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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被劫 血跡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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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被劫 血跡斑斑

李昭也有些意外, 她以為季珠會求賜婚,她向季珠投向安撫的目光:“二姑娘可想清楚了?”

“是……”季珠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又看了看顧盼,她湊近了些, 貼在李昭耳邊說, “殿下, 我有些話想單獨同你說。”

李昭點點頭,讓季二夫人和顧盼在外守著了。

“二姑娘想說什麽,現在就可以說了。”李昭擺了擺手說道。

卻見季珠從床上下來,直楞楞地跪在地上, 發出明顯的響聲。

李昭微微一怔, 連忙抓住季珠的手臂,想要將人扶起, 但季珠不肯起來,淚珠在眼眶打轉:“殿下,臣女被豬油蒙了心, 想出這個法子向王公子逼婚。可臣女都要淹死了, 他也不願救, 臣女何必再強求呢?還請殿下成全……”

“退婚一事不難,只是你有想過之後怎麽辦嗎?”李昭看出來了,季二夫人可不想退婚,她還等著女婿拉著他們二房飛升。

季珠有些茫然地低下了頭:“不知道,母親大概會恨鐵不成鋼吧。但只要退婚的事定下來, 便無可更改了。”

李昭能看出來, 季珠不是什麽很壞的人,她只是一個沒滿十八歲的小女生,比起功利市儈的季二夫人, 她要赤忱得多。

“你有沒有想過入女學?”李昭斟酌了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季珠卻立即搖了搖頭:“母親不會同意臣女入女學的。母親只有臣女和妹妹兩個女兒,臣女今年十七了,不能再耽誤下去,否則會影響妹妹的。如果只是學女紅或是琴棋書畫,只需在家中請先生,若是意在科舉,那就要耗費三年時間,殿下,臣女沒有這個勇氣去賭。”

賭一個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前程。

更何況,本屆進士裏唯一的女子尚未被授官,前途還未可知。

季珠想了想,繼續說道:“臣女明白,殿下邀臣女入女學是好意,臣女感激不盡,但臣女志不在此,辜負了殿下,還請殿下見諒。”

“無礙。”李昭不在意地搖了搖頭,莞爾道,“人各有志,只要二姑娘想清楚了就好。二姑娘坦誠,所以本宮願意幫你。”

“多謝殿下。”季珠又拜了一拜。

“二姑娘起來吧。”李昭將人扶到床上,動作溫柔地將季珠額前的碎發別於耳後,“你母親那,可要本宮去游說?”

“殿下已經幫臣女夠多了,怎能再讓殿下去做這個惡人……”季珠眸光微動,“有些事,臣女應該自己去面對。”

李昭眼見著季珠頭頂的好感度上漲到40。

“那你好好休息。”李昭溫聲道。

“恭送殿下……”

李昭走出屋子時,季二夫人正和顧盼攀談些什麽,但顧盼皺著眉,似乎不太想聊這些,見李昭出來,她立即靠了過來,像是看到了希望,兩眼發光。

“季二夫人。”李昭還是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今日之事,還請夫人回去仔細想一想。”

季二夫人面色一僵:“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顧盼眨了眨眼,也有些茫然。

“二姑娘是個聰明人,本宮想,她的母親也不會愚笨到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季二夫人好自為之。”李昭也不把話挑明,點到為止,她拉著顧盼離開了這裏。

走遠了些,顧盼才出口說道:“方才,那季二夫人問了我好些問題,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問了什麽?”李昭腳步一頓,腦海裏回憶起季二夫人剛才臉上的笑容,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顧盼雙手抱胸,眼底透著疑惑:“她問了我的出生年月,出生在哪,家人何在。又對著我一頓誇,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只是因為二姑娘被我救了嗎?我要是男子,我可能會以為她要給我說媒了。”

李昭輕笑了一聲:“也許她就是這個意思呢?季氏三房和四房的那兩位尚未娶妻,二夫人又與四夫人的關系好,恐怕是替那位太史令相看的。”

顧盼眉頭緊皺,毫不掩飾眼底的嫌棄。

“走吧,回前廳玩去,也幫我留意一下本屆科舉哪些人能為我所用。”李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顧盼點點頭,走了兩步,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又倒退回來,貼在李昭耳邊輕聲道:“殿下放心,除了長公主駙馬這個位置,別的什麽夫人啊我都不感興趣,誰愛當誰當去。”

“你在說什麽?”沈無憂從墻角冒了出來,歪著腦袋,眉頭皺在一起,眼底滿是疑惑。

李昭笑著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去吧。”

顧盼不願意成婚。

但身處這個時代,很多時候人是身不由己的,她需要一個後盾替她擋住季二夫人這些人。

“好。”顧盼聽到這就放心了,朝著前廳的方向走去。

沈無憂靠到李昭身邊,望著顧盼走遠的身影,小聲嘟囔:“顧進士剛才在說什麽長公主……駙馬?殿下準備與我成婚了嗎?”

