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小組作業討論 別人都是火遁水遁木遁只……

關燈
第69章 小組作業討論 別人都是火遁水遁木遁只……

真選組鬧鬼流言不攻自破, 因為那個傳說中的鬼就像終於找對路的小偷,一溜煙跑掉、再也沒出現過。

沖田私底下懷疑這跟高杉桃有關,誰讓她那天溜出去之後鬼就不再來了。這家夥, 總是偷偷做些神秘事情,要不是最近每天看上去都笑瞇瞇陽光燦爛的樣子, 他一定會把組裏所有的紙和筆都燒掉。

“就因為害怕她再寫一份辭表?”土方頭也不擡,煙霧飄到沖田鼻子下面,“幼稚。快點長大吧, 總悟——不是讓你用更大號的火箭筒對準我的腦袋啊!!”

“明知道我討厭這種話還一定要講, 土方先生,該不會其實很期待我炮轟你吧?該不會其實很享受被打得渾身冒火四分五裂的滋味吧……咿呀,還真是讓人難以想象的抖M味呢。”

院子裏兩人你踢我腦袋我踹你腿間,高杉桃和伊東並肩從旁邊的石子路上經過,目不斜視。

準確的說,只有高杉桃目不斜視。

“……真的不用管一管嗎?以前他們二位可沒有鬧得這麽厲害。”伊東咽了口口水, 把試圖去推眼鏡的手放回腿邊。

這種時候, 一點點都不想引起那兩個狂躁癥的註意力啊。

高杉桃根本不往那邊看:“沒事啦鴨太郎,其實就是太閑了才會這樣, 男人就和狗狗一樣, 一定要把精力消耗幹凈才好管。你也要記住,否則狗狗會反過來折騰主人的哦。”

“…………從頭到尾都沒能理解你的話啊,高杉隊長。而且難道我不是男人嗎?為什麽可以很自然地把我排除出去啊高杉隊長?”

“鴨太郎!你,唉!還是讀書太少了——”

這下輪到沖田和土方忙著把高杉桃從殺紅了眼的伊東手裏解救出來。

四個人亂作一團的時候,近藤過來傳達消息——特大好消息,真選組又有工作可幹了。

雖說是在禁閉期間,但能夠制衡中大型攘夷組織活動的戰力,江戶城裏無非就是見回組和真選組而已。

這段時間真選組禁閉, 就只有見回組跑動跑西來回忙活,很快人手和精力跟不上趟,今天原定去掃蕩一處攘夷志士的窩點,現在卻緊急傳來求援讓真選組幫忙搭手。

有信女在,居然也會出事嗎?高杉桃的問題沒來得及問出口,警車已經把她和一眾隊士拉到任務地點門口。

十一番隊是真選組內部有名的流動番隊,內部沒有固定的成員編組,但從來不少人。究其原因,大致兩條:

1.隊長太可靠。只要有高杉桃在,沖鋒殿後一人包攬,受傷者不好說,死亡人數從來都是一個豆大的0;

2.隊長太酷了。誰不想近距離觀賞橡膠橡膠、寫輪眼大招和「紅豆面包」?……可能山崎不想但他不重要。

所以就算十一番隊因為作戰角色特殊,常常要忍受高杉桃和土方十四郎的雙重領導,但每次任務前主動加入的依然不在少數。

今天也是如此,原田幹脆把他整只隊伍都並進來,領了個同隊長待遇,等著高杉桃安排。

“這也是副長要求的。”他說,“今天事出突然,要跟見回組並肩作戰,副長也是沒辦法跟你一起發瘋,所以讓我盯著一點。”

“……什麽叫讓你盯著啊,你也沒有正常到哪裏去好嗎?!光頭留胡子的男人本身就已經很不正常了!為什麽腦袋頂上的毛不要只要嘴巴上的毛啊!”高杉桃大怒,“而且我哪裏發瘋了?我只是每次都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最多的敵人啊!”

“嗯嗯,對面一共就十來個小混混也要上須佐能乎,宇智波家族半夜不會到你夢裏哭泣嗎?”

