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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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空出來的那間宿舍在3樓，時雨青拎著雨傘推門，原本的鐵架床已經清走，整個房間看上去大了許多。
之前上下鋪的位置，現在擺了張一米三的單人床。
陌桑單手推行李箱進門，順勢擡腳把門帶上。
收拾床鋪的時候，時雨青彎著身子，朝對面拽床單的陌桑說：“下周末一起回家吃飯。”
床單被拽緊，整齊地壓在床墊下。
陌桑沈默著，直到時雨青朝他扔來兩個枕套，笑問：“楞著幹嗎呢？呆呆地。”
陌桑穩穩地接住枕套，依然沈默。
時雨青沒再說什麽，轉身打開行李箱，收拾東西去了。
房間那麽沈默只蔓延了兩分鐘。
擺弄書桌擺件的時候，陌桑從後邊湊上來，下巴靠在時雨青肩上，右手搭在書桌邊緣。
時雨青彎著身，整個人都被陌桑包圍。類似於撒嬌又極具占有欲的姿勢。
陌桑低聲問:“一定要回去嗎？能不能改天？”
時雨青手裏拿著兩個娃娃手辦，順手抓紙巾擦擦灰，身後的人湊上來，他沒躲也沒多理會。
等人開口，他把手辦放下，擡手去敲陌桑抵在書桌邊緣的手。
“陌桑，你得知道，有些東西是一定要去面對的，逃避沒有用。”
“我知道。”
陌桑把頭埋進時雨青肩頸，含糊地應著：“我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時雨青擡手揉他頭，只安慰了不到幾秒，就繼續收拾桌面。
陌桑說：“再過段日子吧。”
時雨青:“我已經給你很多時間了，如果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可以換人。”
話音剛落，明顯感覺到身後的身子僵硬了。
抵在書桌邊緣的時候鼓起青筋，原本垂在身側的手已經勾上時雨青的腰。
“你知道的……”
陌桑緊緊地把人按進懷裏，拿開抵在書桌邊的手，捏著時雨青下巴。
時雨青沒反抗，順勢擡頭看他。
兩人四目相對，陌桑皺著眉，眼裏透著可憐，他輕聲喊：“哥哥。”
時雨青應著：“嗯。”
陌桑低頭靠過來，緊緊地盯著時雨青，繼續喊：“哥哥。”
“嗯。”
終於，兩人額頭相抵，鼻尖碰撞。
陌桑抵著桌，摟著時雨青的腰，讓人坐上書桌，整個人居高臨下，雙手堵住所有的逃跑路線。
極具掌控感的姿勢，卻在三秒之後，順從的彎下腰靠過來，可憐巴巴的想要一點安慰。
“你抱抱我。”
陌桑頭抵在時雨青肩頭，小小的摩擦兩下，聲音喑啞，透著委屈。
散發拂過脖頸，有些發癢，時雨青輕笑一聲，擡手捏陌桑的後頸：“多大了，怎麽還跟小孩似的？”
陌桑沒搭話，只是整個人的身子又往下靠了靠，燈光下的影子完全把懷中的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剛擺上書櫃的手辦落了地。
終究，狼崽子還是露出了獠牙。
陌桑猛地起身，掐著時雨青的後頸，讓時雨青完全仰起頭看他，視線停在微紅的唇珠處，又緩緩移開。
“時雨青，別騙我。”
狼崽子極力掩飾眼神中的不安，可情緒還是流露出來許多，終究還是一只狼崽。
時雨青略感無奈，突然後悔剛剛說了句話刺激人。
此時哄人，環境地點都不太合適。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說著曾經說過的話。
“你知道的，我不會騙你。從母親把你帶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註定的。”
時雨青握住陌桑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十指緊扣，他盯著陌桑目不斜視，承諾地鄭重開口：“陌桑，我不會讓你輸。”
後頸的手溫度滾燙，陌桑無聲摩擦著，他盯著眼前人，抿了下唇，微垂著眼簾。
“好……”
後頸的手松了，指尖拂過時雨青如狐貍般的眉眼，抖動的睫毛劃過指腹。
“我信你。”
