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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組隊 這裏有三支隊伍,但她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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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組隊 這裏有三支隊伍,但她只有一個,……

——因此, 我決定進行彩虹之子代理人戰爭。

——唯一的優勝者,我可以給予ta解除詛咒的機會,恢覆屬於ta原本的身體。

夢中驚醒。

裏包恩猛地喘了口氣, 回過神來,發現天光大亮, 身邊氣息繁雜。

等眼神凝實後,才發現眾人都在他身邊圍著他。

裏包恩心裏在想什麽不好說,但臉上很快平靜下來, 問:“都圍著我做什麽?”

“還說呢!你昨天晚上怎麽了?睡覺都叫不醒, 平時不是早就起來了嗎?搞得大家都很擔心……”綱吉松了口氣,低聲抱怨,“這下好啦,為了等你已經遲到了,肯定會被雲雀學長咬殺的。”

他嘟嘟囔囔的,忽然對上裏包恩的眼神, 整個人一個激靈。

這個眼神, 綱吉是知道的!

他見過很多次,每次裏包恩要算計他、捉弄他, 或者要用死氣彈強迫他在並盛當內褲怪人的時候, 都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果不其然,戴著三角形睡帽的小嬰兒,忽然沖他露齒一笑:“阿綱,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呢。”

“什、什麽……”

因為剛睡醒,裏包恩的聲音還有點沙啞,但咬字又很清楚,像一只看上去很脆,其實裏邊已經沙軟的蘋果:“你願意為我而戰嗎?”

綱吉沒反應過來。

先是楞在原地, 消化他話裏的含義。消化了半天,完全理解了,又是一個激靈。

原本就叫個不停的危機感愈發強烈,他下意識往連撤幾步,差點摔倒,以從未有過的敏捷姿態抓住掛在椅背上的書包,扭頭就跑下樓了。

“哈哈哈裏包恩你在說什麽啊?別開玩笑了,什麽戰不戰的……我還要去上學呢!再不走就真的要被咬殺了!你自己跟上來吧!拜拜拜拜——”

說完就逃得無影無蹤,並不知道裏包恩在身後意味深長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嘖。這個膽小鬼。

不過無妨,反正他是逃不掉的。

只是除了阿綱和迪諾,接下來的人選啊……

果然,還是得先找那個人加入才對。

綱吉雖然跑了出來,咬著奈奈做的愛心吐司三明治就出門上學,心中卻不免一直記掛著裏包恩的話。

有什麽事要拜托他?什麽事呢?一看就知道不會是什麽好事!真正有好事的時候裏包恩從來沒想到過他嘛。

就像上周媽媽特意做了漢堡肉搭配特質醬料——奈奈的漢堡肉在整個並盛都是數一數二的美味!——結果裏包恩這家夥根本沒告訴他。

他自己倒好,偷偷提前溜回家大吃三份,任由綱吉跟著高杉桃和山本他們去參加本縣棒球大會的預選賽。

回來的時候只剩五人份。

至於五人份為什麽還不夠他吃的……

那當然是因為高杉老師也跟他一起回來了啊!!她一個人就要吃五人份的啊!!

雖然綱吉自己有那麽一瞬間膽大包天準備跟她搶一搶,但同為嗷嗷待哺的食客,在媽媽眼裏,高杉老師的重要級可比他高多了!

這可是個不挑食、會誇獎、吃飯很香、總能吃完的——老師!!

綱吉的老師,不管是哪一科目,在奈奈眼裏都是僅次於上帝的存在。

當即把他推回房間,五人份的漢堡肉全都給了高杉桃。

……啊,好像偏題了。

不過總之就是說,裏包恩會先想到他的事,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啦!!

什麽為他而戰……聽上去就很危險!

綱吉想著要不然去找獄寺君或山本聊一聊,但那兩個人多半也在裏包恩的委托名單上。

而且比起他本人,獄寺君也好,山本也罷,肯定都會更加毫不猶豫,更加沒有二話……還是算了。

話說今天他們班有體育課嗎?就算沒有的話也可以在吃飯的時候跟高杉老師見上一面吧?她的話,應該很清楚裏包恩打算幹什麽才對哦?

