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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帝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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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帝後日常

六月的皇都正是日頭最毒的時候,太陽炙烤著大地,最熱的時候室外溫度甚至能達到50℃以上。

即使是有城市溫控系統也只是將溫度控制在30℃左右,因此大多數的皇都人都不樂意在外面久待。

盛蕓讓人在人造湖邊撐起一把陽光過濾傘,趴在草地上享受日光浴,經過過濾的陽光有助於延緩皮膚衰老,有著美顏健體的功效。

庭內女官艾雯有事稟告:“王後,燕舜澤死了。”

盛蕓扶了一下面膜,對此毫無感觸。

燕家的那個私生子她向來不喜歡,心思深沈難管教,死了也好。

她趴在草地上懶散的撫摸著平整的青草,囑咐艾雯說:“封鎖消息,別讓阿凈知道了。”

要是讓他知道,肯定又要傷心。

她這個弟弟什麽都好,就是被保護的太好,單純到渾身冒傻氣。

“讓廚房做份藥羹給陛下送去,就說是我做的。”

艾雯低頭說是。

正要退下,盛蕓又叫住了她:“等等,我親自送去。”

廚房按照她的要求很快備好了藥羹,一份空有賣相、難以入口、毫無藥性的“藥羹”對廚師們來說並不難,只是對廚藝生涯有些許考驗。

站作一排的禦廚們盯著王後往藥羹裏抖不明粉末的手,額頭汗滴垂落,拿禦鏟的手不由發顫。

盛蕓撒好藥粉攪和攪和,滿意的讓人裝進食盒,大步離開了廚房。

這是她在宮裏最喜歡的游戲,也是在這座枯燥乏味的城裏為數不多的解悶手段。

近侍來報,王後正在朝這邊過來的路上。

萬歷見狀立刻告辭。

盛蕓簡直是他的救星,他快要被寧毓琪給晾成肉幹了,既不和他說話又不讓他說話,還不提讓他下去的事,純折磨著他玩。

王後要來了,侍奉寧毓琪的起居總管倍感心累,看到自家陛下一臉期待的表情他就更累了。

每次王後過來他就心揪著,生怕一個不經意鬧出人命來。

無論是陛下暴斃,還是王後暴斃,對帝國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可偏偏這兩人一點也不在意,越來越過分。

小兩口玩什麽不好,非得玩命。

玩命能不能去床上玩?

王與王後分住兩地,帝國皇太子究竟什麽時候能出生?

盛蕓提著食盒心情很好,走路的時候步伐帶著清風,像是正值豆蔻韶華的少女般輕盈美好,讓人看不出半點國後的架子。

她把食盒放在寧毓琪面前,當著他的面將藥粥拿出來,假模假樣的舀一勺吹吹遞到寧毓琪的嘴邊,儼然一副溫良賢淑的賢妻模樣。

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盛蕓一笑生死難料,今天這一劫咱們的陛下恐怕是躲不過去了。

玉總管額頭汗直流,在心裏都快給王後跪下了,算我求你們了,珍愛生命,不要再玩這種以命做賭註的小游戲了好嗎?

再看他家陛下......還是不看了,多看一眼都要爆炸。

他家陛下從王後進門開始嘴角就沒有拉下來過。

他已經瘋了,要是不瘋也不可能明知道王後給他遞過來的粥裏有毒還次次喝的賊積極。

“張嘴。”

寧毓琪一反常態推開她拿著勺子的手,玉總管驚喜,他家陛下腦子終於正常了?

他就說嘛,這種要命的游戲究竟有什麽好玩的。

現在醒悟也不算太晚,等會他就叫醫官來給陛下看看身體,好好調養一番,爭取早日回歸原來的身體健康狀態。

玉總管正激動著,只見寧毓琪順勢接過盛蕓手中的勺子問:“燕舜澤死了,你知道吧?”

餵食被打斷,盛蕓有些不高興:“知道。”

她不僅知道,她還知道是誰動的手,有的人比她還不要臉,貓哭耗子假慈悲。

“這件事你別插手好嗎?”

盛蕓狐疑:“為什麽?你怕我查出來什麽?”

她那雙與盛亭凈一般無二的眼睛對上寧毓琪,試圖在他的臉上找到破綻:“燕舜澤的手不幹凈,皇都是個人都知道,你怕我查到什麽呢?”

“燕舜澤和你有關系?”

