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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伏黑家今天吃飯了嗎 還真是……讓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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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伏黑家今天吃飯了嗎 還真是……讓人說……

咒術高專的地理位置, 只能說中等偏上。

遠在郊區,確實沒怎麽受到熱島效應的影響,但周圍樹木太多, 鄰近又有一大一小兩個人工湖,天氣炎熱起來, 又濕又熱。

真希懷疑外套裏的T恤已經濕透,黏噠噠的很不舒服,換洗的衣服又還沒曬幹……

“那你可以穿我的呀, 一會兒要是他們聊完了我去給你拿?或者你回去直接開我的衣櫃好了。”高杉桃提議。

她從科學教帶來衣服不多, 畢竟是個貧窮教派嘛!之前一直是有的穿就行。

後來跟盤星教混久了,真奈美看不下去,給她填補了一些。

勻幾件給真希穿穿一點問題也沒有,唯一的問題可能就是……

“你真的能穿得上嗎?”熊貓懷疑,且很有先見之明地往旁邊閃開幾步,“她的衣服對你來說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下一秒, 真希像下山猛虎一樣朝他撲過去。

老虎vs熊貓, 大戰一觸即發!!

狗卷往高杉桃的方向走了兩步,搖搖頭, 很惋惜:“木魚花。”

顯然是對熊貓不知死活的挑釁行為表示否定。

又看一眼高杉桃, 再次說:“木魚花。”

女生之間的體型差本來就不會那麽誇張,尤其還有熊貓在一邊對比。

高杉雖說比真希高出很多,但她的衣服作為寬松版型還是很合適的。

真希也沒對熊貓下狠手,畢竟他們一行三人剛從外面回來,解決完兩個方向上的咒靈又坐了半天車,早就累得不行。

高杉桃聽她抱怨,面目扭曲,只覺得自己時運不濟。

之前因為身份證明沒到手, 不能光明正大做任務,現在又因為跟那兩位捆綁,不能單獨離開咒高,否則立刻就要被狂打電話哭天喊地指責她擅自離開小團體。

……哪來的小團體?

“——對了,說起那兩位。”

真希剛走進教學樓,就已經聽見隔壁辦公室裏爭吵的聲音,她皺著眉接了杯涼水,咕嘟嘟灌了一肚子,杯子往桌上一擱,問:“他們倆又怎麽了?”

一個又字,充分體現了禪院真希對此二人整天不做正事在學校胡鬧的不滿,也暗示了這兩人吵架不是一次兩次了。

其實剛來第一天的時候,五條悟還挺能裝。

那時候他覺得,本來學生們就不太能接受傑了,他要還跟以前一樣,動不動就和傑吵起來打起來,只會讓人更難融入。

再說傑能不能融入都是其次,主要是學生們的敵意最好別太強,不然他和小桃子還有硝子夾在中間也很為難啊?多麽體貼的最強大人!他簡直都要迷上自己了!

結果到了第二天,自己是吵得最兇的那一個。

兩個人因為什麽事都能吵起來,今天早上五條吃了豬肉而不是牛肉,被某人說“悟啊,你是不是不知道大量消耗體力的人要多多攝入優質蛋白?該吃什麽都弄不清楚的人,還當什麽老師啊?”

按說傑當上教祖之後變得尤其陰陽怪氣,五條悟不是不知道,按他的策略,這時候應該忍,或者讓小桃子和路過的真希幾人幫忙頂回去。

但,忍不了一點啊!!

從來只有別人忍五條悟,哪有五條悟忍別人的份??

立刻就回嘴說“傑啊,大夏天的穿那麽厚一套袈裟連熱都感覺不到嗎?該穿什麽都弄不清楚的人,還當什麽教祖啊?”

句式利落,對仗工整。

然後,不負眾望地打起來了。

因為如此沒有營養的理由來回打架多次,很快成為咒高一大風景——雖然沒幾個人觀賞就對了。

硝子偶爾路過,也被迫欣賞了幾次她並不是很在乎的風景,一開始覺得有點像昨日重現,但很快又察覺到其中的不同。

以前,雖然吵起來也很弱智——作為一個親身經歷者,她完全有資格這麽評價——但現在會更……怎麽說呢?劍拔弩張一些。

“因為一言不合,真的會想把對方打死吧?”松島葵小聲說。

醫務室裏,三個同樣遭遇過「齊數幡」的女孩前來覆查。

她們三人也不是每天都來咒高,松島葵的頻率要稍微多一些,枷場姐妹反而比以前來的更少了。

“至少不會像夏油大人那樣天天都待在這裏,雖說他是有特殊情況啦。”松島葵有點眼巴巴地,問,“但是他們快好了,對嗎?”

