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 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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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四十七章 ◇
◎我會好好長大的◎
這一場大雪下了一整夜, 翌日整個世界便成了一片銀裝素裹。
但南方的雪是留不住的，又過一天，皚皚白雪便消失殆盡，像是從來沒來過, 只留下久久散不去的寒冷。
接下來幾天, 生活風平浪靜, 輔導班的學生也都格外乖巧, 連那倆調皮學渣也沒再在課堂上鬧過事。
每天下班，周雲墨還是會送江念上公交, 除此之外, 也並無其他力所能及之事。
這天晚上，周雲墨剛目送江念乘坐的公交離開站臺, 正要騎上單車回家, 忽然三四個男生圍上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擡眼一看, 不由得嫌惡地蹙起眉頭。
顧培插著兜走過來, 伸手惡意地拍拍他的單車龍頭：“老同學，好久不見！”
周雲墨面無表情看著他，顯然沒打算回應他這句招呼。
顧培倒也不在意, 繼續笑道：“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我真是怪想你的, 做夢都想呢！”
周雲墨冷冷看向他道：“顧培, 你想幹什麽？”
顧培咧嘴一笑：“放心吧，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畢竟我們大英雄能以一敵六是不是？我就是太想念你, 來找你敘敘舊。”
周雲墨看著他不說話。
顧培自顧道：“聽說你在這裏跟著宋老師補習英語, 免費的。以前不知道，宋老師對你竟然這麽好？當然，也正常，好學生嘛，哪個老師不喜歡？何況那晚你可是為了救她連自己小命都不顧。”
周雲墨平靜無波的眸光，終於微微跳動了下。
顧培湊到他耳旁，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是啊，我們周大英雄為了宋老師，可是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顧，光是想想都讓人覺得感動呢。”
周雲墨再次開口：“顧培，你到底想幹什麽？”
顧培退後一步，高深莫測地攤攤手：“沒幹什麽啊？我只是為了你和宋老師的師生情誼感動。”
周雲墨道：“你有什麽沖我來就行，別牽扯宋老師。”頓了下，又補充一句，“她從前對你還不夠好麽？”
顧培道：“是啊，她之前對我多好！可人是會變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宋老師對我就遠遠不如你了。這回我和鐘亞星轉學，就是她讓校長來說服的我爸媽。你看！為了讓你能在學校清凈點，她甚至能想辦法把我們趕走。”
周雲墨沒太聽進去他後面在說什麽，腦子裏像是走馬燈回放著這幾個月來的情形。
他當然能感覺到宋老師的變化，哪怕後來明顯對自己疏遠不少，也還是能感覺到跟從前那個勢利眼班主任截然不同。
他知道人是會變的。
但會忽然變成另一個人嗎？
就像兒時原本虐待自己的女人，忽然變成最疼愛自己的人。
“周雲墨，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他的走神讓顧培發現，不滿地怒道。
周雲墨回神，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聲道：“顧培，宋老師讓你轉學，是為了你好，做人得有良心。”
“是啊，你有良心，宋敏敏對你好點，你就腆著臉往人跟前湊，我看這大冬天都恨不得跟人回家幫人暖床吧！”
“顧培！”周雲墨臉色一寒，冷聲斥道，“你說話註意點！”
“嘁，敢做不敢認啊？對哦，做都不敢做，也就在心裏想想，我不過是幫你說出來而已。”
周雲墨推著單車，重重往前一撞，嚇得顧培趕緊避開。
“顧培，你有什麽怨氣沖這我來就行，如果為難宋老師，我不會放過你！”
顧培嗤了聲：“你他媽還敢殺了我不成？”
周雲墨轉頭看向他，漆黑雙目如浮著碎冰，一字一句道：“你可以試試！”
寒夜昏黃的路燈下，少年的表情冷得像是從地獄中走出來，讓人毫不懷疑他這句話的真情實意。
顧培一時被震懾住，半晌才反應過來，惱羞成怒般狠狠踹了一腳他的單車：“周雲墨，你唬誰呢？真以為我怕你？以前在雅文校風嚴，不想背處分，沒跟你太多計較，現在在外面，我想動你誰都管不著。”
兩人對峙著，一時劍拔弩張。
就在同時，一道女聲隨著寒風傳來：“你們幹什麽？”
是江念。
她坐在公車最後一排，剛剛車子開到路口紅綠停下時，下意識回頭看向周雲墨所在的位置。
他果然還沒走，只是下一秒便看到幾個不良少年打扮的男孩將他圍住。
隔了老遠的距離，她看不清這些人的模樣，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要幹什麽，不過想來不是什麽好事，原本想馬上下車去看情況，無奈直到過了紅綠燈才到下個公交站，她慌慌張張下車，又一路往回狂奔。
等到她快跑時，周雲墨和其中一個男孩看著已經是要動手打起來的架勢。
她這一聲呼喊，讓周雲墨和顧培都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待氣喘籲籲跑近，江念才認出來，站在周雲墨跟前的男孩，竟然是顧培。
