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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話療免疫 我要去哪裏,我想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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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話療免疫 我要去哪裏,我想要做什麽,……

“……”

薩卡斯基往後退了半步:“你想說什麽?”

高杉桃立刻往前跟了一步。

也不怪她草木皆兵, 因為這看上去很嚇人的十二道龜派氣功預備役,其實只有兩道是真的。

咳咳,沒辦法嘛!要“增殖”, 就要用上雲雀恭彌的雲屬性火焰,但這種異世界來物用起來很受限, 還得加持在龜派氣功這種更加受限的能量波上,能做出來兩道已經很不錯啦!

至於其他的,都是幻覺而已。

要說見聞色, 她應該還是比不過薩卡斯基, 但在這之前,先用龜派氣功給他造成了避無可避的損傷,那就不一樣了。

警惕、憤怒,和一絲絲的恐懼,足夠成倍強化幻術的效果。

但也正因如此,作為威脅源的她不能離開太遠。

否則薩卡斯基先生絕對會很快冷靜下來, 識破幻覺的真相。

一進一退之間, 兩人奇異地保持住了某種平衡。

“……你想說什麽?”薩卡斯基再一次問。

聲音比之前更沈。

“我要開我自己的船,離開這裏。”高杉桃說, 拍了拍胸口, “本來想賴到升職的,結果也沒指望了,所以你應該早點給我破例提拔的嘛。”

薩卡斯基反唇相譏:“真的想升職,那你應該要好好表現,恪守職責才對。”

高杉桃撇嘴。

一言不合就開始陰陽怪氣,說話真難聽啊大將先生。

她沒跟薩卡斯基計較,只是繼續往下說:“就算簡歷上只能寫【曾任少將軍銜】也沒關系啦,總之我要辭職了。”

還鞠了一躬:“請允許我鄭重地跟您告別——”

“我不允許。”

他怎麽可能允許?!

薩卡斯基往前踏出一步, 很快就是第二步、第三步——他直直朝著高杉桃沖來!!

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幾乎將臉皮蒸發的超高熱度已經逼近到了高杉桃的眼前!

薩卡斯基同樣看不清她是什麽時候拔刀的,只知道自己的拳頭並沒撞擊到肉/體,而是重重砸在了堅實的刀刃上。

無需多言,兩人今天第一次短兵相接,立刻就是上百招。

緊接著,仿佛中間有一顆威力巨大的沖擊波炸彈爆炸那樣,同時向兩個方向摔了出去。

高杉桃落地的時候來不及調整身形,意識到自己趴在地上,想直起身卻使喚不動兩條腿。

立刻毫不猶豫換了不二周助的聲線,碎碎念給自己刷了一堆治愈光球,心想這玩意兒真有點麻煩——平時治療小傷也就算了,緊急時刻又要治療特大傷口,還是有點不夠用啊!

但總比沒有治療的好。

她朝著另一團煙霧包裹的位置走過去,精準鎖定半跪在地上的薩卡斯基。

鎖定是鎖定了,高杉桃並沒立刻撲過去,而是站在視野清晰的位置,很謹慎地放了個嘲諷。

“啊啦啦果咩~~”她捏著嗓子,“果咩納塞薩卡斯基先生,我終於還是要自由的……”

【「挑釁」:無條件挑釁聽見此臺詞的所有敵人。明明是在道歉不是嗎?但為什麽呢?為什麽所有人對你的怒火都倍增啦!】

薩卡斯基也不知道為什麽,高杉桃的聲音、不,那真的還是她的聲音嗎?

總之,一個十分無比欠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以至於他“示敵以弱”的引誘計劃都維持不住了,擡頭就是一個兇狠的下三白,好像渾身都在發怒,一躍而起朝她走去。

大腦卻在持續警報。

畢竟他被操控著站起身來,卻並不意味著他的傷就已經好了。

相反,正因為他無法按照計劃以逸待勞、偷襲成功,才讓高杉桃再次找準機會——

只是一道白光閃過,高杉桃在他眼前晃了一圈,打出一張順手牽羊。

接著,閃到一旁,咳了兩聲,再開口的時候,薩卡斯基驚異地從她嘴裏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是我。船塢功能可以恢覆了。”

“是嗎?明白了,薩卡斯基大將!!”