以前高杉桃出門做任務她還能蹭上去混點經驗值,現在她被關在學校裏,真希她們無論怎麽說都不肯帶上“小學生就該去念小學”的松島葵。

嗚哇!年紀小一點又怎麽了,你們這些可惡的高中生!!

硝子沒說話,但露出微笑,也算是認可她的猜測,給美美子綁上測心跳的儀器。

“你們咒高那幾個學生也挺搞笑的,”菜菜子把卷起來的袖口往下推,“一開始還打算商量著盯梢夏油大人——也不知道在警惕什麽!要是真的想動手的話,夏油大人剛來第一天就已經把這裏夷為平地了好嗎?”

硝子伸手過來敲她腦袋,頭也不擡,往本子上記錄數字:“想太多,你們的夏油大人只要打算動手……”

她不知道想起什麽,又笑了一下,比剛才更輕盈動人:“高杉肯定會把自己瞬移到百米之外吧?”

想象著夏油頂著那張打壞主意的狐貍臉,突然咒力全失,放出一個啞炮的情形,硝子的笑意更濃了。

還挺想看呢,到時候一定會很滑稽。

按她之前的診斷結果,那三人的束縛最多還有十天就能徹底消除。

對高杉來說應該也是個好消息吧?她肯定早就想出門了。

之前聽她們聊天,說起熊貓一直都沒怎麽離開過咒高,最遠也就是在一、二公裏左右的範圍內出沒。

畢竟是熊貓的形象、熊貓的習性、熊貓的姿態,幾乎可以說是一只貨真價實的熊貓了。

只要敢出門,多半會引發中日外交問題。

但高杉桃說沒關系,因為她可以用某種手段,給熊貓覆蓋上一層所謂的幻覺。

“到時候在所有人眼裏只會是一個相貌平平的少男!”她是這麽說的。

“——為什麽我就算有了幻覺也只能是相貌平平的少男啊?我也想當一名美男子啊!把我變成五條老師的樣子,一起出門逛街吧!!”熊貓是這麽說的。

“不要。跟五條悟出門逛街,感覺很丟人。”真希是這麽說的。

“鮭魚。”狗卷當然是這麽說的。

硝子搖搖頭,將病歷記錄收起來。

……別說,還真挺想看看五條四肢著地行走的模樣。

記錄本塞進抽屜的前一秒,剛剛親手寫下的一行字依稀從她眼前滑過。

硝子停下手上的動作,皺眉把記錄本又抽出來。

翻開細看,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與其說是病歷,本子上其實也就只是她診療時一些簡單的想法記錄。

在咒術界,一定要說有什麽看病的心得和書寫格式規範,多半也只僅限於那三個家族而已。

傳承、規矩、尊嚴,當然是歷史最悠久的地方才有資格講究這些。

硝子自詡不是什麽正統醫師,只要最後的結果能過得去,形式上的東西她沒那麽在乎。

因此談不上什麽嚴謹的格式和用詞,只是綜合整理了三個小孩的病情發展和事件始末。

……就是這麽一整理,發現不太對了。

之前她沒有細問過,現在看來,松島葵三人跟五條、夏油、高杉三個人的經歷,可以說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唯一一點不同,就是她們曾經被「齊數幡」的術式困住過一段時間,身上還有咒力殘留,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清除。

同一個咒靈、同樣的經歷、同樣的被困詛咒,同根同源。

她捏著那只本子,端詳思索。

“家入老師?家入老師?”

硝子回過神來:“啊,沒事了,檢查完了。你們先回去吧。”

“好的~~”

三個小姑娘就推開門離開了。

菜菜子和松島葵鬧脾氣的事,硝子也有所耳聞,這時看她被挽住胳膊的扭曲表情,忍不住微笑。

但以菜菜子的力氣,要想擺脫,實在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既然沒有這麽做,只能說明也沒有那麽想擺脫,不是嗎?

