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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十年前?十年後? ……馬桶哪來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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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十年前?十年後? ……馬桶哪來的心臟……

夜之炎, 聽上去很美。

高杉桃點頭,然後說:“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六道骸:“……?”

這人是不是有短期失憶癥狀?

“這不是你要問的嗎?”他都想無奈扶額了,“所以我也是回答你, 夜之炎可能會符合你的描述,之前我們從覆仇者監獄出來的時候, 你見過的。”

啊,的確。

他不說,高杉桃也回想起來了, 她和六道骸出來遇見百慕達和耶卡兩人的時候, 他們運用的火焰和現在固有的七個屬性不同,是一種半透明的灰色……

“從顏色就能判斷屬性,好方便啊。”高杉桃表示,“果然人人需要代表色,以後你是綠泡泡他是紅果果我是智慧樹。”

“……”六道骸保持微笑,“嗯, 看來你想起來了。”

裏包恩似乎對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 跳上高杉桃的肩頭,輕松平視六道骸:“你說那叫夜之炎?之前我們在黑曜中的時候見過的, 那個蒙著繃帶的小嬰兒, 也是那種火焰?”

“畢竟在那裏也算住了一段時間。”六道骸笑得很有內涵,“多少聽說過一些——所以你的問題答案是,沒錯,他也算在內,所有覆仇者使用的都是這種火焰。”

裏包恩不知為何,就是看他這副頗快樂的笑容不順眼,諷道:“離開之後還懷念起來了?”

“クフフ,那可沒有。”六道骸依然微笑, “只是給我們的高杉老師提供一個思路。”

他看向早就開始走神的高杉桃:“其實在這之前,我也沒有親眼見過所謂的‘夜之炎’究竟是什麽樣子。”

“但那天的戰鬥中,他們在阿桃的面前點燃過很多次——你忘了嗎?他們可以瞬間移動到我們面前。”

高杉桃回想起來,確實如此:“……是火焰的功效?我還以為是他們門派的不傳之秘來著。”

“世界上最神秘的力量就是火焰。”雲雀插話,“如果有一種能力能讓他們達成瞬間移動,那麽一定和戒指、火焰有關。”

他說得這麽斬釘截鐵,高杉桃也沒有其他異議了。

瞬移、空間、時間……?幾個關鍵詞湊在一起,讓人很難不產生聯想。

她心裏已經有60%相信這個所謂的夜之炎跟那些信裏提到的次元穿越有關,但跟她的關聯又在哪裏?

按六道骸的說法,這應該是覆仇者監獄特有的一種火焰吧?還能傳授給別人嗎?難道後期原作還有額外的設定?

…………請原諒一個看完TV版就沒有往後看的考公人吧!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結論,雲雀等得不耐煩,問她:“你來這裏幹什麽?匣兵器都試過了嗎?”

哦對,還有這件事。

高杉桃跟他匯報:“……其他的沒什麽,就是發現我在用其他種類火焰的時候,能夠很明顯感覺到那種‘天吶就是這個!’的感覺。”

“……?”雲雀不解,稍稍歪頭,“那是什麽感覺?”

“就是,嗯……‘哦啦哦啦出來吧!’這種感覺?”

……這形容。

裏包恩慢吞吞說:“還好你是體育老師。”

“能懂意思不就好了。”高杉桃輕輕翻了個白眼,又一臉希冀地看向雲雀,“現在怎麽說?”

雲雀擡起手臂,銀亮的浮萍拐壓在他的西裝袖口上:“打一架?”

不管什麽事在他這都是同樣的處理方法。

不過這一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似乎打與不打都可以。

高杉桃卻沒抗議:“也對,那就打一架吧!”

不遠處的綱吉走過來,輕聲說:“但雲雀學長還要跟我……”

雲雀無情打斷他:“沒關系。”

綱吉抽了抽嘴角,最終還是沒繼續說。

如果他理解得沒錯,雲雀學長說沒關系,當然不是體諒誰、為誰考慮,而是在說——就算跟高杉老師打了一架,也有足夠的體力應付他吧?

真是,太雲雀學長了……

高杉桃握了握拳,準備上場。

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挺緊張的,倒也不是害怕輸——她才不會輸!!——就只是有一點緊張。

有點像剛剛覆習完就要上考場的感覺,不管覆習得多麽爛熟,前往考場的時候還是會緊張嘛。

裏包恩忽然叫住她,問:“你是什麽時候學的劍?”