——一群白癡!!!

薩卡斯基驚怒交加之下,熔巖不管不顧吞沒了旁邊那只覆制艦,將那只光是高度就有二十個他自己那樣高大的軍艦單手舉起,朝高杉桃砸來!

“你看你,又急。”高杉桃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卻落在了覆制艦的落點。

“——力氣是不管用的哦。”她的聲音又變得很輕柔了,“因為你的力,只會變成我的助力呢。”

“巨、熊、回、擊!”

一個原地回旋,擺出大雁展翅的姿勢,將這只巨艦扔回薩卡斯基頭頂。

男人頭也沒擡,舉起右臂,從肩頭開始立刻生長出巨大的膨脹黑石,又從黑石的正中凝聚出紅色光點。

像一顆按了加速鍵的樹,頓時生長成一只巨人族一般的巖漿手臂。

緊接著,從正中將軍艦洞穿!

燃著火的木板、被燒彎的鐵皮從半空砸落下來。

視野被遮擋的同時,高杉桃眼疾手快將電話蟲往水裏一拋。

果然,下一瞬,薩卡斯基再次欺身上前!

“我不允許。”他又說一遍,“離開這裏,去做海賊?想都別想。”

“我不需要你的允許。”

明明在竭力抵擋他激烈的攻勢,高杉桃的神情卻很平靜。

之前羅留下醫囑,讓香克斯務必開解她的心結——其實她哪有什麽心結,心結都是自己搞不清楚緣由、死鉆牛角尖才會有的,她卻看得很清楚。

不是因為薩卡斯基先生對她有多差,而是因為他每次說得很不近人情,其實總是放她一馬。

所以高杉桃狠不下心。

以至於寧可選擇性忘掉一段恐怖的記憶,連身體都因為這樣愈合出了讓死亡外科醫生感嘆的速度,也不想總是記得那張臉對她下死手的模樣。

那要怎麽辦呢?突破自我,變成對很在乎的人也能隨便殺戮的心理變態?

還是說……

變得超級強、足夠強,強到不用以殺掉對方為目的,也能控制住他的行動呢?

“我要去哪裏,我想要做什麽,無論哪一樣……”

高杉桃任由巖石滾燙的碎片將她的臉頰、手臂、大腿劃破,又把血肉燙出奇怪的焦糊味。

劇烈而密集的疼痛,卻無法讓她的眼睛暗淡一分一毫:“無論哪一樣,都不需要你的允許……!!”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幽藍色的進度條,又往前輕輕蹦了一小截。

說著,她兩臂狠狠向前壓,在薩卡斯基同樣開始用力時,借力向後一跳。

兩手往身前一通眼花繚亂地比劃。

薩卡斯基警惕地向控制室走了兩步。

以他的能力,哪怕被活埋也好過挨揍,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情況有變……這是什麽?!

眼前赫然一只大到不可思議、簡直能填滿整個船塢的幽綠色靈體。

肋骨分明是人體的構造,那張臉卻極為抽象,看上去跟“人”這個字半點不沾邊。

男人額頭不易察覺滑落一滴冷汗。

倒不是因為這只外形詭譎的靈體。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巖漿對這堆東西依然有效。

既然能攻擊到,那麽越大的身軀,就只會成為越大的靶子而已。

但高杉桃顯然不會做出這種自傷八百的蠢事。

薩卡斯基視線往下。

……那種,討厭的氣息。

剛剛就依附在高杉桃拳頭上,現在落在這靈體腿上的氣息。

“嗯嗯,我就知道會被看穿。”高杉桃只是把須佐能乎調出來就臉色發白,拄著洞爺湖縮在門邊,連給自己刷治療的力氣都沒有,但聲音還是很輕快,“薩卡斯基先生,請小心,我們家須佐能乎也是【芳香腳】來的哦~”

…………他就知道!!

