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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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躲避
31
避嫌, 避什麽嫌？
陳敘州一頭霧水，然而她人以上班要遲到了為由掙脫他的桎梏逃走了。
他只好作罷，打算等下午回來再詢問。
誰知最近忙瘋了, 忘了到了周末，她要回家。等了兩天都沒蹲到人, 新的一周她又刻意避著他, 早上壓根是逮不到人的，就算逮到了她也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
晚上更別提了。
他只要去敲門, 黎姝就會打電話找小區物業投訴他騷擾單身女性，害得物業已經來了幾次。
他從開始的錯愕到後來的熟練。
來過兩三次後物業大概也明白他們兩是認識，哭喪著臉讓陳敘州不要為難他們，有問題私下解決。他們物業老接到投訴也很頭疼。
陳敘州沒辦法, 只好采取古董方式，在路邊的文具店買了包便利貼寫上留言, 說“我們談談。”，結果第二天便利貼就出現在了他家門上，還附帶了一句話：別亂丟垃圾到別人家
她油鹽不進，陳敘州審訊過程中見過無數嘴硬的嫌疑人, 無一沒有撬開的, 唯獨黎姝, 他是真的沒轍。
“唉——”
陳露嫣小朋友蹲坐在陳敘州面前，雙手捧著臉頰學著二叔長長地嘆了口氣, 歪頭, 黑亮的葡萄眼裏寫完疑惑：“二叔，你怎麽啦？”
“你二叔郁悶中呢。”陳敘淵過來抱走女兒，笑得那叫一個明顯，“乖, 我們不打擾他傷心了。”
“你可以笑大聲點。”陳敘州無語瞥了眼堂哥，“你以前追嫂子的時候我可沒這麽缺德。”
陳敘州不孚他的期望嘴角勾得那叫一個兇，笑夠了，才良心發現擺出一副慈愛兄長樣，“和你那位心上人還沒和好啊。”
“你說你，女孩子都是很好哄的，你道個歉再買個禮物。”
“她連我微信都拉黑了。”
“看來你把人得罪得不輕啊，你到底怎麽把人惹生氣了。”
“不知道。”
“那是你沒意識到。”陳敘淵說，“跟哥講講，我給你分析下問題出在哪。”
“也不知道以前是誰把老婆得罪了，兩個月都沒能進家門。”
陳敘州不客氣地揭堂哥的黑歷史，對他擺出的過來人姿態很不信任。
他嫌棄地往另一個方向挪了挪，雙手攤開搭在沙發上，蹙眉，向來從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迷茫，“我也想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過了一個晚上他就被剔除在她的世界外了，連開口詢問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兒他就煩得不行。
陳敘淵看戲歸看戲，但看弟弟這樣煩心也是不忍心，說：“今晚上就留下來吃飯，等會兒你嫂子回來了問她吧，她是女人更懂他們女人的心思。”
陳敘州過來也是打著這樣意思，自然沒反對。
晚上，秦愔回來聽完陳敘州的視角，確實也沒發現造成的原因，但作為女人她心思要細膩得多。
她跟黎姝有過一面之緣，知曉她不會無的放矢，尤其那句“避嫌”，透露出來的信息其實已經足夠了。
思索半響，她直接跟陳敘州說：“她應該是誤會你有女朋友了。”
陳敘州皺眉：“我哪來的女朋友？”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有沒有做什麽會讓她誤會你有對象的舉動。”
陳敘州仔細回憶了一番，確定沒有。
秦愔見他並不像作假，想到曾經和陳敘淵鬧矛盾的源頭，若有所思：“有時候問題的根源也不一定是在你身上，說不定是你周圍人。”
她提醒:“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陳敘州更頭疼了。
*
跟他不同，整個周末黎姝都過得很快樂。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她上次提的條件太逆天了，最近她媽媽都沒之前那麽魔障地給她找對象相親了。
