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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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送花
35
夏至, 日漸長，晝夜變短，氣溫變得燥熱, 蚊蟲也跟著躁動徹夜嘶鳴。
月光從浮雲後面探出來照在陽臺上，被廚房明亮的白熾燈稀釋融合, 燈光越發蒼白。
黎姝渾身一僵。
像是夜間獨自一個人走在狹窄昏暗的巷子裏忽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一腦勺那樣驚悚。
她震驚地瞪大雙眼, 剛做的新美甲在流理臺臺面上劃出一聲短促的而刺耳的噪音。
腦子燒成一團，失去了轉動的能力, 只有左胸腔裏一顆心在劇烈地跳動，怦怦、怦怦、跳聲如擂鼓。
空氣流通片刻後，黎姝全身汗毛立起來，跳腳:“胡說八道什麽！誰喜歡了！”
陳敘州那句話本來也只是逗她, 但看她反應如此大，臉都氣紅了, 也在反省他開這樣的玩笑不好，但挨了她一記惱羞成怒的瞠視，又變態地覺得她好可愛心癢癢地想逗她。
他拆完管道直起身來，頑劣因子終究是占了上風, 慢條斯理說：“不討厭不就是喜歡？”
“……”
“這不是跟你學的？”
一個沈默給他直接判刑的黎姝：“……”
陳敘州看著她因為心虛而挪開的視線, 蓄勾著笑意步步靠近, 停在她面前，影子如墨傾軋下來, 將黎姝籠罩在其中, 他微挑眉：“喜歡而已，又沒說是你愛我，至於這麽大反應嗎？”
黎姝：“？”
她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什麽叫至於這麽大反應？
她呵呵，不甘示弱地回懟他：“我說你喜歡我你不介意？”
“不會。”陳敘州平靜地說, “事實。”
“！”
黎姝猝然擡眸，撞進他深海般難測的眼裏，她呼吸發緊，巷子裏被人跟蹤的那種驚慌感又來了。心口有什麽東西仿佛要破土。
她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吸，眼睫因為無措開始狂眨。
就聽到他說：“喜歡你的碗喜歡你的筷更喜歡那碗抄手，多加點醋就更好了。”
黎姝一頓：“？”
她錯愕，眉心失控，“你說的喜歡……指這個？”
陳敘州嗯，還頗為認真地解釋，“喜歡只是一種表達。”
雖然他只是這個意思，但好不容易才解除了誤會，現在人都還在她黑名單裏關著，可不能一波剛平，又攪一波真把人惹生氣了。回頭真惹毛了不理他才真的慘。
思慮到這點，陳敘州見好就收，刻意歪曲混淆視聽，別有深意地說道：“所以不用這麽急著否認。”
“……”
“…………”
黎姝真的埡口無言。
她專門跟他對著幹，反應過兩人目前的姿勢過於靠近而顯得有點暧昧，她冷臉推開：“不好意思，就是不喜歡。”
廚房面積小，竈臺和墻面距離不足一米，陳敘州不察往後退了兩步，被她推到挨著墻。
他挑眉，好整以暇地笑看著她，最後擠出一個好勉強的回覆，“好吧，不喜歡就不喜歡。”
“……”
他這樣整得她很白蓮花啊啊啊啊啊！
黎姝放棄了，後悔了，她一開始就不應高松口放這滿肚子黑水的死狐貍進來。
即使他澄清了沒有心上人的事，但黎姝對他的警惕還是上了個星，於是陳敘州水龍頭剛換好就給黎姝毫無人性地客氣趕了出去。
