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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同學會again ……她總不會喜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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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同學會again ……她總不會喜歡那……

居酒屋的門口, 風鈴丁玲丁玲地響了幾聲。

桌前的客人和老板都沒在意,雖然一開始是為了提醒有新客人進門才掛在這裏的,但最近幾天風雨交加, 風鈴一有空就動個不停,大家都聽膩了。

老板於是頭也沒擡, 直到陰影黑壓壓來到他眼前,才慢吞吞問:“想吃點什麽?蓋飯、烏冬面、關東煮?”

來人搖頭:“四個飯團套餐。”

要不是熟客,很難知道店裏還有這道菜。老板一下擡眼看過去, 臉上幾乎同時掛上了熟稔的笑臉:“哎喲, 桂先生——”

桂小太郎穿一身他最常穿的灰藍和服,外面是灰色的長棉襖,兩手紮在袖子裏。

他神情端靜,長發烏黑發亮,伸手找老板討要一根皮筋:“我把它紮起來好了,免得一會兒都是味道。”

飯館老板招待熟客的手段, 簡直是要把他所有的習慣都記下來。

還沒等他說完, 皮筋已經遞了過去,伸手往樓上一指:“您的朋友們都在樓上呢!”

桂便沖他笑了一下, 擡腳往樓上走去——樓梯是很陡峭的, 他走得不快。

一邊走,一邊回頭叮囑:“伊麗莎白,你就別跟上來了!坐在下面隨便吃!賬單記在我們包廂上!”

拙劣的玩偶鴨子點點頭,目送他很快進了三樓的包廂。

整個三樓就這一間,視野非常好。江戶城中能有三樓的居酒屋已經很少,況且物以稀為貴,要包下來價格不低。

好在今天是大戶請客,桂哼著小曲拉開門:“我親愛的同學們……好久不見!!”

說著, 兩手攤開,一個標準的“閃亮登場”姿勢。

包廂裏鴉雀無聲。

阪田銀時、高杉晉助、阪本辰馬,紛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桂還沒意識到氣氛危險,很熱情地脫了外套掛在門邊,袖子往上一卷,一副馬上就要開始動筷的樣子:“怎麽啦?怎麽都這麽安靜?難道有什麽驚喜在等著我?生日party嗎?我來關燈?”

“你生日根本就不在這個月啊!自己不清楚嗎!別胡說了!而且誰會讓生日party主角自己關燈啊!!”銀時忍不住了,筷子在桌上一敲,板著臉說:“——開審!”

高杉一下站起來,閃身到桂身後,按住他右邊胳膊,辰馬則如法炮制按著另一邊。

兩人一同用力,將桂往下按在榻榻米上。

眨眼之間,就從一個歡快赴宴同學會的自由青年,變成了姿態可疑的嫌犯。

但桂的身段是很靈活的,當年被通緝成那樣也沒送命,這時候也立刻順從地跪下來,低眉順眼:“小人犯了什麽錯呢?還請萬事屋大人指教~~~”

按理說他這樣演一演,銀時再有多大的氣都該出完了,沒想到偷偷看他,發現這人還是淡淡的。

雖然表情看不出多少怒氣,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才是真生氣了。

他不肯說,桂只好擡頭求助另外兩位。

辰馬從墨鏡下給他一個“啊哈哈哈這到底是在幹什麽”的眼神,桂立刻知道這家夥沒救了,扭頭去看高杉。

高杉晉助微笑了一下,眼睛卻一點不帶笑意,冷冰冰的。

……這小子肯定知道!!

桂打定主意,死也要死個明白,於是更加哀求起來:“晉助——他不說難道你也不說嗎?你要跟他沆瀣一氣為虎作倀狼狽為奸了嗎?你什麽時候跟銀時穿上一條褲子啦?”