白天去蹭了頓席，晚上還看到了黎玥被修理的現場。
“姐，等我放假了搬去跟你住吧，反正你那兒還有一間空房，我還可以給你打掃衛生做做飯什麽的。”
挨批鬥結束後，黎玥抱著試卷也摸進了黎姝的房間霸占她的書桌，寫了兩分鐘就扭頭望向床上躺著的人說道。
黎姝帶著小弟在平板上玩切水果，聞言樂了，“呀，你還會做飯啊，我怎麽不知道？”
“……就煮個泡面什麽的。”黎玥心虛。
“得了吧，你大小姐吃兩頓就叫媽了，能吃得慣才怪。”黎姝直接戳穿她，擡眸望去，“怎麽突然想去我那？”
“還不是方便。”黎玥直接轉過身來，和盤托出，“我跟班長約好了，要是我這學期期末班級排名能進步十名，我們就去爬山。”
“去你那兒我就可以把班長也叫上，出發前後都在你那兒睡。你不知道她老家離南城好遠的。她平時周末都住校不回家。”黎玥說完起身過來，躺在黎姝另一邊，手指戳戳戳，“所以姐……嘿嘿。”
“別嘿了。”
黎姝倒是無所謂，反正黎玥假期怕被念叨打包跑去她那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擺手切開被小弟遺忘的香蕉，沒有應承，而是點出她實施這一系列打算的前提，“等你進步了十名再說。”
星期天下午，怕碰上陳敘州，黎姝早早就回出租屋了。
兩人做了一個多月鄰居其實對對方的生活作息都摸得差不多了，所以她特地挑了個他不會在的時間回去，沒想到還是差點碰上。
她去超市買水，出來時遠遠就看到馬路對面那道穿個T桖都無比帥氣的男人。
黎姝不由一慌，趕緊折返回超市躲在零食貨架櫃後面，悄咪咪觀察著門口，等他掀開簾子進來走向冷飲櫃後快速出門。
快得連超市門口的簾子都因為幅度多晃蕩了兩圈。
陳敘州拿完水到收銀臺結賬，餘角瞥到一抹纖細窈窕的背影急匆匆過了馬路，魚尾的裙擺在空中晃出一道搖曳的弧度。
他瞇了瞇眼，覺得眼熟，奈何距離隔得太遠看不太清楚，對方在視線裏化成了一團帶顏色的圓點。
掃碼扣了錢，陳敘州瞥了眼表:
下午三點零二分。
還不是黎姝往常回來的時間，他挑挑眉，蹙起的眉頭展平。
心想應該是看錯了。
黎姝心有餘悸地快步回了家。
她望著便利貼上端發有勁的留言，心尖像是被風吹動風鈴，鈴心在擺動。
從她找過物業開始第二天，他每天都會在她的門上貼一張便利貼，上面都是統一的一句話：今天能聊聊嗎？
末尾還會留上日期。
今天也沒例外。
黎姝心情很覆雜，繼而更生氣。
她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要避嫌，他是聽不懂人話嗎，還是就她一個異性朋友了實在割舍不了？
難道就不怕人家女生知道不高興嗎？
黎姝越思慮越氣，把便利貼撕下來拍回他的門上。
並且附上狂野的草書：不懂“避嫌”兩個字什麽含義查字典！
就這樣游擊戰似的躲了幾天，黎姝發現除了門上一如往常地會多一張留言的便利貼外他似乎是終於想通不再堵她了，有時候在小區裏或者樓道裏碰到了會隔著距離點頭打個招呼，主動避開不和她一路。
兩人的關系一下又回到了剛認識那會兒，進退有度恰如其分。
她在松了口的同時心裏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敘州也不是放棄了，而是嫂子的話給他了她提醒，明白沒有找到誤會的根本也是指標不治本。
兩人就保持著這樣疏離的距離照常過著。
周三中午，黎姝剛從食堂吃完飯出來就接到了黎爸的電話，說是媽媽包了點抄手帶過來，讓她下午去醫院取一下回家放冰箱裏吃。
黎姝雖說會做飯，但也只會簡單的幾個菜，大多數時候還是點外賣比較多。蘇琴了解女兒，怕她天天吃外賣把身體吃壞，除了周末回家做好吃的，平日也會包些餃子抄手包子或是土豆粉紅薯粉之類的速食給她。
黎姝應下。
下午見沒什麽事她就翹班去市醫院，午後的陽光熾烈，撩到皮膚上好像著火一般燙得人自閉，一直到進了醫院吹到了空調才活過來。
黎姝先是去了門診，詢問了護士才知道剛才住院區有病人出了點情況，黎爸過去查看了，她只得又轉身去住院部。
從三樓下來時黎姝瞥見了個熟人。
那位曾經在錢老板生日會上見過的叫葉星盞的美女，穿著一套粉色的小西裝，短發披在耳後，匆匆地往二樓門診區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拐角處。