陌桑向後退一步說：“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信你。”
閃電劃過夜空，響雷轟隆一聲，打在陌桑心尖，像雨滴泛起漣漪。
他看時雨青，又望著窗外的雨色。
可憐的狼崽子，總是需要安慰。
而聰明的狼崽，知道應該在什麽時間點要安慰。
“哥哥，雨下得好大。”
陌桑看著窗外的閃電，有些猶豫地問時雨青：“我能留下嗎？”
“……”
時雨青別開臉，帶在身邊帶久了，自己吃哪一套都被人摸清。
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時雨青說：“等等吧，說不定雨待會停了。”
“嗯，我懂了。”
陌桑往窗戶那走，扯開綁好的窗簾，一把給拉上，然後掏出手機看時間。
“你的意思是，等會兒睡覺前，如果雨還沒停，我就能留下。你的睡覺時間點在12點前，還有一個鐘不到……”
陌桑笑著擡頭。
時雨青站在書桌邊看過來。
“我賭雨一小時內停不了。”陌桑笑問：“哥哥你說呢。”
時雨青把剛從行李箱拎出來的衣服扔過去，微微仰頭，向陽臺示意。
“我說，你該幹活了。”
掛在陽臺的衣架許多都已生銹，陌桑勉強挑了三四個能用的，用來掛時雨青常穿的襯衣，其餘的就只能先折著。
“明天要出去買點衣架。”
陌桑關上衣櫃說：“你這幾件西裝折著容易出印子。”
時雨青坐在床頭那回信息，倒是不怎麽在意，擺擺手，“沒事，平時不怎麽穿，穿的時候熨一下就好。”
話雖這麽說，但時雨青不是個樂於做家務的人，能撒手不管的都撒手不管。
這一點，陌桑許多年來深有體會。
他想著，看來明天還得買個熨鬥。
念頭只在腦海裏轉了一圈，又被拋到一邊。
算了，買回來也不見得用。
到時候等著穿衣，不是一個電話把我叫過來，要不然圖省事就直接另買一套。
“你下個周末必須跟我回去，媽已經問了好幾次了。”
外頭的雨依然不見停，時雨青就把剛剛略過的話題重新提了上來：“我倆的關系擺在明面上，雖說才剛開始邁進新階段。我說過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們的事不用避著他們。”
“我以前不這樣，現在的我和以前完全不同。我與他們分開了八年，也和你分開了六年。他們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現在的我。”
陌桑背身站在衣櫃前，說完一大段話，也沒回頭。
“不管時間多長，我都把你找回來了。”
時雨青打著字，頭也沒擡：“不要因為他們怎麽看你而改變自己。”
“那為你呢？”
時雨青打字的手頓住，穿著白襯衫的青年在燈光下擡頭，望向不遠處穿背心的的少年。
“不要為我改變自己。”
時雨青放下手機，朝著人伸出手。
陌桑邁步過來，把手放進他掌心。
時雨青把人拉在身邊坐下，先喊了一聲：“陌桑。”
“嗯。”
時雨青捏著陌桑的手，半靠在床頭，慵懶地笑著：“不要把自己的模樣疊加在他人的想象中，做你自己就好。”
“哥哥。”
陌桑捏著時雨青的指節把玩，暗下來的神色被下垂的眉眼遮擋：“做我自己的話，不管今天下不下雨，我都會強硬地留下來。”
“嗯。”
時雨青隨意地應了一聲：“我知道。”
臨睡前，陌桑抱著屬於自己的一床被子，看著隔壁蓋著另一床被子的時雨青。
“哥哥。”
沒動靜。
他伸手去扒拉被子：“哥哥。”
“別叫喚，”時雨青閉著眼睛，扯著被子翻了個身：“我可不是餓狼，別扒拉我。”
黑暗中不知道是誰咽了口水，聲音很明顯。
陌桑吐了口氣，把搭在腰間的手從被窩裏扯出來，口吻沙啞：“你不是……”
在某人還想再次把手放回來時，迅速阻止。
“可是我是。”
時雨青都右手被強硬地放回自己被子裏，他沒摸滿足，睡前還嘟囔兩句：“小氣鬼。”
陌桑：“……”
雨水打在玻璃上，又順著玻璃緩緩滑下。
別墅一樓的大落地窗外，閃電劃過夜空，將天空劈開一道線。
尋月梅穿著浴袍站在窗前，閃電劃過天空的那一剎那，顯影印在玻璃被水痕劃過。
客廳燈光被打開，尋孜陽從廚房倒了杯水出來。
“嘿！那邊那位，大晚上的賞雨啊！”
尋月梅往身後的沙發上一躺，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帶。
