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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橫豎培訓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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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橫豎培訓學院

◎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地方不是人待的地兒。◎

有幾個已經想不起來了,但腦子還算正常,也有幾個徹底陷入另一個世界,垂著腦袋不言不語,身體形狀和外面的師生極為接近,即便脫離控制也沒見恢覆多少。

白鴉查看了每個人的情況。

屋內的十二個人裏,五個完全失去自我意識,三個忘了自己叫什麽名字但腦子好使的,加上還算正常的一共七個,比監測數據多出來一個。

是畸體?還是其他的什麽?

能完整記得情況和自己姓名的只有坐白鴉旁邊的男生史鵬程,她身後的女生山蝶,還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叫小喵,眼睛很大,不太愛說話,看什麽都小心翼翼,看起來被嚇得不輕。

“你們家哪兒的?怎麽來的?”山蝶十分健談:“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地方不是人待的地兒。”

史鵬程:“我家在B市,我媽不知道從哪兒弄的報名表,給我搞了個錄取通知書,她嫌我太笨,不正經學習,只想著搞對象,就把我送來了。”

山蝶同情地看著他:“你看起來也不小了,二十多了吧,談戀愛是正常的,不要被他們PUA。”

史鵬程嘆了口氣:“可是我還在上初中呢。”

這個世界的生活規則是以文明世界為基石搭建起來的,學校什麽的和白鴉小時候差不多。

白鴉:“……”

山蝶:“一時間竟不知道誰更可悲。”

這把年紀上初中,一言難盡,更一言難盡的是她們這些流民壓根沒學上。

所謂的橫豎培訓學院可以說是流民能上的唯一一所學校了,還是畸體開來騙人的

“我是個流民,每次出去獵畸都打不回來完整的,我爸說了好幾次,我拿回來的還是不完整,我媽覺得是我故意的,就說有這麽個學院,吵吵給我送來,我爸就同意了。”

“我當時就說不行,這學院是畸體給他們這些愚昧畫的迷魂陣,他們就死心眼兒地往裏鉆。”

白鴉對自己的出現找不到合適的說法,只能說句言簡意賅半真半假的實話:“我叫白鴉,開出租的路上出了點意外。”

“先走吧。在這待著也不是事兒啊。”白鴉沒打算管那幾個已經沒了意識的,她自己都對付不了院長,再帶上他們,出門就得噶。

山蝶:“這裏好像挺多Y市的,我進來時候碰見好幾個一起入學的都是Y市人。”

因為改造室不夠用,他們被拖到最後,幸運碰上白鴉撿了一命。

走廊裏悄無聲息。

“這裏每個老師和學生都有自己的分工,這個時間段應該不會有人出現。”史鵬程貼著墻根,半蹲著身體往前蹭:“但是這些畫框能傳信。”

小喵跟在白鴉後面也小心翼翼,聲音蚊子一樣:“它們看著我們呢,那些畫框。”

白鴉轉頭看去,果然墻上密密麻麻的畫中人眼中的小黑點都滑向她們所在的地方,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們。

幾人加快腳步往樓下走,走到樓梯口時山蝶突然攔住他們:“噓!有人來了。”

她耳朵動了動,將人護在樓梯口。

樓梯下老師陰毒正看著她們,身後跟著幾個學生。

史鵬程低聲和幾人解釋:“區分老師和學生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個頭大小,除此之外老師的臉看起來比學生更滄桑更木訥一些,我們上學的時候老師用院長、老師和學生的照片做過例子。”

白鴉:“你們還上過這種課?”

“現在怎麽辦?”跟在後面的人聲音有些發抖。

老師咬著一口長短不一的方形牙:“章閱安,以為你沒了那些惡心的觸手會好改造些,沒想到越來越沒規矩了,自己不服管教也就算了,還打擾別人。”

撞都撞上了,肯定是和諧不了,白鴉也就沒什麽可裝,現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楊禾他們進來救人,她不擅長幹這種事,只能跟著本能走:“我打擾的不是別人,是你們吧。”

她指著跟老師和同它一起來的學生:“我覺得你們不能叫別人,應該叫別畸。”

史鵬程和其他幾人都覺得白鴉真剛的時候,就聽山蝶悠悠道:“你幹嗎管人家叫|雞啊?”

她是真沒反應過來,又十分好奇。

史鵬程無語,有些惱怒地糾正:“是畸體的畸,不是做|雞的雞啊,再說現在試問這種問題的時候嗎?”

山蝶更蒙了:“什麽叫作|雞?雞不是用來吃的?外面兩人高的那種,我一人能打三。”

白鴉:“……”

跟在後面的幾人:“…… ”

史鵬程:“……”

當我沒說,謝謝。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沒把老師看在眼裏,老師鼻子裏噴出憤怒的菱形氣體:“既然改造室不能糾正你們的惡習,那就去鍛造室吧。”

白鴉看著那兩條菱形氣體,強忍著沒笑出聲:“鍛造室幹什麽的?我學習偏科,沒意思的我可不學。”

嘴上硬氣,心裏默念:楊禾帶著收容隊快點來,楊禾帶著收容隊快點來……

山蝶:“對啊,是幹什麽的?”

