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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雪夜 因為以看別人受苦為樂超愛吃辣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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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雪夜 因為以看別人受苦為樂超愛吃辣抖……

豐田花子、沖田三葉、高杉桃三人齊聚真選組, 一邊等處理結果,一邊在平時開大會的和室裏坐著聊天。

真選組屯所從未來過這麽多女人,近藤提前強調所有人必須保持安靜、文明、禮貌, 否則會立刻被扒光衣服吊在東京塔上旁邊用熱氣球懸掛著生平和姓名大喇叭來回通報。

“……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不管是那群沒見過女人的白癡還是近藤先生。”

土方穿著常服,簡練的油綠浴衣, 胸口大敞,毫無男德地露出大片白皙胸膛。

他一口氣在白米飯上擠光一瓶全新的蛋黃醬,用勺子攪攪, 很美味地吃了一大口:“而且其中之一長期都在組裏待著吧, 平時沒見你們這麽激動啊。”

山崎抱著羽毛球拍指責他:“副長,你這話也太失禮了!怎麽能把高杉隊長算在其中呢?!高杉隊長的性別可是‘須佐能乎’和‘惡魔果實’哦!!”

“…………不,你小子說話明顯更失禮吧。”

土方對此不感興趣,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吃飯,吃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山——崎——!帶著你的羽毛球拍滾出去打!!我的院子不是給你練球的!!”

放在平時吼也就吼了,奈何今天情況特殊, 隔壁立刻傳來總悟被擴音器放大的聲音:“噗噗、能聽見嗎?土方先生——”

土方臉色不耐地抱著手臂, 準備看看這小子能說出什麽話來。

“請你去死——”

“才不會死呢!!”副長大人憤怒地拋下裝滿狗糧的碗,大踏步走到隔壁, 一把拉開紙門, “總悟!!你……”

後續的話,在三個女人擡頭看過來的面孔下,很不自然地消音了。

呃、呃……

原田偷偷跟齊藤說小話:“副長說那麽大聲,其實不也是拿女人沒轍?”

齊藤手裏本子翻了一頁:【是她們三個很厲害,所以才這樣的Z。】

近藤同情地把土方拉到一邊:“我懂我懂,我完全能懂你啦十四!阿桃就不提了,豐田小姐是甲方,甲方當然是上帝, 三葉現在也有了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說不出話的魔力……”

土方別開臉:“哪有這種魔力……”

沖田總悟一炮把他的話打斷,兩人開始在房間裏表演“如何完美躲避近身1米範圍內的火箭筒”之大冒險。

三個女人對此並不感興趣。花子收回目光,繼續剛才的話題:“我用場地和資金、設備入股好了。”

“很貴吧?而且聽上去都很重要……那給你50%?”高杉桃有些苦難,“我不會算這個啊。”她是算賬白癡來著。

“我算就好。阿桃會來授課嗎?”三葉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給你一個名譽教授的頭銜怎麽樣?”

“好耶!我是教授了!!”高杉桃捧著臉,高興得兩眼放光,“雖然學歷是高中肄業但是我成教授了耶!這是否也算一種鐵飯碗呢?如果是的話,我現在豈不是有了雙重鐵飯碗!”

總悟在繁忙的攻擊中,不滿地揚聲:“姐姐!你就是太寵她了!!桃子不好好管教的話會變成壞桃子的哦!從裏到外壞掉、再也不能吃了哦!”

“我沒有要吃掉阿桃的打算呢。”三葉笑著搖頭。

她看向手裏的本子,第一行題了一個大大的名字:【三葉武術學院建成計劃】。

顧名思義,是三葉為中心的武館。在她的計劃裏,自己負責所有運營和管理、花子提供場地和資金,阿桃則負責過一把當教授的癮。

“不,這完全就是在寵溺了吧,而且很明顯只寵溺了一個人吧。”土方忍不住了,抹掉臉上被總悟用火箭筒炸出來的灰,走過來對著計劃表指指點點,“這家夥無論如何也要做點什麽,才能對得起你打算給她那15%的股份吧?”

三葉仰頭:“那麽土方君認為呢?”

“名譽教授……你們如果只打算招收女弟子,能夠授課的就只有她吧?”