“我在想事。”
“什麽事？讓你大半夜在這裏看雨傷愁，說來聽聽。”尋孜陽放下水杯走過來，坐在尋月梅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今天放學，我送江寒回去。”
“嗯，然後呢？”
“他說榮達那邊開了一家自助餐廳，最近挺火爆。”尋月梅說著，擡手擋住光，回憶著車上的細節。
“李崔拉著田瑾畝也去湊熱鬧了，還專門拍照發了朋友圈。”江寒靠著車窗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尋月梅問：“我怎麽沒刷到？最近剛開的嗎？”
江寒側頭：“對呀，你是不是把他倆屏蔽了？”
“好像是把李崔屏蔽了，那家夥一天發的游戲東西太多了。”
尋月梅想了好一會，趁著江寒下車前說：“要不這兩天去試試……”
說到這，尋月梅停了。
尋孜陽笑了兩聲，似乎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發展，迅速接話：“他說他沒空是嗎？”
“嗯。”
尋月梅過身，手撐著頭看尋孜陽，帶著疑惑詢問：“你說他這是故意的嗎？故意提起自助餐廳，故意等我開口，然後再拒絕我。”
“不然呢？”
尋孜陽整個人癱在沙發裏，腳搭在扶手上，視線淡淡地看過來，“就這點事，大半夜的在家賞雨，你可真是出息。”
尋月梅翻了個白眼：“那你半夜下來就為了倒杯水嗎？樓上好像有冰箱吧。”
“哦~”尋孜陽拖長音調：“這段時間胃病犯了，步褚不讓我喝冰的。”
尋月梅笑出聲：“你還有聽話的一天，真稀奇。”
尋孜陽無奈道：“我也不想，你沒發現最近走廊和廚房，還有樓上冰箱的都多了幾個監控嗎？”
“沒註意。”尋月梅把話題扭轉回去：“你說江寒這一套故意施展的對話，是為了滿足什麽？”
尋孜陽打了個哈欠，他明天還有會議，不想陪少年人熬夜。
臨走前發現尋月梅還在思考，他走到樓梯口又返回來，拍一下肩膀：“想覆雜了，他要的就是你現在這副樣子。”
“思考的樣子？”
“……”
尋孜陽嘆口氣。
“你這副大半夜不睡覺，瘋狂想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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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被拽緊，整齊地壓在床墊下。
陌桑沈默著，直到時雨青朝他扔來兩個枕套，笑問：“楞著幹嗎呢？呆呆地。”
陌桑穩穩地接住枕套，依然沈默。
時雨青沒再說什麽，轉身打開行李箱，收拾東西去了。
房間那麽沈默只蔓延了兩分鐘。
擺弄書桌擺件的時候，陌桑從後邊湊上來，下巴靠在時雨青肩上，右手搭在書桌邊緣。
時雨青彎著身，整個人都被陌桑包圍。類似於撒嬌又極具占有欲的姿勢。
陌桑低聲問:“一定要回去嗎？能不能改天？”
時雨青手裏拿著兩個娃娃手辦，順手抓紙巾擦擦灰，身後的人湊上來，他沒躲也沒多理會。
等人開口，他把手辦放下，擡手去敲陌桑抵在書桌邊緣的手。
“陌桑，你得知道，有些東西是一定要去面對的，逃避沒有用。”
“我知道。”
陌桑把頭埋進時雨青肩頸，含糊地應著：“我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時雨青擡手揉他頭，只安慰了不到幾秒，就繼續收拾桌面。
陌桑說：“再過段日子吧。”
時雨青:“我已經給你很多時間了，如果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可以換人。”
話音剛落，明顯感覺到身後的身子僵硬了。
抵在書桌邊緣的時候鼓起青筋，原本垂在身側的手已經勾上時雨青的腰。
“你知道的……”
陌桑緊緊地把人按進懷裏，拿開抵在書桌邊的手，捏著時雨青下巴。
時雨青沒反抗，順勢擡頭看他。
兩人四目相對，陌桑皺著眉，眼裏透著可憐，他輕聲喊：“哥哥。”
時雨青應著：“嗯。”
陌桑低頭靠過來，緊緊地盯著時雨青，繼續喊：“哥哥。”
“嗯。”
終於，兩人額頭相抵，鼻尖碰撞。
