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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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宋滿語的事情似乎終於忙完了，去圖書館的頻率又勤快起來，反倒是江牧楷，他課程多，經常都沒法去圖書館，偶爾周六日還要被社團活動拉去當志願者。
好在現在宋滿語幫他在需要的時候幫忙占位子，不然他根本沒機會再圖書館找到位子，更別提和宋滿語一起。
直到某天周六，宋滿語下午比平時早離開。
江牧楷看他收拾東西，有些驚訝，好奇地湊過去輕聲問：“學姐是要走了？”
宋滿語點點頭，“晚上九點在六飯的操場那邊有個活動，要提前準備，我先走了！”
“嗯，註意安全。”江牧楷淡淡道，腦子裏飛速旋轉，他記得辯論這邊最近是沒什麽活動的，一般也不會挑在晚上，那麽只有一個......
宋滿語除了辯論方面，還參加了另一個部門——模特！
江牧楷在圖書館多待了一會兒，把剩下的知識點整理完，收拾東西往宿舍走去，他記得之前見過宋滿語準備走秀，也曾在高三也隔著手機屏幕看到過，現場的話他還沒見過，自己過去捧個場可以的吧？學姐會穿什麽衣服呢？自己去會不會打擾到她？偷偷看兩眼總可以吧？
即使想著只是去偷偷看兩眼，但內心還是忍不住存有被發現的期待，於是江牧楷專門回宿舍洗了個澡，換了一套衣服，又照常噴了點香水。
“今晚有約會？”賀崎川看到他精心收拾，想到他今天去了圖書館，問。
江牧楷搖搖頭，一邊拿著黑框眼鏡琢磨著戴不戴，一邊答：“學姐今晚有個活動，我想去看看。”
“嗯，這樣啊。”賀崎川看他糾結，道：“戴上吧，你不是說學姐註意過這副眼鏡麽？”
江牧楷點點頭，戴上了，轉過身展示自己，問：“怎麽樣？”
賀崎川喝了一口水，從手機上擡眼看過來，點點頭豎起大拇指，道：“帥!”
江牧楷認真準備完，設了個鬧鐘，然後開始琢磨要不要順便帶點什麽過去，然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帶什麽合適，到時宋滿語有沒有空搭理自己都不確定，更何況自己當面送要是她不想要不好表現出來為難怎麽辦。
最後江牧楷還是什麽都沒帶，他一個人騎著車來到六飯的操場那邊，此時操場已經聚了一部分人了，操場的燈照常打開，照亮了一大片，其中一大片地方周圍有人呈弧形圍著坐在一起，江牧楷找了個視角不錯的地方跟著坐好。
宋滿語穿了一條酒紅色吊帶收腰長款連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腰部曲線，臉上化了精致的妝容，頭發挽在腦後，耳垂上戴著兩只珍珠耳墜，鎖骨上綴著一條珍珠項鏈，底下的高跟鞋上還帶著珍珠的鏈子，她一邊喝著奶茶，一邊和身邊的人聊天準備著一會兒上場。
江牧楷看到第一眼就移不開眼，他坐在地上下意識蜷起膝蓋，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放在膝蓋上，手肘擋著下半張臉，亮晶晶的雙眸藏在黑框眼鏡後面，一眨不眨地看著宋滿語的背影。
等現場準備好了，宋滿語和其她人一起上場了，底下的攝像機也開始拍，觀眾席上一聲又一聲的尖叫歡呼。
“好漂亮啊！”
“好看！”
江牧楷在心裏附和，“真的好看！”
然後是一男一女配合，當看到宋滿語把手搭在另一個搭檔的手上時，江牧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個人牽著的手，迫切地希望趕緊他們趕緊走完，趕緊松手，心底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周圍的歡呼聲，他一邊不舍得這個樣子的宋滿語，一邊又希望那個男搭檔能趕緊走人！
目光又回到宋滿語身上，沒兩秒就忽略了她牽著的“背景板”，直到兩人轉了個身，“背景板”有一瞬間擋住了宋滿語，江牧楷咬牙咬的牙酸。
等活動結束，江牧楷跟著其餘觀眾站起身，打算去找宋滿語，但有人比他快了些——王徐燁笑著走到宋滿語身邊，他的眼睛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由衷地誇讚道：“今天很漂亮！”
“謝謝！”宋滿語笑著道。
江牧楷站在原處，遠遠看著兩人聊天，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湊上去了能說什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心底翻湧著一股酸澀的情緒，他不知道王徐燁是不是宋滿語邀請來的，如果說是，那自己現在湊過去有些多餘了；如果不是，人家自己也已經先搭訕了，自己現在過去要說什麽？能說什麽？學姐會希望看見自己嗎？
懷著滿腹心事回到宿舍，江牧楷拿著手機反覆觀看剛才活動進行時拍的照片，他回了宿舍，換了衣服就躺到床上，又開始想一個他想不出答案的問題：宋滿語還會考慮自己嗎——即使自己高中拒絕了她？
——如果學姐已經看上了王師兄呢？
——如果兩個人已經談......
