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 算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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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們 算兩清了？
知道真相後，何橘有意躲著何霄。原本兩人早上就不會一起去店裏，中午晚上會一起吃飯，但何橘也都借口說想在附近吃，躲開了和他一同吃飯的局面。
每天何霄去店裏，何橘就離開，借口說要回去休息。
一連三天，皆是如此。
回到小區後一個人坐在樓下的秋千上發呆，任憑寒風吹在臉上，也還是在樓下待著。
“橘子？”
遠處傳來一聲喊，何橘回頭看去，見是褚惜，臉上才露出點笑意。
“你怎麽來了？今天不忙嗎？”何橘問。
“不忙，今兒周五，下午五六點開始才忙呢。”褚惜開了家鋼琴班，周末最忙，周一到周五是在學生們放學後才開始忙。
她坐在何橘身邊的另一個秋千上，“我聽說你跟周老師分手了？”
小縣城，事情傳得快，何橘和周原的事情三天時間在縣城裏也就傳開了，但也添油加醋傳的亂七八糟。
褚惜知道這件事，何橘也不覺得稀奇，“是啊，剛分手。”
“他……跟別的女人相親被你逮到了？”褚惜小心詢問。
何橘緊抿著唇，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表面來看確實是周原跟別人相親被她逮到了，但他和別人相親的事情是被何霄從中動了手腳，這件事就另當別論了。
見她面露難色，褚惜還以為她是在為此事難過，急忙安慰：“我還以為他真是個老實人呢，沒想到也是個不老實的。這男人，果然還是要等掛墻上那天才會老實。”
輕輕蕩著秋千，褚惜也留意著何橘的神色。
“你也別難過了，等以後我給你介紹個更好的！挑個子高、身材好、長相好、一看就性張力拉滿的那種！”
何橘被褚惜這話逗笑，“算了吧，我現在對談戀愛這件事沒什麽想法，還是等店裏年前這段時間忙完再說吧。”
水果店年前年後最忙，眼看過年了，何橘也不想為這件事煩惱，站起身，“外面太冷了，上去喝點茶吧，暖和暖和。”
褚惜趕忙從秋千上下來，挽著她的臂彎往樓上去。等何橘掏出鑰匙打開門，一股淡淡的面包香味飄來。和何橘認識多年，褚惜早就已經沒把自己當外人了，直接往廚房走。
看到烤箱內的巧克力紙杯蛋糕，從中拿出兩個，將其中一個遞給進來的何橘。
“看來你心情還可以啊，都有心情做甜品。”
“……不是我做的。”
“那是誰做的？”褚惜咬了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才恍然驚呼：“何霄啊？”
何橘嗯了聲，拿著紙杯蛋糕慢吞吞的往客廳走去。
跟在後面的褚惜說：“何霄這也太全能了，會做飯會煲湯，還會做甜品。他這種男人，可不好找。”
想到在水果店的匆匆一面，褚惜頓時來了興致，去到何橘身邊，兩人一起落座。她激動道：“我剛剛去水果店看了何霄一眼，他身高現在至少是185以上，身材也太好了吧。長相也好，一看就是性張力拉滿的那種。”
“又會做飯，又有力氣，長得好、身材好，可惜你們兩個是姐弟，要不然真能試試！”
她滿是惋惜的嘆了口氣。
坐在她身邊的何橘卻輕輕抿了下唇，目光看著手上的紙杯蛋糕，若有所思。
可過了半分鐘，褚惜又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你們兩個現在應該不算是姐弟了吧。”
她側著身，單腿蜷起，腳被另一條腿壓著，一本正經的說：“你們兩個的父母當初已經領了離婚證，而且何霄十八歲就已經把自己的戶口從你家遷走了，你們現在已經不算是姐弟了啊！”
何橘二十歲那年，她的親生父親和何霄的親生母親決定離婚。
但就是離婚當天，兩人出了車禍，當場離世。
那一年何霄十七歲，他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的戶口遷走了。
這些事何橘都曾經跟褚惜說過，此刻被褚惜又提起，她也只是僵硬的點了下頭，可嘴上卻說：“但我一直拿他當弟弟。”