黎姝收回視線，下樓轉去住院部心外科樓層。
怕又跑空她專門問了導醫臺的護士，確定黎爸剛查完病人出來去辦公室寫醫囑了，抓緊股過去。
坐在門口的醫生見到她扭頭就朝著裏面喊：“黎主任，你女兒來了。”
黎繼澤詫異道：“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黎姝跟其他人致意，摸著到他桌前，理不直氣也狀，“翹班了嘛。”她彎腰瞥了眼電腦，全是各種藥名，看不懂，直接問他要東西，“得早點回去，不然被領導抓包就不好了。”
“知道還敢早退。”
黎繼澤呵呵笑道，敲完最後幾行字，起身從冰箱裏給她蘇琴包的抄手，還有一瓶動脈，“他們幾個給的，拿著路上喝。”
黎姝嗯嗯。
黎繼澤要回門診，兩人一起出來，沒想到在過道裏又遇到了王阿姨，她身邊還有位五十來歲的阿姨和個年輕男人。
人都主動打招呼了，黎姝只好客氣回應喊王阿姨，隨便寒暄兩句。
等父女兩進了電梯，王阿姨身邊那個男生就迫不及待詢問王阿姨：“剛才那個女生是誰啊？”
王阿姨說：“就是上回給你介紹的對象，黎姝。”
“她就是黎姝啊。”男人喃喃自語，“竟然長這麽漂亮……”
王阿姨沒聽到他的嘀咕，用她們那兒方言說道：“這閨女傲得很，你也莫想了。”
男生不以為意，自信回道：“傲得才有挑戰。”
*
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怎麽老是碰到熟人。
當黎姝和黎爸從住院樓出來往門診大樓那邊走的時候，她餘光瞥到醫院圍欄外的站著的陳敘州時，不禁為短短一個下午碰到的三起熟人巧合發出驚詫感慨。
天氣的緣故他穿著夏季的檢察藍制服，上藍下黑，統一的制服套在他頎長的身上宛如定制，懷裏抱著一束用滿天星點綴的向日葵，時不時低頭看表，刺眼的陽光柔和地攏在他周身。
黎姝腳步放緩，疑惑他怎麽會出現在醫院，一抹粉色從小跑著從旁邊闖進眼簾，短發恬靜。
她停在陳敘州面前，勾起垂落的碎發到耳後仰頭朝他說了什麽，接著笑盈盈地接過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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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敘州一頭霧水，然而她人以上班要遲到了為由掙脫他的桎梏逃走了。
他只好作罷，打算等下午回來再詢問。
誰知最近忙瘋了, 忘了到了周末，她要回家。等了兩天都沒蹲到人, 新的一周她又刻意避著他, 早上壓根是逮不到人的，就算逮到了她也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
晚上更別提了。
他只要去敲門, 黎姝就會打電話找小區物業投訴他騷擾單身女性，害得物業已經來了幾次。
他從開始的錯愕到後來的熟練。
來過兩三次後物業大概也明白他們兩是認識，哭喪著臉讓陳敘州不要為難他們，有問題私下解決。他們物業老接到投訴也很頭疼。
陳敘州沒辦法, 只好采取古董方式，在路邊的文具店買了包便利貼寫上留言, 說“我們談談。”，結果第二天便利貼就出現在了他家門上，還附帶了一句話：別亂丟垃圾到別人家
她油鹽不進，陳敘州審訊過程中見過無數嘴硬的嫌疑人, 無一沒有撬開的, 唯獨黎姝, 他是真的沒轍。
“唉——”
陳露嫣小朋友蹲坐在陳敘州面前，雙手捧著臉頰學著二叔長長地嘆了口氣, 歪頭, 黑亮的葡萄眼裏寫完疑惑：“二叔，你怎麽啦？”
“你二叔郁悶中呢。”陳敘淵過來抱走女兒，笑得那叫一個明顯，“乖, 我們不打擾他傷心了。”
“你可以笑大聲點。”陳敘州無語瞥了眼堂哥，“你以前追嫂子的時候我可沒這麽缺德。”
陳敘州不孚他的期望嘴角勾得那叫一個兇，笑夠了，才良心發現擺出一副慈愛兄長樣，“和你那位心上人還沒和好啊。”
“你說你，女孩子都是很好哄的，你道個歉再買個禮物。”
“她連我微信都拉黑了。”
“看來你把人得罪得不輕啊，你到底怎麽把人惹生氣了。”
“不知道。”
“那是你沒意識到。”陳敘淵說，“跟哥講講，我給你分析下問題出在哪。”
“也不知道以前是誰把老婆得罪了，兩個月都沒能進家門。”
