著。”

硝子打抱不平:“他?他憑什麽?竟然膽敢嫌棄你啊?”

五條也看熱鬧不嫌事大:“什麽意思?不滿意跟你的婚約,要解除?人在哪兒?意大利?叫什麽名字?什麽家庭條件啊?”

這消息很沖擊,但看高杉桃那副表情就知道這不是什麽正經婚約。

夏油在心中記下這件事,打算回頭找機會讓人去打聽一番,抱著手走過來。

從她手裏接過那只盒子。

舉到五條悟眼前晃了晃,後者點頭,夏油便打開了。

是朝著高杉桃那邊打開的,他自己看不到,也沒打算看,隨口問:“是什麽?”

悟這個人,並不怎麽給人送禮物,但他很大方。

大方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不怎麽送禮物,也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乎。

夏油了解他,所以斷定這盒子裏面多半是什麽較為重要的、也有涵義在的東西,而不是什麽心血來潮的裝飾品。

高杉桃眨眨眼:“是個戒指。”

院門口,真奈美按住自己的右手。

不行、不行,不要著急。夏油大人都沒著急,說不定就只是鬧著玩而已!

雖然那只戒指看上去很精美很漂亮,上面的綠寶石也相當亮眼……說到底這位五條君到底是要幹什麽??突然闖進來,在盤星教的地盤,跟她們家的聖女大人求婚嗎??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兩個人交往過嗎?就求婚?!

高杉桃把戒指拿出來:“這是送給我的嗎?為什麽?”

五條悟笑著點頭:“是啊,你試試看能不能戴上。”

指環的設計與其說傳統意義上的鉆戒,更像是裝飾性的寶石戒指。

戒圈較寬,使得那顆看上去碩大驚人的綠寶石也不怎麽突兀了。

高杉桃挨個手指試了一遍,左手的中指是最剛好的。

戴上去之後,擡眼看五條悟,後者對她點頭:“閉上眼睛,手交給我。”

夏油就這麽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握住高杉桃的手:“?”

這是要幹什麽呢?要在我面前喜結連理嗎?你們兩個這是鬧得哪一出啊?也太突兀了吧!有那麽熟了嗎!

他一頭霧水,心中不知怎麽,有種十分不快樂的滋味。

但這份感覺太陌生,以至於夏油下意識地將它壓制住了。

……這兩人關系再好一點,這世界還得了?估計是因為這個吧。

他將自己安撫下來,繼續安靜地看著。

高杉桃卻已經感覺不到這之外的任何事情了。

甚至感覺不到左手上來自五條悟的觸感,被握住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從原地被什麽東西給吸走了一般,連腳踩在地面的感覺都失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一百光年,又好像只是一瞬間,天旋地轉,五彩斑斕的光線在眼前炸開,見證了一場超新星爆發,又立刻被黑洞吸走。

她好像看到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記住。

她睜開眼。

“哎呀,果然還是有點勉強呢~”五條悟笑嘻嘻湊上來。

雖然白繃帶蒙著眼,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高杉桃直覺他這時把繃帶拿下來應該也笑得很欠揍。

鼻子下方被人碰了碰,才發現這家夥用襯衫袖子給她擦了擦。

夏油兩三步跟過來:“你到底幹了什麽?怎麽還流鼻血了?”

竟然流鼻血了!高杉桃震驚:“我連當年看卡老師和燼哥沐浴都沒流過鼻血,你到底對我幹了什麽?”

五條也一臉驚訝:“卡老師和燼哥又是誰?你竟然還看人家沐浴?又有未婚夫?小桃子,你該不會其實是個色魔吧?到底都幹過些什麽啊?”

不過這個可以之後再盤問,他先解釋道:“這戒指是專程給你找來的咒具。雖說有很多局限,不過暫時能用。”

他把自己的手帕遞過去,讓高杉桃堵住還在滴血的鼻子,細細說起今天的事來。

下午的時候專門上加茂家打劫去了,他簡單提了一嘴:“因為他們以前出過一些醜聞,不想被人知道的話,就得讓我挑一些東西走——反正我是這麽跟他們說的啦~~”

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最後就挑了這個。”

據五條悟所說,這枚咒具的主要用途其實原本不太純粹。

“加茂家嘛,你也知道。”他和夏油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從裏到外就不怎麽樣,這咒具原本是他們用來控制政客和企業家的手段。”

咒術師雖然具備高超的戰鬥力和特異功能,但畢竟是少數群體,在人類社會中的權力地位也從沒占據過最頂尖的位置。

近些年來,三大家族的高層都想對這個現狀做出一些改變,不過他們更想坐享其成。

於是選擇了控制人類高層這一手段。

高杉桃秒懂:“我懂我懂,骸哥那一套嘛!控制首腦等於控制組織,控制先進組織等於控制整個群體。”

……骸哥又是誰?

