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吃醋(新增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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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吃醋(新增三千)
48
陳敘州自然沒信, 不料晚上就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一張沒有露臉的照片，五只手每人伸出兩根手指比耶，拼在一起形成五角星。
她的手很細, 他牽過幾次多看一眼陳敘州便瞧了出來，而她順時針方向拼接的那只手也同樣認了出來。
那是只男人的手掌, 之所以說認出來是因為手腕上露出來手表。
前幾天他去高院出庭一起符合簡易程序的案子, 在第六庭審室碰到蘇子彥，結束寒暄時瞥到他手腕上戴了塊表, 和照片上裏的一模一樣，或者說是同一塊。
陳敘州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下班前聽到的傳言。
他很確信定親的事是假的。從同事的嘴裏以及朋友圈這張照片來看他們兩必然是認識的，什麽關系呢？
朋友？相親對象？還是其他？
陳敘州在意得不行。
尤其是第二個猜測出來後，更坐不住, 甚至都沒心情哄小侄女，害得小公主都抗議了。
敷衍地陪她玩了片刻, 思慮後去找季衍試探。
他們兩從高中就認識，彼此的朋友圈也都交叉，只要問一問可以排除一個答案。
陳敘州找到季衍的微信開門見山，直接問他認不認識蘇子彥。
季衍隔了十分鐘才回覆他。
【認識啊】
【高院的新人, 這段時間天天聽小李她們在說耳朵都要起繭了】
【你問他幹嘛？】
小公主拿了瓶飲料, 要叔叔打開。
陳敘州給她拎開, 拿起手機皺眉：【我問的是你以前認識嗎？】
季衍：【那不認識】
【別說以前了，現在都沒還見過】
猝然想起下午的傳聞, 驚訝又好奇：【說起來他竟然和黎姝在一起, 怎麽一直沒聽說啊】
【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從他這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陳敘州沒有餘力和他閑聊，回了個不知道就退了出來。
小露嫣抱著飲料，歪著腦袋看著二叔沈悶的面色, 軟乎乎疑惑詢問：“二叔，你怎麽啦？”
陳敘州垂眼，目光落在面前的小蘿蔔頭有了主意。
“嫣嫣，過來。”他招手，將小姑娘抱上來，“想不想去游樂園玩？”
小露嫣說想。
陳敘州“那幫二叔一個忙。”
小露嫣歪頭眨著水葡萄大眼睛茫然回首。
於是，兩分鐘後當黎姝聽到小姑娘軟乎乎的用她叔叔的微信跟她聊天時還覺得意外。
她很喜歡這種萌萌的小朋友，陪著聊了幾句，對面講話的人就悄然變成了陳敘州。
他解釋小朋友去吃飯了，黎姝自然沒有懷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陳敘州似是隨口說道：【看到你朋友圈了，和朋友出去聚餐了？】
“小姝，吃西瓜嗎？”蘇子彥廚房的探出身子，問道。
自從自助燒烤的事情後，黎姝就有了後遺癥，尤其現在還在和罪魁禍首聊天，她一激靈爾康手拒絕：“我不吃，謝謝！”
“飲料呢？雪碧還是可樂？”
“可樂。”
黎姝邊回應邊低頭打字。
【沒有啊】
【怎麽了？】
他沒有回覆。
蘇子彥牽著小弟和表弟家的小蘿蔔頭過來，見她低頭玩手機問道：“怎麽不進去，在這兒餵蟲子？”
黎姝收起手機，彎腰從小弟手裏取走奶酪棒拆開，咬了一小口，還是吃不慣這個東西，蹙眉塞回去，隨即示意地偏頭往裏屋擡了擡下巴。
“在這兒餵蚊子總比在裏面挨罵，把命餵酒好。”
透過敞開的大門，客廳裏，一堆大老爺們在沙發上喝酒吹牛皮，她擺擺手，裝出一口不流利的中文，“我、不會喝酒”
外國味沒聽出來，倒是一嘴各大景區裏烤羊肉串的新疆孜然味。
蘇子彥剛在廚房聽姑和媽提了幾句，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牽著兩個小朋友坐下，直言道：“下次要是聽到那些風言風語直接懟回去就行，不用顧慮我。”
“你現在是黎姝不是蘇念。”
蘇子彥說：“活一世，憋屈一次就夠了。”
黎姝擡眼，對上他鼓舞的眼神，倒是給她搞不會了，失笑道：“哥，你這話別讓大舅舅聽到，不然回頭又得罵咱兩沒大沒小了，不尊重長輩。”
“而且我也沒忍啊，早懟回去了。”黎姝得意描述，“你是沒看到三表叔那個臉有多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參加完雲南的抹黑節回來呢。”
