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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家族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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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家族遺傳

原來他的名字是石心。

安徒生知道這並不是灰面人的真名, 但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多念了幾遍。

總覺得這樣似乎多了解了灰面人一些。

“你在笑什麽?”拇指少年突然問道,“石心殿下的名字這麽好笑嗎?”

我有在笑嗎?

安徒生立刻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我給父親喝下了木精靈的眼淚, 但他身體傷口愈合的速度比我慢了很多。”

之前安徒生手上的傷,幾乎是瞬間愈合的。

那還是外用的情況,如果內服效果會更好。

老漢斯雖然看起來精神好了很多, 傷口卻依舊存在,愈合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這是當然的。”拇指對於精靈一族的東西十分了解, 他解釋道:“你已經超凡, 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了太多了。而且你還年輕, 是生機最充沛的年齡。你父親已經衰老,木精靈的眼淚能夠讓他體內消耗的生命力慢慢恢覆, 但卻不是什麽長生不老的靈藥。”

安徒生追問道:“修補了體內的生命力,這是不是說,我父親他不會死了?”

“這個啊……”拇指少年為難地說道, “跟他剛回來的情況相比,你父親身體狀況是好了很多。但是今後他要小心的保護自己的身體, 不能再做太過消耗的事情了。就算這樣,他的壽命應該也會比同齡人短了很多。”

“木精靈的眼淚能夠暫時恢覆他的生命力,但卻不能完全補滿他已經消耗掉的部分。”

“以後你最好監督你的父親,做適量的運動, 保持身體健康, 飲食上也要註意。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延長他的生命。”

安徒生心中對於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能夠穩住老漢斯惡化的健康情況,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今後安徒生準備去找尋一些補充生命力的神秘物品, 慢慢地調養老漢斯的身體。

這是個漫長的夜晚。

安徒生躺在床上, 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 怎麽也睡不著。

血女巫的血腥手段和那一座座雪人,在他腦海中縈繞不散。最後,安徒生發現自己在想著灰面人和他在雪地上檢查身體的那一幕。

當時安徒生不覺得有什麽,只一心想要讓灰面人滿意,好拿到木精靈的眼淚。

現在回想起來,安徒生只覺得臉有些隱隱發燙。

灰面人的手很冰,指尖的皮膚並不像養尊處優的大老爺那樣,反倒是有些許粗糙。

想到他那種詭異又利落的身手,也許是長期練劍留下的痕跡。

躺在溫暖的被窩中,安徒生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

他依舊能夠感到,灰面人的指尖滑過自己皮膚時的那種感覺,就像被小貓的舌頭舔過一般,輕柔卻極有存在感。

冰冷的手指撫摸過的地方,皮膚卻越來越熱,越來越……

安徒生有些煩惱地翻了個身,把頭蒙在被子裏,想要放空思緒早點睡覺。

可他又想到了灰面人銀色的頭發。

月光下的灰面人,站在雪地上的時候,滿頭銀發在白雪的映襯下竟然像是在微微發光。

銀發看起來非常漂亮。

不知道摸上去是什麽感覺,會不會也像小貓咪的毛發般柔軟?

頭發往下的臉部,完全被面具散發的霧氣遮擋住了。

修長的脖頸也完全包裹在了高領的黑色衣物中。

除了灰面人的手,他全身上下沒有露出任何一寸皮膚。

那雙手……

“啊啊啊!”安徒生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然坐了起來,有些惱怒地錘了被子一拳:“我到底在想什麽!冷靜些!”

灰面人是貴族大老爺,還是王國超凡者組織的領袖,那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跟自己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安徒生摸了摸手心,如果不是這塊石頭,恐怕灰面人根本就不會看自己一眼吧。

他幹脆披上了外衣,去到了廚房中想找一些牛奶喝。

一進廚房的門,安徒生就楞住了。

廚房裏燈火通明,面粉和黃油飛舞在空中激烈的碰撞糾纏著。

它們纏繞著彼此,最後完全融入了對方的身體後一起掉在了面盆中,濺起了些許乳白色的奶油。

“你們在做什麽?”安徒生看著飛在空中扭動著使用魔法的拇指少年,“你就不怕被我父母聽見?”

“他在做蛋糕。”格瑞坐在廚房的另一邊,遠離這場蛋糕戰爭。

“別擔心,你父母在交流感情不會過來的。我使用了魔法,讓他們產生了不想在晚上進入廚房的念頭。”

安徒生看到格瑞面前的餐桌上擺滿了白紙,一根根羽毛筆正被綠色的植物力量控制著,同時在五六張白紙上書寫著什麽。

他走了過去,發現旁邊已經擺了一疊書寫好的紙張。

“我在給你寫教材。”格瑞推了推眼鏡,“我的時間不多了,除了白天的口授以外,把其他知識都寫下來留給你。”

格瑞談起要被死神帶走的事情,態度很是平靜,顯然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反倒是安徒生有些難過了。

生老病死,就連迷霧生物也無法逃脫。

“漢斯小可愛,快來嘗嘗,我剛做了些紙杯蛋糕!”拇指飛了過來,指了指烤箱,“你自己去拿吧,我要忙著再做個大型的蛋糕。”

安徒生搖了搖頭:“謝謝,我明早再吃。不過你不是花精嗎?傳說中你們只喝純凈的晨露,吃鮮花的蜂蜜。”

拇指不在意地說道:“在我老家除了各種花什麽都沒有,我們就只能吃喝那些。現在我好不容易出來了,誰還吃那些東西!”