五條悟繼續道:“……為了完成利益交換,就做出了這枚咒具——可以讓普通人在一定條件下,共享咒術師的咒力。”

夏油一聽,忍不住磨牙。

……這混賬,膽子還真大!

也不知道是在說直接讓高杉桃這麽嘗試的悟,還是聽了也只是點點頭的高杉桃。

總之兩個人都是混賬,這一點是沒錯的。

悟的咒力和尋常術師截然不同,咒術師們各自的術式各有特色,不同場合下有不同的應用,但要論咒力的儲量,悟絕對是當今咒術界的第一,他具備著可以說是無垠的咒力。

這樣龐大的咒力,讓一個從未接觸過咒術體系、體內從未有過咒力波動的普通人驟然共享?

“……你是真不怕她死啊。”他低聲說。

五條並沒辯解:“反正阿桃沒事,不是嗎?”

他站姿忽然懶散起來,兩腿岔開,幾乎要把夏油踩中:“再說了,傑,你不是應該希望每個普通人死掉嗎?”

謔!

高杉桃眼睛立刻瞪圓了,往旁邊挪了兩步,舉手投降:“不是我說的!我連嘴巴都沒動一下,這不是我的觀點啊傑哥,你要明辨是非啊——”

恰在這時,門口又騷動起來。

高杉桃扭頭看去。

戴上戒指後,她的視野都變得不同了,眼前總覺得灰蒙蒙一片,好像暗淡了許多。

但與之同時改變的,是她隱約能看見真奈美、硝子、小惠等人身上臉上隱約縈繞的彩色虛擬線段,以及——

那個快要被壓走的西裝男身邊,猙獰咆哮,朝夏油傑沖來的一只奇形怪狀的家夥。

碩大肥胖的臉上橫排著八只眼珠,嘴也細長,張開後,一排密密的細小牙齒,裏面是三枚豎著疊放的舌頭。

“長得真的太有礙觀瞻了。”她點評。

五條搭著她的肩:“怎麽樣?終於能看到咒靈的感覺?”

“還不如不看呢。”高杉桃嘆口氣。

動動手指,她嘗試著調出木遁。

宇智波斑的聲音落地,發出新芽的藤蔓瘋狂從泥土中彈射而出,纏繞在咒靈身上。

竟然還真的纏中了。

這次,無需任何能量加持,就能將那只咒靈捆得死緊。

藤蔓從咒靈口中鉆進去,在體內生根發芽,隨時能將它粉碎。

五條悟細細體會著她的招式:“嗯嗯,能感覺到一點點異樣,不過就像從大海裏舀走一瓢水,雖然知道,但無關緊要啦。”

高杉桃:“……”

高杉桃很費解:“你說話到底為什麽能這麽欠揍的?”

明明是很叫人開心的進展,但真奈美不知為何,心始終緊繃著,放松不下來。

下一秒她就知道這是為什麽了。

——砰的一聲。

夏油的拳頭被五條揮臂格擋下來。

“怎麽了?傑,不高興嗎?”五條笑瞇瞇的。

“……我應該高興嗎?你就這樣強行讓她接觸咒力?她是個普通人!”

真奈美驚魂未定地看向自家教主大人。

突然要對五條君動手嗎?可是院子裏現在除了她,其他人的立場未必會站在夏油大人那一邊啊!

“夏、夏油大人……”她下意識想要上前,快要接近花田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夏油大人看上去,心情相當糟糕。

當然他是在笑的,夏油沒有一刻臉上是沒有笑容的,但以往他的笑容即便虛假,也相當自然。

清風拂過水面引起的微瀾那樣,叫人看了也忍不住會心一笑。

現在的笑容卻像一張越來越難以貼合的面具,慢慢地,一寸一寸,從他的臉上抽離出來。

高杉桃擺手,木遁召喚出的枝條將咒靈捆綁起來,送到她手邊。

因為很新奇,第一次看見,所以沒有立刻灌註查克拉捏爆。

刺殺者扔給外面的盤星教人士處理了,高杉桃又捏著那只咒靈看了一會兒,提在手裏,走到夏油和五條中間。

左看,右看,最後選擇戳了戳夏油:“餵,傑哥,你還好嗎?你沒事吧?”

