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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 地下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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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地下組織

◎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他們怎麽會在這?”

昌榮一邊尋找著操作臺一邊給白鴉解釋:“她們兩個是最有實驗價值的,所以在爆炸時他們就把她們護住且留下了。”

“時間混亂的源頭是她們,只有她們醒了才能解決眼前的困境。”

“可是現在只有楊元曦醒了。”白鴉看著沈濁,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昌榮聽到這句話,眼裏閃過一絲失落,沈默半晌後突然提出一個離譜的要求:“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

白鴉沒有像往常一樣覺得抱一下沒什麽,反正是個帥哥。

她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昌榮說出那句話時,眼下的痣突然就黯淡了些許。

白鴉不知道具體是哪裏出了問題,但稍加一想便知道接下來並不會發生什麽好事。

她兩次借用了沈濁的身體,一次毫無緣由,另一次是什麽他們搞出來錯亂時空的碎片。

還在自己家裏看見過沈濁曾經的影子,以及當初沈濁那個錄音。

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能解釋得了的。

“如果我拒絕呢。”

昌榮眼裏滿是寂落,但也只出現了一瞬,他便換上了往常一樣的表情,似乎剛剛只是隨便開了個玩笑:“這裏的器官都是提取了他們兩個身上的能量培育的,帶有不同的能力效果,成功嫁接到人的身上,這個人便可獲得相應的能力。”

“沈濁和楊元曦是他們實驗了這麽多年最成功的容器,可她們的能量也被她們嚴重透支,開始衰敗,尤其最近衰敗速度加劇。若不是你誤打誤撞喚醒了楊元曦,我們所有的計劃都會付諸東流。”

白鴉明知要有事情發生,卻並不想離開。

她想弄清楚一切,她不喜歡有未知的事情存在,影響自己的生活。

鬼使神差的,她一點點靠近沈濁,就像她靠近那幅畫像,有沈濁影子在的地方總是會對她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更遑論眼前是實實在在的真人。

白鴉手輕觸那個曾經困住她的玻璃缸。

手指尖突然傳來針紮一樣的觸感,有什麽東西狂風驟雨般湧入腦海。

小豆芽兒時的經歷,如閃電般在眼前飛速閃過。

小豆芽就出生在剛剛關著何從和各種實驗體的地方,她和沈濁、昌榮、何從、楊禾姚冉她們竟然都是同一批出生實驗體。

當時還沒有沈濁和楊元曦這兩個天然容器。

實驗一直在失敗,實驗體的壽命也極短,他們這批是用那些壽命極短的實驗體用極端的方式培育出來的。

預測壽命沒有幾年。

但已經是他們最好的成果了。

他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希望,所以極力挽救他們的存活率和生命,甚至不惜冒險在能量源頭的地方建立封鎖區,試圖研究出控制能量的方法,沒有結果後,鋌而走險,直接將他們推入深淵。

在那種環境下,以為大家都是這樣的,並沒有覺得什麽不妥。

因為他們存在的特殊且相對安全,他們被當作尋常的小朋友在一個很大的空間裏“散養”。

昌榮和小豆芽的關系是最好的。

一月一次的牛奶,昌榮都藏起來帶給小豆芽。

牛奶對他們來說是最珍貴的東西了,事實上對於這個廢土世界來說也是非常珍貴的存在,很難培育且數量有限。

總是屁顛屁顛地跟在小豆芽身後,這時候的昌榮眼角也沒有那顆刺眼的紅痣。

忽略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日子也算過得平靜。

直到一天,只有一身蠻力卻沒有任何能力的栗天宇突然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一望無際的荒野,有安全舒適的城市,有自由自在的畸體,有無憂無慮的人類。

更有長大以後的他們。

栗天宇的能力是預知。

他看到他們努力抗爭命運,卻依然慘死在了封鎖區。

栗天宇怕得要死,偷偷把事情和幾人說了。

幾人尚都年幼,沒有能力應對這種事,便計劃著逃跑。

反覆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甚至被判定為有危險,被隔離嚴加看管起來,暗無天日。

那是何從第一次通過土壤傳播使用自己的能量,打了工作人員一個措手不及,所有看守的工作人員全部血液逆流灌滿沙土而亡。

他們歷經幾次出逃,深知此事不易,只求有一人能跑出去即可。

這一點根本不用討論,小豆芽的能力是偽裝,所有人都默認,她離開能更大限度的藏好自己,不被再次捉回來。

剛好這次逃跑時恰巧趕上了有人來檢查,很多扇鎖門都是未上鎖狀態,而且他們的能量之前都只是在實驗中玩樂中顯現,這是第一次用在攻擊上面,而且是突然使用,發生的大規模傷害事件導致工作人員束手束腳,不敢靠近。

一路上,他們根據各自能力的不同,呈接力向外跑。

何從殿後,沈濁次之、而後是楊禾,一人推一人,最後走到出口處的是昌榮和白鴉。

然而,就在兩個人要安全跑出去的時候,外面武裝的義體軍已然就位,對他們采取大規模圍堵。

昌榮拼盡全力將小豆芽推出包圍。

最讓白鴉震驚的是大家對她的稱呼,不是小豆芽……,而是白鴉!