陳敘州不客氣地揭堂哥的黑歷史，對他擺出的過來人姿態很不信任。
他嫌棄地往另一個方向挪了挪，雙手攤開搭在沙發上，蹙眉，向來從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迷茫，“我也想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過了一個晚上他就被剔除在她的世界外了，連開口詢問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兒他就煩得不行。
陳敘淵看戲歸看戲，但看弟弟這樣煩心也是不忍心，說：“今晚上就留下來吃飯，等會兒你嫂子回來了問她吧，她是女人更懂他們女人的心思。”
陳敘州過來也是打著這樣意思，自然沒反對。
晚上，秦愔回來聽完陳敘州的視角，確實也沒發現造成的原因，但作為女人她心思要細膩得多。
她跟黎姝有過一面之緣，知曉她不會無的放矢，尤其那句“避嫌”，透露出來的信息其實已經足夠了。
思索半響，她直接跟陳敘州說：“她應該是誤會你有女朋友了。”
陳敘州皺眉：“我哪來的女朋友？”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有沒有做什麽會讓她誤會你有對象的舉動。”
陳敘州仔細回憶了一番，確定沒有。
秦愔見他並不像作假，想到曾經和陳敘淵鬧矛盾的源頭，若有所思：“有時候問題的根源也不一定是在你身上，說不定是你周圍人。”
她提醒:“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陳敘州更頭疼了。
*
跟他不同，整個周末黎姝都過得很快樂。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她上次提的條件太逆天了，最近她媽媽都沒之前那麽魔障地給她找對象相親了。
白天去蹭了頓席，晚上還看到了黎玥被修理的現場。
“姐，等我放假了搬去跟你住吧，反正你那兒還有一間空房，我還可以給你打掃衛生做做飯什麽的。”
挨批鬥結束後，黎玥抱著試卷也摸進了黎姝的房間霸占她的書桌，寫了兩分鐘就扭頭望向床上躺著的人說道。
黎姝帶著小弟在平板上玩切水果，聞言樂了，“呀，你還會做飯啊，我怎麽不知道？”
“……就煮個泡面什麽的。”黎玥心虛。
“得了吧，你大小姐吃兩頓就叫媽了，能吃得慣才怪。”黎姝直接戳穿她，擡眸望去，“怎麽突然想去我那？”
“還不是方便。”黎玥直接轉過身來，和盤托出，“我跟班長約好了，要是我這學期期末班級排名能進步十名，我們就去爬山。”
“去你那兒我就可以把班長也叫上，出發前後都在你那兒睡。你不知道她老家離南城好遠的。她平時周末都住校不回家。”黎玥說完起身過來，躺在黎姝另一邊，手指戳戳戳，“所以姐……嘿嘿。”
“別嘿了。”
黎姝倒是無所謂，反正黎玥假期怕被念叨打包跑去她那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擺手切開被小弟遺忘的香蕉，沒有應承，而是點出她實施這一系列打算的前提，“等你進步了十名再說。”
星期天下午，怕碰上陳敘州，黎姝早早就回出租屋了。
兩人做了一個多月鄰居其實對對方的生活作息都摸得差不多了，所以她特地挑了個他不會在的時間回去，沒想到還是差點碰上。
她去超市買水，出來時遠遠就看到馬路對面那道穿個T桖都無比帥氣的男人。
黎姝不由一慌，趕緊折返回超市躲在零食貨架櫃後面，悄咪咪觀察著門口，等他掀開簾子進來走向冷飲櫃後快速出門。
快得連超市門口的簾子都因為幅度多晃蕩了兩圈。
陳敘州拿完水到收銀臺結賬，餘角瞥到一抹纖細窈窕的背影急匆匆過了馬路，魚尾的裙擺在空中晃出一道搖曳的弧度。
他瞇了瞇眼，覺得眼熟，奈何距離隔得太遠看不太清楚，對方在視線裏化成了一團帶顏色的圓點。
掃碼扣了錢，陳敘州瞥了眼表:
下午三點零二分。
還不是黎姝往常回來的時間，他挑挑眉，蹙起的眉頭展平。
心想應該是看錯了。
黎姝心有餘悸地快步回了家。
她望著便利貼上端發有勁的留言，心尖像是被風吹動風鈴，鈴心在擺動。
從她找過物業開始第二天，他每天都會在她的門上貼一張便利貼，上面都是統一的一句話：今天能聊聊嗎？