剛開始黎姝確實是在裏屋的。
不巧家庭聚餐，多的就是那種喝了點兒酒就開始端長輩架子好教育的爛人。
要是平時黎姝直接掀桌了，但她念著是哥哥的宴席，鬧翻了不好。對他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直到實在忍不住了才皮笑肉不笑地拐彎懟了兩句，而後迅速開溜。
“我看起來像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那種人嗎？”黎姝輕松道，“放心，咱現在可是鈕祜祿氏，受不了委屈的。”
知道她沒受影響，蘇子彥也寬心下來。
這個妹妹小時候過得太苦了，好不容易才迎來新生，他希望她隨性一點。
黎姝讀懂他臉上的情緒，輕唉一聲，握拳捶捶左胸，給了他一個相信我的保證眼神。
表兄妹在院子裏沒坐多久便被叫了進去。
黎姝和他聊得太投入，都忘了手機對面還有個人，恰好又碰上手機沒電拿去充，等她看到陳敘州的回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陳敘州：【隨便問問】
時間太久，黎姝都忘了兩人在聊什麽話題，往上翻了翻記錄發現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便也沒放在心上，繼續玩手機。
第二天，蘇子彥的入職宴。
即使定的是飯店，黎姝還是大清早被蘇琴從被窩裏挖了出來，跟著家裏的女士去幫忙招呼那些叫不上名字稱謂的親戚朋友。
半天下來她臉皮都要笑僵硬了，下午黎玥來了，她才能從蘇琴的魔抓下脫身歇口氣。
期間攢聚大王季衍打來了語音電話叫她出去玩。
那會黎姝正被家裏一群小朋友鬧得頭疼，幹脆利落地拒絕掛掉了電話。
出身未捷的季衍只好繼續跑去問陳敘州，問他大好周末要不要出來坐一坐。
陳敘州接到電話不答反問：“叫黎姝了嗎？”
“叫了。”季衍說，“她今天有事來不了。”
陳敘州聞言，淡淡回絕：“那不去。”
梅開二度被拒絕的季衍聽出他潛層的意思，呦呦呦說道：“你這借口搞得好像黎姝在你就來一樣。”
“嗯。”陳敘州承認，“她在我就去。”
季衍：“？！”
季衍噤聲呆楞了。驚詫他和黎姝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還沒等琢磨出答案就聽到電話那端響起敲門聲，接著幾句隱約的對話。再接著陳敘州再度回來“沒什麽事，先掛了。”
隨後同樣不等他回應，直接掛掉了通話。
又被猝不及防掛掉的季衍：“……”
不是，你們周末都這麽忙的嗎？
*
夕陽既醉，餘霞漫天。
宴席結束後，蘇琴要在娘家多呆一天跟許久不見的親友敘舊就不回去，但黎玥明天還要返校上課，就跟黎姝一起坐蘇子彥的車回她出租屋睡。
從小舅家所在的鎮上到市區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黎姝一大早上被拉起來，又墜著笑長袖善舞地應付了一天。精力早就發出告罄預警了，上車沒多久犯困的她就在汽車白噪音的催眠裏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二環高架。
車裏兩人東拉西扯不知道聊什麽，她靜靜聽了會兒，沒甚興趣地拿起手機看微信。
方馨冉給她發了幾條消息，都是些明星八卦，來龍去脈都給她總結好了。
黎姝吃完跟她劈裏啪啦激情討論了番，直到車拐進小區附近的街道才不得不打住。
指揮蘇子彥把車停在小區門口，剛停穩，黎玥已極速開門下車，說著急上廁所就先沖回家了，連書包都沒拿。
黎姝認命地一個人去收拾東西。
東西有點多，除了她的書包，還有打包回來的熟菜和舅媽準備的一箱土雞蛋和其他食物。
蘇子彥下車：“你拿書包就行，其他的我來。”
黎姝頓時感激涕淚：“哥，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
蘇子彥哭笑不得說:“戲過了過了。”
“哦，是嗎？”黎姝順勢調整，感慨，“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別貧嘴了，走吧。”
“哦。”
兩人到家時，黎玥已經在沙發上躺起了，手裏還拆了包辣條吃得正香。
見到他們兩還抱怨“你們兩好慢啊，我都坐半天了。”望向黎姝，問道，“姐，家裏還有水嗎？我好渴啊。”
黎姝把東西放進廚房，打開冰箱：“冰箱沒有嗎？”
“我看過了，沒有。”
黎姝掃了眼，確實空蕩蕩的：“應該是喝完了，你要喝什麽，我送哥下去順便給你買回來。”
“蘇打水。”黎玥嘴裏叼著辣條，指定道，“要海鹽檸檬味的，別的都不好喝。”
“愛喝不喝。”
黎姝難得搭理她，直接將家裏的垃圾一並打結帶下去丟。
