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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逼宮 目光幽深地看著她,像是一個怨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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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逼宮 目光幽深地看著她,像是一個怨夫……

“愉郡王高燒不退好幾日了, 也請了大夫,但反反覆覆,總是不見好。”來傳話的侍女滿面愁容,說話時, 聲音都在顫抖。

太後左思右想, 心一軟, 還是出宮去看李愉了,並且帶上了太醫院的兩位太醫。

實際上,李愉根本沒有病重,只是一場風寒, 傳話的侍女是李昭的人。

李昭想著還是得調虎離山, 免得太後影響了她的計劃。

太後出宮後,李昭和沈淮在別院匆匆見了一面。

“我這邊得到消息, 陛下可能要動手了,陛下對太後始終有母子之情,所以提前調離了太後, 以免牽扯到太後。”李昭將一塊令牌交給沈淮, “如果明日酉時, 我還未出宮,就請太傅帶兵進宮。”

沈淮低眸看著這塊令牌,指尖觸碰到的時候,他的心底翻湧起灼熱的思緒:“公主這麽信任我?就不怕我真的謀反或是置身事外嗎?”

“我相信太傅。也相信金吾衛。”李昭莞爾一笑,自然地說, “金吾衛大將軍是我的人, 如果太傅要對我不利,那金吾衛必會反水。”

沈淮這才徹底松了口氣,要是長公主全然信任他, 才這事肯定有蹊蹺。

“公主放心。”沈淮徹底接過李昭手裏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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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昭結束了早朝,便被李長風請到了書房,李長風屏退了所有人,將窗戶全部合上,才敢大膽地抱住李昭。

“阿姐,我真的好想你。”李長風反覆地蹭過她的脖頸,鼻尖縈繞著一抹誘人的幽香,“今日之後,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不再顧忌旁人了?”

“三郎。”李昭輕輕推開了他,雙手捧起他的臉,溫聲問道,“你之前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什麽?”李長風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李昭從懷中拿出那份未蓋章的聖旨:“你說,無論我想要什麽,你都會給我的。”

“是。”李長風微垂眼睫,他偏過頭,將臉枕在李昭的掌心,“無論阿姐想要什麽,就算是皇位,我也會給你的。玉璽就在原來的地方,自請退位的詔書也在那。”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雖然有的時候他會猶豫,可他還是希望他的阿姐能如願以償,他不想成為李昭的絆腳石。

李昭微微一怔,她走到書櫃前,打開玉璽所在的匣子,果然看見了李長風說的那些。

她原本以為要周旋一下,所以安排了沈淮逼宮,以備不時之需。

李長風接過玉璽,親手在傳位聖旨上印上了玉璽,他問:“阿姐還需要我做什麽嗎?要不要即刻昭告天下?”

李昭拿著這份聖旨,指尖在上面摩挲著,目光漸凝:“再等一等吧,我的人得到消息,沈淮有異動。”

“沈淮終於要逼宮嗎?阿姐,我們可以繼續演戲,沈淮逼宮,我自刎,然後我再將聖旨交給阿姐,阿姐不僅可以順理成章地繼位,還能處置了沈淮。”李長風伸手圈住了李昭的手腕,眼眸中泛著水光,“我也可以阿姐去死,阿姐應該會像記住祁鶴眠那樣記住我吧?”

“說什麽胡話?”李昭將聖旨放下,輕嘆了口氣,探了探他的額頭,“也沒發燒,怎麽盡說些不著調的。死了才是什麽都沒了。我仔細考慮過,沈淮是個人才,我不想讓他折在這,如果他真的逼宮,我會盡力在他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前讓他回頭。”

李長風知道李昭不會讓自己死,但他想讓沈淮死,他繼續攛掇道:“那阿姐就不擔心,他和昔日的季北一樣囂張跋扈,權勢過大嗎?依我看,就該斬草除根。”

李昭想,沈淮和季北終歸是不一樣的。

如果今日與她共謀的人是季北,她會毫不猶豫地把人騙進來殺掉。

但沈淮的底色還是君子,沈無憂又在南疆守著。

她要是真將人殺了,才會真的朝野動蕩。

但李長風不知道她和沈淮早已聯手,他只想將這些礙眼的人都殺了。

“太傅的弟弟沈無憂如今是駐守南疆的一位大將,沈家……不可小覷。”李長風貼在她的耳邊,像是了吹枕邊風的妖妃。

李昭牽住他的手,溫聲安撫道:“三郎,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阿姐。”李長風垂下眼睫,“你還是太善良了。換做了別人,就該將我和太傅都殺了,以絕後患。”