“?”高杉桃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回答,“大概七八歲的時候開始學的。”

裏包恩摸了摸下巴,沒再說什麽。

但高杉桃總覺得他的態度很奇怪,不自覺將這句話放在心上。

劍術?

她走到雲雀面前,兩人都無需什麽準備,即刻就要動手。

高杉桃想了想,還是問:“……我能不能只用劍跟你比啊?”

雲雀挑眉:“你還想用什麽?”

“這話說的……!!我能用的東西你想都想不出來!看我給你表演一下……”

她興致勃勃要表演,被雲雀冷聲拒絕了:“用劍就用劍。”

綱吉勸阻未果,走過來端坐在一旁,問了兩句六道骸的身體情況,被笑呵呵嘲諷一通“彭格列還是管好自己吧剛剛不是被雲雀恭彌打得很狼狽嗎”,趕緊坐到離他最遠的地方去。

但兩眼聚精會神,準備仔細觀摩這場戰鬥。

不用裏包恩強調,他也知道,這一場戰鬥一定能讓他學到很多重要的東西。

兩人並沒有再交談,空曠無垠毫無阻隔的訓練室也不支持戰術走位,武器立刻碰撞在一起。

高杉桃跟十年後的雲雀也是打過幾回的,只是以前尋求快速脫身,經常用一些小技巧,譬如幻術、石化、忍術之類。

但今天只用劍,就像只用了自己的身軀和身軀的延伸,立刻感受到了雲雀的難纏——更何況他有火焰。

高杉桃沒有。而雲雀,不用說,肯定不會有任何克制自己能力、謙讓對方的想法。

紫色的火焰將浮萍拐包裹,旺盛地燃燒起來。

一瞬間蒸騰爆發的殺氣,讓人懷疑是不是富士山在眼前噴發了,才會這麽驚魂動魄。

綱吉看得差點從小言模式退出去:“原來剛剛雲雀學長對付我,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裏包恩沒看他,但不妨礙他接話:“羨慕?不用羨慕,你馬上也要體會了。”

剛剛沒有動真格的,是因為要淬煉他的火焰,在最快時間內將他的能力提升到十年後那位教父的水平。

現在目標達成,之後動手的時候,雲雀可不會有任何顧及。

同樣,火焰對武器的強化效果,也在浮萍拐上體現出來。

高杉桃在拉爾的蜈蚣上感受過這一點,並不敢小覷,武裝色細密無縫包裹住她的洞爺湖。

有時刀刃劈砍在浮萍拐上,有時浮萍拐的柱頭從下往上削擊她的下巴,被刀身擋住。

在她們彼此眼裏,對方的攻擊路線無一不是清晰可見,自己的防禦和反擊也都有跡可循。

但在圍觀的人眼裏,這兩人打起來的時候,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幾乎看不清手上的動作。

一時之間,眼花繚亂。

“……能跟恭先生打到這種地步的,我確實從來沒有見過。”草壁代表全世界的管家發言。

裏包恩像是在詢問:“骸?”

六道骸估計早就想到自己會被點名,準備好的說辭像流水一樣自然流淌出來:“我的話,也能不分勝負,但不是以這種形式。”

他想了想,說得更幹脆一點:“這兩個人的拳腳功夫,都是我比不上的。”

這種拳拳到肉……呃雖然也並不真的是拳拳到肉,但近身接觸、短兵相交的戰鬥,比其他任何一種戰鬥都更容易讓人沈浸。

高杉桃只覺得她從沒如此爽快地打過一場架。

不用考慮什麽技能的組合,不用尋找什麽破綻,甚至某一瞬間好像跟漫畫人物一樣放棄了思考。

因為眼前這個人足夠的強,而她和雲雀對彼此的招式都足夠了解,因此只需要用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去比拼就夠了。

用不著其他方法,也用不上其他方法。

她甚至有一種預感,如果在這一瞬間她分神去思考、應用其他的招數,不管是石化還是忍術還是言靈還是別的什麽,都只會立刻在雲雀恭彌這個男人手裏輸上一招。

要戰鬥,就要戰鬥到極致,這才是面對雲雀時不落敗的唯一法則。

這跟高杉桃之前的體驗又截然不同。

她學過從無到有地積累戰鬥經驗,也學過化整為零,總結自己的戰鬥經驗,形成行之有效的固定模式。

現在怎麽說?久在樊籠裏,覆得返自然?

又要返璞歸真一次,才能找到她的“覺悟”嗎?

