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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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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植物

漆黑的夜色中, 阿難和任天真的面孔幾乎看不清,只有影影綽綽的輪廓。

鷹鉤鼻見他們始終端坐在駱駝上沒有動,還以為他們是被剛才發生的殘酷殺戮嚇傻了。

作為叛亂成功的新任頭目, 鷹鉤鼻和上任一樣,志在必得地走向那個容光絕艷的中原美人。

雖然他承諾所有支持他的人,都能共同享受這個美人, 但他肯定得是第一個嘗鮮的人。

鷹鉤鼻走到駱駝前面時, 東方正好亮起了第一線晨曦。

他終於能夠看清阿難和任天真的面孔, 意外發現這兩個人誰都沒有流露出恐懼驚惶的神色。

直覺告訴鷹鉤鼻事情不對勁, 這對兄妹目睹了剛才極其血腥殘酷的殺戮場面,按理應該要嚇得面無人色才對。

他下意識地認為嬌滴滴的美人不足為懼,一雙眼睛只是緊盯著阿難打量。

雖然他之前一副慫得不能再慫的慫樣, 此刻卻是一派鎮定自若, 毫無懼色。

“你是什麽人?”

鷹鉤鼻手持大刀指著阿難,用生硬的漢語發問,眼神警惕中藏著幾分畏懼。

他強烈懷疑這個看似文弱書生的男子,其實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否則現在早就嚇尿了, 不可能鎮定如斯。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他們今晚沒準踢到鐵板了。

“你怕錯人了, 你要怕的不是我, 而是她。”

阿難淡定的聲音剛落, 任天真的嬌叱聲就響起了。

“他是你大爺, 我是你姑奶奶。”

鷹鉤鼻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一回事, 整個人已經活像人體風箏似的飛起來, 足足飛出了十幾丈遠, 摔落在地時啃了滿嘴的黃沙。

兇巴巴的新頭目居然被個嬌滴滴的美人一下就拍飛了, 目睹了這一幕的其他劫匪集體傻眼了。

任天真亮出自己的蓮花錘, 又美又彪地大打出手,活像拍蟑螂般挨個錘起了那幫劫匪。

哪怕她沒有動用法力,照樣錘得他們一個個抱頭鼠竄鬼哭狼嚎。

倉皇逃竄的劫匪們,都本能地跑進了大本營山洞。這是他們的地盤,躲進去藏起來再方便不過了。

可是他們進入山洞後,卻在裏頭爆發出更加淒厲的慘叫聲,那聲音既痛苦又絕望,聽得人渾身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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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們紮營的地方極有可能是陰邪之地,這一點阿難和任天真都已經料到了。

來到斷崖下的山洞旁時,劫匪一夥還沒進洞就先在洞口自相殘殺上了,他倆也只能暫且坐山觀虎鬥。

此時此刻,聽到從洞內傳出來的慘叫聲,阿難雙眼微閉以靈識感知,發現到有股極其濃重的陰煞之氣在裏面四處躥動。

阿難還從未感知到如此濃重的陰煞之氣,山洞裏的情況一定很不妙。他神色一凜地伸出手,攔住了想要沖進去一探究竟的任天真。

“真真,別莽撞。”

任天真頓住腳步的一瞬間,山洞裏的慘叫聲也戛然而止,周圍變得死寂一片。

“怎麽沒聲音了,難道所有人突然一起死了嗎?什麽邪祟可以同時殺死這麽多人?”

“不知道,反正裏頭的陰煞之氣非常濃,咱們不要輕易闖進去,等到太陽升起來再說吧。”

如果流金鈴的法力已經恢覆了,阿難還可以先讓它充當急先鋒進洞。

可是與銅棺將軍在太湖對戰的那一夜,小鈴基本耗盡了報有法力,眼下還在養精蓄銳中,無法勝任這一艱巨任務。

現在只能等著太陽升起,陽光乃是至陽之火,天生克制陰煞之氣。

東方的天際晨曦正一點點亮起來,過不了多久,一輪朝陽就會躍出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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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一夥幾乎全軍覆沒在自己的大本營,唯有鷹鉤鼻還半死不活地躺在黃沙上。

山洞裏頭原本是什麽情況,阿難自然要找他打聽一番。

鷹鉤鼻已經知道自己今晚果真踢到鐵板了,這對兄妹倆簡直就是大騙子,扮豬吃老虎把他們騙得團團轉。

原本他還怒不可遏地想著大家夥一起上弄死他倆,沒想到情況卻急轉直下,任天真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就能打得所有人抱頭鼠竄。

更糟糕的是,逃回大本營的同夥也不知在裏面遭遇了什麽,竟會發出那麽可怕的慘叫聲,可以肯定的是結果絕對不容樂觀。

“剛才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山洞裏頭很不對勁,以前有過什麽異樣嗎?”