下到一樓，丟了垃圾往外小區外走，蘇子彥談起黎玥:“以前姑姑剛嫁過去，我還怕小玥欺負你。沒想到她倒很喜歡你，這麽多年了也還是黏著你，跟親姐妹一樣。”
黎姝也想起來初次見黎玥的時候。
小姑娘不似現在這麽瘦，胖嘟嘟的被養得很好，相比之下反而是她瘦骨嶙峋，感覺一碰就會倒，所以剛開始蘇子彥總擔心她會受欺負。
黎姝不由莞爾，糾正他的用詞：“不是像，我們就是親的。”
兩人邊走邊聊，出了小區，穿馬路去對面超市。
走到非機動車道時，右手邊忽然逆行來一輛電瓶車。連個鈴聲都不知道滴滴，也幸好蘇子彥反應及時，拉了她一把不然真撞上了。
“有沒有事？”
黎姝驚甫初定，長出了口氣搖搖頭：“沒事。”
開電瓶的見差點撞到人了，也是惶恐，不安地直道歉說對不起。
沒傷著，他也道了歉，黎姝也沒為難他，讓他下回註意點就放他走了。
上了人行道，蘇子彥回頭:“真沒問題？”
“騙你幹嘛？他的車都沒碰到我。”黎姝說笑道，“要真有問題我早躺下，沒個十萬八萬絕對不讓他走。”
說完後腦勺就被拍了，蘇子彥嚴肅教育：“少說點不吉利的話。”
“還是你要真碰瓷，你哥我第一個大義滅親送你進去。”
“……”
黎姝無語：“我開玩笑的。”
蘇子彥嗯，“所以你還沒進去。”
“…………”
黎姝啞口，過了會兒才感慨道：“哥，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好像，你們學法的是不是都這樣啊。”
蘇子彥掀開超市的隔簾，回首：“有喜歡的人了？”
黎姝眉心一跳。
“看來我猜對了。”看她的反應蘇子彥瞬間了然，隨即嘆息，“可惜了，我還說給你介紹對象呢。”
“聽你話裏的意思也是司法系統的，哪個單位的？叫什麽名字？說不定我認識。”
黎姝：“……”
蘇子彥喋喋不休地追問著，黎姝裝傻充楞跟他打太極，不透露一絲信息。
而超市外的馬路邊上，有一輛熟悉的車自兄妹兩從小區裏出來就停著了。
而他們兩口中的對象此刻正坐在車內，緊緊凝視著超市裏那兩個身影上。
超市的窗都是玻璃，能很清晰看到裏面的景象。
陳敘州視線越過去，凝落在放在黎姝頭上的手上，或者說是手腕上那塊表。
縱然隔著不小的距離，憑著平日瀏覽查證的敏銳他還是認出來了。
那塊表，跟黎姝發在朋友圈的照片裏那只手戴的
心裏的猜測得到證實，陳敘州搭在方向盤上，舌尖頂了頂腮幫，目光沈如暗夜。
*
從超市出來，送蘇子彥離開後黎姝邊往家走，卻在電梯裏遇到了陳敘州。
他估計是剛抽過了煙，身上一股味道。不同於平日的似有若無，今天身上的煙味格外重，不知道抽了多少，臉色耷沈。
見她進來也只是淡淡地擡了個眼，隨即移開目光。
黎姝總覺得怪怪的，但又想到他最近好像接了個比較棘手的案子，只當是工作壓的，甩開心中的狐疑，主動跟他打招呼。
陳敘州微垂眼睫，冷淡低嗯。
黎姝：“……”
黎姝越發覺得怪異了，微微蹙眉：“你今天心情不好？”
他沒否認，瞟了眼顯示屏上跳動的樓層數，視線下移望著電梯裏並肩的兩個身影，眼底的眸色漸濃，嘴角蓄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自然是沒你心情好。”
*
饒是黎姝再遲鈍也能聽出他這話裏夾槍帶棍的嘲諷，更何況她本來就不是什麽神經大條的人。
黎姝臉色一下就變了：“你什麽意思？”
電梯即將抵達樓層，陳敘州從目光從顯示屏上挪回來：“你一個人回來的？”
他的思維跳躍太快，黎姝沒跟上來，聞言一臉迷惑：“啊？”
明明是個表達疑惑的單音節，聽在陳敘州耳邊就成了承認，他唇邊的最後一抹笑意淡了下去，嘴角徹底抿平，輕呵：“他知道自己在你嘴裏隱身了嗎？”
黎姝：“？？？”
她滿腦子疑惑，他在說什麽啊？
電梯叮得一聲到了所在樓層，電梯門向兩邊自動推開，兩個人誰也沒動。
黎姝剛偶遇他的最後一點喜悅被莫名洗刷取代，她也冷臉：“陳敘州，我怎麽惹到你了？好心關心你一句，上來就陰陽怪氣的。”
“我理解你最近可能案子壓力大，但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別有什麽怨氣就往我身上扔。我們只是朋友關系，我沒義務接受你莫名奇妙的發病。”
“有氣實在沒地方發洩，幾塊錢總有吧，去鹹魚找人去。”
一口氣說完，黎姝爽快地舒了口氣擡腳往外走。
剛踏出去被他從後面拽住胳膊。
陳敘州眉眼沈郁，漆黑似墨的雙眸緊緊攫著她，“在你眼裏我們只是朋友？”
黎姝被他的眼神質問的有一瞬間的動搖，幸好胳膊上的痛覺讓她回過神來，回頭好整以暇反問：“那不然呢？”
“哦也對，不好意思忘了還有一層。”黎姝甩開手上的桎梏，揚唇補充，“還是個傻逼鄰居！”
說罷沒再看他一眼就離開電梯，進了家門。
過道一下子就靜寂下來，像深山幽谷，只留風聲在回蕩。
