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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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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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止哈哈大笑，得意非常，他料想眾人絕不可能不救這小子，看來自己註定死不了。
眼見楊過的身體被公孫止墜得一寸寸往下，郭芙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先把人拉上來再說！”
耶律齊與武敦儒在前，武修文在後，幾人或拉手或扯衣服，幾人同時發力，將楊過緩緩往上提，就在這時，耶律燕突然驚呼：“小心身後！”
眾人急著救楊過，誰也沒想到裘千尺會突然發難，一枚棗核釘，雜著勁風向耶律齊武敦儒二人射去，這兩人原本一人扯著楊過一邊肩膀，這棗核釘來勢洶洶，情急之下只好松開躲避，武修文一人力小，被楊過和公孫止一拽，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只一只手還死死拉著楊過。
郭芙見狀急忙探出身子拉住楊過的手，第二枚棗核釘接連射出，被武三通的一陽指內力一撞，雖然斜了方向但勢頭不減，當地一聲撞碎了武修文身邊的青磚，他被嚇得一驚，以為棗核釘要打在自己身上，控制不住地往旁邊一滾，這下只剩郭芙一人拉著楊過，再受不住這兩人的重量連帶著她也被拉了下去。
眾人只聽得楊過歇斯底裏的一聲放手，郭芙就被拉了下去，想要去救，裘千尺哪能讓他們如願，棗核釘接連射出，不讓眾人接近洞口。
武修文大怒，“老妖婆，你欺人太甚！我師妹和楊過好心救你，你為什麽要害他們？”
裘千尺惡狠狠道：“其他人的死活與我何幹，我就是要公孫老賊去死！”
救楊過自然也是救公孫止，她為了置他於死地，竟然不惜犧牲兩個無辜人的生命。
耶律燕哭得眼睛紅紅的，她將孩子往完顏萍手裏一塞，抽出寶劍罵道：“跟這老妖婆廢什麽話！讓我一劍殺了她為楊大哥和郭姑娘報仇！”
耶律齊忌憚她的棗核釘，忙將妹妹攔住，道：“楊兄弟和郭姑娘吉人天相，一定沒事，我們找根繩子來下去看看，一定能將他們救上來。”
裘千尺突然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眾人見她狀若癲狂，不忿道：“老妖婆，你笑什麽？”
裘千尺道：“我笑你們天真，這下邊是個深潭，譚裏養的都是吃人肉的鱷魚，一頭牛掉進去都瞬息被分食幹凈，更不要說區區兩個人了哈哈哈哈哈公孫老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眾人聽她所言，不由後背發涼，只見她仰天狂笑數聲之後，突然看著躺在地上的公孫綠萼大哭起來，口中哀嚎道：“萼兒，娘對不起你！那小賤人給你餵了什麽毒藥？娘沒找她要解藥就讓她掉下去了，娘對不起你啊！”
她這般瘋癲的情態實在嚇人，只聽她哀嚎一陣之後，突然沒了聲息，唇邊緩緩流出一線鮮血。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敢上前，又等了片刻之後，耶律齊抽出長劍，緩緩走到她身邊，不見她有動靜，用手指在鼻下一探，竟是沒了氣息，雙目圓睜，目眥盡裂，一副死不瞑目的可怖之像。
旁邊的公孫綠萼溢出一聲悶哼，她雖中公孫止一掌，郭芙餵給她一顆九花玉露丸，這是桃花島靈藥，一番調和之下，緩緩醒來。
醒來見耶律齊把自己半抱在懷中，她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羞赧，在看到母親的屍體之後就退得幹幹凈凈。耶律齊將前因後果緩緩到來，公孫綠萼聽罷，對母親的所作所為感到既羞愧又無奈。她少時缺失母愛，本以為找回母親就能彌補回來，卻不想這點骨肉親情被仇恨蒙上了陰影，因母親的死亡而消失殆盡。她終於明白，自始至終，想從公孫止或是裘千尺這一對父母身上找溫情，那是從來不可能的。