這麽想著,綱吉安安心心開始聽國文課,預備一會兒課間避著獄寺君和山本去偷偷找高杉桃問一問。

但沒想到,昨天還跟他們一起放學回家的高杉老師,今天忽然沒來學校了。

今天好像是沒有她的課?

綱吉這麽一想,也覺得倒黴,沒找到人咨詢自己的煩惱,總不可能放學還不回家吧?

最後的結局就是獨自面對裏包恩的威逼利誘。

裏包恩對付他,當然是手到擒來,很快,綱吉就被半哄半騙地答應下來做他的什麽代理人,幫他參加什麽代理人戰爭。

“彩虹之子的解咒”,聽上去是個很偉大的命題,不過綱吉心裏想象的場景反正跟運動會差不多。

大概就是一個什麽比賽爭當第一吧?不過參賽陣容會有點讓人嚇破膽……

他沒說今天自己找高杉老師未遂的事,倒是裏包恩自己提起了高杉桃的名字。

“你今天去學校,見到高杉桃了嗎?”

裏包恩今天在家裏聯系迪諾先生,沒跟他一起去學校。綱吉搖頭:“沒見到她,今天也沒她的課,高杉老師沒課的時候絕對不會來學校,你也知道的嘛。”

“……那家夥也真是的。”裏包恩無語地壓低帽檐,“就連廢柴綱你都進化了,她還沒能進化呀。”

“這是說的什麽話啦,裏包恩!很傷人哦?很刺痛的哦?”

綱吉房間裏,另一邊優雅喝咖啡差點打翻到自己頭頂的金發男人悻悻收拾幹凈淩亂的衣衫。

加百羅涅家族首領,加百羅涅·迪諾,倒是從裏包恩的態度裏察覺到異樣。

作為裏包恩的兩名弟子,他和阿綱被殺手大人首先欽點為自己的代理人,這是情有可原,十分合理的。

而在僅次於他們之後提到的高杉桃,這位女士,在裏包恩的心裏眼裏是個什麽樣的定位,就很好想象了……

“你打算讓她加入我們嗎?”迪諾問。

裏包恩毫不避諱,他點頭:“你既然得到了十年後的記憶,就應該知道那家夥有多強。而且嘛,這一次要是有可能的話,我也不打算再拜托她限制自己的實力。”

說著,他看向綱吉:“阿綱,難道你不想跟火力全開的高杉桃攜手作戰嗎?”

“……學生跟老師為什麽要並肩作戰啦!並肩上課就好了嘛!和平一點好不好啊!”

綱吉抱怨兩聲,最後還是垂下頭。

確實挺想的。

裏包恩不語,也靜靜看著他。

過了幾秒,綱吉開口:“……明天她估計就會來學校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裏包恩無有不應,正好他也要去找山本和了平他們說同樣的事。

但沒想到,第二天高杉桃也沒來上班。

今天甚至還有她的課,綱吉去體育館蹲守,結果只等到了來幫忙代課的松下老師。

一問,發現高杉老師今天是專程請假了。

“還真是奇怪。”連裏包恩也這麽覺得,“她一向也不是消息很靈通的那種類型啊。”

如果不是因為提前得知他會上門,那現在是在哪裏?只是普通的並中老師,沒有來上課,多半就會在公寓裏吧?

並盛中的教師公寓還算挺出名,無需找旁人打聽就能找到位置,只不過具體的房門號就不清楚了。

沒想到剛繞過垃圾分類處理站,踩著石子路走到並盛中教師公寓樓的門口,就看見了兩群熟悉的人影。

瑪蒙和瓦利亞眾人,威爾帝和黑曜中眾人。

這些隨便在哪個黑手黨家族火並現場都很少見到的權威級人物,竟然齊聚在此。

如此神奇的搭配,讓綱吉忍不住“誒誒誒?!”了半天。

他反應過來,如果裏包恩說的沒錯,這是以彩虹之子為領袖的團隊作戰,那麽也就是說——其他彩虹之子,也都會各自尋找屬於他們的出戰成員啊!