陳敘州維持著抓她的姿勢在原地，過了會兒才出來，望著緊閉的防盜門皺眉，眼底情緒翻滾，心裏又煩躁又懊悔。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從昨晚聽到她有緋聞對象開始他就隱隱有了失控的跡象，直到剛才在小區外見到了他們在一起。
尤其他們還那麽親昵，她對他肢體接觸毫不抵觸。
在那一刻，陳敘州承認他嫉妒了，所以才控制不住說了那樣酸溜溜的話。
陳敘州手擡起揉揉眉心，深呼吸，擡腳走向她家，敲了敲門。
“對——”
“學長？”
黎玥開門看到門口的陳敘州驚訝住，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找我姐的吧？”
陳敘州到道歉的話語收住，扯扯唇角問道：“她呢？”
“我姐在房間呢，你等我給你叫哈。”黎玥說著朝主臥揚聲喊，“姐，有人找你。”
黎姝不用出來都猜到是誰，直接拒絕：“不見，讓他爬。”
她的聲音並沒有收著，玄關處的兩個人都聽見了。
黎玥沒料到是這樣回答，小心地看向陳學長，尷尬替姐姐：“呃……應該是我沒說清楚，她剛剛回來估計又遇到搭訕的了，現在心情不好。”
“但是你放心絕對不是針對你的。”
“……”
剛惹了人的罪魁禍首訕訕不敢接話。
“學長，你等等啊，我去跟她說是你來了。”說完黎玥就要進去叫人，被陳敘州制止說不用了，“既然她現在她心情不好，那我過會再來。”
“過會兒？”黎玥咦，“你也住這個小區嗎？”
陳敘州嗯：“我住在隔壁。”
黎玥：“？！”
目送著陳敘州進入隔壁房、關門，黎玥才如夢初醒，趕緊關門躥回房間，“姐！！！！！”
黎姝被她冒失的行為嚇一跳，籲氣：“幹嘛？”
“你怎麽沒告訴我陳學長是你鄰居啊？”
黎姝好笑：“為什麽要告訴你？”
“當然得告訴我，你忘了呀，我可是你們兩顏值的cp粉。”
黎姝：“……”
化妝臺上的手機亮起，黎姝拿起手機掃了眼，某人來道歉了。
陳敘州：【對不起，剛才沒控制好情緒】
黎姝心裏冷哼，擡手敲道：【別了吧，受不起】
【你放心，我之後一定不會多管閑事關心那句】愛陰陽誰找誰去！
黎姝熄屏，手機丟去一旁，心煩得很，打斷黎玥叨叨不絕對他們在一起的幻想，警告道：“再看小說，把你手機沒收了。”
“姐~”
“再多說一句，明天不給你買蛋糕了。”
白天一見面，黎玥就纏著她說好閨蜜蘇清歡要過生了想買個小蛋糕給她慶生，但是她還要買禮物錢不夠，磨著黎姝讚助點。
“……”
黎玥瞬間噤聲，屏幕再度亮起，黎姝掃了沒理會，“去洗澡。”
黎玥哦，從床上慢吞吞下來，拾起浴巾衣物出門，想起遺落的轉告，又折回來：“對了，姐，陳學長說他一會兒再來找你哦。”
尾音拖長，，有一種磕cp的暧昧。
黎姝直接無視，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如果是為了解釋就沒必要了，我要睡了，不許來敲門】
隔壁房間裏，陳敘州終於收到回覆，一看，失落地垂眸。
手指在摁在語音條上，送按幾回，最後切換文字，打了兩個字：【晚安】
*
*
第二天黎姝醒來時，黎玥正在客廳寫作業。
看到她起來了，叫了聲姐，說：“給你帶了米粉在桌上，你記得吃啊。”
黎姝應了聲，洗漱完上桌。
她撈過打包的粉，掰開一次性筷子攪了攪快成拌粉的米粉，吃了兩口想起來問她：“你蛋糕選好沒有？你算好連同米粉錢一同告訴我，我給你轉賬。”
“選好了，鏈接我已經發給你了，直接代付就行啦。”黎姝擡起頭，“粉是學長請的，沒有花錢。”
“？”
黎姝夾粉的動作停住，側身，“陳敘州？”
黎玥點頭：“我早上出去吃飯時候碰到他了。”
黎姝繼續吃著，不動聲色打探：“都聊了什麽？”
“就是問你怎麽沒一起來，我說你還在睡覺，別的就沒什麽啦。”黎玥心虛地不敢擡首。
要是讓姐姐知道不止慫恿陳學長和她在一起，還把她心軟的弱點賣了出去，絕對會讓媽把她手機收了的。
黎姝沒有留意到妹妹的異樣，她淡嗯了聲，若無其事地繼續吃粉。吃完，收拾好桌面往陳敘州微信裏轉了50塊，連同黎玥的份一起。
陳敘州：【？】
黎姝言簡意賅：【早飯錢】
陳敘州剛從老爺子書房裏受訓出來，看到回覆，眉心一擰，思索回覆：【我請學妹的】
黎姝：【那就當是給我買粉的】
陳敘州皺眉，直接打了語音通話。
沒多久被接聽。
陳敘州問：“你一定要跟我這麽生分？”
他這話這語氣說得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一樣，黎姝望著窗外蔥郁的枝葉，笑了，“瞧你這話說的，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我們又不是什麽特別的關系，算清點好，不然顯得我喜歡占你便宜，不太好。”
她一句一句說得頭頭是道，實則客氣又疏遠。
陳敘州沈吟下來。
在黎姝都以為他是不是已經掛掉時，他才再度出聲。
“不太好？”
