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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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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訓練營

◎既然不困,跟我去訓練場。◎

最後,史鵬程和田橋也跟出來了。

他們兩個說什麽也不妨先白鴉自己去處理點,三個人套了三身黑衣服貼著墻根鬼鬼祟祟往處理點走。

“訓練營又沒有宵禁,我們這麽偷偷摸摸地幹什麽。”史鵬程摸了摸臉上的黑色口罩和帽子,他總感覺穿成還偷偷摸摸的走路是明晃晃和人說,我們要幹壞事。

“這樣才有感覺啊。”田橋解釋,穿隱秘點是田橋提的要求。

他性格一直有點畏縮,好不容易提出個要求,即便白鴉和史鵬程雖然都不理解,還是換上了。

“有沒有之前你們進學院汙染區的感覺。”

田橋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比以往都要鮮活。

白鴉聞言笑了笑,配合道:“確實,那我們再小心點,免得被發現。”

“訓練營的異常這麽久沒被人察覺。”史鵬程開始像在學院一樣分析眼前情況:“要麽真的是這個地方真的有問題,要麽就是他們發現了問題沒辦法解決,見沒有造成什麽實質危險便也放任不管,當成所謂的幻覺來處理。”

“如果是他們發現了還沒辦法解決,那豈不是很危險。”田橋走得更小心了:“這裏來往的可都是收容隊啊,還是頂尖戰鬥力那種。”

“最可怕的還不是這兩種。”白鴉沈聲道。

“那是什麽?”田橋乍然接觸到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世界,就像一個好奇寶寶,很多事情都不像之前埋頭工作賺錢吃飯那樣簡單,他只能看見什麽就是什麽。

史鵬程:最可怕的是他們知道夜裏突然出現的是什麽,不但不想辦法控制,反而還讓這裏一如既往地運作。”

田橋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想到白鴉和史鵬程說的那種可能,語氣盡是不敢相信:“不可能吧。”

這也太離譜了:“正常人哪會幹這種事兒啊?”

“正常人會幹的是什麽事兒?”白鴉笑笑:“正常人做事都是利益驅使,畸體的本能是覓食,人類的本能是利益,畸體為了覓食做出什麽也不可怕,它們甚至可以吞噬同類,人類為了利益同樣可以。”

“如果這件事對他們的利益大到可以忽略危險本身的存在,那就是正常的。”

話題一下沈重起來。

白鴉忽然想到另一個BUG:“既然說這裏是個萬物不可達的地方,最一開始人類怎麽發現的?還能建造訓練營讓我們過來訓練。”

史鵬程搖搖頭:“這事沒有官方解釋,據小道消息說是一個小研究員無意中發現的這裏,基金會覺得可以作為人類最後的退路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開發,收容隊進來訓練,也算是這裏的試運營。”

“可這萬物不可達,總有不可達的原因吧。”

“好像是迷路,這裏有能量幹擾磁場,走進來的人走著走著莫名其妙還會走出去。”

訓練營的晚上操場上偶也能碰見幾個睡不著出來散步的,見他們三人穿的一身黑貼著墻根鬼鬼祟祟,反而會多看兩眼。

“我們還是大方點。”史鵬程拉著兩人回到大路上。

白鴉和田橋都以為他不想玩了,坦然地往處理點走。

沒想到安靜了幾秒鐘,史鵬程又開口道:“我們得根據汙染區的習慣規則來,這樣很快就會被打上異類的標簽,不好行動。”

白鴉笑出聲:“還以為你多正經呢。”

史鵬程嘆口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嘿!你們三,幹什麽的?”三個全副武裝的義體軍突然叫住說說笑笑往處理點的他們。

“晚上有點睡不著,出來逛逛。”

“你們怎麽這麽晚還在這值班啊?訓練營不是挺安全的嗎?還全副武裝的?”

訓練營一直都有義體軍巡邏,訓練這幾天,史鵬程和田橋總是跟不上訓練速度,被罰跑圈經常能看到這幾個義體軍,沒事打個招呼什麽,都混熟了。

“這年代,哪兒能百分百安全啊。”義體軍大哥調侃:“別在這邊轉了,去操場那邊亮的地方轉,這裏黑乎乎的有什麽好轉的。”

“我們就是瞎走。”田橋從兜裏掏出兩包餅幹和一包鹹菜肉幹:“你們是不是還沒吃飯呀,我身上還放了點餅幹,管飽不夠,晚上餓了塞塞牙縫還是行了。”

“你們不用管我們。”史鵬程見他們接過吃的:“我們就隨便溜達溜達。”

“行。”兩個巡邏的義體軍也不和他們客氣:“溜達溜達趕緊回去吧,別明天又被罰。”

三人說著哈哈笑起來。

“我們那是加練,怎麽能說是被罰呢。”

“你說得對,加練。”義體軍調侃著繼續巡邏去,走之前特意和他們強調:“你們溜達歸溜達,別忘處理點那邊走。”

“為什麽?”