瑪蒙找瓦利亞,也算近水樓臺——但是好恐怖啊!難道他又要跟Xanxus打一架嗎?!真是沒完沒了了!

但威爾帝和……

“骸?”綱吉忍不住問,“你怎麽在這裏?之前一直沒露面,現在身體好多了嗎?庫洛姆呢,你有跟她聯系嗎?”

“クフフ,沢田綱吉,這些無聊的寒暄就不必了吧?我想你也不是為了這個才來到這裏的。”

六道骸依然掛著他的經典款笑臉,換上他鐘愛的軍綠色黑曜校服,內搭水波紋圓領T恤。

身後跟著穿同款校服的城島犬、柿本千種和M·M,毛線帽少男手裏牽著一個戴蘋果頭帽子的小孩。

那是……弗蘭?綱吉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根本沒睜開眼啊!小孩子困成這樣還要帶出來,骸你是魔鬼嗎??

魔鬼的目光快速在綱吉、迪諾和裏包恩臉上轉了一圈,了然:“如你所見,我們是作為威爾帝博士的代理人來到這裏的。而你……我沒猜錯的話,當然會是裏包恩的代理人吧?”

比起他的氣定神閑,綱吉表情就很覆雜了:“是啊!但是你為什麽——你和威爾帝難道有什麽交情嗎?我還以為……”

“以為我一定會加入你們的隊伍?クフフ,別用你那些天真的想法逗樂我了,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麽夥伴,這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六道骸眼波流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瓦利亞眾人:“就算是那些曾經在未來跟你站在同一邊作戰的家人們,在這個時間點也未必會跟你相談甚歡。”

“與其擔心我,你還不如擔心擔心其他那些,你以為盡在掌握的人選。”

後半句顯然說的不是瓦利亞,而是其他人。綱吉條件反射:“難道雲雀學長也……?”

“クフフフ,你看,你自己也很不確定,不是嗎?”

瓦利亞站在一旁,對於他們倆的對話根本毫無興趣。

他們來這裏的目的顯然也很明確。

雖然知道那女人就住在並盛中的教師公寓,就在這棟樓的某一間房裏,但無法確定位置。

挨個搜羅也實在太麻煩,引發混亂說不定她又要不高興,不高興就要大鬧瓦利亞,後果就是他們自討苦吃。

於是剛一站定,立刻動用幻術開始精準搜索。

Xanxus照例坐在他的華麗紅絲絨單人椅上,也不知道是怎麽搬運過來的。列維溫順地站在他身後,如同一只走到哪兒開到哪兒的黑色大陽傘。

斯庫亞羅、路斯利亞和貝爾則站在更往前一些的位置,他們右前方是踩在莫斯卡頭頂的瑪蒙。

“小桃子還沒回你的消息嗎?要不然換人家給她發吧,說不定她就只是不想理你而已啦斯庫醬~”

“說什麽狗屁話!!她敢這麽做老子就把她切成生魚片吃了!”

“……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不想回覆你的,可愛的小女孩要怎麽跟一只大白鯊交流啦!真是的~~~”

鯊魚一臉懷疑人生自問“真的假的”的樣子太蠢,貝爾東張西望半天,問瑪蒙:“還沒找到嗎?王子快無聊死了——”

“催什麽?……樓裏有禁制。”

“幻術師幹的?她幹的?”

“不然呢?我還沒有遲鈍到連那家夥的幻術印記都辨認不出來的地步。”瑪蒙冷笑一聲,“還做得很用心呢,這幻術屏障幾乎在全力抵抗我的窺探。她不是一向自詡瓦利亞成員嗎?不是拿著相當高的薪水嗎?!”