“……國文學得一塌糊塗。”高杉晉助冷哼一聲,“我要告老師。”

他肯這麽說,已經是松口了,桂大喜過望,頓時讚美:“我就知道你比那混蛋心軟!你就直接告訴我吧,到底是怎麽回事,一來就這麽大陣仗……”

高杉無視了銀時為了給他使眼色差點抽筋的眼皮,走到一邊,從自己的坐墊後抽出一本書甩到桂面前:“你自己看。”

桂一看,是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說實話心裏還是一頭霧水。

每周都要買的,怎麽啦?這厚薄也和以前的期刊沒什麽區別,裝幀適中、封皮是群英薈萃的主角面孔,銀時縮在一個小角落裏笑出兩排牙……

沒什麽問題呀!

但,這三個人那樣誇張,本身就是問題。桂也收起開玩笑的心思,轉而思索起來,有什麽值得他們這樣的做派?

……難道是,阿桃的故事沒有了?

這個想法像露天燒烤時的火星子,雖說心裏隱隱一直有些擔心,但真正被燙著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他連忙翻開書冊,厚厚一本漫畫,真正會看的人已經形成肌肉記憶,手指一摸,就知道該從哪裏翻頁。

果然一下就切開了《One Piece》連載的最後一頁,緊跟著翻過讀者來信和畫廊,立刻就是熟悉的女人面孔。

阿桃!太好了!你還活著!

……不是不是,桂立刻在心裏重新吶喊,太好了!!我還能看見你!!

但這就更奇怪了。阿桃還好端端的,今天的更新裏一看,甚至有些太好了。

他一眼鎖定那個一上來就大獻殷勤的卷眉毛,大驚失色:“這是幹什麽?!這是幹什麽呢!!她旁邊那幾個男的都是死人嗎!都不知道攔一下——那可是嘴唇啊!該死的卷眉毛的該死的嘴唇就這麽水靈靈地貼到阿桃的手背上了啊!!”

高杉臉上似有根不明顯的青筋一直暗跳,在“殺了這個白癡”和“等等他還有點用處”之間來回橫跳。

跳了一會兒,勉強按住殺意,壓低聲音命令他:“往後看。”

桂翻得很快,實在這一話裏值得他關心的內容不多。

無非就是阿桃中了毒,又很快好了,又在洞爺湖上貼了一堆叫做生命卡的怪東西……

看到這裏,他不覺有些憐憫,很同情地看向銀時:“算啦,銀時!一把刀而已!雖然說已經看不出跟你的那把有多相像……”

桂的目光很自然地去看他手邊的刀,結果突然一卡殼,連話該怎麽說都忘了。

銀時皮笑肉不笑地舉起那把刀:“怎麽了?我的洞爺湖怎麽了?我的電視購物買一送一最後三天限時一折的洞爺湖怎麽了?”

“呃……”桂都有點小心翼翼了,他一向心大,立刻忘記銀時剛剛要審問他的兇相,“我是想問,你怎麽了?”

銀時手裏那把刀,原本是艱苦樸素的尋常木刀造型,別說刀鞘,柄卷、柄鮫、刀鍔是什麽都沒有的。

不過因為江戶的禁刀令,武士們為了掩人耳目,用這樣樸素刀兵的不在少數,高杉晉助也常一把普通木鞘刀就出門,看著倒也還算過得去。

現在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別說樸素,簡直有點過於耀眼奪目,讓桂說不出話來。

只見那把原滋原味洞爺湖躺在銀時身側,用各色綢帶、貼紙、亮片、滴膠裝飾,立體的花樣朝上,用來固定的粟形系帶則是一白一綠一紅,三條絲線纏繞而成。

樣式雖然是照著高杉桃的那把刀一比一覆刻,但用料居然好像還更精細,顏色也更鮮亮。

“啊哈哈哈!畢竟桃子是在海上嘛,能找到那些東西已經很不容易,不可能比金時用的材料更好啦!”

辰馬不客氣地揭他老底:“為了做出一模一樣的外觀,他家裏的兩個小孩都開始用廢棄洞爺湖了……”

難以想象他是做了多少把痛刀才得到現在這把一模一樣的。辰馬對此有一點點好奇,但不多,他更關心的是他送給高杉桃的船。

“這塗裝太沒品味了!!灰撲撲的,一點都不亮眼!”他指著開卷彩頁的位置大叫,“肯定是被她在海軍的上級要求了吧?沒品的老男人……把塗裝權還給我們桃子啦!”