她回廚房開閘把碗筷洗了便去洗漱睡覺。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拜陳敘州這段時間天天貼便利貼的行為，黎姝關門時下意識地看了眼門上，果不其然，今天也有新的留言。
[可以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了嗎？]
後面依舊落著日期。
誰說澄清了就給你放出來了？
黎姝撕下便簽又貼回他門口，狂草回覆：看我心情！
收筆時想了想在後面補了個死亡微笑。
隨後把筆放回走廊的窗臺上就哼著曲兒愉快地上班去了。
去食堂吃早飯時還被她同事追問這麽高興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黎姝說是啊，拿起一張雞蛋卷，咬了一口笑瞇瞇說道：“你怎麽知道今天趕地鐵我搶到了個座。”
同事：“……”
這也值得這麽高興？
但轉念一想，每天早上公交地鐵上人那麽多，有時候別說坐了連擠都擠不上，這樣說來能搶到坐的確實是值得高興。
於是紛紛從沈默到了共鳴附和。
黎姝的喜悅沒有維持太久，所謂樂極生悲，已是月末，又到了最忙的時間段。
從早上進辦公室到中午休息她的屁股都沒從板凳上移動過，坐在電腦前就睜著一雙眼對著滿屏的數據對啊對，連水都沒喝幾口，整個上午都在劈裏啪啦，唰唰唰忙碌。
黎姝幹得煩躁，一邊苦逼對賬一邊在心裏第n+1次發誓，下半年再不給她招新人她就辭職。
中午下班去吃飯，她邊聽幾個同事說八卦邊看微信。
早上太忙了她也沒顧得手機，還好也沒什麽消息，只除了聯系人那兒有個新消息。
她只當是誰有事來加她，點開，是一個陌生的頭像。
【怎麽不通過我？】
誰啊？
黎姝看著驗證框裏的內容，疑惑地打了個問號，謹慎詢問：【你是？】
對面回得很快。
【哈哈哈你怎麽把我刪了？】
？？
黎姝耐著性子又敲一遍：【你是？】
對面終於自爆家門：【我啊之前王阿姨給你介紹的對象，我們之前加過好友的】
“……”
黎姝凝眸思索了半響，想起來了。
那個轉十塊紅包給她然後說請她和朋友喝奶茶然後被她刪除的奇葩，哦對，還是個告狀精！
黎姝一股惡寒，用最後耐心詢問：【有什麽事嗎？】
對面：【沒什麽就不能和你聊嗎？】
【這樣聊天怪麻煩的，你先把我加回來吧】
黎姝直接把他拉黑了。
大中午的還沒吃飯就遇到神經，晦氣！
*
尚且不知道自己在某人微信多了位鄰居的陳敘州也剛寫報告，同樣在去食堂路上。
中途偶遇了準備來找他的季衍。
季衍跟他商量著周末去方馨冉那兒帶點兒什麽。
正說著他的手機就響起了鈴聲，陳敘州無意瞥到了來點顯示——葉星盞
陳敘州若有所思，等他打完掛掉之後，好似隨口一問誰啊。
季衍哦，“葉星盞，她說下班想去買個枕頭，問我有沒有時間。”
陳敘州了然頷首，側目：“你們兩現在？”
季衍臉上笑嘻嘻的，也不隱瞞，嘿嘿道：“我在追她呢。她沒拒絕，我覺得我可能性還挺大的。”
“加油。”
陳敘州鼓勵道，走了一段路似剛想起來，不解道:“竟然在追人，怎麽周末不把她也叫上一起過去？”
季衍遲疑:“她應該不願意吧。”
陳敘州卻持不同意見:“你不如問問，萬一她就喜歡熱鬧呢？”
慫恿他把人帶過去:“人之前都見過了也不陌生，她應該不會拒絕。”
季衍眼睛一亮，就是哈。
要真約出來不是有多了個表現的機會？可以可以。
他拍拍陳敘州肩膀:“好兄弟，還是你提醒得及時。”
陳敘州莞爾笑笑。
隨後兩人就周末bbq要帶的禮物商量起來。
轉眼來到周末。
周五下午黎姝照例是要回家的，所以方馨冉當天晚上就私戳她隔天記得早點過去。