硝子從包裏掏出一支煙點燃,並沒立刻開抽,而是走到窗邊,一路目送幾個小孩跑出教學樓。

路上偶遇真希、狗卷和一只熊貓,順便把他們三位也一道拐走出門。

她低頭點火,將煙放進嘴裏,深吸一口。

她的推斷,還要經過多次整理、參考三個女孩的病情和講述才能慢慢成型,但對五條——他可是能一雙眼睛看穿所有咒力痕跡的人。

因咒力誕生的束縛,必然可以因咒力而得以消除。

那麽對於一個既不缺咒力、也不缺看穿咒力的眼睛,這樣的一個家夥……

硝子垂頭,看著指尖橙紅的火點。

還真是……讓人說不出話來的家夥。

*

禪院家。

禦三家是清一色的和式庭院建築,占地面積廣闊,道路七拐八彎,力圖將“家主”的地位渲染得神秘、高貴、不可知。

五條悟雖說過目不忘,哪怕只是幼時來過一次就能記到今天,但還是優哉游哉跟在引路侍從的身後慢慢走。

大家族中兩方會面,要先查詢對方的日程、下拜帖、等回帖、購買禮物並提前知會,才能上門。

但他今天是突然想來,所以直接來了。

無禮張狂至極。

侍從戰戰兢兢回望:“這、這裏就是……”

“啊,到了嗎?好哦,謝謝你了~”隨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包棉花糖塞給他,“拿著吃~”

也不管人家到底敢不敢吃,不在乎是否送出去燙手山芋,五條悟穿著那身跟周圍格格不入的咒高黑校服,長腿一邁,踏入了禪院家現任家主,禪院直毘人的房間。

“你、大膽——!”

房間裏並不只有禪院直毘人一人,還有一位不超過三十歲的青年,一頭金發,唯獨發梢殘留少許黑色。

相貌秀麗,與五條悟是截然不同的風格,叫這一方藏在院中的房間都明亮幾分。

可惜在六眼看來,比起這張漂亮的皮,五條悟更清楚他惡劣的本性,並沒給他一個眼神,直直沖禪院直毘人道:“管好你的人,否則我不介意讓禦三家變成禦兩家。”

“唔,可是禦兩家也太難聽了吧?”他笑起來,“幹脆變成一家獨大好了,反正你們也很討厭加茂不是嗎?”

“老夫從未有過這樣的發言。”

“唉——別裝啦!我還不知道你嗎?其實心裏恨不得把五條家和加茂家都幹掉,自己一家獨大吧?”

“……”

禪院直毘人端起茶杯,神情淡淡,心裏已經不想再跟他糾纏:“你就是來說這個的?”

管好禪院家的人?

“……高杉桃,你是為她而來。”老人斷言,“若是為此,你大可放心,我禪院家不像加茂那群蔑視人倫的蠢豬,不至於做出人體實驗的蠢事。”

“這可不好說呢。”

五條悟隨手撚一塊茶餅放進嘴裏:“哦,這個味道還不錯,方子寫給我。你就算了,你兒子很蠢啊,還專門打電話過來威脅,所以我也專門來警告啦。”

禪院·兒子·直哉又大怒:“你——”

禪院直毘人擡手,他就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哦哦,很乖的兒子嘛。”五條悟又吃一塊茶餅。

禪院直毘人半閉著眼,心中盤算他的來意。

只是為了那個叫高杉的“聖女”示威?不止。

這段時間圍繞他和咒高的傳言裏,高杉桃這個名字提起的次數不算最多,反而是另一個人……

咒靈操術、奇特的聖女、科學教的預言?恐怕原本已經放棄拯救的六眼神子,又開始打起了這個主意吧。

伏黑甚爾、最近常發生的不知名昏迷事件……他的一雙兒女……

老人睜開眼。

要論體格體質,他的代謝早不如年輕人活躍,但這一瞬間,房間之中最盛的氣勢集中在了她身上。

“真希和真依,還真是趕上了一個好時候。”他慢吞吞說,“神子,你可有聽見神的箴言?祂是否告訴你,危機已除?”

盡說怪話的老頭。

五條悟站起身:“我不信神,不好意思了。”傑和小桃子應該已經在屋頂等煩了吧?

禪院直毘人又一次合上眼。

“禪院家,對沒有咒力的肉塊不感興趣。”他沈聲,像是發怒,又像是保證,“直哉,送客。”

“可……!”禪院直哉深吸一口氣,尊老也算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是,父親大人。”

兩人便一道出門。

禪院直哉並不喜歡站在五條悟身邊,小他一歲而已,但從出生到現在,永遠比他矮一個頭!

“只有一個頭嗎?”五條悟打了個呵欠,肉眼可見的不耐煩,“兒子君,你的眼神不太好吧?”

“不·許·那·樣·叫·我。”禪院直哉的眼睛都快充血了。

明明只小他一歲……一歲而已!

從沒有人能看見禪院家嫡子的他,所有人都只能看見作為五條家實質掌權人的五條悟!