該死、該死的,這麽大一只怪物,要是像那個波雅·漢庫克玩起踢技來——

薩卡斯基無暇旁顧,搶在須佐能乎動起來之前,預備先一步去把高杉桃的船毀了。

剛剛“他”的命令已經被完美執行下去,船塢已經打開,水也灌進倉庫——

再不阻止,高杉桃的船就要被送去大海了。

……卻被那把熟悉的刀擋住去路。

“這片海上的每一個人,都是自由的。”她臉頰上根本來不及愈合的、幾乎被燙熟的傷口還在滲血,笑容卻很明亮,“沒道理因為薩卡斯基先生你格外愛護我,就不允許我享有跟所有人一樣的權利。”

“……”薩卡斯基咬緊牙關,再度揮拳。

他不喜歡這個表情。

這個,下定決心,即便要拋棄掉一些東西,也不會不舍的表情。

更不喜歡她說的話。

既然知道是愛護,為什麽要離開?

……為什麽?

他不知道這一瞬間他的想法跟那時候高杉桃的想法一模一樣,薩卡斯基只是在心裏默默地重覆著:為什麽?

安全的、快樂的、無數人呵護、無數人引路的海軍本部。

他可以保證,在這之前從沒有人得到過高杉桃這樣的待遇,之後也不可能會有。

只要她乖乖聽話,少將算什麽?中將、大將,乃至元帥職位……她的晉升之路,完全是肉眼可見的光輝奪目。

所以是為什麽……?

身後,那強勁的、只要接觸到就會被石化的踢技襲來。

薩卡斯基下意識調動霸氣護住後背,卻難以防下面前高杉桃的劈砍。

她的技術很精妙,這次毫不留情,男人的上身幾乎被砍成兩半。

纏繞著霸氣的攻擊,即便是巖漿也無法迅捷覆原。

這時只有右側的腰部還勉強連在一起,只要高杉桃再給他一刀,就能直接一分為二。

她的刀又不是羅的刀,真正一分為二,那就是回天乏術。

就算有機會活下去,也絕不會是一件簡單的事。

高杉桃卻沒有再動。

“……為什麽?”這次反而輪到薩卡斯基發問了。

即便現在,他的精神依然很強韌,心中質問了數百遍,嘴上也只是輕輕念叨了一次。

但高杉桃聽見了。

“我那麽努力變強,不是為了要殺掉你的,薩卡斯基先生。”

她說:“我只是要阻止你,僅此而已。”

阻止……我?

過度失血讓薩卡斯基視野變得模糊。

他覺得有些好笑,阻止我什麽呢?

阻止我做一個正確的海軍?阻止我貫徹自己的正義?阻止我把你留下的舉動?

……難道這些事是錯誤的嗎?

高杉桃搖頭。

“不是。”她握住手裏的刀,跳上船,居高臨下地看來,聲音卻很憐憫似的,“我只是想阻止你,做出會後悔的事情。”

也阻止她,不要變成那副讓自己都害怕的樣子。

【叮。】

系統在後臺無聲宣布:【本世界進度條已達成,任務終了。】

高杉桃沒發現,她說完就不再回頭,走進了掌舵室,很快就在水流的助推下沖出了這只空蕩蕩的船塢。

只從船尾監控傳回來的畫面上,最後看了一眼她的上司。

就看了一眼,趕緊給自己念了一句“居然被雨聲蓋住自己的聲音……”。

一場傾盆大雨從天而降,把她澆得透心涼,也將追擊過來的熔巖鐵拳完美阻擋在身後。

真服了呀這男的!他是不是對話療免疫啊?!我的臺詞明明很動人的好不好!!

還好有驚無險!

~再見啦薩卡斯基,今晚我就要遠航~別為我擔心因為你知道我很強~

哼著歌跑路的感覺很爽,但下一秒,熟悉的藍色光屏籠罩在她的視野之中。

雖然人還在船上,海浪的聲音卻消失了——詭異的安靜讓高杉桃產生了一種不詳預感。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本世界任務。】

機械音在耳邊響起,系統直截了當宣布:【您的載具已出航,即將接駁下一任務世界。】

咦?!

怎麽跟銀魂世界不一樣?之前不是還給了她好幾天嗎?

難道是【載具】的問題?完成任務後如果還停留在某種交通工具上,就會被直接送走?

高杉桃驚訝了一秒。

又馬上興奮起來。

這種不容回頭的瀟灑離別……好海賊、好酷啊!!