史鵬程滿頭黑線,這兩人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為什麽要招惹這些畸體,不想活了嗎!?

老師可沒有和他們解釋的耐心,讓學生們一擁而上,兩個押一個扭送著往二樓去。

兩個學生來拉小喵時,小喵嗷一聲尖叫,如被踩了貓尾巴,白鴉和山蝶立刻擋在小喵身前,攔住那人:“想幹什麽?”

學生呆滯地轉頭看向老師,眼裏都是對這件事兒的不解和迷茫,似乎不懂為什麽會有人這麽不聽話。

老師木訥的眼裏淬滿狠毒,揮手讓學生們使用強硬手段。

白鴉:“別動手,不就是去鍛造室嗎,我帶她去,鍛造室在二樓,我們直接上去不就行了,幹嗎這麽暴躁。”

老師冷哼:“我看你是出去太久,忘記學院是什麽地方了。”

白鴉護著小喵,山蝶帶著史鵬程,其餘三人被壓著跟在後面上樓。

史鵬程湊到兩人身邊:“得想辦法脫身,這地方不是你們想的那麽簡單,真去鍛造室我們真就沒活路了。”

山蝶:“你怎麽知道?”

史鵬程扶了扶眼鏡:“我可是上十年初中了,裏面翻來覆去講的都是這些東西,名錄上的畸體我聽了不下十遍。”

不知是不是白鴉的錯覺,他說這兩句話的時候好像莫名有些驕傲?

“那剛剛出來的時候,你怎麽不說走廊這些畫能看見我們?”

史鵬程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忘了。”

“那你還記得什麽?”

“橫豎培訓學院培訓有三大殺手鐧,一是精神重塑,就是你們剛剛用的那支筆,別小看那些字,那都是刻印在靈魂上的,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掙脫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你我們肯定都涼了,變成那樣。”

他暗戳戳指了指前面的學生。

白鴉拉著小喵,摸了摸兜裏的反應原。

“那我們把它們幾個解決了沖出去?”山蝶對這裏並不了解,這是她目前想到的唯一辦法。

史鵬程:“這裏可是院長的地盤,我們已經被盯上了逃跑沒有勝算,自建成以來,沒有人能從這個學院囫圇個出去,除非變成那樣。”

他又暗戳戳地指了指前面的學生:“還得通過考核才行。”

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山蝶按下他的手:“你說三大殺手鐧,另外兩個是什麽?”

“第二個是鍛造,無論精神重塑成不成功,都會進到這一階段,簡單粗暴,直接將人扔進鑄好形狀的模具裏,用高溫烤制,鍛造成符合這裏的形狀,直至與身體完全融合。”

“對改造成功的人來說,這叫打磨鍛造,對改造不成功的人來說,這叫重塑鍛造。”

“改造和鍛造歷經痛苦,改變了身體外貌,清洗了一切記憶和自主意識,會有老師前來檢查,合格的就可以去上課學習了。不合格的就一遍遍重來,直到合格為止。”

“參加學習後,會進行一輪輪考試,直到所有科目滿分才能通過考核才能離開這裏。”

說著他們到了二層,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到裏面掛著的類金屬的肉色模具,方形的、菱形的、長方形的……

二層整層都是通的,一面放滿了模具,另一面是鋪滿整個墻面的鍛造爐。

白鴉調侃:“這麽說我們是因福得禍了?”

舍棄一個相對舒適的方式,找了個更殘忍的,鍛造看起來就很痛苦,完全可以納入廢土十大酷刑。

山蝶:“是因禍得禍吧,能有什麽區別。”

“具體區別不知道,畢竟能從改造室裏囫圇出來的人……”史鵬程扶了扶眼鏡,學者風範十足:“目前還沒有,托你的福,我們在這個賽道拔得頭籌。”

“我們真的要進去鍛造?”山蝶看著裏面的那個陣勢打了個冷戰:“我可不想變成大方塊。”

史鵬程語氣十分嚴肅:“這一關估計是跑不了。”

操場上走廊裏,許多方塊學生和方塊老師們看向他們所在的位置,雙目無神,場景十分怪異荒誕。

老師:“你母親就知道你不會聽話,一早就安排了我們盯著,以防萬一。”

“怪我。”白鴉反省得十分敷衍。

山蝶:“你母親?”

“嗯,那個院長腦子不太清楚。”白鴉指指自己:“把我當成它兒子了。”

山蝶不疑有他:“畸體嘛,確實不能用常理推測。”

史鵬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們接連被推進鍛造室內,他腳下沒站穩,差點直接跌進鍛造爐,山蝶距他最近,抓了一把才穩住,只聽見被山蝶抓住的胳膊發出一聲脆響。

胳膊被拽脫臼了。

在慌張混亂的場景中,山蝶面不改色地又給他推上了,他甚至沒反應過來胳膊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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