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分田 將這一切攪個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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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分田 將這一切攪個天翻地覆
季北一死, 其他人便不足為懼，閆山被抓了回去，藏在祠堂裏的南疆人也被抓回去嚴刑拷打。
閆山嘴巴很嚴，完全不吐露半點信息, 但南疆人沒抗住, 將季北和太後不同程度的通敵說了出來——太後和南疆達成的是, 只要她活著，她可以保證互不侵犯，她允諾會幫助南疆王子順利登基後。但季北幫的是二王子。
他還說出了大梁軍隊這邊的內應是誰。
第二天，他就死在了大理寺的牢房裏。
李昭斷定京城內還有奸細, 開始嚴查, 京城裏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六月底，京城裏下了一場暴雨, 似是要將這一切血汙洗凈。
沈無憂已出發半月有餘，這天終於來信了，說明了南疆軍隊的情況。
他殺掉了南疆軍隊中的幾個內應。
但洛天雄死後, 南疆軍隊的軍心就散了, 新的將領無法服眾, 還私吞軍餉，這位新的將領就是太後派去的洛氏姻親，那位將領家中甚至有一位南疆姬妾。
李昭冒著雨，連夜入宮將這些證據呈交給李長風。
“阿姐，母後和季北一樣, 都通敵叛國, 你說，我該怎麽處置她呢？”李長風拉著李昭的手進屋，屏退了所有人, 低聲問道。
“三郎是天子，可以自己處理這些事了。”李昭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說道，“只是母後和季北做的事情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季北是想著幫人登基後引狼入室，而太後至少是想要和平的。
李長風沒有繼續討論此事，而是將自己的臉頰放在李昭的掌心：“阿姐，今晚留下來吧，我害怕下雨。”
李昭輕嘆了口氣：“你什麽時候害怕起下雨了？”
“我不知道。”李長風不知道自己該找一個什麽樣的借口，才能把李昭留下來，自從祁鶴眠死後，他就不敢再像從前那樣放肆了。
從某個角度來說，阿姐是因為選擇了他，祁鶴眠才死的。
“的確很晚了，我就留在偏殿吧。”李昭最終還是答應了。
當晚，李長風派羽林軍將慈寧宮團團圍住。
第二天，太後自然是連早朝都沒參加，朝中太後一黨的官員自然開始責問天子。
新上任的太史令，以天象為由，言明太後若是出了慈寧宮會有災禍。
李長風借此將太後軟禁了慈寧宮。
下朝後，李昭去見了太後。
太後眼下一片烏青，似是一夜未眠，見她來了，也是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唐綰朝著她搖了搖頭，大概意思是太後的心情不太好。
“母後，要不要下一盤棋。”李昭溫聲問道。
“下棋？”太後瞥了一眼窗外站著的人，眸光微動，然後點了點頭。
這盤棋她們下得很慢，一開始，李昭鋒芒畢露，似是要將白子趕盡殺絕，但太後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弱點，逐個擊破，她一味的進攻，卻節節敗退，李昭由進攻轉為防守，太後的棋子看似占了優勢，但李昭使的是誘敵深入，最後太後輸了這盤棋。
“阿昭的棋藝越發出眾了。”原本沈著臉的太後忽而展露了笑容，朝著李昭招了招手，“來，到母後身邊來。”
聞言，李昭便知道太後知道了她的意思。
太後對天子就如她剛開始下棋那樣，一直逼迫著白子後退，而天子終於找到了機會反擊，太後如果硬碰硬，就會像棋局中那樣輸掉。
平心而論，她不希望太後被囚禁在慈寧宮，而且她也答應過唐綰。
唐綰將糕點遞上，輕聲說道：“長公主年幼時便聰慧過人，在許多方面，都不輸陛下呢。”
“陛下確實不如你。”太後提起這個逆子就來氣，“聽說，捉拿季北那日，是你一箭射死了他，可見你射藝又精進了不少，但陛下這麽多年，都沒有長進，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怎麽教都學不會！”
李昭安慰道：“母後別憂心這些了，陛下已經十八了，再過一個月，就是陛下的十九歲生辰，陛下應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
“我看他並不知曉……也罷，隨他去吧。”太後擺了擺手，似是想通了，“哀家準備過幾日去寺院，給先帝祈福，清修一陣，宮裏的事就交給你和唐綰了。”
“是。”
太後像是要放權了，但李昭知道不是，她只是想暫時收斂鋒芒，韜光養晦。
無論如何，太後去清修後，她和天子之間的矛盾暫時隱下了。
李昭忙著籌備女學開學的，女學的名字已經定下了，就叫攬月書院。
正式開學那天，書院來了很多人。