陌桑抵著桌，摟著時雨青的腰，讓人坐上書桌，整個人居高臨下，雙手堵住所有的逃跑路線。
極具掌控感的姿勢，卻在三秒之後，順從的彎下腰靠過來，可憐巴巴的想要一點安慰。
“你抱抱我。”
陌桑頭抵在時雨青肩頭，小小的摩擦兩下，聲音喑啞，透著委屈。
散發拂過脖頸，有些發癢，時雨青輕笑一聲，擡手捏陌桑的後頸：“多大了，怎麽還跟小孩似的？”
陌桑沒搭話，只是整個人的身子又往下靠了靠，燈光下的影子完全把懷中的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剛擺上書櫃的手辦落了地。
終究，狼崽子還是露出了獠牙。
陌桑猛地起身，掐著時雨青的後頸，讓時雨青完全仰起頭看他，視線停在微紅的唇珠處，又緩緩移開。
“時雨青，別騙我。”
狼崽子極力掩飾眼神中的不安，可情緒還是流露出來許多，終究還是一只狼崽。
時雨青略感無奈，突然後悔剛剛說了句話刺激人。
此時哄人，環境地點都不太合適。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說著曾經說過的話。
“你知道的，我不會騙你。從母親把你帶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註定的。”
時雨青握住陌桑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十指緊扣，他盯著陌桑目不斜視，承諾地鄭重開口：“陌桑，我不會讓你輸。”
後頸的手溫度滾燙，陌桑無聲摩擦著，他盯著眼前人，抿了下唇，微垂著眼簾。
“好……”
後頸的手松了，指尖拂過時雨青如狐貍般的眉眼，抖動的睫毛劃過指腹。
“我信你。”
陌桑向後退一步說：“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信你。”
閃電劃過夜空，響雷轟隆一聲，打在陌桑心尖，像雨滴泛起漣漪。
他看時雨青，又望著窗外的雨色。
可憐的狼崽子，總是需要安慰。
而聰明的狼崽，知道應該在什麽時間點要安慰。
“哥哥，雨下得好大。”
陌桑看著窗外的閃電，有些猶豫地問時雨青：“我能留下嗎？”
“……”
時雨青別開臉，帶在身邊帶久了，自己吃哪一套都被人摸清。
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時雨青說：“等等吧，說不定雨待會停了。”
“嗯，我懂了。”
陌桑往窗戶那走，扯開綁好的窗簾，一把給拉上，然後掏出手機看時間。
“你的意思是，等會兒睡覺前，如果雨還沒停，我就能留下。你的睡覺時間點在12點前，還有一個鐘不到……”
陌桑笑著擡頭。
時雨青站在書桌邊看過來。
“我賭雨一小時內停不了。”陌桑笑問：“哥哥你說呢。”
時雨青把剛從行李箱拎出來的衣服扔過去，微微仰頭，向陽臺示意。
“我說，你該幹活了。”
掛在陽臺的衣架許多都已生銹，陌桑勉強挑了三四個能用的，用來掛時雨青常穿的襯衣，其餘的就只能先折著。
“明天要出去買點衣架。”
陌桑關上衣櫃說：“你這幾件西裝折著容易出印子。”
時雨青坐在床頭那回信息，倒是不怎麽在意，擺擺手，“沒事，平時不怎麽穿，穿的時候熨一下就好。”
話雖這麽說，但時雨青不是個樂於做家務的人，能撒手不管的都撒手不管。
這一點，陌桑許多年來深有體會。
他想著，看來明天還得買個熨鬥。
念頭只在腦海裏轉了一圈，又被拋到一邊。
算了，買回來也不見得用。
到時候等著穿衣，不是一個電話把我叫過來，要不然圖省事就直接另買一套。
“你下個周末必須跟我回去，媽已經問了好幾次了。”
外頭的雨依然不見停，時雨青就把剛剛略過的話題重新提了上來：“我倆的關系擺在明面上，雖說才剛開始邁進新階段。我說過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我們的事不用避著他們。”
“我以前不這樣，現在的我和以前完全不同。我與他們分開了八年，也和你分開了六年。他們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小時候，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現在的我。”