“這麽想成婚?”李昭挑了挑眉,忽而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她眸光微動,將沈無憂拉到了假山後。

假山裏很狹窄,兩個人站在一起完全是緊貼著的,李昭的手掌還捂在沈無憂的嘴上,他險些喘不上氣。

“他們又在鬧什麽?”季北陰沈不耐的聲音越來越近。

侍從低聲道:“二姑娘落水了,長公主似乎來看過,還特意支開了二夫人,不知道在裏面說了些什麽,長公主走了之後,二夫人看起來特別生氣。”

“長公主?”季北腳步一頓。

空氣突然安靜了。

李昭也不禁屏住呼吸,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為什麽要躲季北?她又沒做什麽虧心事?只是幫著季家悔婚,而且事情還沒辦成呢。

季北回眸看向假山,瞥見露出的一抹紅色裙角,皺起眉。

侍從沒覺察到異常,繼續說道:“是啊,到底是長公主府出的事,長公主來探望二姑娘,也沒什麽大問題。”

“這可不好說。”季北大步朝著廂房的方向趕去。

李昭探頭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才開口問道:“你怎麽今日還敢到處亂跑,不怕被你哥逮回去嗎?”

“我才不怕他。”沈無憂輕哼一聲,也探出頭看了看,“我一個人在屋子裏待著太無聊了,而且外面那麽熱鬧,我就像出來看看。”

“那你自己逛?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李昭還得回去向太後匯報情況。

沈無憂勾了勾她的手指,小聲說:“不能帶著我嗎?”

“你想面聖?”李昭收回自己的手,只見沈無憂猛地搖了搖頭。

他低下了頭:“好吧,那我在凝暉堂等你。”

沈無憂雖然住在了凝暉堂,但凝暉堂的侍女和小廝常常看不到他的身影,李昭不在的時候,他會自己到處逛,李昭在的時候,他就跟在她的屁股後邊。

李昭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回了閣樓。

進門前,屋內寂靜無聲——母子倆的關系已經降至冰點。

李昭進門後,氣氛才稍稍緩和一些,和太後稟告季二姑娘落水這件事的時候,她隱去了鵝卵石的事,重點說了季二姑娘想退婚的事。

季氏和王氏聯姻本就不是他們樂意看到的,所以太後欣然答應了下懿旨。

處理完此事,李昭又回到了宴席上,暗暗記下好感度較高的幾位,先讓人去查。

春日宴結束後,公主府終於清凈了。

李昭正想休息一陣,祁鶴眠的侍從小隨著急忙慌地趕了過來,跪在了殿外,聲音焦灼而響亮:“殿下!”

“雲鶴別院出了什麽事?”李昭從榻上起身,疾步走到門口,目光一凜。

“公子今日下午去了一趟書鋪,然後再也沒有回來!奴擔心公子出事,特來稟告殿下!”小隨跪在地上,心裏一陣陣發涼。

他原以為去雲鶴別院是份苦差事,哪知長公主三天兩頭差人送東西來,那位公子雖然話少,但也不折騰他們,已經是一份很好的差事了。

如果那位公子出了事,他不僅會受罰,估計再也不能留在公主府內了。

“你先回雲鶴別院。”李昭並未苛責,繞過侍從,朝著聽雨堂趕去。

她開啟了監控——此刻祁鶴眠就在傅氏茶鋪。

路上,沈無憂跟來了:“殿下怎麽走得這麽著急,出什麽事了?”

李昭來不及解釋,點點頭:“跟我來。”

聽雨堂內空無一人,庭院裏的燈上落了灰。

她雖然讓人定期打掃,但無人居住的屋子沒了人氣,特別容易堆積塵埃。

聽雨堂的密道她也有一陣子沒去過了,裏面有一股潮濕的黴味。

她沿著密道一路去了傅氏茶鋪,路上監控沒有關,走到一半,監控給出的信息變了。

【祁鶴眠被劫上馬車】

李昭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來時路。

“殿下,怎麽了?”沈無憂還一頭霧水。

“走。”李昭想著,就算現在回頭,也要回公主府備馬。

出了密道,就是傅氏茶鋪的後院,李昭來到前廳,只見地上血跡斑斑,桌椅雜亂無章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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