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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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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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遇雪，郭芙楊過二人找了客棧住店，偶遇驅使蜂群攻擊蒙古士兵的老頑童，便向他打聽小龍女的下落。
老頑童一拍大腿，憤憤道：“何止是見過，我們還一起大敗了那個大和尚呢！”
“什麽？”楊過有些驚訝地開口。
老頑童啃了口雞腿，含糊不清地道：“那老和尚放毒蜘蛛咬我，辛虧我老頑童聰明，沒著他的道，那小姑娘一身武藝也了得，我們聯手嚇跑了他和兩個牛鼻子道士，她說她要去終南山，還問我去不去，我說不去，我們就分開了。”
他自己也是個道士，卻還罵別人是牛鼻子道士，殊不知把自己也罵進去了。郭芙想他說的這幾人應該是金輪法王以及趙志敬甄志丙，老頑童向來不喜歡去全真教，與馬鈺丘處機等二代弟子少有來往，故而趙志敬甄志丙他也不認得。他們幾個想聯手對付小龍女和周伯通，卻不想陰錯陽差，不僅小龍女沒除去，反而練成了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術，而老頑童則偷了小龍女的蜂蜜玉瓶與她分道揚鑣。
楊過聽到姑姑無事之後，暗自松了口氣，又見老頑童說得眉飛色舞，忍不住懷疑道：“你真沒著他的道？”
“當然了！”老頑童大聲嚷嚷道：“我老頑童行走江湖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上這老禿驢的當，當年西域老毒物我都不怕，怎麽可能被他幾只小蜘蛛傷到！”
其實他被金輪法王的三只彩雪蛛咬中，若不是小龍女的玉峰針恰好解了毒，他險些命都丟了，但被一個小女子相救的這種事情，他怎麽好意思說出口。見他目光閃爍，郭芙了然於心，也不揭穿他，只微微一笑道：“我們也要去終南山，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楊過見她邀老頑童同行，頗有些詫異，郭芙對他笑笑，道：“放心吧，我猜你姑姑一定跟到重陽宮去了，有這個全真教弟子在，我們還怕進不了山門麽。”
全真教防守森嚴，楊過深有體會，故而稍稍解頤。
老頑童見這兩人你對我笑笑我對你笑笑的樣子，卿卿我我旁若無人。他原本很喜歡跟郭芙混在一起，可一見到兩人恩恩愛愛，他頓覺心驚肉跳，忙一陣搖頭擺手，道：“我不去了，我另有要事在身。”
郭芙知道他自由自在慣了，也不勉強，“那你去你的吧，反正我們會在重陽宮遇到。”
老頑童知她一向喜歡神神秘秘，聞言並不放在心上，心想你說要在重陽宮遇上，我偏不往重陽宮走，看你能把我怎樣。
兩人與老頑童一起用了便飯，夜已深，老頑童卻沒有住店的打算，他打了個飽嗝兒，摸著肚子站起來，“郭兄弟楊兄弟，我走了，你們別送我。”
楊過忍不住道：“你別叫她郭兄弟，她是我芙妹！”
老頑童瞪大了眼睛，“那我要叫她什麽？”
郭芙笑道：“你跟我爹是兄弟，我可不敢做你的兄弟，你便同我爹一般，叫我芙兒吧。”
老頑童搔搔白發，胡亂地點點頭，“好好好！”
三個字未說完，人已經躥到好遠之外，那雪已經積得很厚，而他走過的地方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有，當真是踏雪無痕。
等他走了，兩人也無心再睡，讓店家給包了些包子點心，騎了馬就要上路。那掌櫃巴不得他們趕緊走，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給兩人包了熱氣騰騰的點心，恭敬地送二人出門。
兩人迎著風雪向西北而行，第二日一早便到了樊川，這是終南山所在，因漢初開國大將樊噲而得名。雪後初霽，遠處的山巒被雪覆蓋，進出的松柏上覆了厚厚一層雪，輕輕一碰就簌簌地落下來。全真教在附近防守得宜，故而此處平平靜靜，一路走來，偶爾能看到總角小童嬉戲玩雪，不識戰事烽火。