陌桑背身站在衣櫃前，說完一大段話，也沒回頭。
“不管時間多長，我都把你找回來了。”
時雨青打著字，頭也沒擡：“不要因為他們怎麽看你而改變自己。”
“那為你呢？”
時雨青打字的手頓住，穿著白襯衫的青年在燈光下擡頭，望向不遠處穿背心的的少年。
“不要為我改變自己。”
時雨青放下手機，朝著人伸出手。
陌桑邁步過來，把手放進他掌心。
時雨青把人拉在身邊坐下，先喊了一聲：“陌桑。”
“嗯。”
時雨青捏著陌桑的手，半靠在床頭，慵懶地笑著：“不要把自己的模樣疊加在他人的想象中，做你自己就好。”
“哥哥。”
陌桑捏著時雨青的指節把玩，暗下來的神色被下垂的眉眼遮擋：“做我自己的話，不管今天下不下雨，我都會強硬地留下來。”
“嗯。”
時雨青隨意地應了一聲：“我知道。”
臨睡前，陌桑抱著屬於自己的一床被子，看著隔壁蓋著另一床被子的時雨青。
“哥哥。”
沒動靜。
他伸手去扒拉被子：“哥哥。”
“別叫喚，”時雨青閉著眼睛，扯著被子翻了個身：“我可不是餓狼，別扒拉我。”
黑暗中不知道是誰咽了口水，聲音很明顯。
陌桑吐了口氣，把搭在腰間的手從被窩裏扯出來，口吻沙啞：“你不是……”
在某人還想再次把手放回來時，迅速阻止。
“可是我是。”
時雨青都右手被強硬地放回自己被子裏，他沒摸滿足，睡前還嘟囔兩句：“小氣鬼。”
陌桑：“……”
雨水打在玻璃上，又順著玻璃緩緩滑下。
別墅一樓的大落地窗外，閃電劃過夜空，將天空劈開一道線。
尋月梅穿著浴袍站在窗前，閃電劃過天空的那一剎那，顯影印在玻璃被水痕劃過。
客廳燈光被打開，尋孜陽從廚房倒了杯水出來。
“嘿！那邊那位，大晚上的賞雨啊！”
尋月梅往身後的沙發上一躺，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帶。
“我在想事。”
“什麽事？讓你大半夜在這裏看雨傷愁，說來聽聽。”尋孜陽放下水杯走過來，坐在尋月梅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今天放學，我送江寒回去。”
“嗯，然後呢？”
“他說榮達那邊開了一家自助餐廳，最近挺火爆。”尋月梅說著，擡手擋住光，回憶著車上的細節。
“李崔拉著田瑾畝也去湊熱鬧了，還專門拍照發了朋友圈。”江寒靠著車窗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尋月梅問：“我怎麽沒刷到？最近剛開的嗎？”
江寒側頭：“對呀，你是不是把他倆屏蔽了？”
“好像是把李崔屏蔽了，那家夥一天發的游戲東西太多了。”
尋月梅想了好一會，趁著江寒下車前說：“要不這兩天去試試……”
說到這，尋月梅停了。
尋孜陽笑了兩聲，似乎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發展，迅速接話：“他說他沒空是嗎？”
“嗯。”
尋月梅過身，手撐著頭看尋孜陽，帶著疑惑詢問：“你說他這是故意的嗎？故意提起自助餐廳，故意等我開口，然後再拒絕我。”
“不然呢？”
尋孜陽整個人癱在沙發裏，腳搭在扶手上，視線淡淡地看過來，“就這點事，大半夜的在家賞雨，你可真是出息。”
尋月梅翻了個白眼：“那你半夜下來就為了倒杯水嗎？樓上好像有冰箱吧。”
“哦~”尋孜陽拖長音調：“這段時間胃病犯了，步褚不讓我喝冰的。”
尋月梅笑出聲：“你還有聽話的一天，真稀奇。”
尋孜陽無奈道：“我也不想，你沒發現最近走廊和廚房，還有樓上冰箱的都多了幾個監控嗎？”
“沒註意。”尋月梅把話題扭轉回去：“你說江寒這一套故意施展的對話，是為了滿足什麽？”
尋孜陽打了個哈欠，他明天還有會議，不想陪少年人熬夜。
臨走前發現尋月梅還在思考，他走到樓梯口又返回來，拍一下肩膀：“想覆雜了，他要的就是你現在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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