“但是啊——等等等等,我得跟朋友們報個平安吧?!”

系統沒阻止,她抓緊掏出電話蟲,撥通卡塔庫栗的號碼。

“餵?”

還好,還能接通!

“先別說聽我說!卡老師,我現在出了點緊急情況,馬上就得走了!”

“什麽——”

佩羅斯佩洛的聲音也響起來。

三個多月嘛,不說直接無障礙融入夏洛特家族,怎麽也能算得上“校門口每天路過能打個招呼的保安”那樣,是個眼熟的人了。

因此卡塔庫栗的電話蟲一響,他附近的人就圍了過來。

“其他朋友估計暫時辦法聯系,所以還得麻煩你幫我轉達——我很好!沒怎麽受傷,也拿到船了!”

“……那就好。”

杉田○和的熟男音把電話蟲震得一抖一抖。

高杉桃的事,在之前的三個多月裏已經跟卡塔庫栗坦誠相待過,她不怕他們擔心,畢竟她很強嘛!只是……

“分別的時候到了呢。”她說,“卡老師,記得想我!”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別想我嗎?”卡塔庫栗挑眉。

“那不行,因為我希望你會想我的!”

高杉桃笑嘻嘻說:“佩羅斯佩洛、焦糖布丁、布林……你們都是哦!回頭也幫我跟燼哥和馬爾高他們說一聲!讓他們不許忘記我!否則我一定會回來揍人的!”

“還有羅西、漢庫克、香克斯、米霍克、路飛艾斯他們——還有……總之還有很多人!”

卡塔庫栗含糊地應了一聲。

這個嘛,看情況吧。

自己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收到她口信的人,這一點確實有必要讓他們知道。

至於其他的,哼哼。

好心情沒能維持超過一秒,他猶豫著,在旁邊大哥舔著嘴唇看好戲的目光裏,還是忍不住問:“那以後……”

短短幾個音節,被越來越差的信號攪碎得不成樣子。

眼看電話蟲通信即將直接斷開,高杉桃趕緊抓住最後的機會:“別擔心!卡老師!我會盡力給你傳遞消息,我們也肯定還會再見的!因為……”

嘟嘟、嘟——

最後一句沒說出去啊。

高杉桃把電話蟲放回桌上,心裏有些遺憾。

但不多。

因為,無論哪個世界,大海都是聯通無阻的嘛。

她安靜坐了一會兒,意識到不能就這麽濕淋淋呆著,起身洗個澡,倒頭就睡。

不知道行駛了多久,知道明顯能看出水質變差的瞬間,又是一次似有若無的水膜。

高杉桃想那大概就是“次元之壁”之類的抽象東西吧?要是用【白鯨】抓取一下不知道會怎樣……

系統開始給她眼前放煙花。

“知道啦知道啦!不抓就是了!”她理直氣壯伸手,“我的獎勵呢?”

系統照例給了她一個新角色的開啟檔位,不過高杉桃搖搖頭。

“我不要這個。”她說,“我要這兩顆眼珠子。”

指的是因為工作失誤免費給她用的“六道骸用了都說好超級爆款輪回之眼”和“咦你還在糾結過年回家帶什麽嗎就帶這顆宇智波斑強推永恒萬花筒寫輪眼吧”。

系統卡了很久跳出來一個彈窗:【如需兌換永久使用,將在獎勵名額之外,額外扣除您200點解鎖進度。】

好賤……高杉桃忍不住指指點點。

甚至不是熟練度,直接一上來就扣除解鎖進度!!這是人幹的出來的事嗎?

哦,忘了它不是人。

想了三秒,她一敲拳頭:“成交!”

不管是什麽世界,這兩顆漂亮眼珠子基本能保證她一落地就躋身實力前20%的水準了。

等獎勵敲定下來,她去鏡子前仔細觀察時,忽然發現鏡子裏的自己產生了少許變化。

壞消息:身高縮水了——別說三米了,現在目測只有185左右吧?真讓人擔憂!

好消息:漂亮的新裙子!