他重覆著這三個字，似乎從齒唇間碾了一輪，低嗤，“那對我動手動腳，捧著我強親嘴的是誰？”
“黎姝，我身上的便宜你占得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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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敘州自然沒信, 不料晚上就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一張沒有露臉的照片，五只手每人伸出兩根手指比耶，拼在一起形成五角星。
她的手很細, 他牽過幾次多看一眼陳敘州便瞧了出來，而她順時針方向拼接的那只手也同樣認了出來。
那是只男人的手掌, 之所以說認出來是因為手腕上露出來手表。
前幾天他去高院出庭一起符合簡易程序的案子, 在第六庭審室碰到蘇子彥，結束寒暄時瞥到他手腕上戴了塊表, 和照片上裏的一模一樣，或者說是同一塊。
陳敘州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下班前聽到的傳言。
他很確信定親的事是假的。從同事的嘴裏以及朋友圈這張照片來看他們兩必然是認識的，什麽關系呢？
朋友？相親對象？還是其他？
陳敘州在意得不行。
尤其是第二個猜測出來後，更坐不住, 甚至都沒心情哄小侄女，害得小公主都抗議了。
敷衍地陪她玩了片刻, 思慮後去找季衍試探。
他們兩從高中就認識，彼此的朋友圈也都交叉，只要問一問可以排除一個答案。
陳敘州找到季衍的微信開門見山，直接問他認不認識蘇子彥。
季衍隔了十分鐘才回覆他。
【認識啊】
【高院的新人, 這段時間天天聽小李她們在說耳朵都要起繭了】
【你問他幹嘛？】
小公主拿了瓶飲料, 要叔叔打開。
陳敘州給她拎開, 拿起手機皺眉：【我問的是你以前認識嗎？】
季衍：【那不認識】
【別說以前了，現在都沒還見過】
猝然想起下午的傳聞, 驚訝又好奇：【說起來他竟然和黎姝在一起, 怎麽一直沒聽說啊】
【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從他這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陳敘州沒有餘力和他閑聊，回了個不知道就退了出來。
小露嫣抱著飲料，歪著腦袋看著二叔沈悶的面色, 軟乎乎疑惑詢問：“二叔，你怎麽啦？”
陳敘州垂眼，目光落在面前的小蘿蔔頭有了主意。
“嫣嫣，過來。”他招手，將小姑娘抱上來，“想不想去游樂園玩？”
小露嫣說想。
陳敘州“那幫二叔一個忙。”
小露嫣歪頭眨著水葡萄大眼睛茫然回首。
於是，兩分鐘後當黎姝聽到小姑娘軟乎乎的用她叔叔的微信跟她聊天時還覺得意外。
她很喜歡這種萌萌的小朋友，陪著聊了幾句，對面講話的人就悄然變成了陳敘州。
他解釋小朋友去吃飯了，黎姝自然沒有懷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陳敘州似是隨口說道：【看到你朋友圈了，和朋友出去聚餐了？】
“小姝，吃西瓜嗎？”蘇子彥廚房的探出身子，問道。
自從自助燒烤的事情後，黎姝就有了後遺癥，尤其現在還在和罪魁禍首聊天，她一激靈爾康手拒絕：“我不吃，謝謝！”
“飲料呢？雪碧還是可樂？”
“可樂。”
黎姝邊回應邊低頭打字。
【沒有啊】
【怎麽了？】
他沒有回覆。
蘇子彥牽著小弟和表弟家的小蘿蔔頭過來，見她低頭玩手機問道：“怎麽不進去，在這兒餵蟲子？”
黎姝收起手機，彎腰從小弟手裏取走奶酪棒拆開，咬了一小口，還是吃不慣這個東西，蹙眉塞回去，隨即示意地偏頭往裏屋擡了擡下巴。
“在這兒餵蚊子總比在裏面挨罵，把命餵酒好。”
透過敞開的大門，客廳裏，一堆大老爺們在沙發上喝酒吹牛皮，她擺擺手，裝出一口不流利的中文，“我、不會喝酒”
外國味沒聽出來，倒是一嘴各大景區裏烤羊肉串的新疆孜然味。
蘇子彥剛在廚房聽姑和媽提了幾句，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牽著兩個小朋友坐下，直言道：“下次要是聽到那些風言風語直接懟回去就行，不用顧慮我。”
“你現在是黎姝不是蘇念。”
蘇子彥說：“活一世，憋屈一次就夠了。”
黎姝擡眼，對上他鼓舞的眼神，倒是給她搞不會了，失笑道：“哥，你這話別讓大舅舅聽到，不然回頭又得罵咱兩沒大沒小了，不尊重長輩。”
“而且我也沒忍啊，早懟回去了。”黎姝得意描述，“你是沒看到三表叔那個臉有多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參加完雲南的抹黑節回來呢。”