“……這個、這個……他們還是先去木葉村哭泣吧!!”

一邊鬥嘴一邊上樓,速度一點不受影響,反而越來越快。實在整個大樓裏狀況並不算好,就算見回組講究精英風,每個人拿出去都還算能打,但誰讓這是人家老巢,攘夷志士們準備充分、陷阱一個接一個,又占了人數優勢,決心要把見回組耗死在這裏。

在樓梯上用橡膠橡膠火箭炮解決大部分人,高杉桃和原田帶著身後人馬上到二層,正好在轉角遇見鐵之助和土方。

“餵,你跟著高杉。”土方勾勾手,“原田過來。”

“為什麽……”

“是,副長——!”兩道和聲打斷了鐵之助的疑問。

高杉桃一個彈射伸長,手臂在融化芝士君身上七拐八彎纏成一片,又借反作用力把他扯回來:“不要質疑副長的決定,這是真選組的,呃,總之就是有這麽一條法度啦!”

小胖子被她夾著,一抖一抖:“可是,高杉隊長你、也經常、欺負副長啊?”

“……作戰期間限定!!”

她帶著鐵之助在最前面沖鋒,身後一幹隊士忙著躲避被她揍飛的攘夷志士,偶爾撈一筆,能逮到幾個落單的賺點績效。

一路暢通無阻,很快沖到三樓——剛剛一路都沒見到佐佐木和信女,高杉桃想他們必然就在這裏了。

打得最熱鬧的一間房子……啊!在這裏!!

她一句話不說,扭頭就是急轉彎,往左邊走廊最深處加速沖,不忘往後留下指令:“守住這條出口!”

身後隊員們總算來活,擋在滔滔不絕的攘夷志士面前,各個眼睛發亮:“是!高杉隊長!!”

小胖子一頭霧水,佐佐木鐵之助在此之前幾乎就是個鬧心的報信員角色,同為佐佐木家一份子,就算兄長異三郎再如何看不起他,對家裏的消息他總是能比真選組更快知道的。

所以那天異三郎上門是他通知,今天見回組被圍攻也是從他這裏作為通道告知真選組。

他想自己的角色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任務能夠完成已經是成功,總不能真的成為英雄吧?鐵之助以前自視再高也從沒這樣想過,但高杉隊長為什麽會把自己往那間明顯在大戰的房間裏帶呢?

“那個、我……”

鐵之助水汪汪的眼睛還沒眨兩下,高杉桃一腳把門踹開:“真選組搜查——!呃,總悟你怎麽先到了啊。”

沖田總悟很自然地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非要從一樓打上來嗎?”

他先跑到隔壁大樓的18層,緊接著往下一躍,直接落在這棟樓的頂上,一刀下去從上往下殺穿……

唯一問題就是能帶的人太少了。

高杉桃進門的時候,沖田自己倒還算完好,後面佐佐木異三郎和信女卻有些危險。

“他們先拿住了那個老頭,然後三無就手軟了。”沖田有些告狀一樣對高杉桃說,“話說,我一共才帶了五個人,能活到現在很不錯啦。”

這麽說著,他手裏的刀一點都不留情,輕松又逼退三五個想要將他包圍起來的人。

高杉桃趕緊送上表揚:“沒錯!總悟是能打又善良的好孩子!”

“你的誇獎真讓人不爽啊。”

“……你的心情可真難琢磨啊!!”

沖田身後,傷痕累累的信女正守在佐佐木身邊,一步也不願意離去。

雖說對她們倆的故事忘得差不多,但高杉桃很自然地拳打腳踢,殺出一條路沖了過去。把鐵之助往旁邊一放,囑咐他看著後面,扛不住就喊救命,高杉桃握著信女被護甲包裹的手臂讓她站起來。

“你還好嗎?受傷嚴重嗎?按說你的實力應該不會很難搞定這些人才對啊?”

“嗯。但是異三郎他……”

高杉桃往下瞥了一眼,佐佐木異三郎勉強睜開眼睛,也擡頭看她。

大概看看這幅場景就能懂了。高杉桃眉毛擰起來:“是他先受傷,你為了保護他才變成這樣?”