說話間,烤爐的門打開,從裏面飛起了一塊紙杯蛋糕。

那塊紙杯蛋糕非常小,只有半個拇指大小,看起來像是小孩子在過家家時做出來的玩具一樣。

拇指幾口吞掉了那快蛋糕,又猛喝了幾口牛奶,這才滿意地拍了拍肚皮。

“你還是少吃點吧,每天都吃這麽多甜品,小心長蛀牙。”安徒生有些無奈,他總覺得拇指離他心目中可愛的小精靈形象越來越遠了。

拇指吐了吐舌頭,一點兒都沒把安徒生的話放在心上。

安徒生拿了半杯牛奶後就離開了。

現在是拇指和格瑞的私人時間,他還是不要過多的打擾他們為好。

在經過父母房間的時候,安徒生突然聽到了一絲奇怪的聲音。

他站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難道父親的身體又有些不舒服?

安徒生心中一緊,立馬就準備推門而入。

當他的手放在房門上的時候卻聽到了母親的輕笑聲。

“別亂摸啊,很癢的。”

“害羞什麽?喜歡才想碰你……”

安徒生如遭雷擊。

他倒退幾步後,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他飛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間,思緒一片混亂。

安徒生手裏端著牛奶,在屋裏不停地來回走動著。

父母在做什麽,他已經隱隱猜到了。

可是……可是……

喜歡才會想碰觸……

安徒生只覺得腦子裏亂成了一團。

他驚慌失措,滿腦子的疑問和不解。他想要找人問問,可又能問誰?甚至他連此時讓自己困擾的問題都無法說出口!

在雪地上,灰面人真的是在檢查自己的進度嗎?

安徒生只要一想到,自己居然主動拉著灰面人的手放在了後腰處,還傻乎乎地拉著那手滑到了……他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了。

最後走累了的安徒生幹脆地一口喝下牛奶,把整個人都裹在了被子裏。

在糾結和疑惑的情緒中,他慢慢睡著了。

這並不是個平靜的夜晚。

半夜的時候,格瑞和拇指少年都被安徒生吵醒了。

兩位迷霧生物站在安徒生的床前,盯著不時哼哼出聲的人類少年。

“他做噩夢了?”拇指看著安徒生泛紅的臉和時不時微微扭動的身體,擔心地問道,“血女巫有針對夢境的巫術嗎?”

入世經驗豐富甚至有了孫女的格瑞卻淡定了很多。

她飛快地掃過了蓋在安徒生棉被上的某一處後,淡然地說道:“沒事,這是人類男性成長的畢竟階段。他只是在做一個季節性的美夢,我覺得咱們還是去客廳吧。”

安徒生知道自己在做夢。

那夢像是在一片迷霧中,什麽都是模模糊糊的。冰冷又炙熱,激烈又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等到天亮的時候,他在某種無法描述的愉悅中清醒了過來。

安徒生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卻怎麽都無法想起夢中的內容。

自己這是怎麽了?

他伸了個懶腰,想要換上日常活動的衣物。

剛一起身,安徒生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他的底褲為什麽濕濕的?

難道……

他突然有了羞愧又難堪的情緒。

趁著格瑞和拇指不在,安徒生飛快地換上了幹凈的底褲和衣物後,偷偷摸摸地溜進了盥洗間想要把臟掉的衣物清洗掉。

沒想到這時瑪利亞卻突然打開了房門。

“漢斯你怎麽自己在洗衣服?”他的母親關心地問道,還不等安徒生有所反應,就順手拿走了自己兒子手中的東西。

“咦,怎麽回事?”

安徒生低下了頭,只覺得這輩子都沒有如此難堪過。

他不敢看母親的眼睛,用細若蚊聲的聲音說道:“抱歉媽媽,我,我好像尿床了……”

等了好一會兒,安徒生沒有聽到母親的聲音,他擡頭就對上了瑪利亞那猶如看傻瓜的眼神。

“對不起。”安徒生有些狼狽地說道,“一定是因為我昨晚睡覺前喝了牛奶。我知道像我這麽大了不應該尿床的。也許是昨天太累了,真的很抱歉。”

安徒生心中祈禱著母親不要生氣。

他已經不是小孩了,居然還會做出尿床這種事。

幸虧格瑞和拇指沒發現,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麽嘲笑他呢。

“沒關系,這是正常現象。”瑪利亞緩了緩情緒,拍了拍安徒生的肩膀,“孩子,你去問問你爸爸吧,他在你這麽大的時候,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作為女性,瑪利亞雖然是安徒生的母親,可是這些生理知識她也不好跟兒子說太多。

“好的,我去跟爸爸談談。”安徒生乖巧地點頭。

沒想到一向穩重的父親也尿床過,這讓安徒生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暗暗緊張了起來。

難道這是種遺傳?他要趕緊問問父親現在還尿床嗎?安徒生可不希望同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瑪利亞看著安徒生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真是個單純的小傻瓜呢。”

她快速地洗完衣物後,就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格瑞從洗手臺下的櫃子底部飄了出來。

拇指少年也從門口掛著的衣服中飛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擡頭看著掛在盥洗室繩子上已經被洗幹凈的底褲沈默了起來。

“嗯,這是個重大事件,我要立刻向大人匯報。”拇指少年盡職盡責地說道。

“……”格瑞問道,“你要匯報什麽?”

“當然是小漢斯這麽大了還尿床,他們家族可能有尿床遺傳歷史的事啊。”拇指少年驚訝地問道,“剛才難道你沒聽到嗎?”

格瑞簡直驚呆了。

她不可置信地說道:“原來傻瓜真的是會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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