就連太後也專門派人送了賀禮。
天子也來了，但只露了一面，便回宮了。
其實李長風更想去公主府等著，因為書院離公主府更近，到時候天色晚了，他留宿就更方便，但李昭婉拒了，他就去了自己的宅院等著。
心腹大患季北除掉後，李長風就放縱了不少，經常出宮去找李昭，紫宸殿裏的奏折堆積成山，往往是李昭將他送回宮後處理。
對此，朝中的言官頗有微詞，明面上是針對李昭，又是差不多的詞，說她僭越。但大臣越是這麽說，李長風就越逆反，直接將奏折搬去了公主府，李昭會在送走李長風的時候，把奏折也帶上。
但只要他們不勸，李長風就不會把奏折帶出宮，偶爾還會自己處理一下，漸漸的，那些人也就不敢勸了。
李長風就更加放縱了。
李昭在攬月書院忙了一天，早就將李長風忘在了腦後，都快到公主府了，玉凝才提醒她：“殿下，陛下似乎還在等您。”
“什麽？”李昭不禁打了個哈欠，凝眉思索了片刻，“今天我太累了，讓陛下回宮吧。”
“是。”
但李長風還是來了。
李昭剛洗漱完，熄滅了室內的燭火，就見自己被窩被拱起一抹弧度。
“三郎。”李昭無奈重新點上燭火。
李長風探出頭來：“阿姐，我來了。”
“你最近總是出宮，大臣們頗有微詞啊。”李昭在床邊坐下，眸光微動。
李長風冷哼一聲：“可我又沒吃他們大米，他們就是嘴碎。”
“回宮去吧，現在宮裏不會再有人害你，你在宮外反而不安全。”李昭提醒道。
現在沈無憂還在南疆，顧盼、林修竹都有職務在身上，最近朝堂缺人，現在都是把一個人當兩個人用的。
所以李昭身邊除了公主府侍衛，並沒有別的人護衛，這些人的武力值也不算太高，現在的李昭每天都在鍛煉體能，武力值也在緩慢上升。
她的武力值已經有65了。
能自保，但未必保得住別人。
“阿姐，我在宮裏很孤獨。”李長風伸手勾了勾李昭的手指，眨了眨那雙霧蒙蒙的眼眸。
李昭扶額道：“那你把母後叫回來。”
李長風氣得從床上坐起：“阿姐！”
“我在這裏。”李昭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她垂下眼睫，輕嘆了口氣，“三郎，回去吧。
李長風直勾勾地看著她，手指抓緊了被角：“我就是想和阿姐待在一起。像以前一樣，心無芥蒂，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但是我今天實在是有些累了。”李昭困倦得揉了揉眉心，“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李長風垂頭喪氣地從明月軒出來，他在公主府內散步，無意間走到了聽雨堂，腦海裏閃過重重疊疊的記憶。
“陛下，公主府偏門不在這個方向。”蘭馨一臉緊張地看著李長風。
李長風嗯了一聲，又問：“聽雨堂有人進去過嗎？”
“除了公主，沒有人進去過。”蘭馨答道。
李長風點點頭，離開了公主府。
他騎著馬，又半路轉頭，像除夕夜一樣，爬墻進了公主府，又偷偷摸摸溜進了聽雨堂。
聽雨堂的主人雖然逝去，但這裏不像是沒人居住的樣子，屋舍內外都沒有落灰。
可見李昭經常來這裏。
李長風握緊了拳頭，強忍著嫉妒，轉身離開。
次日早朝，李長風陰沈著臉，對誰都沒有好臉色。
沈淮將重分田地的事再次上奏，本以為沒了太後、季北阻攔，此事就能順利進展，但李長風直接否了：“茲事體大，太傅還是再想想萬全之策吧。”
說的時候，李長風盯著李昭，沈淮註意到這道目光，也看向了李昭，仿佛在問：這事和你有關？
李昭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太傅提出分田之策是為民生計，還請陛下三思。”
沈淮提出要將土地收歸國有，禁止土地買賣，按人口分田。
李昭自然讚同。
但仍有大批官員站出來反對。
即使是寒門出身，他們此時擁有的良田也比普通民眾要多，他們自然不肯放手。
此事便被擱置下來了。
早朝後，沈淮和李昭同行前往紫宸殿。
“殿下對於分田之策可有不滿？這分田之策，傷的最重的就是殿下了。”沈淮清楚，現在朝中田最多的應該就是李昭了。
“沒什麽不滿，如果能推行，自然能綿延國祚。”李昭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淮一眼，“本宮可是殿上唯一支持太傅的人，太傅何必這樣懷疑本宮呢？”
沈淮目光一滯，連忙上前兩步，與李昭靠得更近了，下意識圈住了李昭的手腕，又立即松開，他輕聲道：“微臣並無此意。只是想知道，殿下心中可有陛下口中的萬全之策？”
“若要顧及朝堂穩定，那就要用中庸之法。但這是太傅的願望嗎？”李昭彎起眉，嘴角掛著一抹笑意，“況且，陛下從不在意這朝堂是否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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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出了大梁軍隊這邊的內應是誰。
第二天，他就死在了大理寺的牢房裏。
