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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掀桌 既然“他”可以,他為什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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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掀桌 既然“他”可以,他為什麽不行?……

祁鶴眠斂起眸, 若無其事地退回了原來的位置,眼神盯著裝有龍袍的木盒,一旁燈火搖曳,只要風一吹, 燭火的影子就會碰到那件龍袍, 仿佛要將這一切燃燒殆盡。

他的語氣平靜, 一切如常,讓人聽不出半點異常:“我在屏風外守著殿下吧。”

李昭低眸看向鋪滿了鮮花的水面,擡手動作一頓:“好。”

等到李昭洗完換上裏衣,祁鶴眠才挪開目光。

裏衣遮得很嚴實, 什麽也看不見。

祁鶴眠問:“殿下要留宿聽雨堂嗎?”

“留宿吧, 走來走去也麻煩。”李昭實在是有些困倦了,便和祁鶴眠一同睡下了。

除了睡前的一個輕吻, 他們什麽也沒做。

李昭漸漸陷入了沈眠,可祁鶴眠睡不著,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 挑開了李昭的衣領, 朝裏看了一眼, 指尖一顫,立即縮回了手。

他立即閉上了眼,可腦海裏不斷地浮現斑駁的紅印和咬痕。

只是被狗咬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李昭不想因為秋獵和那兩位有太多接觸,就趁著周寧韞休沐, 陪著她去了一趟周府, 與平嘉大長公主見了一面。

她們來時,平嘉大長公主正躺在院子裏藤椅上曬太陽,劉夫人在一旁作陪, 兩人一一問安。

“阿韞過來些,許久沒見,似乎瘦了,也黑了。”平嘉大長公主彎起眉,眼角的皺紋也格外地和善慈祥,她笑著朝周寧韞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在神武軍待得怎麽樣,有沒有人欺負你?”

“祖母,我很好,沒有人欺負我,就算有,我也會揍回去的。”周寧韞蹲了下來,伏在祖母膝上,“祖母最近好嗎?”

“好,一切都好。”平嘉大長公主看向不遠處的李昭,頷首微笑道,“許久未見,阿昭也越發光彩照人了,不知陛下最近如何了。”

李昭答道:“陛下的病似乎好些了。”

“這樣啊……”平嘉大長公主沈吟了片刻,然後咳了兩聲,周寧韞連忙輕拍她的背,給她順氣,她擺了擺手,伸手抓住周寧韞的手腕,沈聲道,“阿韞,你既有志向,祖母也不阻攔你,但你別留在京城,祖母的舊部守著北疆,你到那邊去吧。”

“殿下!”劉夫人震驚地瞪大眼睛,下意識叫出了聲,她也顧不上身份尊卑,連忙道,“北疆苦寒之地,寧韞如何能去?”

光是在神武軍搓磨這些時日,她就夠心疼了。

李昭眸光微動,沒有出聲。

周寧韞卻說:“我願意去北疆,我定不會辜負祖母的期待,早日建功立業!”

留在京城很好,家人朋友都在身邊,沒人敢欺負她,可是建功立業也難。

他們會因為她的身份有所顧忌,難的、危險的事,他們不會交給她。

這樣她要想進步太難了,而且,她想盡快幫上李昭。

平嘉大長公主看向李昭:“阿昭覺得呢?”

“此時全看阿寧心意,無論她做出什麽選擇,我都會支持她。”李昭說道。

平嘉大長公主笑了笑,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拍了拍她們的手背:“你們感情這樣好,我就放心了。”

“還請姑母放寬心。”李昭說。

幾句話間,她們便敲定了這件事,隨後一同用午膳。

但劉夫人仍持反對態度,私下叫人將消息傳給周少卿。

原本周少卿午間直接在大理寺用餐,聽到這個消息,慌慌張張地趕了回來。

但是他們的反對意見無效,周寧韞態度堅決,平嘉大長公主又支持,李昭也支持。

周少卿把腸子都悔青了,他怎麽也沒想到,他的母親會幫倒忙,還不如留在神武軍,好歹能時常見著。

不過,周寧韞會留到過完年。

太醫也私下說過,大長公主就這段日子了。

最近神武軍主要在忙秋獵的事,但周寧韞不在兵演的行列,所以她除了巡邏,沒有什麽大事。

李昭考慮了一會,親自去了一趟禁軍軍營,邀請她練習射藝,周寧韞欣然答應了。



秋獵前三日,南疆使臣團和鎮南將軍洛天雄來京。

由鴻臚寺負責招待使臣,而鎮南將軍是天子的舅舅,他一回京,就入宮述職了。

當然,他先去見了太後,屏退了宮人,沒有人知道他們交談了什麽。

之後,鎮南將軍才去了見了天子和李昭。

正常情況應是一番寒暄後入宴席,但李長風不是這麽想的。

這些日子,李長風陸陸續續喝著解藥,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這具身體的控制力在逐漸消減。

