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 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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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四十章 ◇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幸福◎
護工收拾好碗筷, 門口又有一道身影，風風火火走進來。
“小墨，你怎麽樣了？”來人正是趙家明，大概這兩日太忙, 胡子都沒來得及刮, 整個人看著很是落拓不羈。
周雲墨點頭：“嗯, 已經能下地了。”
趙家明舒了口氣：“那就好, 這兩天沒日沒夜忙這案子，都沒工夫過來看你。”說著瞧了眼床邊的江念, “幸好你們宋老師一直都在。”
周雲墨道：“你工作忙就不用特意過來, 我其實也沒什麽大礙，法醫鑒定不是輕傷麽？”
趙家明擺擺手：“那是司法鑒定上的輕傷, 跟普通人以為的輕傷那可不一樣, 你這光是骨折骨裂都好幾處，雖然都是輕微, 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說著又憤憤然道, “說起這個就來氣，因為你這司法鑒定是輕傷，這幾個王八蛋估計就能判幾個月。”
“什麽？才幾個月？”江念驚訝道, “還有沒有天理！”
趙家明道：“宋老師，你先別擔心，這些幾個人渣一半有前科, 平常肯定沒少幹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就是在查他們, 已經有眉目了, 只要證據確鑿, 主犯判個十幾二十年不成問題。”
江念如釋重負：“那就好，抓壞人的事就交給趙警官了。”她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拿起包對床上的周雲墨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剛能下床，適當活動活動有利於恢覆，但動作別太大。”
“對對對，”趙家明連連附和，“你沒事哥也就放心了，等案子忙完，我帶你吃去吃頓好的。”
“嗯，宋老師慢走，家明哥你也去忙吧，不用管我。”
江念和趙家明一起離開，來到樓下，趙家明道：“還有時間，我先開車送宋老師你回學校，再回局裏。”
“不用了。”
趙家明道：“你不用跟我客氣，本來也順道。你照顧小墨這麽久，我都沒好好感謝你呢。”
江念笑：“真不會耽誤你辦正事？”
趙家明挑挑眉頭：“我又不是機器人，還不能有點自己的時間。”
江念沒再推拒，上了趙家明的車。
十年前騎兩輪摩托車的小趙警官，如今已經開上了四輪小汽車。
江念也摩托車後座升艙到汽車副駕駛。
趙家明啟動車子前，擡頭看了眼後視鏡中自己的尊容，隨口道：“今天胡子都忘了瓜，讓宋老師見笑了。”
江念笑：“忙工作嘛可以理解。”
趙家明轉頭看了她一眼，邊啟動車子邊感嘆道：“小墨沒爸沒媽的，幸好還有你這個班主任。說起來這孩子雖然命苦，但好像在關鍵時刻，總能遇到一個關心他照顧他的人。”
江念道：“我是他班主任，應該的。”
趙家明道：“非親非故的，哪有什麽應不應該？”
江念挑眉道：“你不也一樣？”
趙家明笑：“我當然不一樣，他好歹是我表姑的養子，認識十餘年，他也叫我一聲哥。而且我也沒照顧他。”
江念：“你忙著替他討公道，比親力親為照顧他更重要。”
趙家明失笑搖頭，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轉頭又看她一眼，話鋒一轉道：“好奇怪，我明明之前也沒見過你，但聽你說話，總有種熟悉感，好像早就認識一樣。”說著趕緊補充一句，“你別誤會，這話雖然聽著有點像男人撩妹的話術，但相信我，絕對沒這個意思，就是真的有這種感覺。”
江念看著他急著解釋的模樣，噗嗤笑出聲：“放心吧，我沒有誤會，我相信你。”
趙家明：“所以，我們不會真的上輩子認識吧？”
江念心道，好像也可以這麽說。
當然，也只是心裏這樣說，面上卻是不以為然：“再說我就該誤會了。”
趙家明大笑，搖搖頭，不知是回應她的話，還是自言自語：“應該只是錯覺。”
大概是最忙的時候過去，接下來兩天，趙家明每天都會往醫院跑一路，兢兢業業扮演一個兄長角色。