李昭斷定京城內還有奸細, 開始嚴查, 京城裏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六月底，京城裏下了一場暴雨, 似是要將這一切血汙洗凈。
沈無憂已出發半月有餘，這天終於來信了，說明了南疆軍隊的情況。
他殺掉了南疆軍隊中的幾個內應。
但洛天雄死後, 南疆軍隊的軍心就散了, 新的將領無法服眾, 還私吞軍餉，這位新的將領就是太後派去的洛氏姻親，那位將領家中甚至有一位南疆姬妾。
李昭冒著雨，連夜入宮將這些證據呈交給李長風。
“阿姐，母後和季北一樣, 都通敵叛國, 你說，我該怎麽處置她呢？”李長風拉著李昭的手進屋，屏退了所有人, 低聲問道。
“三郎是天子，可以自己處理這些事了。”李昭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說道，“只是母後和季北做的事情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季北是想著幫人登基後引狼入室，而太後至少是想要和平的。
李長風沒有繼續討論此事，而是將自己的臉頰放在李昭的掌心：“阿姐，今晚留下來吧，我害怕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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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個角度來說，阿姐是因為選擇了他，祁鶴眠才死的。
“的確很晚了，我就留在偏殿吧。”李昭最終還是答應了。
當晚，李長風派羽林軍將慈寧宮團團圍住。
第二天，太後自然是連早朝都沒參加，朝中太後一黨的官員自然開始責問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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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借此將太後軟禁了慈寧宮。
下朝後，李昭去見了太後。
太後眼下一片烏青，似是一夜未眠，見她來了，也是懶懶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唐綰朝著她搖了搖頭，大概意思是太後的心情不太好。
“母後，要不要下一盤棋。”李昭溫聲問道。
“下棋？”太後瞥了一眼窗外站著的人，眸光微動，然後點了點頭。
這盤棋她們下得很慢，一開始，李昭鋒芒畢露，似是要將白子趕盡殺絕，但太後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弱點，逐個擊破，她一味的進攻，卻節節敗退，李昭由進攻轉為防守，太後的棋子看似占了優勢，但李昭使的是誘敵深入，最後太後輸了這盤棋。
“阿昭的棋藝越發出眾了。”原本沈著臉的太後忽而展露了笑容，朝著李昭招了招手，“來，到母後身邊來。”
聞言，李昭便知道太後知道了她的意思。
太後對天子就如她剛開始下棋那樣，一直逼迫著白子後退，而天子終於找到了機會反擊，太後如果硬碰硬，就會像棋局中那樣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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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安慰道：“母後別憂心這些了，陛下已經十八了，再過一個月，就是陛下的十九歲生辰，陛下應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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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像是要放權了，但李昭知道不是，她只是想暫時收斂鋒芒，韜光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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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太後也專門派人送了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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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長風更想去公主府等著，因為書院離公主府更近，到時候天色晚了，他留宿就更方便，但李昭婉拒了，他就去了自己的宅院等著。