這話貝爾可不敢接,瑪蒙平時也很少用這種語氣講話,估計是為了代理人之戰的事著急上火。

嗯,還涉及了高杉桃那讓人——主要是瑪蒙自己——羨慕嫉妒恨的高薪。

貝爾向後退了兩步,朝自家boss舉起雙手,以示自己的清白。

明鑒啊老大,我可沒說那女人的壞話。

Xanxus對此不置一詞。

他手底下這群人不管嘴有多損,只要不損到他身上來,Xanxus是無所謂的。

只不過那女人身份特殊,未婚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時候實在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尊嚴,也不得不管教。

六道骸圍觀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上前半步,走到瑪蒙身邊。

本來,幻術師之間就算完成同個任務,未經允許,也不擅自插手幫忙,這是一種職業禮儀。

同行相輕,幻術師又大多心胸狹窄、為人傲慢,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但看瑪蒙久久得不出一個結果,六道骸還是忍不住了。

兩人協商之後,決定暫時合作,突破這棟公寓樓裏對高杉桃具體位置的幻覺封鎖。

合力之下,倒是很快找到了破解的辦法,總算讓大家鎖定了她的房間號。

於是一眾人又興致勃勃地往樓上趕。

沒想到找到門口,敲了半天門,來開門的卻還不是高杉桃。

庫洛姆穿著明顯是某人風格的鵝黃色超寬松T恤和白色超寬松五分褲,先和她認識的幾個人問了一圈好,又怯生生問:“之前在破除桃子老師的幻覺時我就察覺到了,諸位究竟有什麽事要做呢?”

語氣怯生生,手裏六道骸同款的三叉戟散發出銀亮光芒。

有種“答得不好就在你身上開三個洞哦~”的微妙感。

綱吉趕緊問她:“我們是來找高杉老師的,庫洛姆,家裏只有你一個人嗎?高杉老師不在嗎?”

庫洛姆搖頭。

多的字一個都沒有,只給出了“高杉老師不在家”這一個訊息。

……再想問什麽應該也很困難了。

六道骸和綱吉,一個挑眉一個眨眼,對庫洛姆性格頗了解的兩人交換一個眼神,同時在心裏嘆氣。

高杉桃不在。

……高杉桃人呢??

*

要說高杉桃在哪裏,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二十四小時前的她自己也想不到,此刻的她會出現在冰天雪地的木屋裏喝熱牛奶烤火。

這一切,說來說去都是百慕達的錯。

仗著他的夜之炎能像任意門那樣在任何他想要定位的地點開啟,直接不請自來,到她家裏,把在客廳看電影的庫洛姆嚇一大跳。

還好百慕達上門是有話要講,兩個人沒有動起手來,否則把雲雀分配給她的教師公寓打出點什麽毛病,高杉桃真的想直接一頭跳下去得了——打個工,沒存幾個錢也就算了,但總不能最後還要倒貼吧???

百慕達不知道自己的紳士之舉為他躲過一劫,協商了兩句,就把她請來覆仇者監獄做客。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估計以為高杉桃此人實力夠強,所以無畏寒暑,竟然直接帶著高杉桃出門,在外邊一邊散步一邊談事。

對,穿著她的深藍色超寬松T恤和黑色超寬松五分褲。

這實在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想法。

但他把這樣一個非正常的變態提案講得很自然,以至於高杉桃以為他有什麽能夠給自己保暖的手段,樂顛顛地點了頭就跟著出來了。

短袖短褲逛雪地,來個自拍發推特,簡直美滋滋。

走了兩步,人都快凍沒了,百慕達趕緊跟耶卡一起把她拎到覆仇者監獄外的一座瞭望小屋,也就是他們目前所在的這棟木屋裏,休息保暖,恢覆體溫。

“……你是不是只是單純的想把我弄死啊?”高杉桃哆嗦著牙齒,狐疑問。

“怎麽會?”