因為搞不清楚全真教裏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二人不敢貿然上山，便在此下馬步行，步行上山。走了一陣，迎面一塊兒巨石當道，形狀森然可怖，拾級而上，居然暢通無阻一路直達重陽宮外。
楊過嗤笑道：“這些臭道士口口聲聲說全真教如何了不起，卻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郭芙卻說不對，“久聞全真教守衛嚴密，為何會連個鎮守上門的弟子也沒有，莫非是我們來遲了？”
定是重陽宮內出了大事！
兩人急忙飛奔進大殿，只覺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殿中橫七豎八躺了很多道士的屍體，兵刃雜亂地拋在地上。
“不好，一定是蒙古人攻進來了！”郭芙篤定道，這些死了的道士連武器都沒拿在手裏，定是在行接任大典之時被人偷襲，殺了個措手不及。
忽而聽到山後傳來兵刃交接的碰撞聲，兩人繞過橫在地上的屍體，匆忙本向後山，只見松林旁的雪地上，一個白色的人影與一黃袍藏僧鬥在一起。
“姑姑！”楊過不由大叫，小龍女聽到他的聲音，略一分神，讓金輪法王一掌拍在肩上，逼退數步放停下。
兩人隔了數丈對立，楊過和郭芙奔過去，小龍女心中酸澀，轉過頭不願看楊過，倒是金輪法王大笑道：“楊兄弟，老衲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郭姑娘也是，”他上下打量楊過，下結論道：“此番你跳崖必有奇遇。”
郭芙聽了他的話，狐疑地看看楊過，“他說你跳崖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這禿驢胡言亂語。”楊過淡定地解釋一句，細看小龍女，發現她雪白的衣袖上沾染了些血色，頓時怒道：“大和尚，你敢傷我姑姑？”
金輪法王淡淡一笑，道：“老衲誠心與龍姑娘討教，生死都不論，何況小小皮肉傷？”
楊過冷哼一聲，毫不客氣道：“你年紀這麽大對付我姑姑這樣的小姑娘，以大欺小好不要臉，我姑姑尊老故意讓你，你不知好歹卻傷了她，既然如此，現在換我也來向你討教討教！”
金輪法王出招更快，手中鐵輪發出，一道急光夾著勁風朝楊過肩胛削去。楊過抽出重劍，手腕微晃，卷住法王的鐵輪轉了一圈，猛力一震，那輪子便換了方向，直直朝原主人飛去，金輪法王擡手將輪子收回，卻被上面的內勁震得後退兩步。
楊過武功比之先前又進了一個層次，金輪法王五輪輪回飛旋，原本想殺楊過個措手不及，但楊過不徐不疾，玄鐵重劍一送一收之間，當得一聲，便將銅輪劈成兩半。重劍雖然大刃無鋒，但經他運上內力一舞，變得無堅不摧，又一揮劍，將另外兩個輪子從中劈開。
全真教的一群道士見小龍女受傷，紛紛蠢蠢欲動起來，舉起長劍想將小龍女圍住。郭芙見狀，仗劍擋在小龍女面前，喝道：“全真教口口聲聲自稱名門正派，現在乘人之危算什麽本事？”
眾道士讓她說得臉上一紅，大半有了退意，有一人卻挺劍大喊，“這妖女與我教有血海深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這人就是在英雄大會上詆毀楊過和小龍女的趙志敬，此人一副陰險嘴臉，獐頭鼠目，此時眼中兇光畢露，看起來異常煩人。
他見眾弟子不動，自己挺劍刺到郭芙身前，郭芙執劍一擋，左手暗自使力往他肩頭拂去，這叫做蘭花拂穴手，趙志敬吃了一驚，急忙側身閃避，大罵道：“臭丫頭，你也想與我全真教作對是不是？！”
郭芙不由好笑，“哈哈，你也好意思說你是全真教徒麽？你在三清殿上對蒙古人卑躬屈膝的諂媚模樣，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全真教徒？”
此時全真五子已經破關而出，在一旁觀戰，小龍女吃了他們一招七星聚會之後再與金輪法王動手，此時已經力有不及，見郭芙擋在自己身前，她不由有些詫異。
郭芙當著幾位師長的面揭穿趙志敬，他腦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大喝道：“臭丫頭休再胡言亂語！你若再包庇這妖女那我就將你一起除去！”