江牧楷立刻打斷了這個想法，隨即他又忍不住想——挖墻腳的話學姐會不會討厭自己？會不會讓學姐為難？
他思來想去，輾轉難眠......
周日一早，江牧楷比鬧鐘醒的還早，他關了鬧鐘，下床洗漱，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眼裏的紅血絲，長嘆一口氣，換好衣服，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想了想，還是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鏡，噴的依舊是那一款香水，他一大早出門去了圖書館。
等宋滿語到了之後，依舊是照常打招呼，然後各自學各自的，等到中午，江牧楷反常地撒了謊，“學姐，我中午有事，可能得麻煩你幫我占個位置。”
宋滿語答應得很爽快，“可以啊！”
江牧楷回到宿舍，順便幫其他人帶了飯。
高跡星看到他回來，感到有些新奇，“今天你不和師姐吃飯了？”
江牧楷搖搖頭，把飯遞給了他們，“不了。”
唐卓一邊開飯盒，一邊好奇地問：“師姐今天有事啊？”
“沒，我吃完歇會兒再去圖書館。”江牧楷說完坐在自己椅子，吃完午飯後他拿出手機，心不在焉地刷了會兒。
唐卓和賀崎川覺得不對勁，從江牧楷今天突然回來吃飯他們就覺得不對勁，這小子平時恨不得天天和師姐待一起，今天沒什麽事突然回來吃飯，吃完還悠閑地在這兒刷手機！
然而沒等他們問出口，江牧楷就轉頭看過來，“怎麽了？”
“沒、沒事。”唐卓尷尬地笑著道。
過了一會，江牧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匆匆出門了。
回到圖書館，宋滿語看到他，小聲問：“事情辦完了？”
“嗯，辦完了。”江牧楷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視線，淡淡道。
兩個人又各學各的待了一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兩人一起走出了圖書館。
宋滿語看著遠處的夕陽，伸了個懶腰，“期末周越來越近啦~”
“嗯。”江牧楷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聲音不大不小地應著。
等走下了樓梯，宋滿語擡手要和他說拜拜的時候，江牧楷才開口：“學姐，我有事想問你。”
宋滿語的手伸到一半，聞言一楞，她又放下了手，看他低著頭皺著眉，疑惑道：“什麽事？”
“學姐......”江牧楷有些難以啟齒，但糾結了一天，此刻不開口估計以後更不敢開口了，他大腦一片空白，組織了一天的話早已被緊張的情緒“踢”到九霄雲外去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問：“學姐還會考慮我嗎？”
這個問題問得沒頭沒尾，把宋滿語問懵了，她迷茫地看著低著頭的江牧楷，“什麽？考慮誰？”
江牧楷盯著地面，盯著兩人的鞋尖，忐忑道：“就是——學姐還會喜歡我嗎？還是說，學姐已經.......”