雪白的綢緞魚尾蕾絲裙,裙擺直達腳踝,手上是同色的絲綢手套,踩一雙黑色高跟鞋,跟頭上的黑絲絨寬檐帽相呼應。

怎麽看怎麽溫婉典雅大家閨秀。

她晃了下腦袋。

好重,不想戴。

又看了眼雙手。

好緊繃,不想戴。

就全部摘了下來。

與此同時,手裏還出現了一只提包。

她翻了幾遍,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從戰鬥價值來講,只有一把手槍能用。

從信息價值來講,裏面沒有任何能提示她身份的東西。

手機倒是也有,但通訊錄是空的,也沒有任何軟件,完全是出廠設置。

但錢包很鼓,厚厚一沓歐元。

……好幸福。

高杉桃轉了個圈,恨不得把鈔票全部縫在飄動的裙擺上。

在快下船時,她提起擱在一邊的手提箱,又覺得手感有些問題。

拆開一看,除了原本放在箱子裏的少許換洗衣物,夾層裏還有一排金條。

……好幸福啊!!

高杉桃熱淚盈眶地摸了摸那些金條。

她倒是沒有窮到吃不起飯過,但有錢和沒錢,就很影響一個人說話的底氣啊!

更何況還是要去一個新的世界!

現在她是什麽都不怕了——不管是什麽世界都好,放馬過來吧!!

金條女子(185),無所畏懼!

*

這是一種久違的感覺。

高杉桃已經很久沒有靠近如此……有規模、有規章,管理得有條有理的港口。

不是說海賊世界的港口都是混亂的法外之地——雖然這麽說也差不多,但至少海軍本部的港口還是很成體系的。

但怎麽說呢,就好像……

同樣是山口○平的聲音,但角色從烏索普變成工藤新一了啊!

同樣是未成年少男冒險故事,但畫風從尾田榮○郎變成了天野○那種超明顯的轉變啊!一下就變得很立體很美型了嘛!!

放眼望去,港口是一水的凹眼窩高鼻梁,倒也有“好看”、“一般好看”、“一般”的區別,但高杉桃卻能在這其中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定。

啊!這平和的海風!這溫柔的海浪!這普通的人群!

這幾千個人裏能有一個人有超能力,都算她數多了呀!

不得不說,雖然好像有點小心眼,但“我肯定是全場最強”的信念,讓高杉桃心情格外愉悅。

她將船駛入港口,工作人員詢問她會在這裏停留多久。

高杉桃問:“這有什麽區別嗎?”

工作人員笑著表示:“如果您停留得久,我們會把您的船開進私人停泊場並上鎖,鑰匙會在一周之內寄到您填寫的地址。”

“如果您的停留時間不到一周,我們會放在碼頭進行日集中的清理和維護,當然都是收費的。”

高杉桃還不是很清楚自己會在這裏待多久,但她摸了摸懷裏沈甸甸的錢包,很自信:“開進我的私人停泊場吧!”

有錢,就是說話大聲!

“好的,那麽麻煩您跟我到這邊來,填寫一下您的個人信息、聯系方式以及通訊地址。”

啊,等一下。

前面的都好說,通訊地址……

她剛有一些猶豫,工作人員就很貼心地表示:“沒關系的,我們的港口一直都在這裏,您確定了住址後,來來我們這裏登記也是可以的。”

好貼心的服務!高杉桃喜笑顏開,拿了張寄存證明就走了。

全程絲滑快速,她往兩邊看去,其他窗口也是如此迅捷。

這讓她的心情更好了,多麽文明禮貌的現代化世界!

哼著小曲,踩著皮鞋,高杉桃快樂地走出港口。

“——餵!那邊的人,停下!說的就是你!再往前走後果自負!”

右手邊一陣喧囂,高杉桃不甚在意地撇頭看了一眼。

什麽呀!只是火並,還用手槍呢!呵呵呵呵……真可愛啊!

經歷過大場面的女人,對此就是不屑一顧。

雖然說,這群穿黑西裝戴墨鏡互相對著開槍的人堵住了她的去路,但是沒關系。

高杉桃決定大度地原諒他們,並且不在此處動用任何超現實手段出擊。

雪白的蕾絲長裙在腳踝處轉一個漂亮的圈,她無視了外圍人員的警告,信步闖進幫派火拼的現場。

“該死……她真不要命了啊?算了!不管這怪人!不要手軟!繼續射擊!!”