桂無語:“萬一是她自己要求的呢……”

“那就說明她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在海上,這樣的顏色才低調安全。”辰馬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得沈穩,“一名優秀警察、優秀海軍,正應該具備這樣的素質。”

桂:“……神經病,滾到旁邊吃你的飯去。”

算了,誰對桃子沒有第二套標準呢?

他自覺危機已經過去,起身要去看桌上的菜。正在這時,居酒屋老板從樓下送他的飯團套餐上來,順帶著還有高杉晉助跟阪田銀時指名要的酒。

辰馬一會兒結束了還要開他的飛船走人,開船不喝酒,喝酒不開船,宇宙交通法規還是要遵守的。

桂想著陪他們兩個喝一杯,結果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用武的餘地,銀時一個人幾乎能把這攤子酒全包了。

這裏不得不提眾人的酒量對比:已經拋下他們跑去超自然世界享受冒險樂趣的高杉桃,論飯量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論酒量也就是個第三。

且酒品很差,喝多以後十分黏人——主要表現是喜歡貼著人坐,摸人臉,掐人胳膊。

偏偏常能跟她喝酒的幾個人,沒有誰是問心無愧的,雖然自己被這樣黏上來之後,心裏隱隱高興,恨不得立刻抓她去做婚姻登記,但又不免要想到她跟別人喝酒,萬一喝多了也會這樣。

心裏簡直百轉千回,於是後來反而不怎麽叫她一起喝酒。

在戰場上的時候,是銀時和高杉晉助兩個人喝得最多。

他們倆也是酒量最好的兩位,其中看情況分個大差不差的一二名,再往後就是桂,最末是辰馬墊底。

他雖然是個大少爺,但在家裏很受寵愛,養成小孩脾氣,從小也不讓他碰酒。

同樣是大少爺的高杉晉助,人家天賦異稟,在村塾就知道偷酒喝,被松陽老師訓了還是照犯不誤。

雖說他慣於把這件事推給銀時,說是他出言不遜挑釁才會這樣,但松陽是那種會被學生混過去的老師嗎?那肯定不是。

這兩個人一面偷酒喝、一面挨罰,竟然也生生養出了相當不錯的酒量。

這會兒坐在窗邊,那都不是用小杯盞品酒,是人手一壺對著嘴開炫。

桂腦門豆大一滴汗珠:“上次見到這種情形,好像還是在上次……”

辰馬提醒他:“起兵第二年秋天,我們剛殺進城裏,桃子被富戶介紹去陰間茶屋。”

桂聽見這個名字,立刻抖了一下:“……不、不至於吧?我做什麽了……竟然要跟陰間茶屋相提並論?”

所謂陰間茶屋,大致就是針對女性客戶和部分特殊男性客戶的“吉原”。

裏面大多是少男藝伎儲備,年齡在10-17歲不等,這部分少男還未登臺前被叫做陰子,因此他們聚集在一起、向外兜售特殊服務的場所也叫陰間茶屋。

只是聽一聽描述,大致就能猜到,這樣的“陰子”們,大多纖瘦柔美,相貌動人,又溫聲細語——總之,就是跟他們這些粗野武將沒有半分相似。

就連幾人之中五官最精致的高杉晉助和桂小太郎,看人時也藏不住眼裏凜然的殺氣,更不要說其他。

腦袋下面是個頂個的結實肌肉,要是學那些少男陰子們撒嬌,一拳下去,不說把人捶出個好歹,但絕對也不是那樣風流婉轉、似嗔似笑的動靜。

桂想到這裏,一個頭比兩個大,只覺得自己罪不至此……他什麽事都沒做過啊?他的清白都還在身上呢!

也就跟大家一樣,拿了郵票寫了讀者來信交給編輯部,還不如那個沖田三葉呢,阿桃竟然直接穿了T恤回應她的信件,豐田花子也是個見錢眼開的,立刻就開始售賣同款……

嗯?等等,回應?