宋滿語沈默了，即使隱隱有猜測，但等對方真的開口時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五味雜陳的感受。
江牧楷聽不到她的答案，心裏愈發慌亂，只能盡力保持著鎮定，“我、我......如果學姐現在對我沒興趣、那也沒關系......”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完全是想到哪句說哪句，“學姐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宋滿語慢慢回過神，又怔怔地看著他，她張了張嘴，嗓子有些幹澀，“沒有。”
江牧楷心裏默默松了口氣，很快又緊張起來，“那我可以追學姐嗎？”
宋滿語突然想起之前她回覆王徐燁的話：“其實當普通朋友挺好的。”
她當初是這麽拒絕對方的，後來王徐燁並沒有放棄，依舊若有如無地接近自己。
看著眼前低著頭的人，高大的個子幫自己擋去了刺眼的光，低著頭緊張得耳朵都紅透了，不敢擡眼看自己，宋滿語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麽答，明明之前高中這人還拒絕過自己吧？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呢？
江牧楷聽不到對方的回答，心跳越來越快，緊張的情緒幾乎要讓自己喘不過氣，良久，他才聽到宋滿語輕不可聞的一聲嘆息，他的身體當即僵住了。
“可以，”宋滿語接下來的話又讓他身體放松下來，“機會只有一次，好好珍惜，期限的話......你想要多久？”
江牧楷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表情，試探地問：“能不能久一點？”
宋滿語想了想，目光移到一旁的樹梢又移回他身上，“到下學期期中呢？”
江牧楷張了張嘴，本想著再延長一點，但還是沒敢提，“好。”
“那——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宋滿語便再次擡起手，“那拜拜嘍~”
“我以後還能和學姐一起來圖書館嗎？”
宋滿語停下了步子，轉頭看江牧楷，夕陽給他高大的身影鍍了層柔和的光，她笑了笑，道：“可以啊。”
“那我今天可以送學姐回宿舍嗎？”江牧楷期待地看著她，下意識跟著走了兩步。
宋滿語笑著搖搖頭，“這個就算了。”她眼看著江牧楷臉上期待的光芒熄滅，被難過取而代之，仿佛能看到頭頂耷拉著的兩只狗耳朵，她看了兩眼，轉身走了。
——傻子也不知道可以順路一起走的。
然而等江牧楷想起來，她已經從另一條路走去食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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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滿語的事情似乎終於忙完了，去圖書館的頻率又勤快起來，反倒是江牧楷，他課程多，經常都沒法去圖書館，偶爾周六日還要被社團活動拉去當志願者。
好在現在宋滿語幫他在需要的時候幫忙占位子，不然他根本沒機會再圖書館找到位子，更別提和宋滿語一起。
直到某天周六，宋滿語下午比平時早離開。
江牧楷看他收拾東西，有些驚訝，好奇地湊過去輕聲問：“學姐是要走了？”
宋滿語點點頭，“晚上九點在六飯的操場那邊有個活動，要提前準備，我先走了！”
“嗯，註意安全。”江牧楷淡淡道，腦子裏飛速旋轉，他記得辯論這邊最近是沒什麽活動的，一般也不會挑在晚上，那麽只有一個......
宋滿語除了辯論方面，還參加了另一個部門——模特！
江牧楷在圖書館多待了一會兒，把剩下的知識點整理完，收拾東西往宿舍走去，他記得之前見過宋滿語準備走秀，也曾在高三也隔著手機屏幕看到過，現場的話他還沒見過，自己過去捧個場可以的吧？學姐會穿什麽衣服呢？自己去會不會打擾到她？偷偷看兩眼總可以吧？
即使想著只是去偷偷看兩眼，但內心還是忍不住存有被發現的期待，於是江牧楷專門回宿舍洗了個澡，換了一套衣服，又照常噴了點香水。
“今晚有約會？”賀崎川看到他精心收拾，想到他今天去了圖書館，問。
江牧楷搖搖頭，一邊拿著黑框眼鏡琢磨著戴不戴，一邊答：“學姐今晚有個活動，我想去看看。”
“嗯，這樣啊。”賀崎川看他糾結，道：“戴上吧，你不是說學姐註意過這副眼鏡麽？”
江牧楷點點頭，戴上了，轉過身展示自己，問：“怎麽樣？”
賀崎川喝了一口水，從手機上擡眼看過來，點點頭豎起大拇指，道：“帥!”