如今她父母雙亡，算是對絕情谷最熟悉的人，耶律齊忙問她這下邊可有其他出口，若真如裘千尺所言，下邊是個深潭，譚中有食人鱷魚，那就算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們，只能寄希望於有其他出口。
但公孫綠萼的反應卻讓人失望，她搖搖頭，“我從小在谷中長大，卻從不知道這丹房底下還有這麽大的深潭。”她不忍讓幾人失望，又道：“不過不要緊，我讓人下去找，一定把楊少俠和郭姑娘救上來！”
話雖如此，要救上來談何容易，況且絕情谷弟子死傷大半，能堪重任的又有幾人呢？眾人見她虛弱，不忍將實情相告，只能沈默著點點頭。
眾人在為他們發愁，他們自己也並不見得好過。郭芙被楊過和公孫止的力量拉得往下墜落，墜落之前楊過大喊著讓她放手，但她仍舊牢牢抓著楊過的手，三人登時一齊筆直往下墜落。
落下數十丈之後，只聽撲通一聲，幾人同時摔入水中，楊過甫一入水，就扯著郭芙的手，將她牢牢抱在懷中，兩人往下潛沈了不知多深，楊過屏住呼吸，待沈勢一緩，一手抱起郭芙，一手撥水往上游，頭剛探出水面，就聞到空氣中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郭芙從小在桃花島長大，水性不差，楊過內功深厚，在水中閉氣多時對他來說不是難事，除了拍入水中時胸口難受之外，郭芙此刻尚且清醒，她抹了把臉上的水，臉上不時劫後餘生的驚喜而是一臉焦急，她忙推楊過快找地方離開水。
落入水中那一刻她想起來了，這裏不就是書裏楊過跟公孫綠萼掉進的鱷潭，方才在丹房裘千尺突然大喝三聲，似有異動，只可惜可她忙著看熱鬧，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拋之腦後。
楊過似有所感，左手摟著她的腰，右手猛然往左拍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掌風似乎擊中了什麽堅硬之物，而且是活的，因為那東西被拍到之後，猛地一躥，游去好遠。
兩人被濺起的水花噗了滿頭滿臉，水花落下終於看清，拍中的是一只鱗甲長嘴的鱷魚，它甩著尾巴游到遠處潛著，露出兩只眼睛窺伺著楊過與郭芙。
潭水中突然響起咕嘟咕嘟的聲音，郭芙催楊過快往旁邊的巨石上爬，這潭裏的鱷魚一定不止一只，再呆在水裏恐怕小命難保。
兩人一前一後爬上巨石，坐穩之後，郭芙拍著胸脯驚魂未定，“蒙古大營中何其兇險都挺過來了，若在水裏被幾只鱷魚咬死，那真是死得太虧了。”
楊過嗤笑一聲，道：“讓你放手你不放，這下怕了吧？”
郭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明明是你的手把我拽得緊緊的，我哪裏放得開，再說了，我若真放了，你能放過我？”
楊過哼了一聲，歪過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翹起來的唇角，嘀咕道：“知道就好，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郭芙知道他在心底偷樂，也沒拆穿他，問道：“公孫止呢？”
楊過搖搖頭，蹙著眉頭，“入水之前他就放開了我的腿，既然我們都活著，那他應該也在這附近才是，這老賊陰險狡猾，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話剛說完，只聽到巖石下穿來爬搔聲，郭芙道不好，鱷魚爬上來了。
楊過立馬進入渾身戒備狀態，兩手一張，將郭芙擋在身後。自右耳聽不見後，郭芙的左耳更加靈敏，她側耳一聽，察覺到至少有四五條鱷魚之多，她咽了下口水，打人打過，對付鱷魚卻是頭一回，不知道有沒有勝算。
楊過以為她害怕，輕輕側過頭安撫道：“別怕，我擋在你前邊兒，不會讓你死的。”
郭芙抽出懷裏的匕首，笑道：“既然不想我死，那你把我拉下來做什麽？”
“......”楊過被她這句話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他承認，當郭芙來拉他的時候，他想的是既然救不了自己，那拉著她一起死算了，但真的把她拉下來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只有當真的在水裏把郭芙抱住的那一瞬間，他內心才感到安寧，還好，還好。
這時一條鱷魚最先爬上來，楊過伸腳猛地一踢，正中那鱷魚下顎，一個翻滾撲通落下了深潭之中。另外兩條鱷魚又爬上來，楊過故技重施，一個一腳，又把這兩只鱷魚踢了下去，剩下的幾條稍有忌憚，徘徊在周圍不敢爬進。