兩人一個比一個走得快,爭先恐後,但儀態又都優雅,好像誰慢一步就會被不知名咒靈吃掉一樣。

很快,來到門口。

“快滾吧,下次別來了,這裏不歡迎你。”

“不用你說,我也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

禪院直哉忽然眨了眨眼。

“你與其替那個亂七八糟的教會聖女操心,不如想想別的人呢。”

五條悟腳步一頓。

看著他已經站在門外的背影,直哉露出一個十分漂亮,惡意不加掩飾的笑容:“自己在外面張狂也就算了,能指揮咒靈的詛咒師和能力未知的所謂聖女,也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物。但——”

“你忘了,還有兩個姓禪院的崽子嗎?”

他聲音放輕,卻並不能叫人感到輕松:“他們才是,更好下手的對象啊……!!”

*

“所以,很榮幸為你們介紹——”

五條悟又一次做出展示的手勢,“傑,小桃子~這位是伏黑津美紀,這位是伏黑惠。”

高杉桃= =了一下:“‘所以’是指?前情提要在哪?不要默認每個人都看過上一段啊!!你昨天下午突然帶著我們偷襲禪院家之後到底跟人說了什麽啊?!”

夏油嫻熟地從袖籠裏摸出一塊千層蛋糕,高杉桃接過來吃掉。

五條悟叉腰:“你好意思吐槽我嗎?為什麽不吐槽傑在袖籠裏裝千層蛋糕!哦我明白了,只要是你愛吃的就算槽點滿滿也沒關系對吧?!雙標小桃子!”

他哼了一聲,拍拍手:“來來來,津美紀、惠,跟大家打聲招呼嘛!”

“……如果你說的‘大家’就只是面前這兩個人的話,好吧。”

名為伏黑惠的少男,說話語氣和他的海膽頭發型一樣紮人:“我是伏黑惠。”

在外人面前,身為姐姐的津美紀不會輕易駁斥弟弟的面子,只是用更溫柔的笑顏和嗓音,讓氣氛不那麽尷尬:“你們好,我是惠的姐姐,伏黑津美紀。你們兩位就是五條老師的好朋友嗎?久仰大名了。”

夏油保持微笑。

雖然是一只猴子,但是是一名女性;

雖然是一只猴子,但是是一個未成年女性;

雖然是一只猴子,但是他現在處在悟和阿桃的視線交匯處,無論如何,過激反應是不被允許的。

“你們好。”他最終說。

高杉桃圍著伏黑惠走了一圈,在小孩耐心耗盡之前,走到津美紀身邊,又是一圈。

兩姐弟都是黑發藍眼,不過說是黑發,在陽光比較好的角度,還是能看出幾絲深藍色的。

姐姐津美紀的頭發很柔順貼合,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在臉頰兩側留兩撮那麽長的劉海,但總比伏黑惠的特異發型要好很多。

如果發質一樣,是怎麽倒立的?用發膠嗎?如果發質不一樣,又是什麽手感?該不會是假發吧?

哎呀,有點想摸,但是現在還不是很熟呢!

決定了!以後熟起來一定要摸摸看!

“你們好。”她堅定地說。

伏黑惠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兩個怪人。

雖然早就知道能跟五條老師做朋友的絕對不會是什麽正常人,但沒想到會奇怪到這種地步。

黑發男穿成那樣也就算了,劉海還那麽算了;

白發女長這麽高也就算了,行為還那麽算了,圍著第一次見面的人打轉,這種習性根本不是人類應該有的吧??

心中波瀾起伏,但惠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從不輕易讓情緒流露在臉上。

有人說這是神經管理失調,俗稱面癱,被伏黑惠賞了三拳之後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跟神經有關的任何片假名。

“其實我也是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不然就直接把你們兩個抓去咒高……我的意思是,接去咒高上學了。”五條笑瞇瞇地把伏黑姐弟往車裏塞。

他帶著捆綁出現的黑發男和白發女,借用盤星教專車,瀟灑停在伏黑姐弟上學的浦見東中學門口,現在正在朝咒高的方向駛去。

豪華加長車後座,坐這幾個人還是輕輕松松的。

“問題,有什麽問題呢?”津美紀抓住重點,“如果可以幫得上忙,我們會很樂意的。”

“不能離開那兩個人太遠……這件事有點麻煩呢。”

“沒關系的,我和小惠多年來承蒙您照料,無論什麽問題,我們都願意出一份力。”

“那我就簡單講一講——”

伏黑惠不閑不淡地應了一聲,把書包摟在懷裏。

“裏面沒裝書吧?”