“你是我的三郎,我的長風,我們彼此陪伴了二十多年,我怎麽可能會殺你?”李昭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李長風的心跳陡然加快,溫軟的觸感只是一瞬,卻足以讓他拋下一切,將自己的心完完全全地交給李昭。

“阿姐,我相信你。”李長風將明鏡府的令牌也交了出來,“你不會拋下我的。”

“不會的。”李昭摸了摸他的腦袋,接過令牌,輕嘆了口氣,“再等等吧,等太傅的人馬到了宮城外,我會去阻止他。”

李長風幹脆一整個下午窩在李昭懷裏,他想,等以後李昭繼位了,肯定會比現在更忙,哪還有這樣悠閑的時候。

李昭則一邊看書,一邊註意看地圖,眼見距離和時間都差不多了,她才起身,但此時,李長風似是睡著了,枕在她的雙膝上,看起來乖巧多了。

她將人抱到床榻上,才輕聲離開。

此刻天將暗未暗,皇宮要比尋常時候更加安靜。

李昭行至北門,遠遠地看見林修竹領著一隊人馬朝這邊走來。

“殿下——”林修竹立即下馬,朝李昭疾步走來,一把將人擁入懷中,“殿下可一切安好?”

“沒事了。”李昭的視線越過林修竹,看向仍然騎在馬上的沈淮,眸光微動。

沈淮目光幽深地看著她,活像是一個怨夫。

四目相對間,沈淮終於下馬,從懷中拿出統領禁軍的令牌,遞給了李昭。

李昭松開林修竹,抓住了令牌的一角,輕輕一扯,卻發現沈淮並未真正松手,他也抓住了令牌的一角,她莞爾道:“多謝太傅襄助。如今陛下已退位,明日早朝便會公布此事,請回去吧。”

“是陛下口頭答應的,還是有了聖旨?”沈淮目光一凜,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沈淮目不轉睛地盯著李昭,總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逼宮可不是小事,他還沒抵達皇帝寢宮,就這麽結束了,是不是有點過於草率了?

如果李昭沒有聖旨,又收回了令牌,明日他上早朝,就是自投羅網,必然要被天子清算。

被李昭算計了那麽多次,沈淮不自覺地開始多想,哪怕他們什麽都做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李昭微笑頷首,低眸看向令牌:“自然是有聖旨的。”

要是兩人再用點力,這令牌就要四分五裂了。

最終,沈淮先松開了令牌。

李昭拿出那份蓋了玉璽的聖旨,緩緩展開,給沈淮看了一眼。

“太傅這麽不相信我嗎?覺得我會在這種事上糊弄你?”李昭故作慍怒,立即將聖旨收回。

沈淮垂下眼睫,斂起眸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公主被陛下騙了。”

林修竹伸手將李昭護在身後:“既然事情已經解決,太傅請回吧,下官會護送公主回去的。”

“好。”沈淮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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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沈淮剛走到門口,映入眼簾的就是站在門口的蔡老先生。

他面容滄桑,擡頭看著漆黑的天黑,長嘆了口氣,瞥了他一眼:“回來了?”

“嗯。”沈淮也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

“原本的帝星已然隕落,新的帝星閃耀,光亮蓋過了其他的星辰,不可扭轉。”蔡老先生拄著拐杖,站了起來,深深地看了沈淮一眼,“這些日子,我不是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只是,我在想,你年紀不小了,有自己的判斷,而且根據我蔔卦的結果來看,現在這樣也很好。所以,我沒有阻攔你。”

沈淮扶著柱子,動作遲緩地站了起來:“老師早就知道我在自欺欺人了嗎?”

蔡老先生點點頭,朝院子裏走去。

這天晚上,沈淮一整夜沒睡,在院子裏端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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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所有大臣到齊,李長風卻遲遲沒來。

沈淮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色淡然地看著高臺之上的龍椅。

大臣們漸漸交頭接耳起來。

“又出什麽事了?陛下怎麽又不上早朝了吧?”

“聽說太後去行宮看愉郡王了,最近陛下又愛和長公主反著來……”

“真是荒唐!”

“……”

在議論聲中,李長風拿著聖旨,從殿外一步步走進來,眾臣的討論聲戛然而止,紛紛面露尷尬,也覺得詭異。

至少天子不該從這個門出來。

直覺告訴他們,天子要作妖了。

沈淮側過身,目光落在那張聖旨上,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下了。

他賭贏了。

朝臣們紛紛跪下,按照往常一樣行禮,只有沈淮站在那。

因為他眼見著禁軍圍在了殿外,甲胄在日光下泛著寒光,裏面還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剛放下的心再度懸起,他攥緊了手中的象牙芴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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