江牧楷認真準備完，設了個鬧鐘，然後開始琢磨要不要順便帶點什麽過去，然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帶什麽合適，到時宋滿語有沒有空搭理自己都不確定，更何況自己當面送要是她不想要不好表現出來為難怎麽辦。
最後江牧楷還是什麽都沒帶，他一個人騎著車來到六飯的操場那邊，此時操場已經聚了一部分人了，操場的燈照常打開，照亮了一大片，其中一大片地方周圍有人呈弧形圍著坐在一起，江牧楷找了個視角不錯的地方跟著坐好。
宋滿語穿了一條酒紅色吊帶收腰長款連衣裙，勾勒出曼妙的腰部曲線，臉上化了精致的妝容，頭發挽在腦後，耳垂上戴著兩只珍珠耳墜，鎖骨上綴著一條珍珠項鏈，底下的高跟鞋上還帶著珍珠的鏈子，她一邊喝著奶茶，一邊和身邊的人聊天準備著一會兒上場。
江牧楷看到第一眼就移不開眼，他坐在地上下意識蜷起膝蓋，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放在膝蓋上，手肘擋著下半張臉，亮晶晶的雙眸藏在黑框眼鏡後面，一眨不眨地看著宋滿語的背影。
等現場準備好了，宋滿語和其她人一起上場了，底下的攝像機也開始拍，觀眾席上一聲又一聲的尖叫歡呼。
“好漂亮啊！”
“好看！”
江牧楷在心裏附和，“真的好看！”
然後是一男一女配合，當看到宋滿語把手搭在另一個搭檔的手上時，江牧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個人牽著的手，迫切地希望趕緊他們趕緊走完，趕緊松手，心底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周圍的歡呼聲，他一邊不舍得這個樣子的宋滿語，一邊又希望那個男搭檔能趕緊走人！
目光又回到宋滿語身上，沒兩秒就忽略了她牽著的“背景板”，直到兩人轉了個身，“背景板”有一瞬間擋住了宋滿語，江牧楷咬牙咬的牙酸。
等活動結束，江牧楷跟著其餘觀眾站起身，打算去找宋滿語，但有人比他快了些——王徐燁笑著走到宋滿語身邊，他的眼睛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由衷地誇讚道：“今天很漂亮！”
“謝謝！”宋滿語笑著道。
江牧楷站在原處，遠遠看著兩人聊天，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湊上去了能說什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心底翻湧著一股酸澀的情緒，他不知道王徐燁是不是宋滿語邀請來的，如果說是，那自己現在湊過去有些多餘了；如果不是，人家自己也已經先搭訕了，自己現在過去要說什麽？能說什麽？學姐會希望看見自己嗎？
懷著滿腹心事回到宿舍，江牧楷拿著手機反覆觀看剛才活動進行時拍的照片，他回了宿舍，換了衣服就躺到床上，又開始想一個他想不出答案的問題：宋滿語還會考慮自己嗎——即使自己高中拒絕了她？
——如果學姐已經看上了王師兄呢？
——如果兩個人已經談......
江牧楷立刻打斷了這個想法，隨即他又忍不住想——挖墻腳的話學姐會不會討厭自己？會不會讓學姐為難？
他思來想去，輾轉難眠......