剛開始黎姝確實是在裏屋的。
不巧家庭聚餐，多的就是那種喝了點兒酒就開始端長輩架子好教育的爛人。
要是平時黎姝直接掀桌了，但她念著是哥哥的宴席，鬧翻了不好。對他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直到實在忍不住了才皮笑肉不笑地拐彎懟了兩句，而後迅速開溜。
“我看起來像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那種人嗎？”黎姝輕松道，“放心，咱現在可是鈕祜祿氏，受不了委屈的。”
知道她沒受影響，蘇子彥也寬心下來。
這個妹妹小時候過得太苦了，好不容易才迎來新生，他希望她隨性一點。
黎姝讀懂他臉上的情緒，輕唉一聲，握拳捶捶左胸，給了他一個相信我的保證眼神。
表兄妹在院子裏沒坐多久便被叫了進去。
黎姝和他聊得太投入，都忘了手機對面還有個人，恰好又碰上手機沒電拿去充，等她看到陳敘州的回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了。
陳敘州：【隨便問問】
時間太久，黎姝都忘了兩人在聊什麽話題，往上翻了翻記錄發現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便也沒放在心上，繼續玩手機。
第二天，蘇子彥的入職宴。
即使定的是飯店，黎姝還是大清早被蘇琴從被窩裏挖了出來，跟著家裏的女士去幫忙招呼那些叫不上名字稱謂的親戚朋友。
半天下來她臉皮都要笑僵硬了，下午黎玥來了，她才能從蘇琴的魔抓下脫身歇口氣。
期間攢聚大王季衍打來了語音電話叫她出去玩。
那會黎姝正被家裏一群小朋友鬧得頭疼，幹脆利落地拒絕掛掉了電話。
出身未捷的季衍只好繼續跑去問陳敘州，問他大好周末要不要出來坐一坐。
陳敘州接到電話不答反問：“叫黎姝了嗎？”
“叫了。”季衍說，“她今天有事來不了。”
陳敘州聞言，淡淡回絕：“那不去。”
梅開二度被拒絕的季衍聽出他潛層的意思，呦呦呦說道：“你這借口搞得好像黎姝在你就來一樣。”
“嗯。”陳敘州承認，“她在我就去。”
季衍：“？！”
季衍噤聲呆楞了。驚詫他和黎姝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還沒等琢磨出答案就聽到電話那端響起敲門聲，接著幾句隱約的對話。再接著陳敘州再度回來“沒什麽事，先掛了。”
隨後同樣不等他回應，直接掛掉了通話。
又被猝不及防掛掉的季衍：“……”
不是，你們周末都這麽忙的嗎？
*
夕陽既醉，餘霞漫天。
宴席結束後，蘇琴要在娘家多呆一天跟許久不見的親友敘舊就不回去，但黎玥明天還要返校上課，就跟黎姝一起坐蘇子彥的車回她出租屋睡。
從小舅家所在的鎮上到市區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黎姝一大早上被拉起來，又墜著笑長袖善舞地應付了一天。精力早就發出告罄預警了，上車沒多久犯困的她就在汽車白噪音的催眠裏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二環高架。
車裏兩人東拉西扯不知道聊什麽，她靜靜聽了會兒，沒甚興趣地拿起手機看微信。
方馨冉給她發了幾條消息，都是些明星八卦，來龍去脈都給她總結好了。
黎姝吃完跟她劈裏啪啦激情討論了番，直到車拐進小區附近的街道才不得不打住。
指揮蘇子彥把車停在小區門口，剛停穩，黎玥已極速開門下車，說著急上廁所就先沖回家了，連書包都沒拿。
黎姝認命地一個人去收拾東西。
東西有點多，除了她的書包，還有打包回來的熟菜和舅媽準備的一箱土雞蛋和其他食物。
蘇子彥下車：“你拿書包就行，其他的我來。”
黎姝頓時感激涕淚：“哥，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啊！”
蘇子彥哭笑不得說:“戲過了過了。”
“哦，是嗎？”黎姝順勢調整，感慨，“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別貧嘴了，走吧。”
“哦。”
兩人到家時，黎玥已經在沙發上躺起了，手裏還拆了包辣條吃得正香。
見到他們兩還抱怨“你們兩好慢啊，我都坐半天了。”望向黎姝，問道，“姐，家裏還有水嗎？我好渴啊。”
黎姝把東西放進廚房，打開冰箱：“冰箱沒有嗎？”
“我看過了，沒有。”
黎姝掃了眼，確實空蕩蕩的：“應該是喝完了，你要喝什麽，我送哥下去順便給你買回來。”
“蘇打水。”黎玥嘴裏叼著辣條，指定道，“要海鹽檸檬味的，別的都不好喝。”
“愛喝不喝。”
黎姝難得搭理她，直接將家裏的垃圾一並打結帶下去丟。