白鴉不知道該以什麽心態看待小豆芽,只能被動地跟著這些記憶走。

小豆芽成功逃脫之後,並沒有離開,也不敢貿然行動上去幫昌榮,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跑出來有多不容易,成功跑出來的人是其他人的希望。

大家拼了命才將她送出來還不知道要受到怎樣的懲罰,她不能再被抓回去也不能去幫昌榮。

小豆芽找了個遠遠的地方躲著,以為他們會把昌榮打一頓拖回去。

沒想到,他們直接將人打了半死,掛在門口。

領頭的義體軍大喊:“把他掛在這兒的視頻傳回去,讓裏面沒跑出來那些看著是什麽下場,什麽時候跑的那個回來了再把他放下來,要是不回來就這樣一直吊到死。”

荒野天氣高曬且大風,昌榮受了很重的傷,這樣掉下去很快就會死。

但這是個圈套。

小豆芽想留著命,救裏面的夥伴,但也不忍心眼睜睜看著昌榮就這麽因為自己死去。

她一閉上眼睛就是昌榮寶貝一樣給她牛奶的樣子,是昌榮逗她笑的樣子,是帶著她和大家一起做游戲的樣子。

可是小豆芽的能力是偽裝,根本沒有能力施救。

白鴉萬萬沒想到,小豆芽的施救方式,讓她看到了曾經自己經歷過的一幕。

為了救昌榮,小豆芽采取了最極端的方式。

直接奪取畸體的反應原強制植入,整個打鬥的過程和她當初剝離免疫與時間時一模一樣。

用偽裝欺騙畸體,趁其不備精準奪取反應原。

沒有經驗也不需要學習過,就是能很快地知道反應原在哪裏。

小豆芽融合沒少遭罪,卻也比尋常人快上許多,那吸收能力完全可以算是天賦能力之一了。

待反應原完全吸收,荒野已然深夜。

時間過去了將近一天。

小豆芽嘗試讓時間倒流,但時間之力只能加註在生物身上,或者短暫用在周圍的空間上,根本無法采用時間回溯的方式救人。

她忐忑著回去救昌榮,只祈禱昌榮一定要挺住一定要等她回來。

荒野的夜晚,月亮很亮,大地一片白茫茫,白鴉遠遠能看到掛在半空中的昌榮身體,像只洩了氣的皮球隨風晃晃蕩蕩。

小豆芽心猛跳了一下,而後似乎停住了。

她發現自己好像不會呼吸了,只能邁著鉛重的雙腿機械地往前走。

小豆芽一天沒來,義體軍都以為她不回來了,加上又是深夜,大家昏昏欲睡,白鴉用時間之力隔絕了自己和他們的時間,並未引起註意。

昌榮被小豆芽放下來的瞬間,義體軍才發現異常。

然而已經晚了。

昌榮被放下來的時候,人就消失了。

據她們所知,逃跑的那個小姑娘並沒有能讓人憑空消失的本事,只是懂得一些偽裝的手段,連攻擊能力都沒有。

“這,不會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畸體把他吃了吧?”

“反正應該不是那個小姑娘。”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回去不好交差啊……”

“緊張什麽,就說死了,被過路的畸體吃了,我們也沒救下來。”

……

人們的議論聲漸漸遠離。

小豆芽的嗚咽聲越來越大。

昌榮身體還是溫熱的,但已經沒有呼吸了。

小豆芽拖著昌榮走到安全的地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眼見著體溫都快沒了。

小豆芽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胡亂把時間之力註入昌榮體內,試圖讓他體內已經死亡的器官倒回到還活著的時候。

沒想到還真的成了,只是依舊傷得很重,很虛弱,無法完全恢覆到健康的時候。

昌榮體溫一點點恢覆,意識一點點回籠。

看著小豆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抽噎過去,手裏不斷給他體內灌輸著能量,想要安慰卻虛弱的根本發不出聲音。

只能用貼著小豆芽的手指輕輕碰了碰她。

小豆芽哭的沈浸,昌榮就那麽點力氣都快用完了,小豆芽才停下手中動作,忘了抽泣,楞楞地看著昌榮,一分鐘後,爆發出了海嘯一樣的號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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