忽然,雲雀停了下來。

高杉桃也趕緊停下來,刀刃險險卡在距離他那張臉還有一指寬的位置。

“怎麽了?”她問。

雲雀甩了一下胳膊:“不打了。”

“……”高杉桃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沒有異議,“確實,我也不想打了。”

那一瞬間的醍醐灌頂,好像已經是目前能夠達到的頂峰。

既然剛剛沒有得出答案,再打下去也不會有了。

高杉桃提刀走回來,她臉上掛了一層薄汗,亮晶晶的,像一只剛凝了露水的桃子。

她笑瞇瞇伸出手,要跟綱吉擊掌:“換人!綱吉同學!”

綱吉依然是燃燒火焰的狀態,神情跟平時不大相同,抿唇看她一會兒,伸手跟她擊掌。

沒有立刻收回手,屈起手指,握住她的手掌,輕輕捏了一下。

黑色手套的質感像是皮做的,又不全是,還有種針織的觸感。

很快被松開,高杉桃問過六道骸,這人還打算看一會兒熱鬧,她於是準備先回去洗個澡,然後上山本那看看他的情況。

好像說笹川了平給他帶了個錄像帶回來,他看了一下午?……這聽著怎麽那麽耳熟呢??

綱吉也走回雲雀面前,兩人擺開架勢。

“雲雀學長。”他低聲問,“十年後的我,是什麽樣子的呢?”

雲雀揮動胳膊,調整角度,不以為意:“再活十年不就知道了。”

“……也是。”

綱吉不再多想,投入戰鬥之中。

只是在手心橙紅火光與潔凈的冰晶之間,偶爾浮現出細碎的想法。

……現在他的模樣,和十年後的那個沢田綱吉,很相似了嗎?

*

其實留給少年們的胡思亂想時間不多,訓練的強度像沒有上限一樣狂加不止,現在他們三個每人至少有兩個教官輪流伺候。

綱吉不用說,拉爾的日常訓練外加雲雀的1v1特訓;

山本則是用了平帶回來的《成為劍帝之路》上網課,外加裏包恩偶爾的實戰演練,不知道的還以為念了個大學呢。

獄寺雖說總是躲著他姐姐,但碧洋琪對付弟弟還是很有一手的,知道他看見自己別扭,就用小兵去對付他。

偶爾高杉桃也去湊熱鬧,總不能其他人都兩個老師,只有獄寺過得很輕松吧?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這樣的道理。

獄寺一腦門問號,暴躁表示我根本不想要這樣的“均”行不行?對我不公平一點行不行?

高杉桃說你知足吧,我訓你兩天你還能混點進步,不然就等著在十年後被伽馬秒、被桔梗秒、被石榴秒,徹底淪為貼吧戰力大戰底層……

獄寺一點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每天吃飯的時候,三位主力都又累又困又餓。

高杉桃一邊放出幾個沒殺傷力的小忍術陪一平和鳴人……哦不,是藍波玩,一邊托著下巴看他們打盹。

在山本把自己的腦袋埋進飯碗裏之前,擡手給他支住。

鼻尖砸在她手心裏,山本眼神朦朧,擡頭看她:“高杉老師……我還以為我死掉了呢。”

高杉桃正要說點什麽,旁邊強撐的獄寺和綱吉也快以頭搶碗了,她急中生智,手指延長:“橡膠橡膠——緊急救援!”

手指延長,硬生生把三個人的腦袋都接住了。

接著,用手指將他們綁在一起,像紮了一只潦草的花束,往旁邊一甩。

柔韌的手指“啪”一聲彈回來。

“要睡就在旁邊睡,別一會兒把食物浪費了。”她冷酷地說。

端著碗吃飯的裏包恩:“……”

也不能說沒想到吧,畢竟這話確實是她能說得出來的……

但是——裏包恩自己都覺得由他來說這話不合適——不覺得有點太殘忍了嗎?高杉老師?

反而是京子和小春很支持:“就是就是,愛子好不容易做出來的飯呢。要是把臉埋進去了多臟啊?還不如讓庫洛姆多吃一點。”

愛子是強尼二專研的做飯機器人的名字。

高杉桃笑嘻嘻點頭:“就是就是,我也這麽覺得。”

庫洛姆雖然是被了平救下來的,但在那之前已經獨自解決了密魯菲奧雷的一名幹部,中間不乏六道骸的幫忙。

據庫洛姆自己說,骸大人疑似在密魯菲奧雷內部有憑依的對象,不過層層阻隔,操縱起來很耗精神。

也是因為這個,今天一大早還躺在床上,行為異常,醫療機器人趕緊過去監測。

一監測,這下好了,心臟停跳,警報發到強尼二那裏去,鬧得兵荒馬亂,結果發現六道骸這人把監測貼片貼馬桶上去了。

……馬桶哪來的心臟呢?