下到一樓，丟了垃圾往外小區外走，蘇子彥談起黎玥:“以前姑姑剛嫁過去，我還怕小玥欺負你。沒想到她倒很喜歡你，這麽多年了也還是黏著你，跟親姐妹一樣。”
黎姝也想起來初次見黎玥的時候。
小姑娘不似現在這麽瘦，胖嘟嘟的被養得很好，相比之下反而是她瘦骨嶙峋，感覺一碰就會倒，所以剛開始蘇子彥總擔心她會受欺負。
黎姝不由莞爾，糾正他的用詞：“不是像，我們就是親的。”
兩人邊走邊聊，出了小區，穿馬路去對面超市。
走到非機動車道時，右手邊忽然逆行來一輛電瓶車。連個鈴聲都不知道滴滴，也幸好蘇子彥反應及時，拉了她一把不然真撞上了。
“有沒有事？”
黎姝驚甫初定，長出了口氣搖搖頭：“沒事。”
開電瓶的見差點撞到人了，也是惶恐，不安地直道歉說對不起。
沒傷著，他也道了歉，黎姝也沒為難他，讓他下回註意點就放他走了。
上了人行道，蘇子彥回頭:“真沒問題？”
“騙你幹嘛？他的車都沒碰到我。”黎姝說笑道，“要真有問題我早躺下，沒個十萬八萬絕對不讓他走。”
說完後腦勺就被拍了，蘇子彥嚴肅教育：“少說點不吉利的話。”
“還是你要真碰瓷，你哥我第一個大義滅親送你進去。”
“……”
黎姝無語：“我開玩笑的。”
蘇子彥嗯，“所以你還沒進去。”
“…………”
黎姝啞口，過了會兒才感慨道：“哥，你跟我認識的一個人好像，你們學法的是不是都這樣啊。”
蘇子彥掀開超市的隔簾，回首：“有喜歡的人了？”
黎姝眉心一跳。
“看來我猜對了。”看她的反應蘇子彥瞬間了然，隨即嘆息，“可惜了，我還說給你介紹對象呢。”
“聽你話裏的意思也是司法系統的，哪個單位的？叫什麽名字？說不定我認識。”
黎姝：“……”
蘇子彥喋喋不休地追問著，黎姝裝傻充楞跟他打太極，不透露一絲信息。
而超市外的馬路邊上，有一輛熟悉的車自兄妹兩從小區裏出來就停著了。
而他們兩口中的對象此刻正坐在車內，緊緊凝視著超市裏那兩個身影上。
超市的窗都是玻璃，能很清晰看到裏面的景象。
陳敘州視線越過去，凝落在放在黎姝頭上的手上，或者說是手腕上那塊表。
縱然隔著不小的距離，憑著平日瀏覽查證的敏銳他還是認出來了。
那塊表，跟黎姝發在朋友圈的照片裏那只手戴的
心裏的猜測得到證實，陳敘州搭在方向盤上，舌尖頂了頂腮幫，目光沈如暗夜。
*
從超市出來，送蘇子彥離開後黎姝邊往家走，卻在電梯裏遇到了陳敘州。
他估計是剛抽過了煙，身上一股味道。不同於平日的似有若無，今天身上的煙味格外重，不知道抽了多少，臉色耷沈。
見她進來也只是淡淡地擡了個眼，隨即移開目光。
黎姝總覺得怪怪的，但又想到他最近好像接了個比較棘手的案子，只當是工作壓的，甩開心中的狐疑，主動跟他打招呼。
陳敘州微垂眼睫，冷淡低嗯。
黎姝：“……”
黎姝越發覺得怪異了，微微蹙眉：“你今天心情不好？”
他沒否認，瞟了眼顯示屏上跳動的樓層數，視線下移望著電梯裏並肩的兩個身影，眼底的眸色漸濃，嘴角蓄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自然是沒你心情好。”
*
饒是黎姝再遲鈍也能聽出他這話裏夾槍帶棍的嘲諷，更何況她本來就不是什麽神經大條的人。
黎姝臉色一下就變了：“你什麽意思？”
電梯即將抵達樓層，陳敘州從目光從顯示屏上挪回來：“你一個人回來的？”
他的思維跳躍太快，黎姝沒跟上來，聞言一臉迷惑：“啊？”
明明是個表達疑惑的單音節，聽在陳敘州耳邊就成了承認，他唇邊的最後一抹笑意淡了下去，嘴角徹底抿平，輕呵：“他知道自己在你嘴裏隱身了嗎？”
黎姝：“？？？”
她滿腦子疑惑，他在說什麽啊？
電梯叮得一聲到了所在樓層，電梯門向兩邊自動推開，兩個人誰也沒動。
黎姝剛偶遇他的最後一點喜悅被莫名洗刷取代，她也冷臉：“陳敘州，我怎麽惹到你了？好心關心你一句，上來就陰陽怪氣的。”
“我理解你最近可能案子壓力大，但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別有什麽怨氣就往我身上扔。我們只是朋友關系，我沒義務接受你莫名奇妙的發病。”
“有氣實在沒地方發洩，幾塊錢總有吧，去鹹魚找人去。”
一口氣說完，黎姝爽快地舒了口氣擡腳往外走。
剛踏出去被他從後面拽住胳膊。
陳敘州眉眼沈郁，漆黑似墨的雙眸緊緊攫著她，“在你眼裏我們只是朋友？”
黎姝被他的眼神質問的有一瞬間的動搖，幸好胳膊上的痛覺讓她回過神來，回頭好整以暇反問：“那不然呢？”
“哦也對，不好意思忘了還有一層。”黎姝甩開手上的桎梏，揚唇補充，“還是個傻逼鄰居！”
說罷沒再看他一眼就離開電梯，進了家門。
過道一下子就靜寂下來，像深山幽谷，只留風聲在回蕩。
陳敘州維持著抓她的姿勢在原地，過了會兒才出來，望著緊閉的防盜門皺眉，眼底情緒翻滾，心裏又煩躁又懊悔。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從昨晚聽到她有緋聞對象開始他就隱隱有了失控的跡象，直到剛才在小區外見到了他們在一起。