楊過連踢三條鱷魚，只覺得足尖隱隱生痛，但被他踢中的鱷魚跌下潭中之後任然自如游動，可見這鱷魚的鱗甲之厚。
他人高腿也長，這幾下踢得是行雲流水，郭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叫了聲好，楊過邊揉腿，邊拿眼睛瞪她。
郭芙咳嗽一聲，將匕首遞過去給他，說：“用這個吧。”
楊過一看匕首，“這不是我的那把嗎？”
郭芙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說就是你那把，但現在它是我的了。那時他們流落荒野，這匕首她從楊過身上摸來，又是砍柴又是切肉，還給楊過刮過胡子，後來也沒還給他。
楊過突然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郭芙一楞，然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說：“那又怎樣？”
楊過嘖一聲，擰著眉道：“還能怎樣？我娘說這是留給我們楊家兒媳婦的！”
看他這別扭樣子，郭芙拼命控制住自己不要笑起來，故作不知地道：“哦，我已經用過了怎麽辦？該怎麽補償？嫁給你要不要？”
楊過想不到她說話如此直白和大膽，臉蹭一下就紅了，胸腔裏突然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熱意從心裏溢出來，砰的一下在他眼前炸開了花，讓他支支吾吾你你你半天說不出話。郭芙欣賞著他的窘迫，心想竊笑，跟我鬥，你還嫩點，她又問了一遍，“要不要？”
楊過扭過頭，支支吾吾不知所雲，耳朵到脖子卻全紅了，郭芙笑了笑，伸出手在他後脖子上輕輕一摸，湊上去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輕輕低語，“我再問你一遍，我嫁給你，你要不要？”
“唔......”楊過嘴巴動了動，發出幾個意味不明的聲音，郭芙摸摸他的腦袋，又湊近了點，“說什麽？聽不清！”
“......”楊過終於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歪過臉，在郭芙耳邊大聲道：“要！要！我要你聽到沒有！”
郭芙被吼得一怔，見楊過吼過之後一臉不自在但還是紅撲撲的臉，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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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齊與武敦儒在前，武修文在後，幾人或拉手或扯衣服，幾人同時發力，將楊過緩緩往上提，就在這時，耶律燕突然驚呼：“小心身後！”
眾人急著救楊過，誰也沒想到裘千尺會突然發難，一枚棗核釘，雜著勁風向耶律齊武敦儒二人射去，這兩人原本一人扯著楊過一邊肩膀，這棗核釘來勢洶洶，情急之下只好松開躲避，武修文一人力小，被楊過和公孫止一拽，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只一只手還死死拉著楊過。
郭芙見狀急忙探出身子拉住楊過的手，第二枚棗核釘接連射出，被武三通的一陽指內力一撞，雖然斜了方向但勢頭不減，當地一聲撞碎了武修文身邊的青磚，他被嚇得一驚，以為棗核釘要打在自己身上，控制不住地往旁邊一滾，這下只剩郭芙一人拉著楊過，再受不住這兩人的重量連帶著她也被拉了下去。
眾人只聽得楊過歇斯底裏的一聲放手，郭芙就被拉了下去，想要去救，裘千尺哪能讓他們如願，棗核釘接連射出，不讓眾人接近洞口。
武修文大怒，“老妖婆，你欺人太甚！我師妹和楊過好心救你，你為什麽要害他們？”
裘千尺惡狠狠道：“其他人的死活與我何幹，我就是要公孫老賊去死！”
救楊過自然也是救公孫止，她為了置他於死地，竟然不惜犧牲兩個無辜人的生命。
耶律燕哭得眼睛紅紅的，她將孩子往完顏萍手裏一塞，抽出寶劍罵道：“跟這老妖婆廢什麽話！讓我一劍殺了她為楊大哥和郭姑娘報仇！”
耶律齊忌憚她的棗核釘，忙將妹妹攔住，道：“楊兄弟和郭姑娘吉人天相，一定沒事，我們找根繩子來下去看看，一定能將他們救上來。”