土方說完,自己反而怔了一下:“……對了,還有你。”

他望進三葉那雙線條柔和的圓眼睛裏,武州的水和風,再一次鋪天蓋地朝他湧來。

似乎一切如昨。

但土方知道這不一樣。三葉也知道。他們不僅明白眼下的境況,也明白彼此的心。以往看見會動心的面孔,現在卻會覺得安心。

即便此後也許無緣再做戀人,但世界上有這樣一個人,能夠讓自己全心全意祈願平安順遂,總能令人感到一種有所寄托的滿足。

土方常常覺得自己是一個並不適合與他人產生聯結的人,近藤老大是個意外中的意外,他敞開胸懷,並不對任何人做出額外的優待,而是用豪爽的笑容和迎難而上的義氣,為所有同伴撐起一片天。

而土方大約就是這天底下的一顆樹。

他只往上生長,努力要替這片天空擔負一些什麽,其他人或許是溪水,或許是花草,或許是藤蔓,長在他身邊,卻始終沒有另一顆樹。

直到有一顆桃樹慢慢生長起來。

他垂下眼,高杉桃在設計她名譽教授的勳章,花花綠綠畫了一團糟,被總悟吐槽了兩句,立刻就拔刀開幹,又在三葉的微笑下乖乖坐好。

真是兩個白癡。

但也是兩個非常可靠的家夥。

總悟自不必說,從武州道館到真選組屯所,隊內第一劍術天才要承擔的責任,遠比他的名頭更加沈重。

但他是個小孩子。土方總是說,總悟是個還不明白事情的混小子,跟在一群混蛋中間,要論武力已經是最強,要論頭腦也不算愚笨,但始終只是個小孩子。

幼稚、沖動、做事不顧後果,如果有一天土方真的要死了,估計遺囑也會交給山崎,免得被總悟拿去做成跳棋棋盤。

高杉桃則不是這樣。

就像一顆桃樹,雖說總是營養過剩,比起往上生長這種大事,更願意多養出幾顆桃子來滿足食欲——聽上去比總悟還要幼稚。

但她其實是一棵樹。

平時不顯,風雨來臨時,方能見到她臨難不懼的亭亭身姿。

土方不自覺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

他原本就生得好看,不管在武州還是江戶,都是周邊有名的美男子。笑起來更是不得了,每一處都鋒利的五官乍然柔和,青澀的鳶尾靜謐綻放。

三葉教訓完兩個不省心的家夥,扭頭就看見他的微笑,頓了一秒,也微笑起來。

柔和又明亮,正午的溪流裏浮光躍金,大約就是這樣的笑容。

土方走過去,伸手在沖田總悟腦袋上揉了一把,泰然自若享受他快把自己活吃了的目光:“……人手不足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去教幾堂課。”

“變態——變態——真選組內出現口稱‘教女弟子什麽的最喜歡了~’的變態,該人持有M字劉海、藍色下三白吊梢眼、穿副長制服、由中井○哉配音……”

“細節太精準了吧總悟!你不如直接點我的名字好了!!”

“犯人就是土方十四郎,請土方十四郎立刻切腹自盡——”

“不許真的點啊!!!”

三葉笑著看他們鬧來鬧去,並不阻止,拉著高杉桃繼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花子偶爾也會給點建議——說實話,這些商業計劃在她眼裏就跟當年在松下村塾寫的課業一樣幼稚,但她只是陪三葉和阿桃嘰嘰喳喳也很快樂。

這難道不就是努力賺錢的意義嗎?在好朋友需要的時候,能夠毫不手軟地給她們最大的支持,然後被星星眼註視……

花子抿了一口茶。

真幸福啊。

*

晚上,三葉如她所說的,和總悟在一個房間裏打了兩個地鋪。

“姐姐睡了嗎?”

“還沒有。小總睡不著嗎?”

房間裏安靜了一會兒。

沖田總悟的房間在院子的東南角,位置很好,僅次於土方的房間。外面有個小院子,池塘邊種了一圈花花草草,三葉問平時是誰在養,總悟半天想不起來,最後支支吾吾說反正不會是土方先生和笨蛋桃子。

三葉平躺在被窩裏,幾乎能想出弟弟說這話時的表情。她微笑:“看來你跟她相處得很好。”

“才沒——”

“這樣姐姐就放心了。”

總悟屈辱地應了:“嗯,是、就是還可以的關系吧。”

三葉就笑。她當然知道弟弟完全是被她堵住了話頭才不得不改口,但她同樣知道,小總不是真的討厭她,就像他不是真的討厭土方十四郎一樣。

小總應該早就將阿桃視作同伴了,而且還是關系好得不得了的同伴。

真好啊,她越想越笑,笑聲很輕,幾乎只有氣聲。

聽上去很像以前發病的時候,肺部不堪重負,喘不過氣來那種沈重的呼吸。總悟不合時宜地想。

以前姐姐病得格外重的時候,或者冬天到了、春天到了,總之空氣不好的時候,她的呼吸就是這個聲音。

現在只是因為笑起來所以這樣嗎?只是因為太高興,發自內心地笑了,所以和常人一樣,正在心情愉悅地喘氣?