百慕達說話總是很優雅,而且有一種古風韻味。

也不是說用詞就多麽老朽難懂,而是有一種因為經過的時間太長,所以看什麽都很平淡,對什麽都不著急的感覺。

硬要說的話,跟裏包恩有一點點相似。

但裏包恩至少還有點活人味,百慕達身上就純粹是死人感了。

“所以其實裏面是木乃伊嗎?”她很好奇,又一次試圖探頭去看人家的繃帶底下藏著什麽。

耶卡語氣不善,上前一步:“你看什麽……”

被百慕達制止了:“耶卡君,我們既然有求於人,姿態就不用擺這麽高了。”

話是這麽說,他自己也往後飄了半截。

高杉桃不明所以,但這不妨礙她點頭:“就是就是,耶卡君!你學一學百慕達君……話說你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為什麽會來做覆仇者啊?為什麽非要把總部設立在這種地方,你們都不怕冷的嗎?這裏真的很冷啊!”

百慕達笑了兩聲,並沒有回答她的話,轉而委婉引入他的話題:“……我接受了十年後的記憶,想必你也知道,這是尤尼的禮物。”

“嗯嗯,這個我知道。”

“除此之外,”百慕達很坦誠,“我還讀取了六道骸君的記憶。”

他們剛回來十年前的時候,六道骸還被關在覆仇者監獄裏,按照他們這兒的管理條例,所有犯人的隱私是毫無保留向管理者公開的。

所以被提取記憶,雖然聽上去很冒犯,但也確實是能夠輕易做到的事情。

高杉桃皺了皺眉。

百慕達註意到,立刻適時地表達歉意:“並非有意,只是例行公事。讀取到我在十年後和你的合作共識之後就立刻停止了這種行為。”

他態度好得不同尋常,這些沒必要講的東西也都全說了出來。

這樣的示好——

高杉桃聯想到他之前說有求於自己,問:“既然有約定,我肯定會遵守,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幹什麽?”

“這個嘛……”

*

“雖然沒有見到人,但我想,我們彼此的目的應該都是一致的。”

並盛教師公寓樓下,六道骸打破沈默:“一、二、三。這裏有三支隊伍,但她只有一個,想必會有兩支隊伍折戟而歸吧?”

“別這麽說,彭格列的霧之守護者,往好的方向想想呀。”貝爾樂呵呵提醒,“也有可能是她哪邊都不會加入啊~”

剛說完,立刻往旁邊一滾,躲開了背後的憤怒之火。

Xanxus收回槍,面不改色:“少說點蠢話,聽得人作嘔。”

列維立即跟上:“就是!那女人是我們瓦利亞的成員,當然會加入我們瓦利亞的隊伍!!”

“是這樣嗎?”六道骸一點也不動怒,“クフフ,那我就滿懷期待地等著看了。只希望到時候沒得到想要的結果,那邊的未婚夫先生不會惱羞成怒,對自己的未婚妻開槍呢。”

裏包恩坐在迪諾頭頂,雖然人還在這兒,其實心思已經飄得很遠。

他並不是一個會為了既定的結果煩心的人。

既然高杉桃不在這裏,今天估計很難跟她說上話,還不如花心思研究一下目前已知的信息。

威爾帝會跟六道骸聯手,這是他沒想過的,更想不到這兩個人該怎麽合作。

傲慢的天才科學家,連話都不屑於跟頭腦不如他的人多講一句;同樣傲慢的天才幻術師,十句話有八句在騙人,剩下兩句是呵呵。

一定要講的話,恐怕就是威爾帝那些詭異的科學裝置,能在六道骸的有幻覺之中發揮出什麽奇妙的作用?

又或者反過來,六道骸的有幻覺,能夠在威爾帝的裝置加持下得到進一步的強化?他還專門把弗蘭接了回來,估計也是這個打算吧?