先不提六道骸跟馬桶的事,庫洛姆來到彭格列基地,幾天裏也沒露一次面。

六道骸本尊跟高杉桃去門口也見不到人,只能把飯放在門邊,等她自己開門出來拿。

“這就是應激反應了。”高杉桃說得頭頭是道,“當時她剛來我家住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別強迫她,讓她習慣這裏的環境,知道這裏很安全,慢慢會自己出來走動的。”

聽上去很合理,但京子和小春還有一點煩惱。

“我們的衣服對她來說都太大了。”京子說起這個,很憂心地蹙眉:“庫洛姆明明跟我們一樣年紀,我一直覺得我自己已經算是很苗條了,沒想到我的衣服在她身上還是松垮垮的。”

小春也說:“是啊……小春為了保持身材,還在節食呢,但庫洛姆的腰比我還要細一圈,看上去……”

對她們來說,似乎在背後說朋友的負面情況是一件不大好的事情,雖然只是出於擔心,也沒直接講。

但高杉桃也好,碧洋琪也罷,都很明白她們欲言又止背後的內容。

庫洛姆太瘦削,而且不是健康自然的瘦削。固然有人天生骨架就小,吃再多東西也不長肉,但庫洛姆絕對是因為營養不良。

“沒事的。”碧洋琪一邊一個,伸手攬住兩個小姑娘的肩膀,“至少我們每天送過去的飯菜都吃掉了,不是嗎。以前一直吃的很少,突然吃太多也會受不了,慢慢來,不著急,她會跟你們成為好朋友,也會變得健康起來的。”

雖說是殺手,但哄人的時候聲音很溫柔。

京子和小春很快就充滿了電,彼此點頭:“好!我們會加油的!”

小春還是忘不了她的考試覆習:“不知道庫洛姆在哪裏上學……不過不管在哪裏上學,回去都還是要交作業、要考試的吧?不愛吃飯也沒有關系,一起覆習的話,我們的關系也會變好的!!”

京子很崇拜,兩眼亮亮地看她:“小春,你真厲害!我有時候給小花講題都會有點郁悶,你居然能一口氣幫我和庫洛姆兩個人覆習——!”

高杉桃扒著飯偷聽,忍不住= =了一下。

……其實以她對庫洛姆的了解,讓她補習,還不如讓她吃飯呢。

…………世界上怎麽會有人不愛吃飯?

不理解,真是不理解。

不過不理解也要尊重,她想女孩子們自己的交往就自己看著辦吧,大人插什麽手啊,管好自己最重要。

於是繼續低頭吃飯。

吃著吃著,擡頭,又看見碧洋琪一臉慈悲為懷、大赦天下的微笑,旁聽京子和小春嘰嘰喳喳的討論。

高杉桃有時候真搞不懂這個世界的黑手黨和殺手到底是怎樣的定位,要說冷酷無情,其實也沒有;要說殺人不眨眼,那更談不上。

雖然殺手肯定也會有屬於自己的人際關系網,但一個能跟其他人產生情感共鳴、建立情感連接的人,又要怎麽對自己的同類輕易滅口啊?

她扭頭請教職業殺手裏包恩,後者反問:“你之前不是也在瓦利亞幹過嗎?”

高杉桃:“那不一樣,我當時處理的都是貪官汙吏,而且兩邊手裏都有軍火,不是單純為了完成任務或者得到金錢報酬去殺人的。”

“你的意思是,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吧?‘單純為了完成任務或者得到金錢報酬去殺人’。”裏包恩挑眉,“其實也不能算說錯。”

一開始是為了什麽殺人呢?其實已經忘了。

裏包恩相信殺手是不能回頭的,因為他早就看不清楚來的時候走的那條路。

好在他不是一個喜歡回頭的人,一直看向前方,反而能活得更自在。

那邊睡了半頓飯的三人組幽幽轉醒,又坐回來繼續吃。

吃著吃著,了平忽然說:“以前的我肯定不會這麽想,但是現在看來,瓦利亞那群家夥其實也都是挺好的人啊!”