還跟阿依打了個視頻敘舊。
第二天下午，知道她要去方馨冉家，蘇琴還專門讓她帶了罐自己做的辣椒油過去。
聽到她打算再買點水果帶過去，怕她不會挑操心地跟著到小區門外的水果店上手挑了袋橘子和半個西瓜。
黎姝看著手上的大包小包有些無奈，發消息跟方馨冉吐槽。
她的回覆沒收到，倒是先收到了剛出黑名單一天的陳敘州的語音邀請。
黎姝沒多想，劃開接聽。
“在哪？”
“在家啊。”黎姝理所當然。
“我是說現在。”
黎姝哦，動了下答案，“小區附近的水果店。”
“……”
他估計是覺得說不明白，掛掉了通話，下一秒，發起了一個位置共享。
黎姝這才發現陳敘州此時竟然和她在一個區。
還沒來得及詫異，他發來語音。
黎姝點開，清冽的嗓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
“我剛導航了下從我這兒過去需要十分鐘，稍等。”
午後的陽光熾烈，蟬鳴聒噪。
黎姝聽完腦門上緩慢敲出一個問號，迷惑怎麽變成他來接了。垂眸一看小地圖，帶著他頭像的小圓點開始動了，或許是開車的原因，速度很快，距離直線縮短。
等她回神時圖上的兩個頭像已經幾乎重疊了。
他的車停在對面馬路上。
黎姝:“……”
他顯然是看到她了，隔著窗子和跟她擡了下手，接著推門下來，過馬路來。
黎姝驚詫，“你怎麽來了？”
陳敘州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手上提著的水果，:“我來辦事，完了想起來你老家好像也住這塊，便來碰碰運氣。”
“碰上了正好一起過去。”
黎姝恍然，“還挺巧。”
陳敘州眸光幾不可察地晃了晃，意味深長地附和:“確實。”
路口沒有紅綠燈，不需要等，兩人步行到對面。
陳敘州開門將水果和其他東西都放在後座上，開了鎖示意她先上車。
黎姝不急，等他都放好了才拉開車門，剛欲下去，就見繞到半路的人突然停下腳步，隨後改了走向。
陳敘州朝她做了個手勢:“等我兩分鐘。”
黎姝:“？”
他已經快走起來，小跑向幾十米外的岔路口，停在相向而來的賣花推車前。
黎姝的腳步也收回來，胳膊靠著車門好奇望過去。
老板應該是在跟他推銷種類，抽了幾把花束又放回去。
他似乎都不太滿意，顧自繞著推車轉了半圈，最後停住，手指了指一處。接著黎姝就看到他掃了碼，從老板手裏接了束花過來，再度小跑回來。
被黑褲包裹的兩條長腿吸睛，在盛夏明媚的陽光裏逆光跑來，衣袂吹動，碎發染光。
像韓劇的偶像男主，令人心動。
黎姝不由屏住呼吸，有些恍惚，以至於看到遞到眼前的幾把梔子花束有些遲鈍。
她眨眼，意外地指指自己:“給我的？”
他跑了一路，卻不見一點喘息聲，挑眉說道:“除了你，這裏貌似沒第二個我認識的人了。”
黎姝心下跳動，接過來謝謝，“怎麽突然想起來送我花了？”
“不喜歡？”
“喜歡啊，就是好奇。”
黎姝手指撫在梔子花圓潤的重瓣上，濃郁的花香撲入鼻息，不知怎麽的，她腦子一抽，玩起了全網皆知的梗。
“這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其他人也有？”
陳敘州神色微怔，楞了下。
正眼對上她羞悔中夾雜著希冀的雙眸，心尖一動，長眉挑動。
他勾唇，緩慢而清晰。
“獨獨予你。”
那晚她說過喜歡花之後，回到房間，他就躺在床上搜了許多花語。
方才站在推車前，看著那一朵朵開得葳蕤的梔子，腦海中不自覺便浮現出了它的花語。
——永恒，守護，唯一的愛。