瓦利亞……似乎聽說他們也在瑪蒙的全力支持下,配置了一整套全新的戒指,實力向著十年後的他們大幅逼近,也不是什麽好應付的敵人。

尤其還有個不按常理出牌的Xanxus坐鎮。

給蠢綱當對手倒是剛剛好。

而且,在這裏爭鬥,吵嘴,究竟又有什麽意義?裏包恩聽得簡直想笑。

不管是職場、戰場,還是別的什麽場,爭搶某人的核心要義,都是要讓她知道她對於自己的重要性,而非在這裏跟敵人你來我往。

換句話說,沒吵到她眼前去的架,那都是沒有意義的架。

所以不管綱吉有沒有代表他這一方出這個頭,裏包恩心中其實都不太所謂……

“高杉老師會加入我們的隊伍。”

綱吉忽然說。

裏包恩回神,帽檐下黑而圓的眼珠看他。

年輕的學生緊緊抿著唇,原本因為過於圓潤而總顯得可愛幼稚的下巴,因為繃緊的動作,而恍然有了幾分剛毅的味道。

“就算她救過你——”他看六道骸。

“就算她的身份是你的未婚妻——”他看Xanxus。

“但是,我一定會努力讓高杉老師加入我的隊伍!”綱吉說,“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步的!”

一直半瞇著眼,感覺馬上就要睡過去的Xanxus,端詳他片刻,忽然笑了。

很愉悅,終於選定午餐的雄獅那樣,露出他雪亮的牙齒。

“……很好。”他說,“我接受你的宣戰,沢田綱吉。”

綱吉不語,咬牙忍住想大叫“這也不能叫宣戰吧拜托只是邀請作戰成員而已好不好難道不是各憑本事嗎怎麽就宣戰了?!”的沖動。

總覺得要是沒有忍住的話就不夠帥了啊!

“我也是呢。”六道骸也笑,“她對我一直很好,有求必應,無微不至,你、你們,應該也都很清楚才對——”

說著,露出一種叫人,尤其某些職業殺手看了不適的甜蜜神色。

“彭格列,你會用什麽手段來阻止我的邀請呢?”

“我拭目以待。”

*

覆仇者監獄外,四十公裏處的雪地小屋內。

百慕達擡手,高杉桃的註意力便很自然地往他手上看去。

這個帶著這個滿臉繃帶的小嬰兒,手上也全是繃帶,整個人估計從頭到腳,從指尖到腳尖,都捆滿了繃帶。

……到底是有多見不得人?

纏滿繃帶的手指在胸口的那只透明奶嘴上摸了摸,裏面立刻燃起透明的火焰。

換了別人估計都未必看得出來那裏面有火焰,但高杉桃很熟悉,那是夜之炎的火光。

看上去毫不起眼,實則殺傷力強大。

“不久之後,或許會有客人找上你的門來,希望你和他們並肩作戰。”百慕達慢慢說,“但是我希望,不管是誰來找你、不管對你許諾什麽樣的條件,你都不要加入他們。”

“加入他們?”高杉桃對這個動詞表示不解,“什麽叫加入?什麽並肩作戰?他們?是有其他學校要來挖角我嗎?難道是看中我在帶領社團活動方面的精妙能力……但我們並盛中棒球成績也不怎麽樣啊?”

耶卡忍無可忍打斷她:“……在日本,在並盛,正在開展一場賭上生死與榮譽的戰爭。”

百慕達接話:“不同彩虹之子將作為隊伍的首領,選擇自己的隊員。最終獲得勝利的隊伍……”

他似乎又笑了一下:“作為領導者的彩虹之子,將獲得解除詛咒的機會呢。”

“啊。”高杉桃懂了,“所以你是想不管誰來找我,我都不要加入他們?嗯,那為什麽不直接讓我加入你們呢?你們能參賽嗎?”

百慕達飄到她面前,被繃帶遮擋,高杉桃看不見他的眼睛,但她能感知到這人在看她。

看了兩秒,笑著飄了回去,坐在耶卡的肩頭。

“暫時沒有。不過,不管有沒有,你都不會想加入我們的,高杉小姐。我對你的期望就只有這樣而已——這是我們在十年後的世界裏達成過共識的事情,不是嗎?”

確實如此,而她是個信守承諾的好人。

高杉桃點了頭:“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我不會加入任何一個隊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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