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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解藥 你會忘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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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解藥 你會忘記我嗎?

屋內

李昭沒有多問什麽, 只是緊緊扣住了李長風的手,輕聲道:“明日回宮,讓太醫給你瞧一瞧夢游癥吧。”李長風很乖地嗯了一聲,靠到了李昭的懷裏, :“阿姐, 我不想回宮, 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不會有任何人打擾我們。”

“那三郎之前還答應給我和袁朔賜婚?”李昭輕拍著他的背,眉梢輕擡,語氣溫和地問道。

“因為那是阿姐想要的。” 李長風擡起眸, 烏黑圓潤的眸子裏倒映著她溫柔的臉龐, 他說,“無論阿姐想要什麽, 我都會給你的。”

李昭輕擡了口氣:“早些睡吧。”

“好。”

次日,李昭比平時起得更早,她要先將李長風送回興慶宮穿好龍袍, 再前往宣政殿。

因為半夜醒了一次, 眉眼間是明顯的疲憊。

季北又來找茬, 陰陽怪氣地諷刺道:“殿下該不會是為了政務廢寢忘食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仿佛沒睡好。”

李昭打了個哈欠,從容不迫地掃了他一眼,緩緩道:“是啊。”

輕飄飄的兩個字, 宛若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季北一噎, 握緊了手中的象牙芴板,目光格外淩厲,直至少帝坐上了龍椅, 他才斂起神色。

今天早朝基本沒什麽大事,主要還是圍繞著秋闈、最近京城治安以及派去羅州的官員展開討論。

羅州的蝗災雖然解決了,但是土地兼並依然是個很大的問題,李昭又那麽一通操作,京中大多官員不願意接這塊燙手山芋,最後主動請纓的是沈淮的門生,出身寒門,數十年寒窗苦讀才考上的,從九品升到五品,一直升不上去。

對於他來說,這的確是個機會。

季北罕見地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或是安插自己的人手。

早朝後,李昭又去了興慶宮,陪著李長風用了午膳,等他睡下,才問了興慶宮的宮女:“陛下每日都在用藥嗎?”

宮女點點頭,如實說道:“太後娘娘每日傍晚都將熬好的藥送了過來,陛下基本都喝完了。”

李昭壓下心底的疑惑,主動去見了太後,她來到慈寧宮的時候,太後還未午睡,女官唐綰連忙將她請了進來。

“蠱毒的解藥已經找到了,哀家每日都給陛下送去了藥,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該好一些了,卻又像沒起作用。”太後倚在榻上,滿面愁容地揉著眉心。

李昭坐在椅子上,擡眸看向太後,語氣平靜:“也許是因為拖得太久了,排毒需要時間?”

“就算需要時間,也該有所改善。”太後搖了搖頭,落在李昭的目光裏帶著一絲探究,“你說,陛下會不會沒有喝藥?”

李昭順著她的話說下去:“藥苦,陛下又心智不全,不知母後的良苦用心,將藥倒掉,也不是沒可能。”

“是啊……他現在就跟孩子沒什麽不同,孩子大概是不願意喝藥的。”太後嘆了口氣,將一張藥方遞給李昭,“他會聽你的話,你若是讓他吃藥,他會吃的。”

李昭一點也不想接下這個活,萬一少帝喝完藥死了,她就麻煩了。

但轉念一想,外戚、寒門都處於下風,暫時不會窩裏橫,太後如果不希望少帝好轉,就不會給她藥方。

或許,太後真的將她的話聽了進來,想要通過少帝將局勢略微扭轉回來。

但李昭的心中依然存著疑慮,這張藥方,真的能完全治好李長風嗎?

面對太後的要求,李昭表面上應了下來,她回到公主府後,藥方交給顧盼。

林修竹的傷已經好了,而且身為李昭的侍衛,需要長期跟著,會影響顧盼的學習,所以李昭只是讓她照料祁鶴眠的病情,也給了相應的酬勞。

為了方便,顧盼住在公主府,因為是李昭要求的,所以沒有收她的房租,但顧盼感激李昭的好意,所以更加用心了。

顧盼盯著桌面上的藥方看了許久,最終搖了搖頭,將藥方遞了回去:“殿下,此藥方或許有解毒的功效,但是我無法確定這個藥方能讓那位少年痊愈。”

以防萬一,李昭還沒將李長風的真實身份告訴她,只說是一個朋友。

李昭坐在顧盼對面,低眸看著藥方,沈思了片刻,問道:“顧姑娘,你的師傅有留下什麽信息嗎?我能否找一找她的行蹤?”

顧盼雙手托腮,微微出神:“我也很想我師父,但她的確什麽都沒有留下,如果殿下能找到我的師父,那再好不過了。當年,我和我師父住在清源山,師父教我讀書、算賬、醫術,那真的是一段很自由、輕松、快樂的日子。在我十五歲那年,師父給我留下了一封信,說她要去雲游,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那我讓我的人去清源山找找線索。”李昭莫名有種感覺,她可能找不出這個人了,但還是想試一試。

“多謝殿下!”日光流轉,顧盼那雙漂亮的眼眸熠熠生輝,她想了想,說,“師父教過我畫畫,但是我沒有天賦,後來就沒有學了,我可以試著給殿下畫一幅我師父的畫像。”

李昭笑著應下:“好。”

顧盼走之後,她又去了一趟聽雨堂,但是祁鶴眠恰好不在,似乎是被金翎約出去喝茶了。

李昭就在聽雨堂內等著,半個時辰後,藏在暗處的林修竹走了出來,問道:“殿下,祁公子出去那麽久,需不需要屬下去催一催?”

“不必,他應當是去做要緊的事了。”李昭擺了擺手道。

林修竹斂起眸,悄然退下。

臨近傍晚,祁鶴眠披著雪白的狐裘出現在庭院裏。

狐裘是先前李昭送給他的,經過細心的打理,看起來線條柔順,毛色潔白如雪,夕陽的餘暉灑落下來,勾勒出狐裘的邊緣,給他渡上了一抹溫暖的金色。

祁鶴眠走近了些,李昭才發現他的腳步有些許踉蹌,似乎是醉了。

那雙清冷而深邃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醉意,失去了平日裏鎮定從容,眼尾暈開一抹緋色。

他的手中拿著一幅畫卷,指尖微微發顫,卻將這幅畫拿得很穩。

“你……喝酒了?”李昭走上前,扶住祁鶴眠搖搖欲墜的身子,只見他轉手將畫卷塞到了她的手裏,一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輕輕推開了李昭,強行撐著往裏走,最後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李昭連忙讓蘭馨去找大夫,一邊將祁鶴眠扶上床榻,她蹙起眉,望著兩頰緋紅的祁鶴眠,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從未見祁鶴眠飲過酒,怎麽今日喝了那麽多?

她怕他喝出問題,抓住他的手腕,掃了一眼屬性面板,武力值已經跌到2了。

李昭正要松開手,卻被祁鶴眠反手抓住,那雙靡麗的眼眸泛著瀲灩水光,聲音很輕:“殿下,若是在下死了……你會忘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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