他眼睛倏然亮了,原本就俊朗的五官因為有了神采,而更加生動漂亮:“她給我回信了?真的?!”

辰馬倒還好些,他畢竟很忙,有自己的事做,又看得開,但窗邊兩個人就不一樣了。

一聽見桂的驚呼,暗紅和橄欖綠的眼睛幽幽一轉,含怨看了過來。

桂根本沒擡頭,他想回信這種東西,他自己既然沒有收到,幾個損友又都聽說了,那必然就是在面前這本書裏公開發售……哎喲!

公開回信!!

這跟求婚有什麽區別!!

男人喜滋滋翻了兩頁,很快就翻到這一話末尾。

高杉桃揚帆起航朝著另一座島嶼去了,下一頁就是新的專欄,用來回覆讀者來信。

剛翻過去,打頭是很顯眼的一排字:【本專欄用以答讀者來信,每月刊登一次。】

他立刻往下看,很快就看見自己的信件縮略圖被擺在一個裝飾誇張的方格裏,底下是阿桃的字跡。

她寫字還是這樣,不習慣連筆,每一劃都很清晰。桂心裏立刻湧現了無窮的熟悉感,雖然只是幾行字,但他捧著讀了好幾遍,才依依不舍把書放下來。

“早知道多寫一點……”他不自覺感嘆,“她好像是把所有我提到的問題都回答了一遍,要是多問一點,就能多知道一點她的消息了。”

旁邊一聲陰陽怪氣的笑,高杉晉助又灌下去一壺酒,顴骨那塊皮膚都開始泛紅了,懶洋洋說:“講講?假發,你小子怎麽讓她從這麽多信裏挑出一份給你回覆的?”

回信欄每月一次,但他們的信件可不是每月只寫一次過去。

郵票雖然有限,但每一期周刊發售下來,差不多能有二十多三十枚。

一個月下來,那家夥能收到的信有多少,實在數都數不過來。

高杉晉助也寫了不少過去,雖然並沒有要怨懟的意思,但要麽她就誰也別回覆……怎麽能只回覆假發的呢?

難道說,他還有什麽格外出眾,比另外幾個人都要討她喜歡的地方?

他挑剔地看了自己的老同學半天,楞是沒找出來,踹了同在窗前的銀時一腳:“別死氣沈沈的,抓緊審,我明天還要去九州出差。”

銀時不動。

別說動,他臉上都沒什麽紅暈,要不是手邊空了好幾個瓷壺,他們都要以為這家夥只是鬧著玩,根本沒喝酒。

……搞什麽啊。

高杉晉助一陣頭痛,自己起身過來,又對著桂盤問半天,問他到底是不是夾帶了什麽東西在信封裏,又或者傳遞了什麽多餘的額外信息,耍這種小花招騙取註意力……

三個人一邊問答一邊吃飯,桌上很快杯盤狼藉,只留了給銀時的一碟飯團。

“所以,是不是你的字寫得最醜才會被她註意到?”

“說什麽胡話呢高杉,你看看我的,看看銀時的,誰的字最醜?”

“……可能是因為你的信紙上印著伊麗莎白?假發,回頭分幾張給我……”

“誰要分……別搶!別解我褲腰帶啊!!”

“哼哼,分不分?不分你今天就光溜溜冷冰冰地回去吧!!”

窗邊,銀時看一眼樓下燈火通明的街景,又看一眼身邊吵鬧而抓不住重點的幾個人,也不知道想起什麽,忽然笑了一下。

其實是因為,假發的話最直白吧?