“嗯,你怎麽知道?”

啊!不好!

回答完他才反應過來,先瞪了不知道為什麽能看穿他沒帶書的白發女一眼,又趕緊跟姐姐解釋:“今天……沒有作業,就沒帶書。”

也不知道津美紀信沒信,但她不在外面下弟弟面子的習慣依然奏效,沒說什麽,對他微笑一下。

笑得伏黑惠渾身不自在。

總覺得,跟著兩個怪人認識之後就沒有發生過一件好事,是他的錯覺嗎……?

轎車最終停在咒術高專門口。

“總之,就是這樣——”五條最先跳下車,整個人躍在半空,像一個展開的大字,“這段時間放學後,我都會叫人去你們的學校門口接送,不要亂走動。”

“先接到咒高這裏來,等我下班了再把你們送回家。”手指在空中來回劃拉,假裝是很精準的路線圖,“多跑幾次是會有點麻煩,不過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他這樣做,也是折中之策,一方面,伏黑姐弟現在的居所離他們就讀的學校更近,搬出來反而沒有必要;

另一方面,在校時也就算了,離校之後的安危有必要進一步加強,所以才這樣決定。

津美紀沒什麽意見,五條老師本來就是恩人兼監護人,她自己又是無論怎樣都能活得很好的類型。

伏黑惠小小地切了一聲,在姐姐的微笑之下,最後還是憋了回去,沒有造次。

……但就算我不直說,態度也很明顯吧?至少應該發現我根本就不願意吧?

他這樣想著,卻發現根本沒有人詢問他剛剛為什麽那麽不滿。

五條悟在分享剛才跳下車時騰空而起的滋味,高杉桃說巧了,我有一招,可以在半空停留,約等於肉身飛行。

五條悟一聽還能這樣,眼睛一下亮了,懇求她無論如何帶自己體驗一下飛行的感覺。

“長時間的那種噢!”他強調,“至少要半分鐘吧?”

其實心裏沒存什麽期待,只想好了一會兒要做出很厲害的反應。

像他們這樣兼具咒術和體術的人物,完美滯空時間……十秒?怎麽也是有的。

但超過十五秒就會感到困難,二十秒以上,基本已經有點脫離正常人的範疇了。

高杉桃欣然應允,一手一個,提起黑白兩名男子。

夏油:“?”

夏油:“不是,等一下……我沒有要求啊??這、你、提他一個人就夠了吧?!”

“不行!兩邊都要有人,這樣才能保持平衡。”

“我是什麽秤砣嗎?我請問一下——”

“月、步!”

伏黑惠,保持=口=的表情看著她帶起另外兩個人高馬大的男子,雙腳踩著空氣一路往上,飛到至少有一層樓那麽高的位置,然後繼續在空中狂踩空氣。

竟然真的就這麽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清秀冷靜的面孔,慢慢開始皸裂。

……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第一次見面,就奉上這等雜技表演,還真是不見外呢。

“哇,好厲害!小桃子你竟然是說真的,飛起來咯——傑你不要掙紮啦,你的手打了我好幾下!”

“是你自己姿勢沒有維持好,還怪到我頭上,這樣也能當老師嗎?”

伏黑惠慢慢閉上嘴,低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垂頭一看,那三人的影子因為姿勢落在地上,密密黏成一團。

心中不由想到剛才在車裏,五條老師說給津美紀姐姐的那番話。

他們為什麽會不能離開彼此太遠?因為一次祓除咒靈後的咒力束縛。

咒力束縛啊……

伏黑惠心中一動。

趁著那三人不註意,極其輕微地發動術式。

沒有召喚式神,只是憑借自己對影子的咒力化掌握,再一次低頭去看那三人的倒影。

果然,影子就是本體的映射,只要把影子割開,就能獨立存在了吧?

伏黑惠為自己的發現感到滿意,正想收起術式,忽然又一次覺得不對。

五條老師……是一早就知道他的術式的,作為禪院家十影法的繼承者,伏黑惠的身價光憑這條術式就已經飆到十位數。

雖說這個男人一向不靠譜、神出鬼沒、除了有錢長得帥還很強之外一無是處,多年來伏黑姐弟見他的次數也屈指可數,說實在的完全能稱一聲不熟。

但。

有錢,長得帥,還很強——重點是很強,伏黑惠認可這一點。

他會不知道,「十種影法術」能輕易解決三人目前的困境嗎?

伏黑惠感到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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