說罷向旁邊肥頭大耳的徒弟鹿清篤一使眼色，兩人雙劍齊出，向郭芙刺去。那丘處機沒去大勝關武林大會，不認得郭芙，但卻認得蘭花拂穴手的功夫，料這個小姑娘與桃花島關系不遠，忙喝止道：“志敬，停手！”
趙志敬哪裏敢聽他的，他知道若郭芙再開口，那自己在大殿上的所作所為將全被五位師長知曉，縱使不要這掌教之位，也難逃教內嚴刑，故而不僅不退，反而出招更猛，一心要置郭芙於死地。
郭芙連連後退，橫劍擋在胸前，硬接了這師徒二人的合擊，直覺虎口猛地一麻，長劍險些脫手。丘處機情急之下一躍而起，在趙志敬和鹿清篤肩上分別一拍，兩人只覺手臂一軟，手中的劍就掉到了雪地上。
丘處機按著兩個徒弟跪在雪中，對郭芙道：“小姑娘，黃老邪是你什麽人？”
郭芙收劍而立，冷冷道：“是我外公。”
“原來你是靖兒的女兒！”丘處機道，又喜郭芙方才孤身對陣的膽識，笑道：“我觀你眉目與蓉兒有些相像，果然與你母親一樣的脾性。”
郭芙不接他話頭，卻道：“方才姓趙的這廝在大殿上通敵賣國，圖謀掌教之位，你們不處決他也就罷了，卻還縱他行兇，今日若不是我會蘭花拂穴手，你是不是就任由他對我痛下殺手了？”
她這一番話說得丘處機等人面上都有些尷尬，但幾人都多少被小龍女所傷，孫不二性子急躁，聞言便批道：“小丫頭好不懂禮，我全真教的事哪能由你置喙？”
郭芙淡淡一笑，並不打算與她爭執，只道：“我好心提醒你們，你們不信便罷了，左右與我無關，我要扶龍姑娘遠些，你們可別想攔我。”
說罷，她走到小龍女身邊，扶了她的手，低聲道：“龍姑娘，我們到那邊去，這群牛鼻子老道煩死人了，我們離遠點。”
她故意說得大聲，全真教眾人聽得清清楚楚，有人心中不忿，欲張口喝止，卻被丘處機擡手制止。
因她方才的護持，小龍女心中感激，便由她扶著，兩人找了塊沒雪的大石頭坐下。郭芙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站了一會兒又坐下去，然後又站起來，如此反覆多次。小龍女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做什麽？可是過兒那邊有何不妥？”
“那倒不是，”郭芙拍拍屁股又站起來，朝相鬥中的二人看了一眼，楊過重劍劍法威力巨大，對付金輪法王尚不吃力。
“我只是覺得有點冰。”她又在心裏默默補充道，畢竟你們古墓派睡寒玉床不覺得，她卻覺得下雪天坐石頭上真是有些凍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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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遇雪，郭芙楊過二人找了客棧住店，偶遇驅使蜂群攻擊蒙古士兵的老頑童，便向他打聽小龍女的下落。
老頑童一拍大腿，憤憤道：“何止是見過，我們還一起大敗了那個大和尚呢！”
“什麽？”楊過有些驚訝地開口。
老頑童啃了口雞腿，含糊不清地道：“那老和尚放毒蜘蛛咬我，辛虧我老頑童聰明，沒著他的道，那小姑娘一身武藝也了得，我們聯手嚇跑了他和兩個牛鼻子道士，她說她要去終南山，還問我去不去，我說不去，我們就分開了。”
他自己也是個道士，卻還罵別人是牛鼻子道士，殊不知把自己也罵進去了。郭芙想他說的這幾人應該是金輪法王以及趙志敬甄志丙，老頑童向來不喜歡去全真教，與馬鈺丘處機等二代弟子少有來往，故而趙志敬甄志丙他也不認得。他們幾個想聯手對付小龍女和周伯通，卻不想陰錯陽差，不僅小龍女沒除去，反而練成了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術，而老頑童則偷了小龍女的蜂蜜玉瓶與她分道揚鑣。
楊過聽到姑姑無事之後，暗自松了口氣，又見老頑童說得眉飛色舞，忍不住懷疑道：“你真沒著他的道？”
“當然了！”老頑童大聲嚷嚷道：“我老頑童行走江湖這麽多年，怎麽可能上這老禿驢的當，當年西域老毒物我都不怕，怎麽可能被他幾只小蜘蛛傷到！”
其實他被金輪法王的三只彩雪蛛咬中，若不是小龍女的玉峰針恰好解了毒，他險些命都丟了，但被一個小女子相救的這種事情，他怎麽好意思說出口。見他目光閃爍，郭芙了然於心，也不揭穿他，只微微一笑道：“我們也要去終南山，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楊過見她邀老頑童同行，頗有些詫異，郭芙對他笑笑，道：“放心吧，我猜你姑姑一定跟到重陽宮去了，有這個全真教弟子在，我們還怕進不了山門麽。”