周日一早，江牧楷比鬧鐘醒的還早，他關了鬧鐘，下床洗漱，對著鏡子看到自己眼裏的紅血絲，長嘆一口氣，換好衣服，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想了想，還是戴上了那副黑框眼鏡，噴的依舊是那一款香水，他一大早出門去了圖書館。
等宋滿語到了之後，依舊是照常打招呼，然後各自學各自的，等到中午，江牧楷反常地撒了謊，“學姐，我中午有事，可能得麻煩你幫我占個位置。”
宋滿語答應得很爽快，“可以啊！”
江牧楷回到宿舍，順便幫其他人帶了飯。
高跡星看到他回來，感到有些新奇，“今天你不和師姐吃飯了？”
江牧楷搖搖頭，把飯遞給了他們，“不了。”
唐卓一邊開飯盒，一邊好奇地問：“師姐今天有事啊？”
“沒，我吃完歇會兒再去圖書館。”江牧楷說完坐在自己椅子，吃完午飯後他拿出手機，心不在焉地刷了會兒。
唐卓和賀崎川覺得不對勁，從江牧楷今天突然回來吃飯他們就覺得不對勁，這小子平時恨不得天天和師姐待一起，今天沒什麽事突然回來吃飯，吃完還悠閑地在這兒刷手機！
然而沒等他們問出口，江牧楷就轉頭看過來，“怎麽了？”
“沒、沒事。”唐卓尷尬地笑著道。
過了一會，江牧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匆匆出門了。
回到圖書館，宋滿語看到他，小聲問：“事情辦完了？”
“嗯，辦完了。”江牧楷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視線，淡淡道。
兩個人又各學各的待了一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兩人一起走出了圖書館。
宋滿語看著遠處的夕陽，伸了個懶腰，“期末周越來越近啦~”
“嗯。”江牧楷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聲音不大不小地應著。
等走下了樓梯，宋滿語擡手要和他說拜拜的時候，江牧楷才開口：“學姐，我有事想問你。”
宋滿語的手伸到一半，聞言一楞，她又放下了手，看他低著頭皺著眉，疑惑道：“什麽事？”
“學姐......”江牧楷有些難以啟齒，但糾結了一天，此刻不開口估計以後更不敢開口了，他大腦一片空白，組織了一天的話早已被緊張的情緒“踢”到九霄雲外去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問：“學姐還會考慮我嗎？”
這個問題問得沒頭沒尾，把宋滿語問懵了，她迷茫地看著低著頭的江牧楷，“什麽？考慮誰？”
江牧楷盯著地面，盯著兩人的鞋尖，忐忑道：“就是——學姐還會喜歡我嗎？還是說，學姐已經.......”
宋滿語沈默了，即使隱隱有猜測，但等對方真的開口時她還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五味雜陳的感受。
江牧楷聽不到她的答案，心裏愈發慌亂，只能盡力保持著鎮定，“我、我......如果學姐現在對我沒興趣、那也沒關系......”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完全是想到哪句說哪句，“學姐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宋滿語慢慢回過神，又怔怔地看著他，她張了張嘴，嗓子有些幹澀，“沒有。”
江牧楷心裏默默松了口氣，很快又緊張起來，“那我可以追學姐嗎？”
宋滿語突然想起之前她回覆王徐燁的話：“其實當普通朋友挺好的。”
她當初是這麽拒絕對方的，後來王徐燁並沒有放棄，依舊若有如無地接近自己。
看著眼前低著頭的人，高大的個子幫自己擋去了刺眼的光，低著頭緊張得耳朵都紅透了，不敢擡眼看自己，宋滿語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麽答，明明之前高中這人還拒絕過自己吧？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呢？
江牧楷聽不到對方的回答，心跳越來越快，緊張的情緒幾乎要讓自己喘不過氣，良久，他才聽到宋滿語輕不可聞的一聲嘆息，他的身體當即僵住了。
“可以，”宋滿語接下來的話又讓他身體放松下來，“機會只有一次，好好珍惜，期限的話......你想要多久？”
江牧楷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表情，試探地問：“能不能久一點？”
宋滿語想了想，目光移到一旁的樹梢又移回他身上，“到下學期期中呢？”
江牧楷張了張嘴，本想著再延長一點，但還是沒敢提，“好。”
“那——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
宋滿語便再次擡起手，“那拜拜嘍~”
“我以後還能和學姐一起來圖書館嗎？”
宋滿語停下了步子，轉頭看江牧楷，夕陽給他高大的身影鍍了層柔和的光，她笑了笑，道：“可以啊。”
“那我今天可以送學姐回宿舍嗎？”江牧楷期待地看著她，下意識跟著走了兩步。
宋滿語笑著搖搖頭，“這個就算了。”她眼看著江牧楷臉上期待的光芒熄滅，被難過取而代之，仿佛能看到頭頂耷拉著的兩只狗耳朵，她看了兩眼，轉身走了。
——傻子也不知道可以順路一起走的。
然而等江牧楷想起來，她已經從另一條路走去食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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