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療傷 脫掉吧

關燈
第23章 療傷 脫掉吧

李昭掀開床幔,映入眼簾的就是林修竹身上的血珠,微微一怔,她長嘆了口氣:“不必搜。再將驛站裏裏外外搜一遍吧,屋頂上也不會遺漏。”

“是。”

林修竹宛若一尊不會疼的雕像,站在那一動不動。

“那人還沒有走嗎?”李昭出聲問道。

林修竹低聲道:“應當……走了。”

李昭起身點了屋內的蠟燭,接著拿了放在櫃子裏的醫藥箱,放在了桌上,朝著林修竹招了招手,溫聲說道:“既然走了,就先包紮一下傷口吧。”

林修竹楞在了原地,眼瞳微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怎麽了?”李昭彎起眉,笑容清淺,宛若一抹春風拂過林修竹的心底,掀起了一圈圈漣漪。

“包紮這種事,怎麽能勞煩殿下……”林修竹嘴上這麽說著,卻走了過來,在李昭面前坐下。

李昭將醫藥箱裏的紗布拿了出來,見他像塊木頭似的呆坐在那,失笑道:“把外衣脫掉吧。”

“是。”林修竹很聽話,只脫了外衣。

他的外衣是黑色的,看起來沒那麽嚴重,但是裏衣幾乎被染成血衣。

“疼嗎?”李昭輕聲問,伸出手,小心地將裏衣剝下,傷疤縱橫的暴露在昏黃的燭火下。有些是陳年舊傷,只留下一道很淺的痕跡。也有些是新傷,與舊傷交疊在一起。

他的肌肉緊繃、線條分明,手臂、肩頭、背後是今晚的新傷,一時之間,李昭都不知道從何處開始包紮了,鮮血沿著他的手臂緩緩流下。

林修竹低眸望著李昭纖白如玉的手指染上了血色,他心神一晃,又立即搖了搖頭:“不疼,殿下放心,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行程。”

“誰問你這個了?”李昭微微皺起眉,將桌上的酒壺拿了起來,“忍著點。”

古代受傷最怕的就是感染,所以清創必須要消毒,但條件有限,她只能用這個。

李昭雖然學的是工商管理,但是學校裏有急救課,她認真聽了,所以基本的處理傷口的辦法她還是知道的。

她將匕首在火焰上灼燒了片刻,剜去可能會感染的腐肉,然後將酒淋在了傷口處。

李昭看著都覺得疼,可林修竹全程一聲不吭,但額間已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拿起幹凈的布,將傷口周圍擦拭幹凈,將金瘡藥均勻地灑在傷口處。

林修竹身體下意識地一顫,他低眸望向李昭溫柔至極的動作,心跳陡然加快,溫軟的觸感沿著手臂到他的後背,痛苦似乎被漸漸撫平了。

從前,都是他自己忍著痛處理傷口,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的皎皎明月會親自幫他包紮。

臉頰一陣陣地發燙,就連耳廓、脖頸也跟著紅了。

“要是實在疼的話,就說出來,我輕一點。”李昭小心地幫林修竹包紮傷口,將紗布一層層裹在他的肩頭,最後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林修竹小聲說:“這次真的不疼。”

“好了。最近幾天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就交給沈無憂去做,別硬撐著,仗還沒開始打,你可不能倒下。”李昭合上醫藥箱,認真地看著林修竹,生怕他不服輸,又補了一句,“這是命令。”

“是。”林修竹這才點頭應下。

他的外衣被丟在地上,裏衣也被褪下,堆在他的腰間,除了紗布,他的上半身空無衣物,腦海裏依然回蕩著手指在他身軀上游走的畫面和觸感,久久不能散去。

片刻之後,他回過神來,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只是那沈無憂太過愚蠢,他不可能會把人追回來。那刺客的箭法的確厲害,應該是我平生見過的最厲害的,殿下千萬當心。”

“我明白,我不會輕敵的。”李昭將自己的狐裘披在林修竹身上,“你的衣服臟了,先穿著我的回房間吧,換身幹凈的衣服。”

“殿下可安好……”沈淮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卻在看見這一幕時,戛然而止,他面色微冷,“我還當殿下是真心悔過,才遣散了面首,與我去賑災,沒想到刺客都來了,還有這等心思?”

李昭面不改色地攏了攏披在林修竹身上的狐裘,將人徹底擋了個嚴嚴實實。

她回過頭,朝著沈淮笑了笑:“太傅有空不如去找一找你那個傻弟弟。免得他被刺客傷到,聽說,那刺客箭法了得,令弟使的又是劍……。”

沈淮臉色微變,攥緊了拳頭,甩袖離開。

他頭頂的好感度迅速下跌,最後跌至5了。

見人走了,林修竹將狐裘脫下:“公主,屬下不想弄臟殿下的衣物,自己回去就好。”

“就這麽回去?”李昭的目光落在他露出的上半身,陳舊的疤痕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明顯。

但林修竹依然挺直了腰板,不願在李昭面前露出一點脆弱。

他不是祁鶴眠那個罪臣之子,需要賣慘裝可憐博得公主的憐愛,他是公主身邊最好用的一把刀,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嗯。”林修竹點了點頭,站起身,朝外走去,卻被李昭拉住了手指。

他像是被牽繩的狗,立即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李昭:“公主?”

李昭掃過探出的屬性面板,莞爾一笑:“收下吧,外面冷,我好不容易才給你處理好的傷口,如果你今晚又染了風寒,那就麻煩了。”

“屬下遵命。”林修竹這才披上狐裘,唇角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緩步退出客房,但也安排其他侍衛守在門口:“有什麽異樣趕緊來報。”

“是。”

--

客房內

李昭又睜了一會眼,思考著今日發生的事。

箭術如此高超,若是朝中官員,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只是她不明白夜裏的這次刺殺意欲何為。

似乎有什麽信息被她遺漏掉了,會是什麽呢?

一時半刻,她想不出來,幹脆檢查了一下門窗,確認沒有什麽問題了,門外又有四個侍衛守著,她才回到床上,拉上了簾子。

她望著輕微搖曳的床幔,隱約記得當時林修竹就站在那。

不對,那幾支箭分明是沖著林修竹來的!

按照那人的箭術,他完全可以連射幾支箭,將床給射出好幾個窟窿。

為什麽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