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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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三章 ◇
◎顧培腳下動作更快，狠狠踩在了那玉佩上◎
周末游樂園人多, 許多項目都排著長隊，江念一個人玩了幾樣便興趣缺缺，眼見時間也不早，決定隨便逛逛就離開。
逛了沒多久, 腳就累了, 見旁邊一個蔥蔥郁郁的花壇, 便走過去準備稍作休息。
哪知還未坐下, 冷不丁隔著草木縫隙，瞥到花壇內側坐著一個小熊人偶。
如果沒認錯, 這人偶應該就是先前被她拉著合照的那個。
那人偶裏的工作人員應該是躲在這裏休息, 大概是覺得太熱，反手將拉鏈來開, 露出一個微微喘著氣的男孩兒腦袋,
因為是背對著這邊，江念只看到一個後腦勺。
但還是讓她一眼認出來。
“周雲墨！”江念低聲喚了句。
少年似是嚇了一跳, 下意識將腦袋縮回去, 拉上拉鏈，但很快又反應過來，腦袋再次鉆出來, 轉過頭隔著草木縫隙看向江念，低聲道：“宋老師？”
江念有些不可思議道：“怎麽是你？”
不管她原本是誰，但當下的身份畢竟是對方班主任, 想到剛剛自己拉著這人偶強行合照的場景, 頓時有些心情覆雜。
周雲墨左右看了看，大致沒看到有人, 便將玩偶衣服脫下來, 露出穿著短袖T恤的身體。
江念繞過花壇來到他跟前, 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在這裏打工？”
周雲墨點頭。
江念笑了聲，隨口說：“他們這是違法用童工吧？”
周雲墨一本正經道：“年滿十六歲可以做學生兼職。”
“我開玩笑呢。”江念在他旁邊坐下，“你昨天才跑了五千米，今天就跑來打工，得站很久吧？身體受得了？”
周雲墨道：“沒事的。”
江念看著他微微蹙眉。
雖然趙姨周叔相繼過世，留下他一個人生活。但那對夫妻不至於什麽都沒有給他留下，兩人又都在國家單位工作，家屬是能拿到撫恤費的，供他順利讀完高中肯定綽綽有餘。況且他成績優異，學校不僅免了學雜費，每個月還有兩三百的生活補助，或許生活不算太寬裕，但不至於要打工賺生活費。
她想了想，問道：“有什麽困難你要告訴老師，你還是高中生，當務之急是學習，勤工儉學這種事至少也要等到考上大學再說。”
周雲墨對上她詢問的眼睛，輕笑了笑道：“宋老師，你誤會了，我來這裏打工是因為我喜歡這個游樂園，並不是單純為了賺錢。也不是每個周末都來的，就是偶爾過來一次。”
“是嗎？”江念隨口問，“為什麽喜歡這個游樂園？這裏有什麽特別的嗎？”
周雲墨笑說：“因為這是我小時候第一次來的游樂園。”
江念微微一怔，心中不禁五味雜陳，她知道他口中的第一次，就是她帶他來的第x一次。這個孩子，一直都記得自己。
她當然是感動的，卻也並不覺得這是好事。
小孩子應該更擅長遺忘，才更容易快樂。
她訕訕笑道：“但你扮人偶，自己又不能玩。”
周雲墨道：“沒關系啊，看著小朋友們玩得開心，我也很開心。”
江念微微一怔，噗嗤笑出聲：“你自己還是個小朋友呢！”
周雲墨也笑，片刻後話鋒一轉問道：“宋老師，你怎麽一個人來這裏？”
江念道：“就許小朋友來玩？我這個大朋友不可以？”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你好像跟在學校不大一樣了。”其實他想說的是，跟之前不一樣，但想了想還是換了個措辭。
江念道：“在學校是老師，當然得正經嚴肅一點，不然管不住你們這些小崽子。在校外，我跟其他年輕女孩子也沒什麽兩樣。”
說著，她看了眼周雲墨那略帶青澀的少年面孔，心說，在一個十六歲男孩面前，自己說自己年輕，好像有點奇怪。
周雲墨倒是不以為意，點點頭道：“嗯，老師以後要來玩，我給你拿免費票。”
江念好笑道：“好啊！”說著看了下腕表，“你要下班了吧？”