信女猶豫一下,點頭:“敵人壞。”

高杉桃立刻屈服:“對對對!敵人壞,信女好!”

“異三郎好。”

“…………這、這個我真的很難說出口啊!!總之敵人壞就對了!”

啊啊,她來了。佐佐木異三郎半躺在地上,總算辨認出那片綠色為什麽討厭得讓人這麽熟悉。

信女小姐難能可貴的朋友、真選組的十一番隊隊長,頂著那張好像什麽都沒在想,但誰都知道她必然能橫掃千軍的面孔,如童話中傳說的那樣趕到了。

佐佐木感覺到那個眼睛水靈靈的小胖子持著刀站在自己身後,試圖為信女減少一點負擔,也能聞到信女傷口裏的血腥味——也許是別人的,但佐佐木寧願相信那是信女的。

因為這樣,他脫口而出的話才顯得不那麽可憐。

“救她出去……”他看著那片幾乎能將所有血紅掩蓋的綠色,聲音幾乎無法被聽見,“信女小姐,就拜托你了。”

“高杉隊長。”

*

佐佐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床上。

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吧?畢竟閉上眼睛之前甚至看見佐佐木鐵之助那家夥跟在真選組的隊士屁股後面揮刀亂砍,連那等廢柴都派上用場,情況必然是壞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還是有點托大了。

以為計劃周密,但下級的計劃永遠趕不上上級的使喚。真是,狗屎一樣的工作。

要不是見回組一個月內連軸轉,他們哪至於落到向鄉下武士求援的地步……

佐佐木嘆口氣。他固然清楚自己不是劍術出眾、戰力拔尖的類型,但偶爾站在戰場上,男人的血液還是會沸騰啊……

“沸騰的話,得有100C°吧?”

“也許,95C°就夠了。”

“誒——但不管怎麽說都會很燙吧?血液沸騰什麽的,難道不會直接把血管燙熟撐破、咕嘟嘟從毛孔裏噴射出滾燙的血水來嗎?”

正在一臉純真說著恐怖話語的白發女人側過臉,對上佐佐木顫抖的死魚眼後,露出一個普通的笑臉:“嗨,佐佐木先生,你醒啦?”

“……你怎麽在這裏?”

“哎呀——對著自己的救命恩人說什麽呢,佐佐木先生?一醒來就板起臉忘記之前是怎麽求我救你的了嗎,佐佐木先生?那時候你可是涕泗橫流哭著喊著說‘高杉隊長只要你能把見回組的大家救出去不管多少錢我都願意付’哦,佐佐木先生?”

佐佐木只想把自己再揍暈一次。

他確實有點摸不準自己的記憶。雖然堅信自己肯定不會說出這種話,但面對的是高杉桃,好像又很正常?

目光往旁邊飄,對上信女那雙一看就知道什麽都沒在想的紅色眼睛。佐佐木張了張嘴,還是放棄了。

問她……還不如就這麽相信是自己卑躬屈膝祈求高杉桃救下了自己的命呢。

“我醒來之前,你們本來在聊什麽?”病床被搖起來一截,佐佐木從旁邊找到自己的單片鏡戴上,世界一下清晰了,“請繼續吧,不用管我這個糟老頭子。”

信女立刻:“時間不多了。”

佐佐木:“…………也不用這麽快速地把我的話聽進去吧,信女小姐。有的話其實只是一種禮貌,並不是說,我想讓二位真的打從心裏無視我的意思啊。”

高杉桃:“確實確實,時間啊,就像沙漏裏的沙子,翻來覆去都只有那麽多。”

佐佐木:“別自己瞎編名言啊,高杉隊長。”

高杉桃充耳不聞:“那我們找個地方討論一下這次的小組作業……不是,計劃?”

按照她原本的打算,前期主要參與小組作業的是她、信女和朧,但是自從那天見過面之後,朧就再一次消失了。想來也是,他這種殺手組織資深成員,又不像信女已經轉行當警察……話說殺手也能無縫轉行當警察的嗎?這麽絲滑嗎?不用政審一下的嗎?