聽上去簡直像是什麽童話故事,因為拾金不昧所以被超有錢的老頭老太太纏上了、因為無私奉獻所以被美麗的妖精偏愛了、因為以看別人受苦為樂超愛吃辣抖S性格出征寸草不生所以被桃子妖怪聽見心願保護了姐姐的健康和心……

不,不管怎麽說這也太扯了吧。

“小總。”三葉叫他,“以後也偶爾來我的武館看看吧?”

“當然了,姐姐。”總悟兩手墊在腦後,一條腿支起,眼睛裏是一整片草綠色的屋頂,“倒不如說姐姐不要趕我走才好呢,我要天天都去。”

“不耽誤工作的話才可以哦。”

總悟沈默兩秒,問出一個他當面必然不會說出口的問題:“……那、那姐姐為什麽對桃子那麽寬容?”

三葉慢慢舒了口氣,平心靜氣同他講:“小總也清楚的吧,阿桃雖然平時總表現得像是和你差不多大的樣子,但她其實27歲了哦。”

總悟不吱聲。

並不是不知道,而是很難相信好不好。那種人,對真正重要的事很少計較,事前會議總是走神,但每次外勤都能直搗黃龍,抓住最大的頭領。

不管是沖在最前面還是保衛在最後方,都讓人非常放心,看上去好像很沖動,但她的小隊裏,傷亡人數永遠是最少的。連重度抖M犧牲癖的土方先生不也願意把沖鋒或殿後之類的重任交給她嗎?因為相信她在危急關頭是最最可靠的那一個。

總悟不自覺地嘖了一聲。

不管做什麽事,好像都能從一開始就直接找準最重要的目標——對姐姐也是這樣啊,從一開始就知道姐姐要的是什麽,所以在其他時候從來不多嘴,只在最關鍵的時候握著刀站起來,面對蛋黃醬腌入味的封建副長也能酷酷地說,“我想要按照三葉姐說的去做”。

明明是這樣不計較的設定,但對食堂的飯菜評價起來又頭頭是道。總悟想,他早在武州的時候就已經不在意食物的口味了啊,這種東西難道不是能填飽肚子就夠嗎?

人活得那麽有質量那麽幸福是要怎樣?除了讓別人嫉妒還有別的用處嗎?

“阿桃呢,就算她做再奇怪、再危險的事,我也相信她有保護自己、甚至絕地反擊的能力。”三葉兩手放在胸口,睡姿也很端正,“你知道嗎?她今天說,要先給武術學院招一批特殊的學生。”

總悟默默等著,三葉停了一會兒,回味白天聽見的話,覆述時聲音都還有沒散去的驚訝:“……是她以前幫忙救走的花街游女介紹來的。並不是誰都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但誰都想走,剩下的人要怎麽辦呢?阿桃就說,讓她們來學院好了。”

“還有一些不是自願工作的陪酒女、因為男人死在戰場上所以不得不獨自撫養遺腹子的媽媽、家裏沒有成年人所以已經要出來工作的女孩……”

三葉的聲音好像是在嘆氣:“那時候她是不是為此教訓過你?”

總悟“嗯”了一聲,幹啞得連他自己都驚訝。那家夥居然想了這麽多嗎?他真以為她只是一時意氣,揍完人也就算了、幫忙主持一次公道也就算了……

“——所以,比起劍術,不如說我是相信她的心。阿桃有一顆比任何人都要堅強、勇敢的心呢。”

“……那家夥也這麽說。”

“什麽?”

“沒什麽。”總悟翻身坐起,“那……不說桃子。那家夥呢?”

房間裏又微微安靜片刻,外面落雪的聲音愈發大了,三葉也坐起來,披上外套,挪到窗前坐下。

總悟立刻跟過去,順帶把被子也拎過去,將三葉裹起來。

三葉失笑:“沒那麽脆弱啦。上個月的體檢,我居然還被醫生表揚了。”

總悟臉上立刻露出笑,又強忍裝嚴肅:“那也不能大晚上的吹風啊,姐姐。”

片刻,三葉主動接上了剛才的話題:“如果你要問我,是不是還喜歡著土方先生,我也不知道。”

如果說不喜歡,聽上去好像不太現實。畢竟是從豆蔻年華就一直愛慕的男人,溫柔又強大,總是沈默,但那雙深藍眼睛和那把武士刀會替他說話。

如果說喜歡……但三葉很清楚,她對自己從不說謊——看見土方的笑容,她已經很難再產生心動的感覺了。

而他也是一樣的。

她總是能明白土方十四郎的心,就像他總是能明白自己那樣,因此三葉相信她們都希望對方能夠好好生活,偶爾來信。

但有時候,只是明白心意,並不足夠讓他們得到一個好的結局。

“……所以,就是這樣了。”三葉仿佛是嘆氣,但在總悟聽起來,又有些笑意,“他一定也是明白的。”