誤傷路人這種事,對兩方來說都很常見,他們通常會在事後送上慰問禮。

當然,如果死了的話就只能深感抱歉,並且支付所有喪儀費用。

白裙女人出現的瞬間,兩邊幾十只手槍都齊刷刷停了一秒。

下一刻,又在怒罵之中朝著對方叩響了扳機。

不遠處,有人靜悄悄地註視著這一切。

“其實也沒有很靜悄悄……ME是很想說話的啦,只是被前輩阻止了。”草綠色頭發的少男看向鏡頭,幹巴巴說,“屏幕前的讀者們,請不要誤會哦。”

“你在跟誰說話啊?行了,閉嘴看著吧。那女人是不是腦袋缺根筋啊?她肯定會死在這裏的。”

“那樣不是很好嗎?前輩,ME們就不用接她回去,不用面臨被惱羞成怒的boss處決的下場……咦?”

少男清越但沒什麽情緒的聲音,忽然一卡殼。

兩人雙雙擡頭,只見那個白裙女人正在目不斜視地經過槍林彈雨。

子彈卻好像刻意繞開她似的。

不,更準確地說,是她身上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

所有子彈靠近她的瞬間,都被劈裏啪啦彈開了。

甚至能隱隱看見被彈開時摩擦出的火光,因為太過密集,在她的皮膚表層鑲了一圈金紅的光圈。

叫人看了都覺得獵奇……

“前輩還會覺得獵奇?ME還以為你會見怪不怪咧,畢竟前輩自己不就是最獵奇的存在嗎?”

“不想死的話就閉嘴,弗蘭。”金發男人捋著他那將眼睛遮的一幹二凈的劉海,輕聲細氣地說,“我倒是對這個高杉小姐,有了一點興趣呢!嗚嘻嘻!”

名為弗蘭的少男,不著痕跡往後退了兩步:“前輩——請不要用這種變態的口吻說這種變態的話——”

*

高杉桃快樂地經過了一次大型集會現場,踩著她很少穿的高跟鞋,吧嗒吧嗒穿過港口的石板路,來到附近的商業街上——

很快就累了。

高跟鞋真恐怖啊!她穿其他鞋子能狂野戰鬥五小時,穿高跟鞋才走了半小時就累得不行了!

於是開始左顧右盼,打算在街邊找一家咖啡店坐下。

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叫她的名字:“高杉桃小姐……沒錯吧?”

是一名皮膚很白的直發女人,身後跟了位兩眼無神的黑發少男。

見她擡頭,直發女人露出一個燦爛得有點過頭的笑容,跟她打招呼:“嗨,你好,我們是來接你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照片,又擡頭,確認地點點頭:“沒錯,就是你。”

身後的少男幽幽說:“五分鐘內確認了80次,前輩要是還能認錯的話,ME只能懷疑這雙眼睛是不是確實不需要所以才留劉海的。”

“嗯?你在說什麽啊,也沒有確認那麽多遍吧。”高杉桃指出。

中分無劉海直發女人一巴掌把少男推開:“他有妄想癥,你別介意呀,嘻嘻~”

高杉桃很寬容:“沒問題,你們是公司的前後輩嗎?”

“是哦,我比他來得早很多,雖然不樂意,但也帶過他一段時間啦。”直發女人說話很爽快,“那我們就先走吧?”

“稍等。”高杉桃舉手,“我能不能先買點吃的?”

兩人看她停在咖啡店旁邊時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微笑著答應下來:“當然可以。”

……然後就這樣看著自己手裏的四個大袋子,陷入了沈默。

是的,一共三個人,每個人手裏四個大袋子,一手兩個。

裏邊全是各色面包、餅幹、果醬,滿滿的四個大袋子。

嗯,很重。

直發女人向後退了一步:“……餵,我說弗蘭,你確定你的幻術沒有被她看穿吧?我怎麽感覺這女人完全是故意的呢?”

黑發少男搖頭,表情絲毫沒有動搖:“我向你保證,前輩。”

“保證沒有被看穿?”

“保證她是故意的。”

“……要你說啊?!”