江念連續兩個中午都與他碰上，也連續搭了兩次他的順風車。
“你老師煲湯手藝真不錯啊！”
待江念去外面的洗手間，趙家明一邊給周雲墨削蘋果對他擠眉弄眼小聲道。
周雲墨有些無語地看了看他，老師這兩天中午送來的湯，總被這家夥瓜分去一半，跟一個傷患搶湯喝，也只有自己這便宜哥能幹得出來。
趙家明將削好的蘋果，遞給靠坐在船上的俊美少年，繼續壓低聲音道：“我打聽過了，你們老師也還沒對象。小墨，你說你哥和宋老師怎麽樣？”
周雲墨剛吞下一口蘋果，頓時卡在喉嚨被嗆住，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趙家明忙給他拍怕背：“瞧你這孩子，吃個蘋果還能嗆到。”
因為咳嗽，少年原本幹凈白皙的臉，透出了兩抹潮紅，他掀起眼皮，看向趙家明：“你說什麽？”
趙家明雖然性格豪爽，但跟個小孩說到這種事，還是有點難為情，他輕咳一聲，支支吾吾低聲道：“我是說我和你們宋老師正好都單身，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想了想，又說，“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我們倆合適嗎？”
周雲墨看著他，半晌不說話，良久之後，才含含糊糊小聲道：“不是……太合適吧？”
趙家明聞言眉頭一蹙，奇怪道：“為什麽？你看她老師我警察，多好？”
周雲墨嚅囁了下唇：“我不知道。”
趙家明輕笑出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小孩子知道個啥？我也就隨便說說。”
“隨便說什麽呢？”江念進門時，正好聽到趙家明這句話。
趙家明轉頭看她，笑道：“沒什麽，和小墨閑聊呢。”
捧著一個蘋果的周雲墨，默默看著江念越走越近，黑漆漆的眸子，神色莫辨。
江念渾然未覺，只道：“行了，我回學校了，晚上再過來。”
周雲墨點點頭。
趙家明也趕緊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那我也走了，下午還有很多事要忙。”
周雲墨默默看著兩人談笑風生並肩往外走，眼見兩道身影就要消失在門口，他忽然呻\\吟一聲。
“怎麽了？”聽到聲音的江念轉過頭，看到正在下床的周雲墨，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的模樣，連忙走進來，“是不是碰到傷處了？”
周雲墨搖搖頭：“可能是躺久了，起身有點頭暈。”
“你是想出去透透氣嗎？”
周雲墨點頭：“嗯，今天天氣好像不錯。”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個艷陽天。
江念轉頭朝門邊的趙家明道：“趙隊，先先走吧，我帶他去樓下曬曬太陽。”
趙家明聳聳肩：“行，我明天有空再過來。”
周雲墨道：“哥，你專心忙你的工作吧，不用每天來看過。”
趙家明不置可否，朝兩人揮揮手走了。
*
周雲墨恢覆很快，短短兩個星期已經能行走，但還是不敢大動作，只能在病房內慢慢移動。他說想出去透氣，江念就找醫院借來一張輪椅，先將人推下去，到了住院樓後的草地，才讓他自己慢慢試著走動。
江念坐在一旁，默默看著一旁試探著走動的少年。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住了這一個星期院，江念總覺得孩子好像胖了一丟丟，原本削瘦的臉頰，稍稍圓潤了些，恰到好處，既還保留著流暢的下頜線，又讓面頰更飽滿，在初冬陽光下，整個人越發顯得俊美無儔，連病號服都掩蓋不了少年的美好。
正看得入神，周雲墨忽然轉過頭，朝她粲然一笑：“宋老師，我好像稍稍用力也不怎麽疼了。”
江念驀地清醒過來，暗暗舒了口氣，笑道：“是嗎？那太好了，估計再過幾天就能回家修養了！”
周雲墨也笑著點頭。
待男孩低下頭繼續慢慢行走，江念重重深呼吸兩口，心有餘悸般伸手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然後又用力擺擺頭，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她剛剛是在幹什麽？
對著個十六歲的少年發花癡？
沒錯，周雲墨是生了一副足以讓女孩子著迷的好皮囊，同齡人對他心生情愫很正常，但她無論是靈魂還是現在這副身份，都足足比現在的周雲墨年長十歲，對方甚至還是個未成年孩子。
禽獸啊禽獸!