阿難一邊說,一邊雙手比劃著跟鷹鉤鼻進行溝通,他卻神色呆滯,毫無反應。

一旁的任天真見了,老實不客氣地踹了鷹鉤鼻一腳,嬌叱道:“你死沒死啊?沒死就回答問題,你們這個山洞到底是什麽情況?”

“真真,你先別兇他,那樣他的腦子只會更亂,我還要問他話呢!”

阿難連比帶劃地告訴鷹鉤鼻,他們兄妹二人都是修真人士,剛才那種情況肯定是邪祟在作怪。

太陽出來後,他倆可以進洞查看一下,在此之前需要他提供一些線索。

大致聽明白了阿難的意思後,鷹鉤鼻總算從呆滯狀態中回過神來。他操著一口比劫匪頭目更生硬、詞匯量更少的漢話,結結巴巴地開始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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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很不順暢卻努力達成的溝通,阿難終於從鷹鉤鼻那裏問出了一點東西。

鷹鉤鼻所屬的部落一族,並非世代居住在這個山洞。

以前他們住在沙漠腹地的一個小綠洲,因為水源幹涸,綠洲不覆存在,幾個月前才遷居到此。

茫茫大漠並非生命絕跡的地方,存在著星羅棋布的大小綠洲。

有水源的綠洲就有生命聚集,無論是人類還是植物或動物。一旦綠洲因為種種原因缺水幹涸了,大家也就只能另找生路。

鷹鉤鼻一族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山洞,裏面有一口泉眼,提供源源不絕的甘甜泉水。

有水就適合居住,整個部落七八十號人就在這裏紮營了。

沙漠生存十分不易,綠洲一帶只能有限地種植農作物和放牧牲畜。

所以沙漠部落大都劫掠成風,只要有機會搶奪財物就絕對不會空手而歸,部落之間因為爭奪資源發生械鬥也是常態。

之前被幹掉的劫匪頭目就是部落的首領,經常帶著族中的精壯男子外出搶劫,老弱婦孺就負責留守大本營。

剛才回到山洞時,鷹鉤鼻只顧著奪權,都沒有察覺到洞裏的情況其實已經有了不對勁的征兆。

一般來說,他們外出歸來總有族人聽到駝鈴聲出來迎接,可是今晚卻一個人都沒有。

鷹鉤鼻素日以勇士自居,此刻卻滿臉都是難以自抑的驚懼,結結巴巴地道:“難道……我的族人……都死了嗎?”

阿難和任天真交換了一下眼神,兩個人的神色都十分凝重。山洞裏頭居然住著那麽多人,恐怕他們都已經遭遇不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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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鮮紅的朝陽,帶著萬丈光芒,自地平線下緩緩升起。

阿難和任天真一起並肩走進山洞,山洞內部的空間很大,頂部還有幾道狹窄的石縫可以透入陽光,所以裏面的一切能夠看得很清楚。

在他倆的預想中,這兒應該是遍地屍體,誰知洞裏卻空蕩蕩一片,無論活人還是死人都不見一個。

山洞內部一目了然曾經是很多人生活的地方,四處陳設著不少簡陋的家具。

一只炭火微溫的爐子上,還熱著一鍋食物,可是所有人卻集體神秘消失了。

那股濃重的陰煞之氣也淡了許多,但是並未消失,如同空氣般無處不在,讓阿難和任天真都不敢掉以輕心。

鷹鉤鼻也跟在他們身後進了洞,他跌跌撞撞地撲到一張大床上,摟著空無一人的被褥大聲叫喊起來。

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是阿難也能猜出幾分。

“這張床上應該睡著他的孩子,枕頭邊還有布偶玩具,可是現在人不見了。”

任天真想不通,“奇怪,幾十號人啊,怎麽會一夜之間都神秘失蹤了?尤其是之前那些逃進洞裏的劫匪,幾乎就是在咱們眼皮底下沒了。”

阿難下意識地低下頭註視著地面,山洞主體雖然是巍峨的巖石,但地面卻依然堆積著不少黃沙。

“只有一種可能——他們都沈入了黃沙之下。”

“你的意思是,黃沙把人全部吞沒了?難道是沙子成了精在作祟嗎?”

任天真的這個問題,阿難沈思著沒有回答,一雙眼睛仍然在洞內四處查看,忽然發現了一份異樣之處。

“真真你看,這山洞裏的植物長得很茂盛呢。”

山洞的角落裏生長著不少植物,長勢要比沙漠裏其他地方的植物更加繁茂。

“早看到了,那種紅色花朵很特別,你覺不覺得形狀很像人的嘴唇。”

“的確很像,還有那些漿果,看上去也很像人的眼睛。”

生長在山洞角落裏的那些植物很是與眾不同,阿難和任天真以前都從未見過。

被綠葉簇擁著的紅色花朵,足有成人拳頭那麽大,形狀就像兩瓣嬌艷欲滴的紅唇。

而像眼睛一樣的植物由深紅色根莖和白色漿果組成,漿果表面有指尖大小的黑色斑點,大小形狀都十分酷似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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