五條當即說:“他能有什麽事?你動手那麽及時。”

“……”夏油皮笑肉不笑,“是啊,你也不用太擔心,高杉聖女,反正你和我們不是同類,就算你現在能暫時看見咒靈,這一點我也從沒忘記過。”

“……”高杉桃相當無語地看著他。

她的表情跟夏油設想的並不完全相符合,按理說——他當然知道自己不占理,高杉桃看見他被人刺殺,一反應是站在他身邊解決刺殺者,這是一件讓人身心愉悅的事情。

夏油得說,他已經拿這個並不普通的普通人當做了朋友。

認識時間不長,但相處起來十分輕松,甚至無需過多交流,就能明白彼此意思的那種朋友。

這樣的朋友,伸出援手幫助他,保護他,絕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但他總是忍不住。

忍不住阻止她奇怪的言行、忍不住好奇她的大腦裏到底裝著什麽、忍不住擔心她會被強行灌入的咒力改變——負面能量,無窮無盡的負面能量,會讓高杉桃變成什麽樣的人?

一想到她可能會變成另一個截然不同,但又千篇一律的人……他就忍不住那些怒火和焦躁。

面對高杉桃的時候,總是忍不住。

這詞對夏油來說也實在是少見,他哪有什麽忍不住的時候呢?

多少擦過嘔吐物的抹布那樣口味的咒靈,他都面不改色咽下去了;多少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的夜晚,他都煎熬著走過來了。

這世界上哪有什麽,是盤星教教祖都忍不住的呢?

——高杉桃。

或許悟也算吧?夏油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但後來他作出決定,他離開了。

高杉桃又不太一樣——她有著悟的強勁實力,卻沒有悟的迷茫;有著悟的韌性,卻沒有悟的體諒。

她絕對不會因為體諒夏油的心情,所以保持在安全距離之外。

只要她看不慣,就一定會出手,就像現在這樣。

夏油越想,越無法忍受。

“——你明明知道的。我的理想就是要殺光全天下所有的猴子,把世界變成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既然如此,為什麽要保護我?我可是想殺了你的。”

“但是你又打不過我。”

“是。”夏油破罐子破摔,“我是打不過你,但只要我想,我總能在你眼皮底下殺掉幾個普通人的吧?你能眼睜睜看著我做出這種事情嗎?”

高杉桃看了他一會兒。

夏油幾乎可以說是梗著脖子看回去。

是啊,他就是這樣的人,高杉桃從認識他的那一天就應該清楚,沒道理等到這時候了,被他點穿,才一副恍然大悟、頗受欺騙的樣子吧。

結果高杉桃根本沒有什麽表情。

她只是比剛才稍稍感興趣了那麽一丁點,摸了摸綁頭發的綠蕾絲帶:“你可以試試看。”

“……什麽?”

“試試看你能不能在我面前傷害到哪怕一個普通人,或者別的什麽,逃跑啦、陰謀啦,這些東西。”

夏油一臉匪夷所思。

……這是一個正常人該說的出口的話嗎?

其實高杉桃有時候真搞不明白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麽。

就像之前在克拉爾家鄉的海島上,身份、天賦、血脈,當然可以成為屠殺的借口,或者屠殺的目的。

但淩駕於這一切之上的,是強者為尊、弱肉強食的絕對規則。

晉助想在江戶大搞恐怖襲擊,那就給他一拳;斯特洛貝利堂而皇之要屠殺魚人海賊團,也就是一刀的事;白蘭都快吞並無窮平行世界了,最後雖說不是她動手,但綱吉也能讓他的計劃報廢。

熱血少年漫,玩的就是一招制敵,happy ending!!

不管是哪裏來的何方神聖,反派登場的時候嘴臉都很酷很陰森很時髦,但只需要比反派更強,並加以友情破顏拳,就能立刻變成搞笑角色了!

這,才是JUMP的唯一真理!

而她是最強。

不管在哪,唯一僅有的最強。

“還要我說多少次呢?”她像教訓不聽話的小孩一樣,有些抱怨地說,“我會救你,不是因為你是咒術師,而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雖然招搖撞騙,也沒到需要被他正義執法的地步,那家夥做得不對,僅此而已。”

“你的能力,你的身份,你隨便是哪裏的教主或者是哪個學校的畢業生,都不影響這件事。”

“同理,我如果會阻攔你,也只是因為我不喜歡你做的事情,我不想看到它們發生,不是因為我討厭你,要殺了你,就是這樣。”

晚夏的風將最後一簇茉莉吹得瑟瑟發抖。

清淡的暗香和餘暉一起,投射在這座充斥著迷信、貪婪、欲望的小院之中。

這真是一個不怎麽樣的夏天。

不知過了多久,夏油淡淡說:“……要是世界真像你說的那樣簡單就好了。”

高杉桃秒答:“如果不是,那就把它變成是。——我都不理解你為什麽想得那麽覆雜。”

“怎麽變?”夏油的語氣不無譏諷。

“足夠強的話,應該就可以吧?”高杉桃聳肩,“至少足夠強的話,身邊的人都會按照我的想法來做事。”