陳敘州心念意動。
恰好是他想說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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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浮雲後面探出來照在陽臺上，被廚房明亮的白熾燈稀釋融合, 燈光越發蒼白。
黎姝渾身一僵。
像是夜間獨自一個人走在狹窄昏暗的巷子裏忽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一腦勺那樣驚悚。
她震驚地瞪大雙眼, 剛做的新美甲在流理臺臺面上劃出一聲短促的而刺耳的噪音。
腦子燒成一團，失去了轉動的能力, 只有左胸腔裏一顆心在劇烈地跳動，怦怦、怦怦、跳聲如擂鼓。
空氣流通片刻後，黎姝全身汗毛立起來，跳腳:“胡說八道什麽！誰喜歡了！”
陳敘州那句話本來也只是逗她, 但看她反應如此大，臉都氣紅了, 也在反省他開這樣的玩笑不好，但挨了她一記惱羞成怒的瞠視，又變態地覺得她好可愛心癢癢地想逗她。
他拆完管道直起身來，頑劣因子終究是占了上風, 慢條斯理說：“不討厭不就是喜歡？”
“……”
“這不是跟你學的？”
一個沈默給他直接判刑的黎姝：“……”
陳敘州看著她因為心虛而挪開的視線, 蓄勾著笑意步步靠近, 停在她面前，影子如墨傾軋下來, 將黎姝籠罩在其中, 他微挑眉：“喜歡而已，又沒說是你愛我，至於這麽大反應嗎？”
黎姝：“？”
她腦門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什麽叫至於這麽大反應？
她呵呵，不甘示弱地回懟他：“我說你喜歡我你不介意？”
“不會。”陳敘州平靜地說, “事實。”
“！”
黎姝猝然擡眸，撞進他深海般難測的眼裏，她呼吸發緊，巷子裏被人跟蹤的那種驚慌感又來了。心口有什麽東西仿佛要破土。
她不由自主地就屏住了呼吸，眼睫因為無措開始狂眨。
就聽到他說：“喜歡你的碗喜歡你的筷更喜歡那碗抄手，多加點醋就更好了。”
黎姝一頓：“？”
她錯愕，眉心失控，“你說的喜歡……指這個？”
陳敘州嗯，還頗為認真地解釋，“喜歡只是一種表達。”
雖然他只是這個意思，但好不容易才解除了誤會，現在人都還在她黑名單裏關著，可不能一波剛平，又攪一波真把人惹生氣了。回頭真惹毛了不理他才真的慘。
思慮到這點，陳敘州見好就收，刻意歪曲混淆視聽，別有深意地說道：“所以不用這麽急著否認。”
“……”
“…………”
黎姝真的埡口無言。
她專門跟他對著幹，反應過兩人目前的姿勢過於靠近而顯得有點暧昧，她冷臉推開：“不好意思，就是不喜歡。”
廚房面積小，竈臺和墻面距離不足一米，陳敘州不察往後退了兩步，被她推到挨著墻。
他挑眉，好整以暇地笑看著她，最後擠出一個好勉強的回覆，“好吧，不喜歡就不喜歡。”
“……”
他這樣整得她很白蓮花啊啊啊啊啊！
黎姝放棄了，後悔了，她一開始就不應高松口放這滿肚子黑水的死狐貍進來。
即使他澄清了沒有心上人的事，但黎姝對他的警惕還是上了個星，於是陳敘州水龍頭剛換好就給黎姝毫無人性地客氣趕了出去。
她回廚房開閘把碗筷洗了便去洗漱睡覺。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拜陳敘州這段時間天天貼便利貼的行為，黎姝關門時下意識地看了眼門上，果不其然，今天也有新的留言。