“人都沒到齊啊。”高杉桃叉著腰在病房裏轉了一圈,“話說信女,你知道要怎麽聯系上朧嗎?應該知道的吧?上次也是你幫忙牽線……”

佐佐木正想對自家副長背地裏跟對面的十一番隊隊長勾勾搭搭這件事發表一些看法,就見信女面無表情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朝上,豎直地放在臉側,然後往上戳了戳。

她淡淡說:“頭頂。”

高杉桃和佐佐木一起擡頭。

灰色長袍、頭戴鬥笠、手持黃銅禪杖的男人像一只蜘蛛一樣盤踞在房頂角落裏。

“…………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啊!!!”高杉桃抱頭尖叫,“而且信女你為什麽能那麽鎮定地接受啊!誒?難道是天道眾必修課?別人都是火遁水遁木遁只有你們是蜘蛛遁嗎?太沒品味了吧!!”

信女還是淡淡地說:“進來的時候看到的。”

佐佐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那樣的話,那時候就應該說出來啊,信女小姐。”

信女歪頭:“是嗎?”

佐佐木和高杉桃齊齊點頭:“是的!”

“好吧。”

朧見自己被發現,輕巧跳下落在佐佐木床邊:“時間不多了。”

“……就算你是標準酷哥人設,重覆剛剛已經說過的臺詞也會很沒格調。”高杉桃拉了兩把椅子過來,“信女你就坐在佐佐木先生床上好了。”

信女點頭,於是和高杉桃、朧三人坐成一個三角形。

畢竟是見回組局長、幕府高官,佐佐木自己又家財萬貫,所以住院也是豪華私密單人病房。這甚至是個套間,進門先是一個小小會客廳,繞過電視機背景墻後方的書櫃和落地窗,才能看見真正屬於病房的門。

此時,這間舒適隱蔽的VIP病人套房裏,一共有四個人。

一個病人,和三個來探病的人。

病人佐佐木仰頭看著天花板,死魚眼比平時還要沒有神采。

其實,如果我有罪,老天可以收走我的性命,這世界本也沒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就算是信女小姐,現在也有了足以托付的好友……

他眼珠轉動往旁邊看,那三個所謂的師兄妹正熱火朝天、手舞足蹈、有志一同地討論著怎麽去救那個三人共有的、傳聞中的“老師”。

熱火朝天的是男青年手裏的熱茶、手舞足蹈的是真選組的高杉隊長,至於信女小姐,咬著提拉米蘇風味甜甜圈,只顧著點頭表示同意。

……如果我有罪,老天大可以直接收走我的性命,為什麽要讓我在自己的病房裏看著這三個人上演聒噪又愚蠢的小品……

佐佐木閉上眼。

而且你們三位在這裏喝茶的喝茶、吃甜甜圈的吃甜甜圈、模仿同學的模仿同學……那麽愜意的樣子,也並不像是時間不多了啊。

不管那個老師是誰。佐佐木想,教育這三個孩子,也真是辛苦了……

“——其實我在想,要不要把其他幾個人也叫上。”高杉桃比劃了一下,“銀時、晉助、小太郎他們。其實辰馬也可以,但是他不是老師的學生啊,讓他為此賭上性命也太奇怪了。”

她說著,問自己兩個同門:“信女是見過他們的吧?朧呢?你都見過他們了嗎?”

朧給她遞一杯溫度正好的茶,慢吞吞說:“見過。——一個怕鬼、一個脫線、一個中二。”

高杉桃手一抖,茶潑了佐佐木一身。

然而兩人都沒心情計較這個,對視一眼,全是驚惶。高杉桃抖著嘴唇:“好、好精準的吐槽!是說朧哥你原來是這種看破人性的男講師來的嗎?!”

朧淡淡點頭,那種沒表情中透露著睥睨、睥睨裏夾帶著茫然的表情,跟信女實在如出一轍:“我很聰明,老師說過。”

“哦……哦對,又是個戀師癖。”高杉桃點頭,順手把茶杯塞給佐佐木,“雖然是怕鬼又脫線又中二的三個人,但作為戰力來講還是挺有用的。”

朧並不介意:“隨便你。”

“…………這完全就很介意啊!剛剛一直都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人,突然用‘哼人家可是生氣了你要是聽不出來人家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你’的語氣說話了啊!!”