“足夠強的話,就能阻止身邊的人做我不願看見的事。”

她側頭,又回味了一遍自己剛剛的發言,點點頭:“沒錯。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我也一樣。”五條悟忽然出聲了。

之前明明一直保持安靜看著,這時也開始旗幟鮮明地表態:“傑。這一次,我不打算放任你,我要阻止你。”

他慢慢露出一個笑容:“所以,做好準備吧。”

高杉桃和五條悟。

兩個白發青年,兩名夏油認知中最強的兩人,也是僅有的能讓他承認自己比不上的兩人。

同時,平靜且堅定地,站在他的面前。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夏油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圍觀群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疏散了,看樣子應該是真奈美幫忙做的,因為她也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

只留下硝子和伏黑姐弟還在院子裏。

伏黑惠不太能理解他們在吵個什麽勁,低頭百無聊賴看手表。

究竟還要鬧到幾點啊?他們今天晚上還回咒高嗎?還是直接回自己家?如果回家的話……

“姐姐,今天晚上吃什麽?”

伏黑津美紀猶豫了一下,伏黑惠心領神會:“如果不跟他們一起的話?”

“如果不跟大家一起的話,你想吃什麽?炸雞塊定食嗎?”

“吃點不用那麽麻煩的吧。”

“那意大利面?”

“烏冬面也不錯……”

相當家常的話題。硝子在旁邊聽,本應感到心曠神怡。

是的,本因。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意識地繃緊,就像是直覺中的一根神經正在不斷提醒她——不好,不好,有危險!!

但哪裏來的危險呢?

身邊的伏黑姐弟暫且不提,她面前站著認識的所有人裏最強的三位,她本人更是反轉術式的持有者,誰死都輪不到她死,又會遇到什麽危險呢?

……身體忽然漂浮起來。

視角的變化比身體上的觸感更先一步讓硝子意識到,她被人拎了起來。

緊接著,右邊腰側靠近後背的位置一痛。

她回頭,是津美紀撞了過來。

姿勢跟硝子自己差不了多少,表情也是同樣的摸不著頭腦。

唯獨一個事實可以確認,那就是兩人都被人拎在手裏。

離她們不遠處,另一邊則是伏黑惠。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怎麽搞得好像還挺體貼的?硝子暗暗腹誹,專門把兩個女生湊到一起嗎?

還在你瞪我我瞪你的三個人,同時感覺到院內的氣氛變得凝滯起來。

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夏日昆蟲觸肢爬過皮膚表面,幾乎要以為是錯覺,但只要低頭,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習武之人,是無法反應過來的——而他們三個之中,最純粹的習武之人無疑只有一個。

高杉桃,第一個扭頭:“是誰?!”

“還挺悠閑的嘛。你們看起來。”

在哪裏?五條悟和夏油傑環顧四周。

也不能怪他們沒來得及察覺,是因為咒力的感知始終沒有提醒。

夏油更是不能理解,盤星教裏雖然不像咒高,常年無休止運行著龐大的感知結界,但院子內部多少也準備了防禦措施。

咒術師也好,詛咒師也罷,咒靈咒具等等,一旦進入其中,雖然不會報警,但總會讓他有辦法知道……剛剛卻毫無異響。

見五條看過來,他翻了個白眼:“你不是也沒察覺到嗎?”

白發青年抿唇。

確實。

最後還是高杉桃搶先一步,半信半疑擡頭。

為什麽說是半信半疑,因為一個人如果想堂而皇之出現在這座院子裏,還不被人察覺,當然是移動距離越短越好。

要從花田邊挾持硝子和伏黑姐弟,又越過他們三人鎮守的小院,直接到達屋頂,是不可能不被察覺的……

“行動也變得遲緩了嘛,果然是年紀大了。不過說起來,再見到你們竟然都有些懷念了,活著的感覺……果然不同。”

“那麽,我就不客氣咯。”

慵懶的聲音。低沈的聲音。男人。三十、四十歲左右。中氣十足。身形強健。

實力……非凡!!

另外兩人也隨著高杉桃的方向,擡頭看去。

木質院落的二層頂部,一個體格強壯到完全能立刻去參加健美先生大賽的黑發男人,一手一個,拎著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紀,站在樓頂。

硝子則被他扔在一邊,看上去還算無礙。

他勾起唇角——有疤的那一邊——那份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便被打破了。

看上去比起一個死而覆生的幽魂,更像一位剛從地下拳場出來,要去拿自己打假賽酬勞的拳手。

“好久不見。”伏黑甚爾,舔了舔嘴唇,“兩個小鬼頭都長這麽大了啊。”

“嗨,還記得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