“嗯，我得去辦公室打卡了。”說著又要穿上那厚厚的玩偶衣。
江念道：“都要下班了你還穿啊？不嫌麻煩？”
周雲墨笑道：“從這裏去辦公室得走一段，要是叫小朋友看到玩偶衣被脫下來，多幻滅啊！”
“你還挺敬業。”江念笑著搖搖頭，對他擺擺手，“那我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準時上課。再過一個多星期就中考了，這次是全區聯考，爭取考出好成績，為咱們學校爭光。”
周雲墨：“嗯，我會努力的，宋老師再見。”
“再見。”
*
翌日，周雲墨不僅準時上課，每天早上操場十圈的晨跑也沒落下。
從辦公室窗戶看到操場那道身影的江念，都有點驚呆了。
這家夥精力真不是一般人。
青春啊青春！
“周雲墨，我印了一份我輔導老師的課件，這些東西對我有點難，你看看你有沒有用？”
早自習剛下，柳文雪就拿著一疊打印資料放在周雲墨課桌上。
雅文是嚴格的雙休制，但大部分學生們的雙休，比上學日更加辛苦，各種輔導班補習班從早上到晚。
只有周雲墨從來不補習，不補習的原因很多，看似是補習對他沒必要，實則也是沒有錢。
但誰都知道小竈和大鍋飯的效果肯定有差距。
柳文雪成績不錯，原本數學稍有欠缺，這學期她老爸給他請了個奧賽教練補習，效果立竿見影。老師有不少超綱的解題思路和習題，對她來說難度有點大，但對周雲墨應該正好，於是她將課件筆記整理好，專門打印了一份帶給周雲墨。
周雲墨拿起來隨意翻了幾頁，還未說話，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竄過來，嬉皮笑臉道：“小柳兒，有好東西怎麽就給周雲墨不給我？”
柳文雪翻了個白眼道：“這資料我都吃力，給你一個數學及格都難的，那不是細糠給山豬麽？浪費！”
顧培嘖了一聲：“你這是搞歧視啊？我不就是成績稍微差點，怎麽就不能用好的學習資料了？正是因為我成績不好，才更需要好的學習資料。”
周雲墨將手中資料輕輕一推，淡聲道：“你拿去吧！”
說著起身出門，去了洗手間。
這廂還在原地的顧培，拿起那沓資料，嘿嘿一笑，只是這一笑還沒結束，已經被柳文雪氣哼哼伸手要搶過來。
“哎？怎麽這麽小氣，周雲墨自己給我的。”顧培仗著個子高，將資料舉起，不讓對方搶過去，又道，“你不會在裏面藏了什麽東西吧？”
說著，故意翻開看。
這一翻，真叫他在最後一頁看到到了兩排娟秀的手寫字。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內容。
無非就是祝周雲墨揚帆起航事事順利。
但配合著柳文雪惱羞成怒漲紅臉，拼命也要搶回去的動作，這普通的祝福語也就變得不普通。
“你煩不煩啊！有病就去治，整天發什麽瘋！”柳文雪成功奪過資料，一臉惱怒丟下一句，回到了自己座位。
周圍那麽多人像是看笑話一樣，顧培當即也惱羞成怒，狠狠踹了一腳身旁的桌腳，丟下一句“看什麽看”，便氣急敗壞地沖出了教室。
等他來到衛生間時，周雲墨正站在水池前洗手。
顧培惡狠狠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旁故意用肩膀將他一撞，從水池前撞開，道：“不好意思，沒註意有人。”
周雲墨沒搭理他，站在旁邊的水龍頭前，掬起一捧水洗臉。
顧培斜乜著他，陰陽怪氣道；“洗這麽幹凈幹什麽？想當小白臉勾引白富美啊？對哦，柳文雪爸爸是省總行行長，媽媽是人民醫院院長，你努努力，以後成功做上門女婿，少奮鬥幾十年呢。”
周雲墨依舊沒理會他。
這種無視徹底惹惱了顧培，他狠狠將人一推，道：“周雲墨，別特麽整天一副清高的樣子，不就是一個連爹媽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麽？真以為自己配得上柳文雪？”
周雲墨被推得往後踉蹌一步，掀起眼皮淡淡看向他，冷聲道：“顧培，你真可憐！”