高杉桃點頭,與有榮焉:“那當然,我們瓦利亞從來不搞虛的,說什麽就是什麽!”

了平摸頭:“哦哦?這樣說來,斯庫亞羅說討厭我是真的討厭我咯?”

“那當然!他可不會做撒謊這麽沒品的行為!”

“哈哈哈!那他可真是個好人啊!!”

裏包恩:“……”

再聽下去,感覺他的智商也會下降。

扭頭想走,忽然被綱吉湊到身邊,小聲問他:“裏包恩,高杉老師和瓦利亞很熟嗎?”

在裏包恩聽來,這個問題有點像“雲雀學長對並盛很熟嗎”一樣離譜。

他轉頭去看自己的蠢學生,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裏包恩不走了,他跳回山本頭頂,問給綱吉聽:“阿桃,你從十年後去到十年前的時候,有什麽征兆嗎?”

“嗯?沒有哇!我剛剛從前線回駐紮地,正準備吃飯的時候就被火箭炮給砸了……”

了平聽得很同情,問她:“那斯庫亞羅應該一直很惦記你吧?他當時不是跟你一起在佛羅倫薩?難怪我來之前他讓我轉告……”

說到這裏,一拍腦袋:“哎呀!不好!!差點忘了!!”

又著急忙慌在身上翻便簽,翻出來一串紅黃藍綠的便簽條。

每張上面都是或長或短、花樣百出的譏諷言語。

什麽【嗚嘻嘻見不到人就是死了呀所以王子我已經在給你選墓地了你喜歡海葬天葬還是給你做個防腐放在大廳裏?】、什麽【餵你這混賬既然回來了也不知道打電話發消息什麽意思餵餵餵要當叛徒了用不著你叛變老子會來清理門戶你給我等著!!】、什麽【“親愛的未婚夫”?】……

諸如此類,特征鮮明,不一而足。

綱吉=口=地聽了一會兒,看高杉桃臉色如常,才放下心來。

……可能這就是他們瓦利亞獨特的相處模式吧。

他畢竟不是真的朽木,聽了半截,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剛剛也在和獄寺討論。

笹川了平是十年後的了平,他能這麽坦然地和瓦利亞交朋友,說明十年裏雙方的關系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就像雲雀學長和骸那樣。

但十年後的瓦利亞,怎麽會跟高杉老師這麽熟悉呢?

一旦察覺到不對,許多過去忽視的細節都浮現出來,最後指向一個她從沒遮掩過的結論——

高杉老師,原本就是十年後的人。

她是在十年後認識了大家,所以才會在十年前對他們也那樣包容、平和。

如果沒有十年後的他們,十年前的沢田綱吉、獄寺隼人、山本武、瓦利亞……跟她都只會是陌生人而已。

尤其在看到了平大哥的時候,這種“十年前是十年前、十年後是十年後”的區隔感,變得尤為強烈。

從雲雀學長和和骸身上體會不到這一點,是因為他們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從高杉老師身上體會不到這一點,是因為自從認識以來,綱吉心中的她就只是她而已,沒有十年前後之分。

……但是他們呢?

他們在她眼裏,也沒有十年前後之分嗎?

如果有,如果有……她會覺得,哪一邊更好呢?

談笑間,高杉桃幹完一盆天婦羅,算是吃完飯後小零食。

正要去洗碗,餐廳房門被敲響。

“篤篤”兩聲,眾人擡頭看去,是六道骸站在門口。

他禮貌沖大家一笑,對上高杉桃的目光,輕輕挑眉,示意自己在對她說話:“雲雀恭彌有事找你。”

裏包恩:“所以讓你來跑腿?”

“你今天對我的攻擊性很強嘛,彩虹之子。”

“無論如何,你都值得。”

“看看,還真是一張不饒人的嘴。”

但六道骸心情一直很好,笑著等高杉桃收拾了她的碗盤,小跑過來,又對裏包恩笑了一下,說不上是在惡心人還是在挑釁:“那麽,我們就先失陪了。”

兩人漸漸走遠,走廊裏還能聽見說話的聲音。

“他找我幹什麽啊?請我吃飯?”

“如果想達成這個目標,以他的喜好來看,你用畜生道化身一只小貓,可能來得更快。”

“……?你沒事吧?畜生道裏有沒有小貓可以變你自己不清楚嗎?”