也不怪他認不出，不到一個月，顧培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之前顧培雖然是所謂的“校霸”，但在雅文這種老牌名校，其實也就是囂張跋扈一點，至少穿著打扮和其他學生沒什麽兩樣。
但眼下的顧培，染著紅毛，穿著馬丁靴，胸前戴著骷髏頭飾物，脖子上甚至還多了一串紋身，怎麽看怎麽像是混社會的不良少年。
身旁跟著的，除了與他差不多打扮的鐘亞星，還有兩個陌生面孔，看著像是正經八百的社會哥。
因為被幾個社會流氓嚇慫被人笑話，為了一雪前恥，所以自己去混社會了？
尼瑪這是什麽腦回路？
但江念也知道，心理極度扭曲的中二少年，是能做出這麽荒唐的事的。
當然，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再次出現在了周雲墨面前。
這才是讓她警鈴大作的事。
她不動聲色往兩人中間一站，假裝驚訝道：“顧培？鐘亞星？怎麽是你們？”
顧培笑道：“宋老師，好久不見了。”
鐘亞星也笑著附和：“宋老師好！”
江念點點頭：“你們怎麽在這裏？”
顧培笑道：“我和亞星跟朋友路過這邊，不想碰到周雲墨，就過來和他打個招呼。雖然之前鬧過一些不愉快，但畢竟同學一場，如今我們轉學，一切一筆勾銷，就當是個老朋友。”
江念看著男孩假惺惺的模樣，知道他是在說假話，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笑著點頭道：“是啊，同學一場，以前的矛盾不用放在心上。”
顧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宋老師怎麽在這裏？”
江念道：“我放假在這邊做點事，剛在車上看到你們幾個，就過來看看。”
顧培笑瞇瞇道：“宋老師是擔心周雲墨吧。”說著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周雲墨，意味深長一笑，“我要是周雲墨，有宋老師這麽關心我，肯定覺得很幸福。”
十幾歲的孩子，有什麽情緒其實是瞞不住的，雖然江念並不知他這句話到底什麽用意，但也聽得出來別有深意，而不是什麽好話。
她彎唇一笑：“別說老師偏心，成績好的學生，我們當老師的當然會格外專註一點，畢竟高考獎金全就靠他們了。”
顧培點點頭：“我明白的。”說著擡手揮了揮，“時間不早了，我也不打擾兩位，再見！”
說著帶著三個跟班，走到路邊，跨上兩輛摩托車，轟隆隆絕塵而去。
江念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車輛，重x重舒了口氣，臉上已經有些僵硬的笑容，也徹底垮下去。
她轉過頭，看向神色淡然的周雲墨，緊張兮兮問：“他剛剛跟你說什麽？”
周雲墨垂眸看了看她，搖頭：“沒說什麽？”
江念皺眉：“別瞞我，我剛剛可是看到你倆差點打起來了。”
周雲墨淡聲道：“他哪次遇到我，不是想跟我打架？”
江念想到從前種種場景，一時噎了下，但還是繼續問：“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周雲墨定定凝望著她擔憂的雙眸，片刻後，才道：“宋老師以前不是因為他的家庭背景，一直很偏袒他麽？怎麽現在不在意了？”
江念楞了下，不在意道：“他都已經轉走了，我當然不用在意。”
“可是他轉學不是宋老師建議的麽？宋老師怎麽舍得放走這麽好的資源？是為了他著想，還是為了我？”
江念看著男孩寒星一般灼灼的眼神，竟然莫名有些心驚膽戰，甚至生出一股說不上來的心虛，半晌才找回自己聲音，挺直脊背，佯裝義正言辭道：“當然是為了大家著想，他留在雅文，他自己不好過，你也不好過，甚至班上同學都不好過，我是班主任，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周雲墨點點頭：“嗯。”
“你嗯什麽嗯？”江念意識到自己剛剛被個小孩給震住了，反應過來，頓時有點惱羞成怒，拔高聲音嚴厲道，“周雲墨，你也看到顧培和鐘亞星現在什麽德性，估計是因為那晚的事受了打擊，用混社會去證明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你以後見了他們，有多遠多躲多遠！”
“明白。”周雲墨從善如流點頭。
江念見他這模樣，稍稍舒了口氣，想了想覺得這叮囑還是不夠，又補充道：“如果他們非要找你麻煩，小打小鬧你就忍下來，有任何危險馬上打電話給你哥趙家明，絕對不能沖動自己處理。”
“好的。”
江念將信將疑看向男孩神色平靜的俊臉：“你確定聽進了我的話？”
周雲墨點頭：“嗯，老師說的話，我都會聽進去。”
江念想了想又試探問：“你恨顧培嗎？”
周雲墨搖搖頭，對她輕笑了笑：“我從來沒將他放在心上，所以老師放心，我不會因為這種人毀了我自己的人生。”他頓了下，又看著她道，“以前有人說過，我長大後會長成一個很厲害的人，我會好好長大的。”
江念見他神色坦然，不像是為了安撫自己而說謊，終於放心地松了口氣，不禁揚起嘴角欣然笑開：“沒錯，你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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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 生活風平浪靜, 輔導班的學生也都格外乖巧, 連那倆調皮學渣也沒再在課堂上鬧過事。