顧培聞言大怒，抓住他的校服衣領：“你算什麽東西？說我可憐？校長見了我爸都得點頭哈腰，我現在把你打個半死，班主任也不會罵我半句。”
聽到“班主任”三個字，周雲墨原本冷清的目光，微微動了下，擡手攥住對方的手腕，從自己衣領拉開。
然而下一秒，顧培的拳頭就砸上來。
周雲墨頭微微一偏，輕松避開。
惱羞成怒的顧培，又順勢抓住他的衣領狠狠一扯，周雲墨眉頭微皺，抓住對方手腕再次卸下來。
這回，雖然還是輕而易舉卸掉了顧培的手，但對方過於用力，將他脖子上的紅繩，一並拉扯下來。
一聲清脆聲響。
是胸前玉佩掉落在地。
周雲墨臉色大變，慌忙彎身去撿。
不料，顧培腳下動作更快，狠狠踩在了那玉佩上。
周雲墨冷清的眸中，浮上一抹戾色，直接抓住他的小腿，狠狠將人掀翻在地。
作者有話說：
啊忘了放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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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沒多久, 腳就累了, 見旁邊一個蔥蔥郁郁的花壇, 便走過去準備稍作休息。
哪知還未坐下, 冷不丁隔著草木縫隙，瞥到花壇內側坐著一個小熊人偶。
如果沒認錯, 這人偶應該就是先前被她拉著合照的那個。
那人偶裏的工作人員應該是躲在這裏休息, 大概是覺得太熱，反手將拉鏈來開, 露出一個微微喘著氣的男孩兒腦袋,
因為是背對著這邊，江念只看到一個後腦勺。
但還是讓她一眼認出來。
“周雲墨！”江念低聲喚了句。
少年似是嚇了一跳, 下意識將腦袋縮回去, 拉上拉鏈，但很快又反應過來，腦袋再次鉆出來, 轉過頭隔著草木縫隙看向江念，低聲道：“宋老師？”
江念有些不可思議道：“怎麽是你？”
不管她原本是誰，但當下的身份畢竟是對方班主任, 想到剛剛自己拉著這人偶強行合照的場景, 頓時有些心情覆雜。
周雲墨左右看了看，大致沒看到有人, 便將玩偶衣服脫下來, 露出穿著短袖T恤的身體。
江念繞過花壇來到他跟前, 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在這裏打工？”
周雲墨點頭。
江念笑了聲，隨口說：“他們這是違法用童工吧？”
周雲墨一本正經道：“年滿十六歲可以做學生兼職。”
“我開玩笑呢。”江念在他旁邊坐下，“你昨天才跑了五千米，今天就跑來打工，得站很久吧？身體受得了？”
周雲墨道：“沒事的。”
江念看著他微微蹙眉。
雖然趙姨周叔相繼過世，留下他一個人生活。但那對夫妻不至於什麽都沒有給他留下，兩人又都在國家單位工作，家屬是能拿到撫恤費的，供他順利讀完高中肯定綽綽有餘。況且他成績優異，學校不僅免了學雜費，每個月還有兩三百的生活補助，或許生活不算太寬裕，但不至於要打工賺生活費。
她想了想，問道：“有什麽困難你要告訴老師，你還是高中生，當務之急是學習，勤工儉學這種事至少也要等到考上大學再說。”
周雲墨對上她詢問的眼睛，輕笑了笑道：“宋老師，你誤會了，我來這裏打工是因為我喜歡這個游樂園，並不是單純為了賺錢。也不是每個周末都來的，就是偶爾過來一次。”
“是嗎？”江念隨口問，“為什麽喜歡這個游樂園？這裏有什麽特別的嗎？”
周雲墨笑說：“因為這是我小時候第一次來的游樂園。”
江念微微一怔，心中不禁五味雜陳，她知道他口中的第一次，就是她帶他來的第x一次。這個孩子，一直都記得自己。
她當然是感動的，卻也並不覺得這是好事。
小孩子應該更擅長遺忘，才更容易快樂。
她訕訕笑道：“但你扮人偶，自己又不能玩。”
周雲墨道：“沒關系啊，看著小朋友們玩得開心，我也很開心。”
江念微微一怔，噗嗤笑出聲：“你自己還是個小朋友呢！”
周雲墨也笑，片刻後話鋒一轉問道：“宋老師，你怎麽一個人來這裏？”
江念道：“就許小朋友來玩？我這個大朋友不可以？”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你好像跟在學校不大一樣了。”其實他想說的是，跟之前不一樣，但想了想還是換了個措辭。