裘千尺突然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眾人見她狀若癲狂，不忿道：“老妖婆，你笑什麽？”
裘千尺道：“我笑你們天真，這下邊是個深潭，譚裏養的都是吃人肉的鱷魚，一頭牛掉進去都瞬息被分食幹凈，更不要說區區兩個人了哈哈哈哈哈公孫老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眾人聽她所言，不由後背發涼，只見她仰天狂笑數聲之後，突然看著躺在地上的公孫綠萼大哭起來，口中哀嚎道：“萼兒，娘對不起你！那小賤人給你餵了什麽毒藥？娘沒找她要解藥就讓她掉下去了，娘對不起你啊！”
她這般瘋癲的情態實在嚇人，只聽她哀嚎一陣之後，突然沒了聲息，唇邊緩緩流出一線鮮血。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敢上前，又等了片刻之後，耶律齊抽出長劍，緩緩走到她身邊，不見她有動靜，用手指在鼻下一探，竟是沒了氣息，雙目圓睜，目眥盡裂，一副死不瞑目的可怖之像。
旁邊的公孫綠萼溢出一聲悶哼，她雖中公孫止一掌，郭芙餵給她一顆九花玉露丸，這是桃花島靈藥，一番調和之下，緩緩醒來。
醒來見耶律齊把自己半抱在懷中，她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羞赧，在看到母親的屍體之後就退得幹幹凈凈。耶律齊將前因後果緩緩到來，公孫綠萼聽罷，對母親的所作所為感到既羞愧又無奈。她少時缺失母愛，本以為找回母親就能彌補回來，卻不想這點骨肉親情被仇恨蒙上了陰影，因母親的死亡而消失殆盡。她終於明白，自始至終，想從公孫止或是裘千尺這一對父母身上找溫情，那是從來不可能的。
如今她父母雙亡，算是對絕情谷最熟悉的人，耶律齊忙問她這下邊可有其他出口，若真如裘千尺所言，下邊是個深潭，譚中有食人鱷魚，那就算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們，只能寄希望於有其他出口。
但公孫綠萼的反應卻讓人失望，她搖搖頭，“我從小在谷中長大，卻從不知道這丹房底下還有這麽大的深潭。”她不忍讓幾人失望，又道：“不過不要緊，我讓人下去找，一定把楊少俠和郭姑娘救上來！”
話雖如此，要救上來談何容易，況且絕情谷弟子死傷大半，能堪重任的又有幾人呢？眾人見她虛弱，不忍將實情相告，只能沈默著點點頭。
眾人在為他們發愁，他們自己也並不見得好過。郭芙被楊過和公孫止的力量拉得往下墜落，墜落之前楊過大喊著讓她放手，但她仍舊牢牢抓著楊過的手，三人登時一齊筆直往下墜落。
落下數十丈之後，只聽撲通一聲，幾人同時摔入水中，楊過甫一入水，就扯著郭芙的手，將她牢牢抱在懷中，兩人往下潛沈了不知多深，楊過屏住呼吸，待沈勢一緩，一手抱起郭芙，一手撥水往上游，頭剛探出水面，就聞到空氣中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郭芙從小在桃花島長大，水性不差，楊過內功深厚，在水中閉氣多時對他來說不是難事，除了拍入水中時胸口難受之外，郭芙此刻尚且清醒，她抹了把臉上的水，臉上不時劫後餘生的驚喜而是一臉焦急，她忙推楊過快找地方離開水。
落入水中那一刻她想起來了，這裏不就是書裏楊過跟公孫綠萼掉進的鱷潭，方才在丹房裘千尺突然大喝三聲，似有異動，只可惜可她忙著看熱鬧，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拋之腦後。
楊過似有所感，左手摟著她的腰，右手猛然往左拍去，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掌風似乎擊中了什麽堅硬之物，而且是活的，因為那東西被拍到之後，猛地一躥，游去好遠。
兩人被濺起的水花噗了滿頭滿臉，水花落下終於看清，拍中的是一只鱗甲長嘴的鱷魚，它甩著尾巴游到遠處潛著，露出兩只眼睛窺伺著楊過與郭芙。
潭水中突然響起咕嘟咕嘟的聲音，郭芙催楊過快往旁邊的巨石上爬，這潭裏的鱷魚一定不止一只，再呆在水裏恐怕小命難保。
兩人一前一後爬上巨石，坐穩之後，郭芙拍著胸脯驚魂未定，“蒙古大營中何其兇險都挺過來了，若在水裏被幾只鱷魚咬死，那真是死得太虧了。”
楊過嗤笑一聲，道：“讓你放手你不放，這下怕了吧？”
郭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明明是你的手把我拽得緊緊的，我哪裏放得開，再說了，我若真放了，你能放過我？”