他不是沒看,雖然看了心裏翻江倒海,但還是看了,因為想要學一點技巧,讓那個沒良心的女人下一次記得回覆他的信。

假發寫出來的那些話,他都不知道這人是怎麽下得去筆的,全是一水兒的“好想你好想你什麽時候回來好想你”,簡直不可思議。

銀時雖然大多數時候懶得想那麽多,但只要去想了,往往就能第一個察覺異樣。

那時候也是這樣。

村塾也好,攘夷軍也罷,說到底都是很封閉的場所,他們四個人就足夠把她周圍堵得水洩不通。

所以在那之前,他從沒想過高杉桃身邊還能有其他男人的位置。

少男陰子……他們四個人偷偷去看過一眼,也談不上多麽暧昧,最多就是長得更精致秀氣,殷勤小意,一舉一動溫柔和緩,嘴巴還很甜。

後來當然是跟本地花街一樣,被她領頭一鍋端了,但那天的場景,總是偶爾浮現在銀時的腦海裏。

……她總不會喜歡那樣的吧?手無縛雞之力,捉只兔子都辦不到,恐怕稍微被磕到腳趾就要掉眼淚的人,她總不會喜歡那樣的吧?

反正,銀時自恃武士,一直將心裏對那些人的反感定義為瞧不上。

現在想來,與其說是瞧不上,不如說是因為差得太遠,連補救的餘地都微乎其微,所以才懼怕。

畢竟,萬一呢?

萬一她喜歡那樣的清秀美少男——就像她對沖田姐弟一直以來的偏愛一樣,那阪田銀時這個除了殺人什麽都不擅長的無業男青年,往那一站,比人大一圈,要怎麽柔弱可憐?

萬一她喜歡假發寫在信裏的甜言蜜語,他這種對著別人什麽話都說得出口,對著她就一句真心都不敢講的人,又能有得到回信的一天嗎?

……還不如高杉呢,至少那家夥也不要臉。

他從窗邊站起來,沒作聲,也沒看留在桌上的飯團,挎著花花綠綠的洞爺湖翻身跳下窗口。

明明走得不快,但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裏。

*

半夜快要睡著的時候,銀時忽然睜開眼睛。

這很正常,他本來就長年累月睡不好覺,經常是天光微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但今天似乎不太一樣。

不是因為那些永無止盡的戰爭景象,不是因為那些一次又一次出現、幾乎都快要背下來的斷肢殘體,只是因為心裏好像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又不是必須要做的……煩死了,之前三個月交不上房租他都沒這麽焦慮過!!登勢那個老太婆直到了恐怕要哈哈大笑認為蒼天還算公道吧!哼!!

高杉桃,真是害人不淺,必須要對阿銀負起責任來啊!!

……但這種話他是寫不出手的。

銀時起身的動作很輕,怕吵醒外面兩個小孩一只狗,反手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個小塑料袋——很厚實的那種,看上去像是從什麽護身符外面拆下來的。

裏面是個紅底金紋的布包,再打開,有一沓照片和幾張零散郵票。

周刊到底是周刊,每周都能讓他拿到一些郵票,有時候會被一些不法分子用盡手段偷走騙走搶走,最後攢下來的就這麽幾張。

他抓抓頭發,把睡衣往下扯了扯,遮住因為伸懶腰而露出來的下腹肌肉,盤腿在窗前坐下。

隨後抓了支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心裏是無奈更多,還是甜蜜更多。

給她寫信,當然是一件愉快的事,哪怕只是讓她知道自己最近過著什麽樣的生活,對銀時來說,都能讓他發自內心感到快樂,好像這樣一來,跟她就沒了跨時空跨次元的距離。

但此時此刻,要寫一些和以往不同的話,又總是很難下筆。

……真是個讓人心煩意亂的壞女人。

他摸了會兒筆蓋,又把信紙翻來覆去疊了半天,想,該寫點什麽呢?

該寫點什麽,讓那個壞女人意識到,她已經離開很久,所有人都很想她……他也是呢?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做手工應該是沈心靜氣的,但銀時越疊越心煩,血液循環也變快,指尖開始微微發燙。

如果面前有鏡子,他就該看到,從脖頸開始露在外面的皮膚,竟然全都變紅了。

紙飛機千紙鶴什麽的完全不在話下,他甚至空手疊了一只假面騎士,對著那張滑稽的臉笑了半天。

笑著笑著,又不笑了,銀時拆開假面騎士,這張信紙當然已經不能用,他於是又換了一張,手裏轉著筆,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在白凈的紙上落下一點墨跡。

……假面騎士保佑。

這一次,一定要回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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