“哎呀，當什麽弟弟啊！我看他就挺好的，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而且……”
褚惜連咀嚼的動作都放慢了，瞇起眼，神秘兮兮的說：“而且我剛剛去水果店找你，問你去哪了。何霄說‘橘子回家了’。他居然喊你橘子啊！據我看書多年的猜測，他對你肯定是有點別的心思，說不定你們兩個真可以——”
“褚惜！”何橘口氣嚴肅的喊她名字。
連名帶姓，嚇得褚惜頓時坐直身子，見何橘像是生氣了，又趕忙改口：“好啦好啦，你別生氣嘛，我這就是給個建議，到底要不要嘗試一下還是你拿主意。”
本來心裏就夠亂了，被褚惜這麽一說，何橘心裏更亂了。
滿腦子都是何霄在外人面前喊她橘子的事。
手裏的紙杯蛋糕再好吃，她也沒胃口了。
……
臨近聖誕節和元旦節，水果店晚上關門晚些。十點左右，何橘才聽見了樓下的犬吠聲，猜到是何霄回來了，才起身關燈，回臥室。
躲著，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
直到縮進被子裏，才覺得心安。
不到半分鐘，這套房子的大門被打開又關上，熟悉的腳步聲踏進了屋內，何橘知道是何霄回來了。原以為今天也還是會和前三天一樣，何霄回來以後就會忙著去洗漱，至少不會打擾她。
卻沒想到——
“叩叩！！”
臥室的門被敲響，何橘有點驚訝的看著門，卻聽門外的何霄說：“我買了輛車，你明天要是沒什麽事，我送你去姥姥姥爺家住幾天。”
車？！
何橘想了想還是掀被下床，去門口，打開門就見何霄正雙手插兜倚在門框上。
客廳的燈開著，他背對著光，何橘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見何霄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晃了晃，“本來想帶你一起去看車，但你這幾天……總想休息，就沒帶你去。”
他說出那句“總想休息”時，何橘總覺得像是從他話音裏聽出點笑聲。
倒像是何霄已經猜透了她在躲著他。
何橘莫名有種被看透的感覺，此刻光照在她臉上，細白肌膚也被照的透亮。清秀的五官染上幾分愁意，輕咬了下唇，又松開，唇瓣充血，紅的誘人。
“你還缺錢嗎？我這還有點錢。”
“車錢我還是出得起的，全款。不過我最近在考慮買房子，但買房可能就沒辦法全款了。”
何霄低低的笑著，“圻轅縣的地暖房價格不算便宜，但李參說地暖房住著暖和，貴點也沒事。等買了房，到時候我們住進去，你就不會覺得冷了。”
我們……
何橘怎麽聽都覺得別扭，趕忙說：“你要買房子，我肯定不會跟你一起住進去的，到時候那房子留著你結婚用。”
“錢不夠的話，可以把這套房子賣了。那時候爸媽離婚之前商量過，他們說了這套房子給你的。這房子應該能賣三四十萬，足夠付個首付了。”
“你騙不了我。”
何霄直接拆穿她，“那輛車子才是給我們母子的。”
當初他們兩人的父母商量離婚的事，何父本來是想在這套房子和商鋪之間，給何霄一套房子。畢竟何霄給他當了整整十年的兒子，他對何霄也有些感情。
但何霄的母親馮樾卻沒有要房子，只要了那輛剛買的車，以及八萬塊錢的現金。直言房子和商鋪，都給何橘留著。
可惜的是那輛車，就是當年父母出車禍的車，早就已經報廢了。
何橘還以為他不知道當初父母商量分車子和房的事，沒想到他竟然也知情。但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何況車還報廢了。
“那輛車早就已經沒了，八萬塊錢是你之前說要我幫你先存著的，要不然這樣，你買房的時候我這邊出二十萬，也算是……”
何霄嗤笑一聲，語調散漫的打斷她的話：“算兩清了？”
屋子突然靜的可怕，靜的何橘心虛。
是，她確實是這麽想的。
要麽出錢，要麽把這套房子給他，至少他們之間算是兩清了——至少她不會再覺得欠了何霄的。
何橘睫毛輕輕一顫，垂下，聲音弱了下來，“二十萬要是不夠，三十萬也可以。”
但言外之意無非就是要兩清。
“行啊，二十萬，你先幫我存著，等我需要的時候再跟你開口。”何霄雙手插兜，轉身就走。
何橘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他像是生氣了。