全真教防守森嚴，楊過深有體會，故而稍稍解頤。
老頑童見這兩人你對我笑笑我對你笑笑的樣子，卿卿我我旁若無人。他原本很喜歡跟郭芙混在一起，可一見到兩人恩恩愛愛，他頓覺心驚肉跳，忙一陣搖頭擺手，道：“我不去了，我另有要事在身。”
郭芙知道他自由自在慣了，也不勉強，“那你去你的吧，反正我們會在重陽宮遇到。”
老頑童知她一向喜歡神神秘秘，聞言並不放在心上，心想你說要在重陽宮遇上，我偏不往重陽宮走，看你能把我怎樣。
兩人與老頑童一起用了便飯，夜已深，老頑童卻沒有住店的打算，他打了個飽嗝兒，摸著肚子站起來，“郭兄弟楊兄弟，我走了，你們別送我。”
楊過忍不住道：“你別叫她郭兄弟，她是我芙妹！”
老頑童瞪大了眼睛，“那我要叫她什麽？”
郭芙笑道：“你跟我爹是兄弟，我可不敢做你的兄弟，你便同我爹一般，叫我芙兒吧。”
老頑童搔搔白發，胡亂地點點頭，“好好好！”
三個字未說完，人已經躥到好遠之外，那雪已經積得很厚，而他走過的地方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有，當真是踏雪無痕。
等他走了，兩人也無心再睡，讓店家給包了些包子點心，騎了馬就要上路。那掌櫃巴不得他們趕緊走，可以說是有求必應，給兩人包了熱氣騰騰的點心，恭敬地送二人出門。
兩人迎著風雪向西北而行，第二日一早便到了樊川，這是終南山所在，因漢初開國大將樊噲而得名。雪後初霽，遠處的山巒被雪覆蓋，進出的松柏上覆了厚厚一層雪，輕輕一碰就簌簌地落下來。全真教在附近防守得宜，故而此處平平靜靜，一路走來，偶爾能看到總角小童嬉戲玩雪，不識戰事烽火。
因為搞不清楚全真教裏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二人不敢貿然上山，便在此下馬步行，步行上山。走了一陣，迎面一塊兒巨石當道，形狀森然可怖，拾級而上，居然暢通無阻一路直達重陽宮外。
楊過嗤笑道：“這些臭道士口口聲聲說全真教如何了不起，卻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郭芙卻說不對，“久聞全真教守衛嚴密，為何會連個鎮守上門的弟子也沒有，莫非是我們來遲了？”
定是重陽宮內出了大事！
兩人急忙飛奔進大殿，只覺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殿中橫七豎八躺了很多道士的屍體，兵刃雜亂地拋在地上。
“不好，一定是蒙古人攻進來了！”郭芙篤定道，這些死了的道士連武器都沒拿在手裏，定是在行接任大典之時被人偷襲，殺了個措手不及。
忽而聽到山後傳來兵刃交接的碰撞聲，兩人繞過橫在地上的屍體，匆忙本向後山，只見松林旁的雪地上，一個白色的人影與一黃袍藏僧鬥在一起。
“姑姑！”楊過不由大叫，小龍女聽到他的聲音，略一分神，讓金輪法王一掌拍在肩上，逼退數步放停下。
兩人隔了數丈對立，楊過和郭芙奔過去，小龍女心中酸澀，轉過頭不願看楊過，倒是金輪法王大笑道：“楊兄弟，老衲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郭姑娘也是，”他上下打量楊過，下結論道：“此番你跳崖必有奇遇。”
郭芙聽了他的話，狐疑地看看楊過，“他說你跳崖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這禿驢胡言亂語。”楊過淡定地解釋一句，細看小龍女，發現她雪白的衣袖上沾染了些血色，頓時怒道：“大和尚，你敢傷我姑姑？”
金輪法王淡淡一笑，道：“老衲誠心與龍姑娘討教，生死都不論，何況小小皮肉傷？”
楊過冷哼一聲，毫不客氣道：“你年紀這麽大對付我姑姑這樣的小姑娘，以大欺小好不要臉，我姑姑尊老故意讓你，你不知好歹卻傷了她，既然如此，現在換我也來向你討教討教！”
金輪法王出招更快，手中鐵輪發出，一道急光夾著勁風朝楊過肩胛削去。楊過抽出重劍，手腕微晃，卷住法王的鐵輪轉了一圈，猛力一震，那輪子便換了方向，直直朝原主人飛去，金輪法王擡手將輪子收回，卻被上面的內勁震得後退兩步。