“切。……那個白癡蛋黃醬星原住民,滿腦子油膩膩發酸的蛋黃醬,很難說啊。”

三葉瞥他一眼,在弟弟縮了縮脖子的小動作下,並沒有說什麽。

總悟垂頭看向外面的走廊。

雪下得並不安靜,風卷著凝結的雪花嘩啦啦撲倒在樹梢、在墻頂、在院子的池塘裏,將整個小院堆成白色的世界。連立體度都消失了,一眼看去就像在2D世界一樣。

啊啊,如果是桃子一定會大言不慚地說,“我們本來就都是2D人啊!”之類的話……

“其實我以前並不喜歡刀,或者劍。”三葉忽然說,“當然,也不討厭。不會看到就想要把它們折斷磨成粉撒到海裏,但也沒辦法發自內心地、像你們那樣追逐劍道。……沒辦法發自內心地認為近藤先生,或者土方先生說的就真的是最美好、最有意義的東西。”

總悟默默聽著。

“但現在,我覺得自己有一點喜歡上練劍了。”三葉攤開手心,一片雪花飛越小院來到她的手裏,被那健康的熱度蒸騰後很快化作水汽,“因為這一次,這把劍,是屬於我的東西。”

雪夜的月色很明亮,即便又飄起小雪,總悟依然能夠很輕松地看清石板上雪水再次凍結的痕跡。清透、冰涼,細細一道水光。

映在姐姐的臉頰上。

總悟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因為渾身發冷到了下一秒就要死去的地步。姐姐為什麽會哭呢?因為今天第一次親手殺了人嗎?因為喜歡過的男人被處決了嗎?還是因為其他什麽……任何事,只要姐姐說出來,他都會毫不猶豫把那些不幸福的因素斬殺掉。

但姐姐在笑。

在流出眼淚的同時,也可以露出笑顏嗎?總悟不知道,他不明白這是怎麽做到的,於是只能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小總,我啊,第一次覺得這麽這麽幸福。”

三葉輕聲說這一句話,就不再開口。

她並不擦去臉上的淚痕,反而一直笑著,就這麽坐在窗前月下,聽著雪花落地的聲音。

總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回被窩去的。大約天已經黑透,院子裏寂靜得沒有一絲聲響,姐姐也回去睡了,就在他不遠處的榻榻米上,睡得很快很沈。

這是很健康的表現。

或許也因為很開心,所以才會這樣吧?

姐姐的眼淚、姐姐幸福的笑臉……姐姐的眼淚、姐姐笑起來的時候滑落的淚水……姐姐的笑容、和那幾乎可以說是解脫一樣的眼淚……

無法平靜。

沖田總悟徹底失眠了。

*

深夜,高杉桃即將入睡的前一秒。

一雙手捏著她的臉往兩邊拉扯,用這種粗暴的方法把她叫醒。

高杉桃茫茫然睜開眼睛,哦,是總悟。

她還沒完全睡著,所以也談不上起床氣,只是很疑惑,根本搞不懂這家夥為什麽突然跑進她房間裏來。

隔了一道墻的房間裏,同樣沒能睡著的副長土方十四郎,已經警惕地握住了自己的刀。

不管是誰,夜闖真選組十一番隊隊長的房間……都、得、死!!!

沖田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已被瞄準,面對高杉桃睡眼惺忪的笨蛋面孔,他張了張嘴,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高杉桃維持著被捏得=_=的狀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把我叫醒已經是罪該萬死要是把我叫醒但是什麽都不做就只是惡作劇的話我現在就要把你碎屍萬段……!!”

她絕對是認真的。沖田不自在地撓了撓脖子:“就是……那個啊,我是想說,我以前說的討厭……其實,從來不是討厭的意思。”

嗯,就這樣說就夠了吧?完全是傲嬌角色口中能說出來的最甜蜜的臺詞了吧?他已經暗示得足夠明顯,之前講過幾次“我討厭你”都不作數,就算是白癡桃子也該明白他的意思才對。

高杉桃張開嘴,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在沖田總悟“孺子可教也但為什麽一定要我直說啊!”的羞惱表情下,右手拳砸左手掌心:“所以你每天說超級討厭土方先生其實是……哦、噢!!!通了呀!我全通了!!”

隔壁傳來武士刀掉落的聲音和疑似被砸到腳後的驚呼聲。

沖田深吸一口氣,抓著她的肩膀,狠狠給了她一記頭槌:“…………果然還是討厭你,最最最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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