高杉桃往前走了一段路,回頭催促:“快點啊,把車一直停在馬路中間不好吧?”

兩人還不想在她面前露餡兒,只能咬牙切齒地跟上,坐進車裏。

高杉桃說要不我來開,但直發女人沒同意。

她鉆進駕駛位,眼看高杉桃要跟少男一起坐進後座,又忍不住嘴賤:“哎呀,兩位都到後座去了,這是把我當司機了嗎?”

高杉桃想了想,確實,第一次見面,這樣有點沒禮貌。

遂把手裏的面包往後座一塞,人鉆到前面副駕坐好:“那我來陪你聊天吧!”

“那倒不用。”直發女人皮笑肉不笑,“我比較習慣在開車的時候聽聽音樂。”

說著,用手機連上車載音響的藍牙,點開隨機播放。

藍牙、隨機播放、車載音響……!!

多麽令人熟悉又眷戀的詞語!!

高杉桃簡直感覺自己身處全世界最高科技的場所了!

一時之間,幸福得快要流淚。

直發女人看她的表情越發詭異了。

……她該不會是從什麽與世隔絕的大山裏面剛剛修行出來吧?誒,這好像就能解釋她那詭異的金鐘罩防禦體系了。

高杉桃抹了把眼淚:“見笑了見笑了,我很久沒有接觸到這類高科技了。”

果然!!

直發女人對自己的猜測更加肯定了。

她從後視鏡裏跟後座的黑發少男交換一個眼神,兩人都不由得輕輕搖頭,默契地用眼神交流起來。

-該怎麽說呢?這女人到底是個什麽類型啊!一看就不會招boss的喜歡啊!!

-boss大人會喜歡的類型,這世界上應該還沒出現吧?還沒見過他喜歡任何人類呢,硬要說,他應該最喜歡那只獅虎混血……咦?原來boss是福瑞控嗎?怪癖呢。

-現在就給我滾下車啊弗蘭!!你想死別帶我一起!!

清爽的爵士樂伴隨著晚風,將夕陽的餘暉灑落在車前。

旋律和風一樣柔美,實在是愜意至極。

高杉桃開了半扇窗,瞇起眼享受風撲上臉的滋味,另外兩個人繼續在後視鏡裏眉來眼去。

-這女人就這麽送去莊園,真的沒關系嗎?

-ME也不知道呢。在這裏把她丟下的話,雖然可能會找不到工作淪為無業游民拿補助度日,但至少不會死吧?

雖然本來就不懷好意,但這時候兩個人竟然還有些同情上了。

畢竟就目前的接觸,這位高杉小姐表現出來的特質,最多就是比較抗揍。

……但他們那也不缺沙包啊!!

在boss大人的調教下,每個人都變得非常抗揍,一下就把她微薄的競爭力進一步削弱了啊!!

要不,就在這兒卸貨?

“可是,一直維持著幻術的話,不會很累嗎?”

高杉桃忽然說。

她整個人往旁邊駕駛座探去,也出現在後視鏡裏,直勾勾看著兩個對話中的男子。

那雙綠眼睛亮得驚人——至少在另外兩個人眼裏亮得驚人。

“註意路況。”她伸手按在直發女人握著方向盤的手上,替她把住位置。

湊得這麽近,笑起來發出的氣聲幾乎噴在對方雪白的耳垂上,那片皮膚立刻開始發熱發紅:“所以剛剛我都說了讓我來開啦。”

“……你能看得出來?”後座的黑發少男問。

“嗯,可以啊。”高杉桃很爽快地回答,“我還能解除呢。”

她啪地打了個響指,嘴唇撅起,調整了一下嗓音:“幻覺,解除。”

旁邊的直發女人立刻變成了金發男青年,後座的黑發少男也變成了綠發少男。

難怪,剛剛她沒覺得自己諷刺明明是中分直發的前輩有劉海這件事很奇怪……

少男還有一雙和頭發一樣顏色的無神雙眼,此時正從後視鏡裏盯著她瞧:“……你認識ME的師傅?”

“什麽師傅?”