“危險啊,之前有原體植入失敗的人扔進去,自己的炸藥沒響 被別人的連帶炸死,他自己的炸藥所在的部分剛好沒被炸毀,處理的時候黏在處理器的內壁上,沒弄掉,過了幾天有人也是無意走過來,突然炸了,把那人嚇夠嗆。”

“自那以後,處理點設了警報,你們貿然走進會叫,很煩人。”

“知道了。”史鵬程和田橋應下。

等著義體軍走遠了,三人才頗有深意地交換了個眼神。

“怎麽會那麽巧?”

“嚇到人了就需要加個警報?”

“說不通吧。”

“可是有警報,我們怎麽過去啊?”史鵬程看著距離他們僅有一千多米的處理點:“大半夜的把警報弄響是不是也不太好?”

“我先摸過去看看,你們在這等著我。”

“又來!”

史鵬程無語,每次碰到危險,她都要自己先過去看看,讓他在後面等著,咋說他也現在也是個收容隊準隊員了,以前都不會看她自己去冒險,現在更不會了。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看。”史鵬程說完不等白鴉反駁,加快速度往處理點跑了過去。

田橋擔心貼心地跑在後面提醒:“別觸動警報。”

白鴉拉住他:“咱倆先躲起來。”

史鵬程五體不勤,就算植入了原體,白鴉還是覺得他這樣貿貿然過去會觸動警報,離遠點安全。

“啊?”

“這種事一個人去就行了,萬一警報響了也不能把我們都裝進去啊。”白鴉拉著田橋和史鵬程往反方向走。

田橋感受著被白鴉抓著的手腕,迷迷糊糊就跟人走了,忘了假裝是在汙染區,更後面的史鵬程是要進行一項怎樣的危險活動,小臉紅撲撲的。

“對了,史鵬程覺醒的是什麽能力來著?”

接她回宿舍的時候這兩人好像說了,還是沒說來著,她給忘了。

白鴉沒聽到回應,回頭看了一眼田橋,兩人剛好走到路燈下:“你臉怎麽又紅了?沒那麽熱吧?”

田橋長相偏中性,個子也不算太高,臉一紅倒是有幾分嬌羞在裏面。

白鴉沒忍住多看了兩眼,他的臉紅得很厲害了。

“沒,沒事。”

兩人沒說兩句話,警報聲豁然響起,巡邏的義體軍快速向處理點移動。

田橋想過去幫史鵬程,被白鴉拉住:“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走錯路而已,他們沒理由對他怎麽樣。”

警報聲響了幾秒就被關了。

白鴉帶著田橋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著,史鵬程被剛剛吃餅幹的三個義體軍看著,蹲坐在地上,他們的小隊長正給值班教練打電話。

三個義體軍你一句我一句:“不是讓你別靠近處理點嗎?”

“這面太黑了。”

“田橋和你另外一個小夥伴呢?”

“他們困了先回去了,我自己就胡亂走走。”

“你呀你,提醒了都沒用,這回真等著挨罰吧。”

沒幾分鐘,值班教練就過來了,史鵬程遠遠看見人影頭皮都豎起來了。

今天值班的竟然是栗天宇,值班的一般不都是小隊員嗎,他堂堂二隊隊長,怎麽會跑去值班。

史鵬程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早知道栗天宇回來,他就不去了。

他臉皺成一團破報紙,對著藏在角落的白鴉和田橋發出痛苦的求救。

“幹什麽呢?臉都皺成破抹布了。”栗天宇居高臨下地看著史鵬程。

史鵬程馬上站起身,規規矩矩:“沒有,什麽都沒幹。”

“什麽都沒幹!處理點的警報是我拉響的唄。”

“我也沒拉。”

“我看你就是閑的,不困是吧。”

史鵬程一臉乞求:“現在困了。”

“晚了。”

栗天宇和義體軍小隊長打了招呼把人帶走。

“既然不困,跟我去訓練場。”

“啊?”史鵬程腿瞬間就軟了:“栗隊饒了我吧,我明天還得訓練呢。”

“明天上午給你放半天假。”

“可是現在才十二點多,我回去睡覺剛剛好。”

栗天宇無視史鵬程的求救,硬是把人拎到了訓練場去。

史鵬程的求饒聲越來越遠。

白鴉探出頭看著他走遠了:“你先回宿舍吧,我再去看看。”

田橋拉不住白鴉,只能眼睜睜看著往處理點去,遠遠地跟在後面守著。

黑暗中,處理點像一頭龐大的巨獸趴在訓練營邊上。

因為黑暗,什麽都看不清。

白鴉沒有貿然過去,扔了一塊石頭過去,沒有石頭落地的聲音,也沒有石頭打在墻面上的聲音。

根據史鵬程剛才觸動警報的距離估測,警報大概在處理點外五十米的地方。

白鴉又往前試探著走了幾步,停在五十米開外的相對安全區,指尖探出一根細小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摸過去。

為避免觸動警報,整個過程進行得十分緩慢。

觸手延伸了很長,應該超過了五十米,但仍然沒有觸碰到處理點的墻面。

就在她猶豫還要不要往前的時候,觸手尖端突然傳來劇烈的刺痛。

白鴉連忙將觸手收回,觸手尖被切斷了一小截,就像斷了一小節拇指,藍色的血液嘀嗒嘀嗒往下流。

觸手被切斷的截面上有畸體的能量附著,收回來的時候,觸手上還粘了個一沒有啟動的銷毀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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