楊過武功比之先前又進了一個層次，金輪法王五輪輪回飛旋，原本想殺楊過個措手不及，但楊過不徐不疾，玄鐵重劍一送一收之間，當得一聲，便將銅輪劈成兩半。重劍雖然大刃無鋒，但經他運上內力一舞，變得無堅不摧，又一揮劍，將另外兩個輪子從中劈開。
全真教的一群道士見小龍女受傷，紛紛蠢蠢欲動起來，舉起長劍想將小龍女圍住。郭芙見狀，仗劍擋在小龍女面前，喝道：“全真教口口聲聲自稱名門正派，現在乘人之危算什麽本事？”
眾道士讓她說得臉上一紅，大半有了退意，有一人卻挺劍大喊，“這妖女與我教有血海深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這人就是在英雄大會上詆毀楊過和小龍女的趙志敬，此人一副陰險嘴臉，獐頭鼠目，此時眼中兇光畢露，看起來異常煩人。
他見眾弟子不動，自己挺劍刺到郭芙身前，郭芙執劍一擋，左手暗自使力往他肩頭拂去，這叫做蘭花拂穴手，趙志敬吃了一驚，急忙側身閃避，大罵道：“臭丫頭，你也想與我全真教作對是不是？！”
郭芙不由好笑，“哈哈，你也好意思說你是全真教徒麽？你在三清殿上對蒙古人卑躬屈膝的諂媚模樣，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全真教徒？”
此時全真五子已經破關而出，在一旁觀戰，小龍女吃了他們一招七星聚會之後再與金輪法王動手，此時已經力有不及，見郭芙擋在自己身前，她不由有些詫異。
郭芙當著幾位師長的面揭穿趙志敬，他腦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大喝道：“臭丫頭休再胡言亂語！你若再包庇這妖女那我就將你一起除去！”
說罷向旁邊肥頭大耳的徒弟鹿清篤一使眼色，兩人雙劍齊出，向郭芙刺去。那丘處機沒去大勝關武林大會，不認得郭芙，但卻認得蘭花拂穴手的功夫，料這個小姑娘與桃花島關系不遠，忙喝止道：“志敬，停手！”
趙志敬哪裏敢聽他的，他知道若郭芙再開口，那自己在大殿上的所作所為將全被五位師長知曉，縱使不要這掌教之位，也難逃教內嚴刑，故而不僅不退，反而出招更猛，一心要置郭芙於死地。
郭芙連連後退，橫劍擋在胸前，硬接了這師徒二人的合擊，直覺虎口猛地一麻，長劍險些脫手。丘處機情急之下一躍而起，在趙志敬和鹿清篤肩上分別一拍，兩人只覺手臂一軟，手中的劍就掉到了雪地上。
丘處機按著兩個徒弟跪在雪中，對郭芙道：“小姑娘，黃老邪是你什麽人？”
郭芙收劍而立，冷冷道：“是我外公。”
“原來你是靖兒的女兒！”丘處機道，又喜郭芙方才孤身對陣的膽識，笑道：“我觀你眉目與蓉兒有些相像，果然與你母親一樣的脾性。”
郭芙不接他話頭，卻道：“方才姓趙的這廝在大殿上通敵賣國，圖謀掌教之位，你們不處決他也就罷了，卻還縱他行兇，今日若不是我會蘭花拂穴手，你是不是就任由他對我痛下殺手了？”
她這一番話說得丘處機等人面上都有些尷尬，但幾人都多少被小龍女所傷，孫不二性子急躁，聞言便批道：“小丫頭好不懂禮，我全真教的事哪能由你置喙？”
郭芙淡淡一笑，並不打算與她爭執，只道：“我好心提醒你們，你們不信便罷了，左右與我無關，我要扶龍姑娘遠些，你們可別想攔我。”
說罷，她走到小龍女身邊，扶了她的手，低聲道：“龍姑娘，我們到那邊去，這群牛鼻子老道煩死人了，我們離遠點。”
她故意說得大聲，全真教眾人聽得清清楚楚，有人心中不忿，欲張口喝止，卻被丘處機擡手制止。
因她方才的護持，小龍女心中感激，便由她扶著，兩人找了塊沒雪的大石頭坐下。郭芙坐了一會兒又站起來，站了一會兒又坐下去，然後又站起來，如此反覆多次。小龍女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做什麽？可是過兒那邊有何不妥？”
“那倒不是，”郭芙拍拍屁股又站起來，朝相鬥中的二人看了一眼，楊過重劍劍法威力巨大，對付金輪法王尚不吃力。
“我只是覺得有點冰。”她又在心裏默默補充道，畢竟你們古墓派睡寒玉床不覺得，她卻覺得下雪天坐石頭上真是有些凍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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