“クフフ,萬一我做不到,但你可以呢?——對了,我要去看看庫洛姆,今天還沒有跟她說話……”

聲音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跟六道骸走後,裏包恩很快也和了平一起離開,他們去找強尼二商量跟瓦利亞建立聯系的事。

綱吉獄寺山本也抓緊吃完飯,總結今日戰果,分享了一會兒戰鬥心得,收拾收拾就準備睡覺了。

地下基地,只要關了燈,房間裏就只剩一丁點從門外走廊夜燈透進來的光。

空氣裏始終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檸檬草味道。

如果不噴,就會聞見濃郁的泥土、金屬混合氣味,權衡之下,還不如工業芳香劑。

虛假的檸檬草香氣中,有人問:“……還沒睡嗎?十代目。”

房間裏安靜片刻。

獄寺正在為自己的莽撞懊悔時,聽見綱吉的聲音:“原來你也沒睡啊,獄寺同學。”

兩人都把聲音放得很低很輕,畢竟第三個人的動靜很明確——山本的呼嚕聲簡直能把藍波震得在夢裏跳蹦蹦床。

……也就他還能心無旁騖,安然入睡了。獄寺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雖然並沒開口,但他隱隱覺得,十代目跟他沒睡著的理由應該是一樣的。

“快睡吧,獄寺同學。”綱吉輕聲勸他,“明天還要訓練。”

是啊,訓練。他們這段時間每天都在訓練,雖然談不上多麽機械性的重覆操作,但練習體育和練習樂器大差不差,只要堅持得夠久,總能看到一點效果。

即便是一直都沒怎麽摸到頭緒的獄寺,也漸漸體會到SISTEMA C.A.I的運行精髓,最近正在試圖從十年後的自己留下的筆記當中挖掘出更多可用的東西。

……也不知道十年後的自己跟那女人關系如何。

“應該還不錯吧?”綱吉聽見他的碎碎念,忍不住接話,“聽裏包恩說,高杉老師和十年後的獄寺同學還一起去見過那個伽馬,既然是能一起完成任務的關系,肯定不會糟糕到哪裏去。”

獄寺抿了抿嘴,沒說話,心裏不知道想了什麽,但一時之間沒顧上回應。

再想冷哼一聲的時候,實際已經錯過時機。

這時候再冷哼,就很像是對十代目不敬,他最終只能忍耐下來。

跟那女人關系好?他?怎麽可能?

……他從來就不喜歡那種仗著自己年紀比他大,經歷的比他多,所以端著架子教訓他的人。

“但高杉老師不是那樣的人呢。”綱吉發現自己的聲音很平靜,“所以獄寺君其實也不討厭她的,對吧?”

獄寺不語。

沈默一會兒,又開始懊悔,覺得自己把十代目的話撂在那裏,是很愚蠢且不恭敬的舉動。

今天還真是做什麽都不順心。

他把臉往杯子裏一埋,低聲說:“十代目,我們還是早些休息吧,明天還要訓練呢。”

“……嗯,說的也是。”綱吉翻了個身,“獄寺君晚安。”

“十代目晚安。”

閉眼。

睜眼。

閉眼。

又一次睜開眼,綱吉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的腦子裏有無數的想法交織在一起,這些想法彼此碰撞、或者根本不碰撞,只是存在在那裏,就叫他發自內心產生出某種情緒。

他說不好那是什麽樣的情緒,只好擱置著,讓自己變成一個旁觀者,耐心等待情緒的平覆。

只是那些想法和情緒並沒有平覆,慢慢化作一個始終存在,但今晚——躺在基地的雙層床上,漫無目的盯著頭頂的上鋪——才終於清晰起來的問題。

那時候,在指環爭奪戰,大空之戰開始之前,高杉老師去法國之前,她特意給自己開過一次小竈。

綱吉一直覺得,是因為她對火焰和戰鬥更熟悉,所以能夠引導他開發出全新的零地點突破,這並不奇怪,沒有什麽好懷疑的。

現在看來,她是對戰鬥很熟悉,對火焰則未必。

但她的目的又是很明確的,在綱吉能夠徒手凍結火焰的時候立刻停止了教學,轉身就走,說要去全○買限時打折面包。

一個自己都沒有火焰的人,又怎麽會那麽了解,應用火焰的戰鬥方式呢?

又怎麽會那麽了解,大空火焰、彭格列十代目的手套,能夠開發出什麽樣的招式呢?

所以……

那時候,她是想著誰的姿態,在教導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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