所以,他不會慣著這群人。

他根本就沒見鎮南將軍,甚至家宴也是姍姍來遲。

鎮南將軍自然心生不滿,他也算是勞苦功高,又是天子的舅舅,卻被如此怠慢。

“陛下怎麽來得這樣遲?”太後盯著李長風懶散的腳步,語氣裏透著明顯的責問意味。

洛天雄面上不顯,卻早已攥緊了手中的酒盞。

“一想到鎮南將軍回京,朕就激動地睡不著覺。”李長風緩步行至龍椅前,坐了下來,“聽說南疆潮濕,兵器容易生銹,朕連夜給將軍磨刀,將軍看看可還喜歡?”

瑟瑟發抖的幾位宮人擡著一把重劍入殿。

鎮南將軍聽完這話,氣得脖子都紅了,但這份氣他還撒不出來,畢竟陛下的病還沒好全。

他狠狠地瞪了那幾位宮人一眼,他們的頭更低了,生怕被盯上,丟了性命。

李昭則作壁上觀,吃著面前的佳肴。

但鎮南將軍也沒想放過她:“長公主已年過二十,都過了適婚年齡了,可需末將給殿下介紹些青年才俊?”

李長風當即就把桌給掀了,裹著糖色的紅燒肉在波斯地毯上滾了好幾圈,山珍湯也灑了一地,轉身就走了。

空氣陷入了冗長的寂靜。

洛天雄眉頭緊鎖,擡眼看向自己的姐姐,眼底滿是疑惑和慍怒。

太後扶額輕嘆了口氣,甚至有點不敢看自己的二弟。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少帝時好時壞,除了李昭,沒人能牽著他的鼻子走。

但是之前少帝明明都給李昭賜婚了,今日提起這事怎麽就掀桌了呢?

李昭看著被浪費的糧食,頓時覺得有些可惜,擡眸間,太後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只能放下筷子,起身跟上少帝。

只是一會的功夫,少帝便跑得沒影了,連宮人都沒跟上。

李昭開啟監控,發現少帝躲到了禦花園的假山後,她便甩開了宮人,也進了禦花園。

剛走到假山旁,就被一只熟悉的手抓住,拉進了假山的夾縫裏。

這道夾縫並不寬敞,剛好站得下兩個人,只是得緊貼著,溫熱的呼吸落在李昭的側頸,帶著潮濕的癢意。

“我和阿姐還真是心有靈犀。”李長風低聲一笑,神色微恍,“我還記得,那時我頂撞太傅,被父皇責罰,我就藏到了假山裏,是阿姐找到了我。”

這麽細枝末節的事,李昭已經記不大清了,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問道:“所以,為什麽要避開人,跑到這裏?別跟我說你只是想回憶往昔。”

“我怕再待一會,我會拿起那把刀,殺了他。”李長風的唇貼在李昭的耳側,蹭過了柔軟耳垂,“阿姐,我遲早會殺了那些亂臣賊子。”

“你若是忍不住,就讓三郎出來。”李昭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三郎只會更想殺他。無論洛天雄是誰的人,蠱毒都是他從南疆送過來的。”李長風偏過頭,眸光微動,張唇含住了她的耳垂,細細研磨著,“那些害過我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噓……不要輕舉妄動。”李昭微微仰起頭,後背緊貼著假山,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腳,免得站久了僵硬。

輕微的腳步聲和交談聲在禦花園內響起,兩人靠得更近了,隔著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溫度。

“陛下也不在興慶宮啊,會不是在禦花園?”

“我剛才瞧過了,禦花園沒人,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李昭這才松了口氣,卻見李長風在她的眼角落下一個輕輕的吻:“阿姐,在這多待一會好不好?我暫時不想見到他們,他們都想害我……”

“那就在這多待一會。”李昭輕嘆了口氣,回吻了他,唇齒交纏間,她聽見身前的人發出一聲悶哼。

她疑惑地睜開眼,對上了那雙純澈烏黑的眼眸。

“三郎?”李昭的指尖正摩挲著他的下巴,眸光微動。

這些日子,她沒有使用哨子,三郎便不出現,這還是頭一次他突然出來,是解藥起作用了嗎?

少帝眨了眨眼:“阿姐,我很想你,你為什麽總是把我忘在腦後?他有那麽好嗎?”

“你們是同一個人呀……對於我來說,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李昭正要收回手,少帝又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細膩白皙的肌膚上,很輕,所以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如果是李長風,肯定會留下點什麽。

“阿姐,你在透過我想誰?”少帝的動作一頓,擡眸望向那雙令人日思夜想的眼睛,他心中的忌妒如浪濤般翻湧。

既然“他”可以,他為什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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