楊過哼了一聲，歪過頭不讓她看到自己翹起來的唇角，嘀咕道：“知道就好，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郭芙知道他在心底偷樂，也沒拆穿他，問道：“公孫止呢？”
楊過搖搖頭，蹙著眉頭，“入水之前他就放開了我的腿，既然我們都活著，那他應該也在這附近才是，這老賊陰險狡猾，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話剛說完，只聽到巖石下穿來爬搔聲，郭芙道不好，鱷魚爬上來了。
楊過立馬進入渾身戒備狀態，兩手一張，將郭芙擋在身後。自右耳聽不見後，郭芙的左耳更加靈敏，她側耳一聽，察覺到至少有四五條鱷魚之多，她咽了下口水，打人打過，對付鱷魚卻是頭一回，不知道有沒有勝算。
楊過以為她害怕，輕輕側過頭安撫道：“別怕，我擋在你前邊兒，不會讓你死的。”
郭芙抽出懷裏的匕首，笑道：“既然不想我死，那你把我拉下來做什麽？”
“......”楊過被她這句話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他承認，當郭芙來拉他的時候，他想的是既然救不了自己，那拉著她一起死算了，但真的把她拉下來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只有當真的在水裏把郭芙抱住的那一瞬間，他內心才感到安寧，還好，還好。
這時一條鱷魚最先爬上來，楊過伸腳猛地一踢，正中那鱷魚下顎，一個翻滾撲通落下了深潭之中。另外兩條鱷魚又爬上來，楊過故技重施，一個一腳，又把這兩只鱷魚踢了下去，剩下的幾條稍有忌憚，徘徊在周圍不敢爬進。
楊過連踢三條鱷魚，只覺得足尖隱隱生痛，但被他踢中的鱷魚跌下潭中之後任然自如游動，可見這鱷魚的鱗甲之厚。
他人高腿也長，這幾下踢得是行雲流水，郭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叫了聲好，楊過邊揉腿，邊拿眼睛瞪她。
郭芙咳嗽一聲，將匕首遞過去給他，說：“用這個吧。”
楊過一看匕首，“這不是我的那把嗎？”
郭芙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說就是你那把，但現在它是我的了。那時他們流落荒野，這匕首她從楊過身上摸來，又是砍柴又是切肉，還給楊過刮過胡子，後來也沒還給他。
楊過突然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
郭芙一楞，然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說：“那又怎樣？”
楊過嘖一聲，擰著眉道：“還能怎樣？我娘說這是留給我們楊家兒媳婦的！”
看他這別扭樣子，郭芙拼命控制住自己不要笑起來，故作不知地道：“哦，我已經用過了怎麽辦？該怎麽補償？嫁給你要不要？”
楊過想不到她說話如此直白和大膽，臉蹭一下就紅了，胸腔裏突然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熱意從心裏溢出來，砰的一下在他眼前炸開了花，讓他支支吾吾你你你半天說不出話。郭芙欣賞著他的窘迫，心想竊笑，跟我鬥，你還嫩點，她又問了一遍，“要不要？”
楊過扭過頭，支支吾吾不知所雲，耳朵到脖子卻全紅了，郭芙笑了笑，伸出手在他後脖子上輕輕一摸，湊上去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輕輕低語，“我再問你一遍，我嫁給你，你要不要？”
“唔......”楊過嘴巴動了動，發出幾個意味不明的聲音，郭芙摸摸他的腦袋，又湊近了點，“說什麽？聽不清！”
“......”楊過終於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歪過臉，在郭芙耳邊大聲道：“要！要！我要你聽到沒有！”
郭芙被吼得一怔，見楊過吼過之後一臉不自在但還是紅撲撲的臉，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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