江念暗暗罵了自己幾句，一擡眼，恰好看到周雲墨已經停下來，微微昂著頭，任由陽光灑落面龐，似要感受著秋日暖陽的溫度。
他皮膚天生白皙，五官輪廓精致，斯文俊美，但一點也不陰柔，反倒透著一股少年的英氣。此刻沐浴在陽光中，簡直像是一幅再美好不過的畫。
一切美好的詞都不足以形容此刻江念對他的感受。
花癡就花癡吧，愛美之心人皆有，也不犯法不是？
周雲墨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x成為老師眼中的風景，在病床躺了一個星期，第一次下樓，雖然是在陌生的地方，周圍來來往往都是陌生的人。
但有綠樹，有清風，有初冬暖陽，還有坐在旁邊陪著自己的老師。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幸福。
是父母過世後，再也沒感受過的快樂。
他閉上眼睛，想要記住這一刻。
作者有話說：
孤獨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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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你怎麽樣了？”來人正是趙家明，大概這兩日太忙, 胡子都沒來得及刮, 整個人看著很是落拓不羈。
周雲墨點頭：“嗯, 已經能下地了。”
趙家明舒了口氣：“那就好, 這兩天沒日沒夜忙這案子，都沒工夫過來看你。”說著瞧了眼床邊的江念, “幸好你們宋老師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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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明擺擺手：“那是司法鑒定上的輕傷, 跟普通人以為的輕傷那可不一樣, 你這光是骨折骨裂都好幾處，雖然都是輕微, 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說著又憤憤然道, “說起這個就來氣，因為你這司法鑒定是輕傷，這幾個王八蛋估計就能判幾個月。”
“什麽？才幾個月？”江念驚訝道, “還有沒有天理！”
趙家明道：“宋老師，你先別擔心，這些幾個人渣一半有前科, 平常肯定沒少幹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就是在查他們, 已經有眉目了, 只要證據確鑿, 主犯判個十幾二十年不成問題。”
江念如釋重負：“那就好，抓壞人的事就交給趙警官了。”她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拿起包對床上的周雲墨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剛能下床，適當活動活動有利於恢覆，但動作別太大。”
“對對對，”趙家明連連附和，“你沒事哥也就放心了，等案子忙完，我帶你吃去吃頓好的。”
“嗯，宋老師慢走，家明哥你也去忙吧，不用管我。”
江念和趙家明一起離開，來到樓下，趙家明道：“還有時間，我先開車送宋老師你回學校，再回局裏。”
“不用了。”
趙家明道：“你不用跟我客氣，本來也順道。你照顧小墨這麽久，我都沒好好感謝你呢。”
江念笑：“真不會耽誤你辦正事？”
趙家明挑挑眉頭：“我又不是機器人，還不能有點自己的時間。”
江念沒再推拒，上了趙家明的車。
十年前騎兩輪摩托車的小趙警官，如今已經開上了四輪小汽車。
江念也摩托車後座升艙到汽車副駕駛。
趙家明啟動車子前，擡頭看了眼後視鏡中自己的尊容，隨口道：“今天胡子都忘了瓜，讓宋老師見笑了。”
江念笑：“忙工作嘛可以理解。”
趙家明轉頭看了她一眼，邊啟動車子邊感嘆道：“小墨沒爸沒媽的，幸好還有你這個班主任。說起來這孩子雖然命苦，但好像在關鍵時刻，總能遇到一個關心他照顧他的人。”
江念道：“我是他班主任，應該的。”
趙家明道：“非親非故的，哪有什麽應不應該？”
江念挑眉道：“你不也一樣？”
趙家明笑：“我當然不一樣，他好歹是我表姑的養子，認識十餘年，他也叫我一聲哥。而且我也沒照顧他。”
江念：“你忙著替他討公道，比親力親為照顧他更重要。”
趙家明失笑搖頭，忽然想到什麽似的，轉頭又看她一眼，話鋒一轉道：“好奇怪，我明明之前也沒見過你，但聽你說話，總有種熟悉感，好像早就認識一樣。”說著趕緊補充一句，“你別誤會，這話雖然聽著有點像男人撩妹的話術，但相信我，絕對沒這個意思，就是真的有這種感覺。”
江念看著他急著解釋的模樣，噗嗤笑出聲：“放心吧，我沒有誤會，我相信你。”
趙家明：“所以，我們不會真的上輩子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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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明大笑，搖搖頭，不知是回應她的話，還是自言自語：“應該只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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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連續兩個中午都與他碰上，也連續搭了兩次他的順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