每天下班，周雲墨還是會送江念上公交, 除此之外, 也並無其他力所能及之事。
這天晚上，周雲墨剛目送江念乘坐的公交離開站臺, 正要騎上單車回家, 忽然三四個男生圍上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擡眼一看, 不由得嫌惡地蹙起眉頭。
顧培插著兜走過來, 伸手惡意地拍拍他的單車龍頭：“老同學，好久不見！”
周雲墨面無表情看著他，顯然沒打算回應他這句招呼。
顧培倒也不在意, 繼續笑道：“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我真是怪想你的, 做夢都想呢！”
周雲墨冷冷看向他道：“顧培, 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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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培自顧道：“聽說你在這裏跟著宋老師補習英語, 免費的。以前不知道，宋老師對你竟然這麽好？當然，也正常，好學生嘛，哪個老師不喜歡？何況那晚你可是為了救她連自己小命都不顧。”
周雲墨平靜無波的眸光，終於微微跳動了下。
顧培湊到他耳旁，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是啊，我們周大英雄為了宋老師，可是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顧，光是想想都讓人覺得感動呢。”
周雲墨再次開口：“顧培，你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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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墨道：“你有什麽沖我來就行，別牽扯宋老師。”頓了下，又補充一句，“她從前對你還不夠好麽？”
顧培道：“是啊，她之前對我多好！可人是會變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宋老師對我就遠遠不如你了。這回我和鐘亞星轉學，就是她讓校長來說服的我爸媽。你看！為了讓你能在學校清凈點，她甚至能想辦法把我們趕走。”
周雲墨沒太聽進去他後面在說什麽，腦子裏像是走馬燈回放著這幾個月來的情形。
他當然能感覺到宋老師的變化，哪怕後來明顯對自己疏遠不少，也還是能感覺到跟從前那個勢利眼班主任截然不同。
他知道人是會變的。
但會忽然變成另一個人嗎？
就像兒時原本虐待自己的女人，忽然變成最疼愛自己的人。
“周雲墨，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他的走神讓顧培發現，不滿地怒道。
周雲墨回神，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聲道：“顧培，宋老師讓你轉學，是為了你好，做人得有良心。”
“是啊，你有良心，宋敏敏對你好點，你就腆著臉往人跟前湊，我看這大冬天都恨不得跟人回家幫人暖床吧！”
“顧培！”周雲墨臉色一寒，冷聲斥道，“你說話註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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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墨推著單車，重重往前一撞，嚇得顧培趕緊避開。
“顧培，你有什麽怨氣沖這我來就行，如果為難宋老師，我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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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峙著，一時劍拔弩張。
就在同時，一道女聲隨著寒風傳來：“你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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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公車最後一排，剛剛車子開到路口紅綠停下時，下意識回頭看向周雲墨所在的位置。
他果然還沒走，只是下一秒便看到幾個不良少年打扮的男孩將他圍住。
隔了老遠的距離，她看不清這些人的模樣，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要幹什麽，不過想來不是什麽好事，原本想馬上下車去看情況，無奈直到過了紅綠燈才到下個公交站，她慌慌張張下車，又一路往回狂奔。
等到她快跑時，周雲墨和其中一個男孩看著已經是要動手打起來的架勢。
她這一聲呼喊，讓周雲墨和顧培都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待氣喘籲籲跑近，江念才認出來，站在周雲墨跟前的男孩，竟然是顧培。