但能是為什麽生氣呢？為錢？還是……為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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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何霄去店裏，何橘就離開，借口說要回去休息。
一連三天，皆是如此。
回到小區後一個人坐在樓下的秋千上發呆，任憑寒風吹在臉上，也還是在樓下待著。
“橘子？”
遠處傳來一聲喊，何橘回頭看去，見是褚惜，臉上才露出點笑意。
“你怎麽來了？今天不忙嗎？”何橘問。
“不忙，今兒周五，下午五六點開始才忙呢。”褚惜開了家鋼琴班，周末最忙，周一到周五是在學生們放學後才開始忙。
她坐在何橘身邊的另一個秋千上，“我聽說你跟周老師分手了？”
小縣城，事情傳得快，何橘和周原的事情三天時間在縣城裏也就傳開了，但也添油加醋傳的亂七八糟。
褚惜知道這件事，何橘也不覺得稀奇，“是啊，剛分手。”
“他……跟別的女人相親被你逮到了？”褚惜小心詢問。
何橘緊抿著唇，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
表面來看確實是周原跟別人相親被她逮到了，但他和別人相親的事情是被何霄從中動了手腳，這件事就另當別論了。
見她面露難色，褚惜還以為她是在為此事難過，急忙安慰：“我還以為他真是個老實人呢，沒想到也是個不老實的。這男人，果然還是要等掛墻上那天才會老實。”
輕輕蕩著秋千，褚惜也留意著何橘的神色。
“你也別難過了，等以後我給你介紹個更好的！挑個子高、身材好、長相好、一看就性張力拉滿的那種！”
何橘被褚惜這話逗笑，“算了吧，我現在對談戀愛這件事沒什麽想法，還是等店裏年前這段時間忙完再說吧。”
水果店年前年後最忙，眼看過年了，何橘也不想為這件事煩惱，站起身，“外面太冷了，上去喝點茶吧，暖和暖和。”
褚惜趕忙從秋千上下來，挽著她的臂彎往樓上去。等何橘掏出鑰匙打開門，一股淡淡的面包香味飄來。和何橘認識多年，褚惜早就已經沒把自己當外人了，直接往廚房走。
看到烤箱內的巧克力紙杯蛋糕，從中拿出兩個，將其中一個遞給進來的何橘。
“看來你心情還可以啊，都有心情做甜品。”
“……不是我做的。”
“那是誰做的？”褚惜咬了一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才恍然驚呼：“何霄啊？”
何橘嗯了聲，拿著紙杯蛋糕慢吞吞的往客廳走去。
跟在後面的褚惜說：“何霄這也太全能了，會做飯會煲湯，還會做甜品。他這種男人，可不好找。”
想到在水果店的匆匆一面，褚惜頓時來了興致，去到何橘身邊，兩人一起落座。她激動道：“我剛剛去水果店看了何霄一眼，他身高現在至少是185以上，身材也太好了吧。長相也好，一看就是性張力拉滿的那種。”
“又會做飯，又有力氣，長得好、身材好，可惜你們兩個是姐弟，要不然真能試試！”
她滿是惋惜的嘆了口氣。
坐在她身邊的何橘卻輕輕抿了下唇，目光看著手上的紙杯蛋糕，若有所思。
可過了半分鐘，褚惜又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啊，你們兩個現在應該不算是姐弟了吧。”
她側著身，單腿蜷起，腳被另一條腿壓著，一本正經的說：“你們兩個的父母當初已經領了離婚證，而且何霄十八歲就已經把自己的戶口從你家遷走了，你們現在已經不算是姐弟了啊！”
何橘二十歲那年，她的親生父親和何霄的親生母親決定離婚。
但就是離婚當天，兩人出了車禍，當場離世。
那一年何霄十七歲，他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的戶口遷走了。
這些事何橘都曾經跟褚惜說過，此刻被褚惜又提起，她也只是僵硬的點了下頭，可嘴上卻說：“但我一直拿他當弟弟。”
“哎呀，當什麽弟弟啊！我看他就挺好的，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而且……”