尤其他們還那麽親昵，她對他肢體接觸毫不抵觸。
在那一刻，陳敘州承認他嫉妒了，所以才控制不住說了那樣酸溜溜的話。
陳敘州手擡起揉揉眉心，深呼吸，擡腳走向她家，敲了敲門。
“對——”
“學長？”
黎玥開門看到門口的陳敘州驚訝住，隨即反應過來，“你是找我姐的吧？”
陳敘州到道歉的話語收住，扯扯唇角問道：“她呢？”
“我姐在房間呢，你等我給你叫哈。”黎玥說著朝主臥揚聲喊，“姐，有人找你。”
黎姝不用出來都猜到是誰，直接拒絕：“不見，讓他爬。”
她的聲音並沒有收著，玄關處的兩個人都聽見了。
黎玥沒料到是這樣回答，小心地看向陳學長，尷尬替姐姐：“呃……應該是我沒說清楚，她剛剛回來估計又遇到搭訕的了，現在心情不好。”
“但是你放心絕對不是針對你的。”
“……”
剛惹了人的罪魁禍首訕訕不敢接話。
“學長，你等等啊，我去跟她說是你來了。”說完黎玥就要進去叫人，被陳敘州制止說不用了，“既然她現在她心情不好，那我過會再來。”
“過會兒？”黎玥咦，“你也住這個小區嗎？”
陳敘州嗯：“我住在隔壁。”
黎玥：“？！”
目送著陳敘州進入隔壁房、關門，黎玥才如夢初醒，趕緊關門躥回房間，“姐！！！！！”
黎姝被她冒失的行為嚇一跳，籲氣：“幹嘛？”
“你怎麽沒告訴我陳學長是你鄰居啊？”
黎姝好笑：“為什麽要告訴你？”
“當然得告訴我，你忘了呀，我可是你們兩顏值的cp粉。”
黎姝：“……”
化妝臺上的手機亮起，黎姝拿起手機掃了眼，某人來道歉了。
陳敘州：【對不起，剛才沒控制好情緒】
黎姝心裏冷哼，擡手敲道：【別了吧，受不起】
【你放心，我之後一定不會多管閑事關心那句】愛陰陽誰找誰去！
黎姝熄屏，手機丟去一旁，心煩得很，打斷黎玥叨叨不絕對他們在一起的幻想，警告道：“再看小說，把你手機沒收了。”
“姐~”
“再多說一句，明天不給你買蛋糕了。”
白天一見面，黎玥就纏著她說好閨蜜蘇清歡要過生了想買個小蛋糕給她慶生，但是她還要買禮物錢不夠，磨著黎姝讚助點。
“……”
黎玥瞬間噤聲，屏幕再度亮起，黎姝掃了沒理會，“去洗澡。”
黎玥哦，從床上慢吞吞下來，拾起浴巾衣物出門，想起遺落的轉告，又折回來：“對了，姐，陳學長說他一會兒再來找你哦。”
尾音拖長，，有一種磕cp的暧昧。
黎姝直接無視，拿起手機給他發消息：【如果是為了解釋就沒必要了，我要睡了，不許來敲門】
隔壁房間裏，陳敘州終於收到回覆，一看，失落地垂眸。
手指在摁在語音條上，送按幾回，最後切換文字，打了兩個字：【晚安】
*
*
第二天黎姝醒來時，黎玥正在客廳寫作業。
看到她起來了，叫了聲姐，說：“給你帶了米粉在桌上，你記得吃啊。”
黎姝應了聲，洗漱完上桌。
她撈過打包的粉，掰開一次性筷子攪了攪快成拌粉的米粉，吃了兩口想起來問她：“你蛋糕選好沒有？你算好連同米粉錢一同告訴我，我給你轉賬。”
“選好了，鏈接我已經發給你了，直接代付就行啦。”黎姝擡起頭，“粉是學長請的，沒有花錢。”
“？”
黎姝夾粉的動作停住，側身，“陳敘州？”
黎玥點頭：“我早上出去吃飯時候碰到他了。”
黎姝繼續吃著，不動聲色打探：“都聊了什麽？”
“就是問你怎麽沒一起來，我說你還在睡覺，別的就沒什麽啦。”黎玥心虛地不敢擡首。
要是讓姐姐知道不止慫恿陳學長和她在一起，還把她心軟的弱點賣了出去，絕對會讓媽把她手機收了的。
黎姝沒有留意到妹妹的異樣，她淡嗯了聲，若無其事地繼續吃粉。吃完，收拾好桌面往陳敘州微信裏轉了50塊，連同黎玥的份一起。
陳敘州：【？】
黎姝言簡意賅：【早飯錢】
陳敘州剛從老爺子書房裏受訓出來，看到回覆，眉心一擰，思索回覆：【我請學妹的】
黎姝：【那就當是給我買粉的】
陳敘州皺眉，直接打了語音通話。
沒多久被接聽。
陳敘州問：“你一定要跟我這麽生分？”
他這話這語氣說得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一樣，黎姝望著窗外蔥郁的枝葉，笑了，“瞧你這話說的，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我們又不是什麽特別的關系，算清點好，不然顯得我喜歡占你便宜，不太好。”
她一句一句說得頭頭是道，實則客氣又疏遠。
陳敘州沈吟下來。
在黎姝都以為他是不是已經掛掉時，他才再度出聲。
“不太好？”
他重覆著這三個字，似乎從齒唇間碾了一輪，低嗤，“那對我動手動腳，捧著我強親嘴的是誰？”
“黎姝，我身上的便宜你占得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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