“你剛剛說話的聲音,是ME的師傅的聲音。”

“噢!”高杉桃反應了一下,“六道骸啊,我不認識他。”

“……”那少男又默默盯了她一會兒,最後挪開目光,“不想說就算了。”

高杉桃無辜死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一個字都沒撒謊的好不好!”

實在是她也剛才發現這兩個人一直維持著幻術啊……

剛一見面的時候,加持的幻覺效果就被她很自然地消除掉了,從一開始高杉桃看見的就是金發男青年貝爾菲戈爾,以及綠頭發少男弗蘭。

這兩個人共同出現,又是個擺明了不在亞洲的港口……

想都不用想,她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要麽是彭格列意大利總部,要麽是瓦利亞意大利總部。

高杉桃對照著兩人的面孔,在心裏盤算起時間線。

……好吧,又給她創到一個很詭異的時間線來了。

她一點沒放在心上,聽話地上了車,剛剛從後視鏡瞥見,才發現後座那家夥怎麽突然換了頂黑色假發。

現在把人的幻覺捅破也沒當回事,還在跟著車載音箱裏放的爵士樂輕輕哼唱。

駕駛座沈默半天的貝爾菲戈爾,忽然笑起來。

“嗚嘻嘻嘻……我倒是沒想到,你還能識破弗蘭那家夥的幻術。他這個人雖然討厭,但幻術的實力可不一般。”

既然這樣,也算是有些能力,可以帶回去交差啦。

高杉桃哦了一聲:“可能因為我認識他師傅吧。”

“你剛剛不是說不認識嗎?”

“剛剛是剛剛,現在認識了。”她搖頭晃腦,“三人行,必有一個師傅,不管是誰的師傅,都是大家共同的師傅~~”

弗蘭的聲音從後座輕飄飄傳來:“ME想,師傅可能不太樂意呢。”

“有教無類!”高杉桃怒了,“為人師表的,怎麽還挑挑揀揀啦!這樣不好的!回頭你把他聯系方式給我,我要告到教育局去!”

弗蘭一點不生氣,反而點頭:“好的哦,那就拜托你了哦,桃子醬。”

……貝爾發現他根本沒辦法跟這兩人交流。

今天才第一次碰面,就已經產生了無數次的無力感。

弗蘭則摸出手機,哢嚓偷拍一張,發給備註【鳳梨師匠/靜音師姐】的某人:【庫洛姆師姐,幫忙問問師傅,認識這個人嗎?】

【鳳梨師匠/靜音師姐:?】

眼看快到了,下車前,貝爾忍不住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剛剛在咖啡館買那麽多面包讓我們提,是故意的嗎?”

還是說,其實是想借機賄賂莊園裏那群暴力白癡……?但為什麽要用面包啊?

高杉桃很詫異:“為什麽會這麽想?這些只是我今天的下午茶份額哦。我不喜歡浪費食物呢。”

貝爾:“?”

弗蘭:“?”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一次齊刷刷地:“???”

剎車一踩,高杉桃哼著歌下車,順帶提走了她自己那四袋面包。

貝爾和弗蘭站在車邊,雖然沒有交流,但竟然很默契地彎腰,從後座把剩下八袋面包也提在了手裏。

“前輩,你就不能多拿兩袋嗎?尊老愛幼、發揚風格,你是一點都不懂啊?”

“也沒見你尊敬前輩啊,弗蘭。再說這種胡話,小心我用小刀把你的嘴割爛哦,嘻嘻~”

“嗚哇——前輩好可怕——”

兩人慢悠悠走了一會兒,保持著一個能看見前方高杉桃的身影,又不至於被她可能會引發的動靜波及的距離。

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她沒說謊呢。

……好像這十二袋面包,確確實實就只是她的下午茶而已。

“你覺得一會兒進去boss大人會是什麽反應?”

“ME覺得斯庫亞羅前輩會首先崩潰哦。”

“為什麽?”

“你忘了嗎?前輩。”

弗蘭費力舉起兩條細胳膊,示意他看:“如果這位高杉小姐沒有胡說八道,這就是她一頓下午茶的分量,那麽鑒於她的身份,和她大概會待下去的時間……”

他嘆了口氣,明明是很遺憾的口吻,卻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格外嘲諷:“斯庫亞羅前輩,可是每天都要對著賬本大喊大叫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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