末尾還會留上日期。
今天也沒例外。
黎姝心情很覆雜，繼而更生氣。
她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要避嫌，他是聽不懂人話嗎，還是就她一個異性朋友了實在割舍不了？
難道就不怕人家女生知道不高興嗎？
黎姝越思慮越氣，把便利貼撕下來拍回他的門上。
並且附上狂野的草書：不懂“避嫌”兩個字什麽含義查字典！
就這樣游擊戰似的躲了幾天，黎姝發現除了門上一如往常地會多一張留言的便利貼外他似乎是終於想通不再堵她了，有時候在小區裏或者樓道裏碰到了會隔著距離點頭打個招呼，主動避開不和她一路。
兩人的關系一下又回到了剛認識那會兒，進退有度恰如其分。
她在松了口的同時心裏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敘州也不是放棄了，而是嫂子的話給他了她提醒，明白沒有找到誤會的根本也是指標不治本。
兩人就保持著這樣疏離的距離照常過著。
周三中午，黎姝剛從食堂吃完飯出來就接到了黎爸的電話，說是媽媽包了點抄手帶過來，讓她下午去醫院取一下回家放冰箱裏吃。
黎姝雖說會做飯，但也只會簡單的幾個菜，大多數時候還是點外賣比較多。蘇琴了解女兒，怕她天天吃外賣把身體吃壞，除了周末回家做好吃的，平日也會包些餃子抄手包子或是土豆粉紅薯粉之類的速食給她。
黎姝應下。
下午見沒什麽事她就翹班去市醫院，午後的陽光熾烈，撩到皮膚上好像著火一般燙得人自閉，一直到進了醫院吹到了空調才活過來。
黎姝先是去了門診，詢問了護士才知道剛才住院區有病人出了點情況，黎爸過去查看了，她只得又轉身去住院部。
從三樓下來時黎姝瞥見了個熟人。
那位曾經在錢老板生日會上見過的叫葉星盞的美女，穿著一套粉色的小西裝，短發披在耳後，匆匆地往二樓門診區走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拐角處。
黎姝收回視線，下樓轉去住院部心外科樓層。
怕又跑空她專門問了導醫臺的護士，確定黎爸剛查完病人出來去辦公室寫醫囑了，抓緊股過去。
坐在門口的醫生見到她扭頭就朝著裏面喊：“黎主任，你女兒來了。”
黎繼澤詫異道：“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黎姝跟其他人致意，摸著到他桌前，理不直氣也狀，“翹班了嘛。”她彎腰瞥了眼電腦，全是各種藥名，看不懂，直接問他要東西，“得早點回去，不然被領導抓包就不好了。”
“知道還敢早退。”
黎繼澤呵呵笑道，敲完最後幾行字，起身從冰箱裏給她蘇琴包的抄手，還有一瓶動脈，“他們幾個給的，拿著路上喝。”
黎姝嗯嗯。
黎繼澤要回門診，兩人一起出來，沒想到在過道裏又遇到了王阿姨，她身邊還有位五十來歲的阿姨和個年輕男人。
人都主動打招呼了，黎姝只好客氣回應喊王阿姨，隨便寒暄兩句。
等父女兩進了電梯，王阿姨身邊那個男生就迫不及待詢問王阿姨：“剛才那個女生是誰啊？”
王阿姨說：“就是上回給你介紹的對象，黎姝。”
“她就是黎姝啊。”男人喃喃自語，“竟然長這麽漂亮……”
王阿姨沒聽到他的嘀咕，用她們那兒方言說道：“這閨女傲得很，你也莫想了。”
男生不以為意，自信回道：“傲得才有挑戰。”
*
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嗎怎麽老是碰到熟人。
當黎姝和黎爸從住院樓出來往門診大樓那邊走的時候，她餘光瞥到醫院圍欄外的站著的陳敘州時，不禁為短短一個下午碰到的三起熟人巧合發出驚詫感慨。
天氣的緣故他穿著夏季的檢察藍制服，上藍下黑，統一的制服套在他頎長的身上宛如定制，懷裏抱著一束用滿天星點綴的向日葵，時不時低頭看表，刺眼的陽光柔和地攏在他周身。
黎姝腳步放緩，疑惑他怎麽會出現在醫院，一抹粉色從小跑著從旁邊闖進眼簾，短發恬靜。
她停在陳敘州面前，勾起垂落的碎發到耳後仰頭朝他說了什麽，接著笑盈盈地接過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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