[可以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了嗎？]
後面依舊落著日期。
誰說澄清了就給你放出來了？
黎姝撕下便簽又貼回他門口，狂草回覆：看我心情！
收筆時想了想在後面補了個死亡微笑。
隨後把筆放回走廊的窗臺上就哼著曲兒愉快地上班去了。
去食堂吃早飯時還被她同事追問這麽高興是不是有什麽好事。
黎姝說是啊，拿起一張雞蛋卷，咬了一口笑瞇瞇說道：“你怎麽知道今天趕地鐵我搶到了個座。”
同事：“……”
這也值得這麽高興？
但轉念一想，每天早上公交地鐵上人那麽多，有時候別說坐了連擠都擠不上，這樣說來能搶到坐的確實是值得高興。
於是紛紛從沈默到了共鳴附和。
黎姝的喜悅沒有維持太久，所謂樂極生悲，已是月末，又到了最忙的時間段。
從早上進辦公室到中午休息她的屁股都沒從板凳上移動過，坐在電腦前就睜著一雙眼對著滿屏的數據對啊對，連水都沒喝幾口，整個上午都在劈裏啪啦，唰唰唰忙碌。
黎姝幹得煩躁，一邊苦逼對賬一邊在心裏第n+1次發誓，下半年再不給她招新人她就辭職。
中午下班去吃飯，她邊聽幾個同事說八卦邊看微信。
早上太忙了她也沒顧得手機，還好也沒什麽消息，只除了聯系人那兒有個新消息。
她只當是誰有事來加她，點開，是一個陌生的頭像。
【怎麽不通過我？】
誰啊？
黎姝看著驗證框裏的內容，疑惑地打了個問號，謹慎詢問：【你是？】
對面回得很快。
【哈哈哈你怎麽把我刪了？】
？？
黎姝耐著性子又敲一遍：【你是？】
對面終於自爆家門：【我啊之前王阿姨給你介紹的對象，我們之前加過好友的】
“……”
黎姝凝眸思索了半響，想起來了。
那個轉十塊紅包給她然後說請她和朋友喝奶茶然後被她刪除的奇葩，哦對，還是個告狀精！
黎姝一股惡寒，用最後耐心詢問：【有什麽事嗎？】
對面：【沒什麽就不能和你聊嗎？】
【這樣聊天怪麻煩的，你先把我加回來吧】
黎姝直接把他拉黑了。
大中午的還沒吃飯就遇到神經，晦氣！
*
尚且不知道自己在某人微信多了位鄰居的陳敘州也剛寫報告，同樣在去食堂路上。
中途偶遇了準備來找他的季衍。
季衍跟他商量著周末去方馨冉那兒帶點兒什麽。
正說著他的手機就響起了鈴聲，陳敘州無意瞥到了來點顯示——葉星盞
陳敘州若有所思，等他打完掛掉之後，好似隨口一問誰啊。
季衍哦，“葉星盞，她說下班想去買個枕頭，問我有沒有時間。”
陳敘州了然頷首，側目：“你們兩現在？”
季衍臉上笑嘻嘻的，也不隱瞞，嘿嘿道：“我在追她呢。她沒拒絕，我覺得我可能性還挺大的。”
“加油。”
陳敘州鼓勵道，走了一段路似剛想起來，不解道:“竟然在追人，怎麽周末不把她也叫上一起過去？”
季衍遲疑:“她應該不願意吧。”
陳敘州卻持不同意見:“你不如問問，萬一她就喜歡熱鬧呢？”
慫恿他把人帶過去:“人之前都見過了也不陌生，她應該不會拒絕。”
季衍眼睛一亮，就是哈。
要真約出來不是有多了個表現的機會？可以可以。
他拍拍陳敘州肩膀:“好兄弟，還是你提醒得及時。”
陳敘州莞爾笑笑。
隨後兩人就周末bbq要帶的禮物商量起來。
轉眼來到周末。
周五下午黎姝照例是要回家的，所以方馨冉當天晚上就私戳她隔天記得早點過去。
還跟阿依打了個視頻敘舊。
第二天下午，知道她要去方馨冉家，蘇琴還專門讓她帶了罐自己做的辣椒油過去。
聽到她打算再買點水果帶過去，怕她不會挑操心地跟著到小區門外的水果店上手挑了袋橘子和半個西瓜。