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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墨有些無語地看了看他，老師這兩天中午送來的湯，總被這家夥瓜分去一半，跟一個傷患搶湯喝，也只有自己這便宜哥能幹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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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墨剛吞下一口蘋果，頓時卡在喉嚨被嗆住，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趙家明忙給他拍怕背：“瞧你這孩子，吃個蘋果還能嗆到。”
因為咳嗽，少年原本幹凈白皙的臉，透出了兩抹潮紅，他掀起眼皮，看向趙家明：“你說什麽？”
趙家明雖然性格豪爽，但跟個小孩說到這種事，還是有點難為情，他輕咳一聲，支支吾吾低聲道：“我是說我和你們宋老師正好都單身，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想了想，又說，“我的意思是，你覺得我們倆合適嗎？”
周雲墨看著他，半晌不說話，良久之後，才含含糊糊小聲道：“不是……太合適吧？”
趙家明聞言眉頭一蹙，奇怪道：“為什麽？你看她老師我警察，多好？”
周雲墨嚅囁了下唇：“我不知道。”
趙家明輕笑出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一小孩子知道個啥？我也就隨便說說。”
“隨便說什麽呢？”江念進門時，正好聽到趙家明這句話。
趙家明轉頭看她，笑道：“沒什麽，和小墨閑聊呢。”
捧著一個蘋果的周雲墨，默默看著江念越走越近，黑漆漆的眸子，神色莫辨。
江念渾然未覺，只道：“行了，我回學校了，晚上再過來。”
周雲墨點點頭。
趙家明也趕緊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那我也走了，下午還有很多事要忙。”
周雲墨默默看著兩人談笑風生並肩往外走，眼見兩道身影就要消失在門口，他忽然呻\\吟一聲。
“怎麽了？”聽到聲音的江念轉過頭，看到正在下床的周雲墨，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的模樣，連忙走進來，“是不是碰到傷處了？”
周雲墨搖搖頭：“可能是躺久了，起身有點頭暈。”
“你是想出去透透氣嗎？”
周雲墨點頭：“嗯，今天天氣好像不錯。”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個艷陽天。
江念轉頭朝門邊的趙家明道：“趙隊，先先走吧，我帶他去樓下曬曬太陽。”
趙家明聳聳肩：“行，我明天有空再過來。”
周雲墨道：“哥，你專心忙你的工作吧，不用每天來看過。”
趙家明不置可否，朝兩人揮揮手走了。
*
周雲墨恢覆很快，短短兩個星期已經能行走，但還是不敢大動作，只能在病房內慢慢移動。他說想出去透氣，江念就找醫院借來一張輪椅，先將人推下去，到了住院樓後的草地，才讓他自己慢慢試著走動。
江念坐在一旁，默默看著一旁試探著走動的少年。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住了這一個星期院，江念總覺得孩子好像胖了一丟丟，原本削瘦的臉頰，稍稍圓潤了些，恰到好處，既還保留著流暢的下頜線，又讓面頰更飽滿，在初冬陽光下，整個人越發顯得俊美無儔，連病號服都掩蓋不了少年的美好。
正看得入神，周雲墨忽然轉過頭，朝她粲然一笑：“宋老師，我好像稍稍用力也不怎麽疼了。”
江念驀地清醒過來，暗暗舒了口氣，笑道：“是嗎？那太好了，估計再過幾天就能回家修養了！”
周雲墨也笑著點頭。
待男孩低下頭繼續慢慢行走，江念重重深呼吸兩口，心有餘悸般伸手抹了抹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然後又用力擺擺頭，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她剛剛是在幹什麽？
對著個十六歲的少年發花癡？
沒錯，周雲墨是生了一副足以讓女孩子著迷的好皮囊，同齡人對他心生情愫很正常，但她無論是靈魂還是現在這副身份，都足足比現在的周雲墨年長十歲，對方甚至還是個未成年孩子。
禽獸啊禽獸!
江念暗暗罵了自己幾句，一擡眼，恰好看到周雲墨已經停下來，微微昂著頭，任由陽光灑落面龐，似要感受著秋日暖陽的溫度。
他皮膚天生白皙，五官輪廓精致，斯文俊美，但一點也不陰柔，反倒透著一股少年的英氣。此刻沐浴在陽光中，簡直像是一幅再美好不過的畫。
一切美好的詞都不足以形容此刻江念對他的感受。
花癡就花癡吧，愛美之心人皆有，也不犯法不是？
周雲墨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x成為老師眼中的風景，在病床躺了一個星期，第一次下樓，雖然是在陌生的地方，周圍來來往往都是陌生的人。
但有綠樹，有清風，有初冬暖陽，還有坐在旁邊陪著自己的老師。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幸福。
是父母過世後，再也沒感受過的快樂。
他閉上眼睛，想要記住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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