信女咀嚼的動作慢下來,一口把甜甜圈吃完,她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朧,傲嬌?”

朧那雙被黑眼圈包圍的眼睛立刻看向她。

兩人對視三秒,心照不宣地開打。

高杉桃心好累:“那個,朧哥?信女身上還有傷,我意思是你再打下去我會幫信女一起揍你……對對,這樣就好,乖乖把禪杖放下……”

佐佐木:“你是班長嗎你。”

高杉桃眼睛一亮:“對啊!異三郎你可真有眼光!我就說你們郎字輩的都是智力派,什麽異三郎、十四郎、鴨太郎……”

佐佐木:“…………你還是繼續討論小組作業吧,高杉隊長。”

她們三個一點不避著人,也不知道是對佐佐木太信任,還是對自己的武力太信任。

但就那麽躺著聽了一會兒,佐佐木倒覺得是因為她們的計劃太不切實際。

“……掀翻天道眾?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嗯?這是必須的吧……要想救出老師,就要打敗他們的首領虛;要想讓晉助安安分分每天彈彈琴喝喝酒,就必須把現在被天道眾控制的幕府打破;要想讓近藤先生他們不用被追責,就得把那群視攘夷份子如仇敵的政客趕走。”

高杉桃掰著指頭數了一通:“不就是這樣嗎?”

旁邊的朧和信女,用一種“天哪她可真聰明”的目光,閃閃發亮地註視著高杉桃。

佐佐木倒沒管他們,只是聽得發笑:“是嗎?……雖說是比我要年輕,但也二十七八歲了吧?也該做個成熟的大人了,高杉隊長。為什麽還會相信,憑你就能從那群恐怖的天人手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呢?”

“為什麽不相信?”高杉桃只是很疑惑地反問,“我可以做到。”

“……”佐佐木不笑了,他又恢覆了沒什麽神采的死魚眼。

她這樣的人,佐佐木異三郎這麽多年見過不少。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不管是智力超群還是武力過人,在混亂如此的世道裏,就仿佛有了天縱的使命,因此目光放得高又遠,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想要憑借自己的雙手操縱許多。

實際卻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保護不了。

他不就是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嗎?

高杉桃自己,不也是個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嗎?

但她為什麽還是能夠如此心無芥蒂地站出來?為什麽還是能夠讓人相信,她也許、真的可以做到?

“……”佐佐木張張嘴,又慢慢閉上。他想他這時候提起那些往事並沒有任何意義,高杉桃不可能為了幫他替妻女覆仇而更加憤怒,以至於超常發揮。

她現在看上去也並不憤怒,只是很直白地考慮著心裏想要做的事,進而找到一個根治的捷徑。

但即便不是為了他……佐佐木想起那天的血雨、殘肢碎落的小巷、想要保護卻沒能完成的女孩。

他那連慘叫都沒能出口,就已經被割斷喉嚨的妻子和女兒。

即便不是為了那些陳腐到連餘味都所剩無幾的舊怨。佐佐木質問自己,難道我就一點都不想看到,她口中描繪的那副情景嗎?

當然是絕無可能的。

“——高杉桃。”他咬著這個名字,像咬著那些殺害他妻女之人的骨血,“你能把這個世界,打碎給我看嗎?”

高杉桃沈默。

片刻,露出了“哈???”的表情。

“我為什麽要把這個世界打碎給你看?世界要怎麽打碎啊?「世界」是個概念誒?跟我念,repeat after me,來!概——念——,是抽象的東西哦異三郎?沒有實體的東西沒法打碎啦!!”她莫名其妙,“但我應該可以把你打碎給這個世界看?就現在,要試試嗎?”

佐佐木:“……”

佐佐木:“…………謝謝,但是不用了。信女你別抓著我的胳膊那個陰沈黑眼圈小子你別去抓我的腿都說了不用了——別真的把我打碎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