黎姝看著手上的大包小包有些無奈，發消息跟方馨冉吐槽。
她的回覆沒收到，倒是先收到了剛出黑名單一天的陳敘州的語音邀請。
黎姝沒多想，劃開接聽。
“在哪？”
“在家啊。”黎姝理所當然。
“我是說現在。”
黎姝哦，動了下答案，“小區附近的水果店。”
“……”
他估計是覺得說不明白，掛掉了通話，下一秒，發起了一個位置共享。
黎姝這才發現陳敘州此時竟然和她在一個區。
還沒來得及詫異，他發來語音。
黎姝點開，清冽的嗓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
“我剛導航了下從我這兒過去需要十分鐘，稍等。”
午後的陽光熾烈，蟬鳴聒噪。
黎姝聽完腦門上緩慢敲出一個問號，迷惑怎麽變成他來接了。垂眸一看小地圖，帶著他頭像的小圓點開始動了，或許是開車的原因，速度很快，距離直線縮短。
等她回神時圖上的兩個頭像已經幾乎重疊了。
他的車停在對面馬路上。
黎姝:“……”
他顯然是看到她了，隔著窗子和跟她擡了下手，接著推門下來，過馬路來。
黎姝驚詫，“你怎麽來了？”
陳敘州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手上提著的水果，:“我來辦事，完了想起來你老家好像也住這塊，便來碰碰運氣。”
“碰上了正好一起過去。”
黎姝恍然，“還挺巧。”
陳敘州眸光幾不可察地晃了晃，意味深長地附和:“確實。”
路口沒有紅綠燈，不需要等，兩人步行到對面。
陳敘州開門將水果和其他東西都放在後座上，開了鎖示意她先上車。
黎姝不急，等他都放好了才拉開車門，剛欲下去，就見繞到半路的人突然停下腳步，隨後改了走向。
陳敘州朝她做了個手勢:“等我兩分鐘。”
黎姝:“？”
他已經快走起來，小跑向幾十米外的岔路口，停在相向而來的賣花推車前。
黎姝的腳步也收回來，胳膊靠著車門好奇望過去。
老板應該是在跟他推銷種類，抽了幾把花束又放回去。
他似乎都不太滿意，顧自繞著推車轉了半圈，最後停住，手指了指一處。接著黎姝就看到他掃了碼，從老板手裏接了束花過來，再度小跑回來。
被黑褲包裹的兩條長腿吸睛，在盛夏明媚的陽光裏逆光跑來，衣袂吹動，碎發染光。
像韓劇的偶像男主，令人心動。
黎姝不由屏住呼吸，有些恍惚，以至於看到遞到眼前的幾把梔子花束有些遲鈍。
她眨眼，意外地指指自己:“給我的？”
他跑了一路，卻不見一點喘息聲，挑眉說道:“除了你，這裏貌似沒第二個我認識的人了。”
黎姝心下跳動，接過來謝謝，“怎麽突然想起來送我花了？”
“不喜歡？”
“喜歡啊，就是好奇。”
黎姝手指撫在梔子花圓潤的重瓣上，濃郁的花香撲入鼻息，不知怎麽的，她腦子一抽，玩起了全網皆知的梗。
“這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其他人也有？”
陳敘州神色微怔，楞了下。
正眼對上她羞悔中夾雜著希冀的雙眸，心尖一動，長眉挑動。
他勾唇，緩慢而清晰。
“獨獨予你。”
那晚她說過喜歡花之後，回到房間，他就躺在床上搜了許多花語。
方才站在推車前，看著那一朵朵開得葳蕤的梔子，腦海中不自覺便浮現出了它的花語。
——永恒，守護，唯一的愛。
陳敘州心念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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