心腹大患季北除掉後，李長風就放縱了不少，經常出宮去找李昭，紫宸殿裏的奏折堆積成山，往往是李昭將他送回宮後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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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但李長風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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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冷哼一聲：“可我又沒吃他們大米，他們就是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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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昭身邊除了公主府侍衛，並沒有別的人護衛，這些人的武力值也不算太高，現在的李昭每天都在鍛煉體能，武力值也在緩慢上升。
她的武力值已經有65了。
能自保，但未必保得住別人。
“阿姐，我在宮裏很孤獨。”李長風伸手勾了勾李昭的手指，眨了眨那雙霧蒙蒙的眼眸。
李昭扶額道：“那你把母後叫回來。”
李長風氣得從床上坐起：“阿姐！”
“我在這裏。”李昭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她垂下眼睫，輕嘆了口氣，“三郎，回去吧。
李長風直勾勾地看著她，手指抓緊了被角：“我就是想和阿姐待在一起。像以前一樣，心無芥蒂，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但是我今天實在是有些累了。”李昭困倦得揉了揉眉心，“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李長風垂頭喪氣地從明月軒出來，他在公主府內散步，無意間走到了聽雨堂，腦海裏閃過重重疊疊的記憶。
“陛下，公主府偏門不在這個方向。”蘭馨一臉緊張地看著李長風。
李長風嗯了一聲，又問：“聽雨堂有人進去過嗎？”
“除了公主，沒有人進去過。”蘭馨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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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堂的主人雖然逝去，但這裏不像是沒人居住的樣子，屋舍內外都沒有落灰。
可見李昭經常來這裏。
李長風握緊了拳頭，強忍著嫉妒，轉身離開。
次日早朝，李長風陰沈著臉，對誰都沒有好臉色。
沈淮將重分田地的事再次上奏，本以為沒了太後、季北阻攔，此事就能順利進展，但李長風直接否了：“茲事體大，太傅還是再想想萬全之策吧。”
說的時候，李長風盯著李昭，沈淮註意到這道目光，也看向了李昭，仿佛在問：這事和你有關？
李昭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太傅提出分田之策是為民生計，還請陛下三思。”
沈淮提出要將土地收歸國有，禁止土地買賣，按人口分田。
李昭自然讚同。
但仍有大批官員站出來反對。
即使是寒門出身，他們此時擁有的良田也比普通民眾要多，他們自然不肯放手。
此事便被擱置下來了。
早朝後，沈淮和李昭同行前往紫宸殿。
“殿下對於分田之策可有不滿？這分田之策，傷的最重的就是殿下了。”沈淮清楚，現在朝中田最多的應該就是李昭了。
“沒什麽不滿，如果能推行，自然能綿延國祚。”李昭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淮一眼，“本宮可是殿上唯一支持太傅的人，太傅何必這樣懷疑本宮呢？”
沈淮目光一滯，連忙上前兩步，與李昭靠得更近了，下意識圈住了李昭的手腕，又立即松開，他輕聲道：“微臣並無此意。只是想知道，殿下心中可有陛下口中的萬全之策？”
“若要顧及朝堂穩定，那就要用中庸之法。但這是太傅的願望嗎？”李昭彎起眉，嘴角掛著一抹笑意，“況且，陛下從不在意這朝堂是否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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