褚惜連咀嚼的動作都放慢了，瞇起眼，神秘兮兮的說：“而且我剛剛去水果店找你，問你去哪了。何霄說‘橘子回家了’。他居然喊你橘子啊！據我看書多年的猜測，他對你肯定是有點別的心思，說不定你們兩個真可以——”
“褚惜！”何橘口氣嚴肅的喊她名字。
連名帶姓，嚇得褚惜頓時坐直身子，見何橘像是生氣了，又趕忙改口：“好啦好啦，你別生氣嘛，我這就是給個建議，到底要不要嘗試一下還是你拿主意。”
本來心裏就夠亂了，被褚惜這麽一說，何橘心裏更亂了。
滿腦子都是何霄在外人面前喊她橘子的事。
手裏的紙杯蛋糕再好吃，她也沒胃口了。
……
臨近聖誕節和元旦節，水果店晚上關門晚些。十點左右，何橘才聽見了樓下的犬吠聲，猜到是何霄回來了，才起身關燈，回臥室。
躲著，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
直到縮進被子裏，才覺得心安。
不到半分鐘，這套房子的大門被打開又關上，熟悉的腳步聲踏進了屋內，何橘知道是何霄回來了。原以為今天也還是會和前三天一樣，何霄回來以後就會忙著去洗漱，至少不會打擾她。
卻沒想到——
“叩叩！！”
臥室的門被敲響，何橘有點驚訝的看著門，卻聽門外的何霄說：“我買了輛車，你明天要是沒什麽事，我送你去姥姥姥爺家住幾天。”
車？！
何橘想了想還是掀被下床，去門口，打開門就見何霄正雙手插兜倚在門框上。
客廳的燈開著，他背對著光，何橘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見何霄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晃了晃，“本來想帶你一起去看車，但你這幾天……總想休息，就沒帶你去。”
他說出那句“總想休息”時，何橘總覺得像是從他話音裏聽出點笑聲。
倒像是何霄已經猜透了她在躲著他。
何橘莫名有種被看透的感覺，此刻光照在她臉上，細白肌膚也被照的透亮。清秀的五官染上幾分愁意，輕咬了下唇，又松開，唇瓣充血，紅的誘人。
“你還缺錢嗎？我這還有點錢。”
“車錢我還是出得起的，全款。不過我最近在考慮買房子，但買房可能就沒辦法全款了。”
何霄低低的笑著，“圻轅縣的地暖房價格不算便宜，但李參說地暖房住著暖和，貴點也沒事。等買了房，到時候我們住進去，你就不會覺得冷了。”
我們……
何橘怎麽聽都覺得別扭，趕忙說：“你要買房子，我肯定不會跟你一起住進去的，到時候那房子留著你結婚用。”
“錢不夠的話，可以把這套房子賣了。那時候爸媽離婚之前商量過，他們說了這套房子給你的。這房子應該能賣三四十萬，足夠付個首付了。”
“你騙不了我。”
何霄直接拆穿她，“那輛車子才是給我們母子的。”
當初他們兩人的父母商量離婚的事，何父本來是想在這套房子和商鋪之間，給何霄一套房子。畢竟何霄給他當了整整十年的兒子，他對何霄也有些感情。
但何霄的母親馮樾卻沒有要房子，只要了那輛剛買的車，以及八萬塊錢的現金。直言房子和商鋪，都給何橘留著。
可惜的是那輛車，就是當年父母出車禍的車，早就已經報廢了。
何橘還以為他不知道當初父母商量分車子和房的事，沒想到他竟然也知情。但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何況車還報廢了。
“那輛車早就已經沒了，八萬塊錢是你之前說要我幫你先存著的，要不然這樣，你買房的時候我這邊出二十萬，也算是……”
何霄嗤笑一聲，語調散漫的打斷她的話：“算兩清了？”
屋子突然靜的可怕，靜的何橘心虛。
是，她確實是這麽想的。
要麽出錢，要麽把這套房子給他，至少他們之間算是兩清了——至少她不會再覺得欠了何霄的。
何橘睫毛輕輕一顫，垂下，聲音弱了下來，“二十萬要是不夠，三十萬也可以。”
但言外之意無非就是要兩清。
“行啊，二十萬，你先幫我存著，等我需要的時候再跟你開口。”何霄雙手插兜，轉身就走。
何橘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他像是生氣了。
但能是為什麽生氣呢？為錢？還是……為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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