盛蕓搖頭,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像,他做的事損害皇家利益,你容不下他。”

她又有了一個新的猜想:“燕舜澤手上應該有不少你要的東西,該不會他沒死吧?”

如果是燕舜澤現在在寧毓琪的手上,他不讓她深查這件事倒也合理了。

寧毓琪老狐貍一個,她在這裏說了一堆猜測,他卻依舊不顯山不露水:“燕回風剛接回屍體就匆匆火葬,說不準真是這樣。”

對他的話盛蕓是半個句號也不信的:“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倒是還真的很想問他一件事。”

寧毓琪來了興趣:“哦?什麽事?”

“什麽事先不談,我們先來談談封口費的問題。”

“當然,我給的價格絕對會讓王後滿意。”

“是嗎?說說看。”

“帝國的第一位皇子如何?”

身後的玉總管一激靈,皇太子要出生了嗎?真的假的,你們可別搞虛晃一槍騙我這個老人家。

盛蕓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寧毓琪,總感覺這家夥沒安好心。

雖然說王後與皇帝平級,但畢竟不是皇室的人,她做很多事用的都是貴族那邊的人手,想做點什麽四面八方全是阻力。

但要是她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她可以借皇太子的名頭行事,皇室也需要給她開綠燈,寧毓琪此舉簡直就是在給她放權。

他真有這麽好心嗎?盛蕓深表質疑。

“你知道的,阿凈與燕舜澤自小交好,我是不可能不管這件事的。”

老登,給的不夠。

寧毓琪猜到她會坐地起價,笑得相當寵溺:“再加我的一句承諾如何?”

“可以。”盛蕓一口應下,生怕他反悔:“我要你在孩子六歲前不可以對他下手,要保證他能健康活到六歲生日。”

不要個承諾,難保寧毓琪半夜會不會失眠,整宿整宿的想怎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讓她的孩子夭折。

對寧毓琪那個大陰比,盛蕓向來抱有十二分的惡意去猜想他。

就這樣都覺得還不夠,他裏三層外三層黑透了。

“可以,六歲前我不會冊封他為皇太子。”

擔心她挾稚子與他分庭抗爭,意料之中的附加要求:“可以。”

盛蕓心情美了,突發善心想要把藥粥收起來,打算今天就放寧毓琪一馬。

寧毓琪身子一偏躲過去說:“我賭這次的粥裏沒毒。”

說完他一口飲盡,真男人眉頭都不皺一下幹掉了那碗賭上廚師生涯難喝到發指的藥粥。

毒藥發作的速度很快,藥粥剛一下肚他就咳出了血,寧毓琪的臉抽搐了一下很快恢覆正常,強忍著疼痛看向盛蕓微微一笑:“看來我又猜錯了。”

盛蕓扯扯嘴角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幸災樂禍,將解毒劑扔給他說:“你什麽時候猜對過?”

“這次先欠著,我還沒想好要什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寧毓琪艱難的擼起袖子,讓一旁被嚇到靈魂出竅的玉總管給他註射解毒劑,一管藥劑剛剛推到頭,他便猴急的拔掉針管起身抱起盛蕓往門外走去。

“你幹嘛?”

盛蕓氣的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恍惚間寧毓琪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被盛蕓支配的童年時期。

那個時候皇族、世家誰沒挨過盛蕓得毒打,就連他這個皇太子也逃不了被攆二裏地的命運。

幾個alpha被一個小Omega拿著棍子追得到處跑,就連作為當事人的他本人每每回想起來也情不自禁的笑出來。

盛蕓皺起眉頭,往他後腦勺又是招呼一巴掌:“笑什麽?”

其實她想說的是笑屁,礙於身份不能這麽說。

“想起來了一點我們小時候的事,那個時候父皇母後都舍不得對我說重話,只有你每次動手一點也不留情。”

“你活該,誰讓你欺負阿凈的,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還記仇呢?全世界都沒有比你更小心眼的人了。”

“全世界也沒有比你膽子更大的人。"

寧毓琪的腳步不停,越走速度越快,像是家裏煤氣竈沒關趕著回去救命一樣。

“滾吶,放我下來。”

見盛蕓掙紮的厲害,他低下頭來看著懷中的人說:“王後冕下,不睡覺哪來的皇太子啊。”

他臉上的雀躍更甚,期待著能見到盛蕓害羞的樣子,但盛蕓只是冷淡的沈思片刻,隨後拍開他的臉說:“看路。”

好吧,我們王後冕下對美男計並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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