也不怪他認不出，不到一個月，顧培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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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的顧培，染著紅毛，穿著馬丁靴，胸前戴著骷髏頭飾物，脖子上甚至還多了一串紋身，怎麽看怎麽像是混社會的不良少年。
身旁跟著的，除了與他差不多打扮的鐘亞星，還有兩個陌生面孔，看著像是正經八百的社會哥。
因為被幾個社會流氓嚇慫被人笑話，為了一雪前恥，所以自己去混社會了？
尼瑪這是什麽腦回路？
但江念也知道，心理極度扭曲的中二少年，是能做出這麽荒唐的事的。
當然，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再次出現在了周雲墨面前。
這才是讓她警鈴大作的事。
她不動聲色往兩人中間一站，假裝驚訝道：“顧培？鐘亞星？怎麽是你們？”
顧培笑道：“宋老師，好久不見了。”
鐘亞星也笑著附和：“宋老師好！”
江念點點頭：“你們怎麽在這裏？”
顧培笑道：“我和亞星跟朋友路過這邊，不想碰到周雲墨，就過來和他打個招呼。雖然之前鬧過一些不愉快，但畢竟同學一場，如今我們轉學，一切一筆勾銷，就當是個老朋友。”
江念看著男孩假惺惺的模樣，知道他是在說假話，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笑著點頭道：“是啊，同學一場，以前的矛盾不用放在心上。”
顧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道：“對了，宋老師怎麽在這裏？”
江念道：“我放假在這邊做點事，剛在車上看到你們幾個，就過來看看。”
顧培笑瞇瞇道：“宋老師是擔心周雲墨吧。”說著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周雲墨，意味深長一笑，“我要是周雲墨，有宋老師這麽關心我，肯定覺得很幸福。”
十幾歲的孩子，有什麽情緒其實是瞞不住的，雖然江念並不知他這句話到底什麽用意，但也聽得出來別有深意，而不是什麽好話。
她彎唇一笑：“別說老師偏心，成績好的學生，我們當老師的當然會格外專註一點，畢竟高考獎金全就靠他們了。”
顧培點點頭：“我明白的。”說著擡手揮了揮，“時間不早了，我也不打擾兩位，再見！”
說著帶著三個跟班，走到路邊，跨上兩輛摩托車，轟隆隆絕塵而去。
江念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車輛，重x重舒了口氣，臉上已經有些僵硬的笑容，也徹底垮下去。
她轉過頭，看向神色淡然的周雲墨，緊張兮兮問：“他剛剛跟你說什麽？”
周雲墨垂眸看了看她，搖頭：“沒說什麽？”
江念皺眉：“別瞞我，我剛剛可是看到你倆差點打起來了。”
周雲墨淡聲道：“他哪次遇到我，不是想跟我打架？”
江念想到從前種種場景，一時噎了下，但還是繼續問：“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周雲墨定定凝望著她擔憂的雙眸，片刻後，才道：“宋老師以前不是因為他的家庭背景，一直很偏袒他麽？怎麽現在不在意了？”
江念楞了下，不在意道：“他都已經轉走了，我當然不用在意。”
“可是他轉學不是宋老師建議的麽？宋老師怎麽舍得放走這麽好的資源？是為了他著想，還是為了我？”
江念看著男孩寒星一般灼灼的眼神，竟然莫名有些心驚膽戰，甚至生出一股說不上來的心虛，半晌才找回自己聲音，挺直脊背，佯裝義正言辭道：“當然是為了大家著想，他留在雅文，他自己不好過，你也不好過，甚至班上同學都不好過，我是班主任，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周雲墨點點頭：“嗯。”
“你嗯什麽嗯？”江念意識到自己剛剛被個小孩給震住了，反應過來，頓時有點惱羞成怒，拔高聲音嚴厲道，“周雲墨，你也看到顧培和鐘亞星現在什麽德性，估計是因為那晚的事受了打擊，用混社會去證明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你以後見了他們，有多遠多躲多遠！”
“明白。”周雲墨從善如流點頭。
江念見他這模樣，稍稍舒了口氣，想了想覺得這叮囑還是不夠，又補充道：“如果他們非要找你麻煩，小打小鬧你就忍下來，有任何危險馬上打電話給你哥趙家明，絕對不能沖動自己處理。”
“好的。”
江念將信將疑看向男孩神色平靜的俊臉：“你確定聽進了我的話？”
周雲墨點頭：“嗯，老師說的話，我都會聽進去。”
江念想了想又試探問：“你恨顧培嗎？”
周雲墨搖搖頭，對她輕笑了笑：“我從來沒將他放在心上，所以老師放心，我不會因為這種人毀了我自己的人生。”他頓了下，又看著她道，“以前有人說過，我長大後會長成一個很厲害的人，我會好好長大的。”
江念見他神色坦然，不像是為了安撫自己而說謊，終於放心地松了口氣，不禁揚起嘴角欣然笑開：“沒錯，你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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