江念道：“在學校是老師，當然得正經嚴肅一點，不然管不住你們這些小崽子。在校外，我跟其他年輕女孩子也沒什麽兩樣。”
說著，她看了眼周雲墨那略帶青澀的少年面孔，心說，在一個十六歲男孩面前，自己說自己年輕，好像有點奇怪。
周雲墨倒是不以為意，點點頭道：“嗯，老師以後要來玩，我給你拿免費票。”
江念好笑道：“好啊！”說著看了下腕表，“你要下班了吧？”
“嗯，我得去辦公室打卡了。”說著又要穿上那厚厚的玩偶衣。
江念道：“都要下班了你還穿啊？不嫌麻煩？”
周雲墨笑道：“從這裏去辦公室得走一段，要是叫小朋友看到玩偶衣被脫下來，多幻滅啊！”
“你還挺敬業。”江念笑著搖搖頭，對他擺擺手，“那我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準時上課。再過一個多星期就中考了，這次是全區聯考，爭取考出好成績，為咱們學校爭光。”
周雲墨：“嗯，我會努力的，宋老師再見。”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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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雲墨不僅準時上課，每天早上操場十圈的晨跑也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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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精力真不是一般人。
青春啊青春！
“周雲墨，我印了一份我輔導老師的課件，這些東西對我有點難，你看看你有沒有用？”
早自習剛下，柳文雪就拿著一疊打印資料放在周雲墨課桌上。
雅文是嚴格的雙休制，但大部分學生們的雙休，比上學日更加辛苦，各種輔導班補習班從早上到晚。
只有周雲墨從來不補習，不補習的原因很多，看似是補習對他沒必要，實則也是沒有錢。
但誰都知道小竈和大鍋飯的效果肯定有差距。
柳文雪成績不錯，原本數學稍有欠缺，這學期她老爸給他請了個奧賽教練補習，效果立竿見影。老師有不少超綱的解題思路和習題，對她來說難度有點大，但對周雲墨應該正好，於是她將課件筆記整理好，專門打印了一份帶給周雲墨。
周雲墨拿起來隨意翻了幾頁，還未說話，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竄過來，嬉皮笑臉道：“小柳兒，有好東西怎麽就給周雲墨不給我？”
柳文雪翻了個白眼道：“這資料我都吃力，給你一個數學及格都難的，那不是細糠給山豬麽？浪費！”
顧培嘖了一聲：“你這是搞歧視啊？我不就是成績稍微差點，怎麽就不能用好的學習資料了？正是因為我成績不好，才更需要好的學習資料。”
周雲墨將手中資料輕輕一推，淡聲道：“你拿去吧！”
說著起身出門，去了洗手間。
這廂還在原地的顧培，拿起那沓資料，嘿嘿一笑，只是這一笑還沒結束，已經被柳文雪氣哼哼伸手要搶過來。
“哎？怎麽這麽小氣，周雲墨自己給我的。”顧培仗著個子高，將資料舉起，不讓對方搶過去，又道，“你不會在裏面藏了什麽東西吧？”
說著，故意翻開看。
這一翻，真叫他在最後一頁看到到了兩排娟秀的手寫字。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內容。
無非就是祝周雲墨揚帆起航事事順利。
但配合著柳文雪惱羞成怒漲紅臉，拼命也要搶回去的動作，這普通的祝福語也就變得不普通。
“你煩不煩啊！有病就去治，整天發什麽瘋！”柳文雪成功奪過資料，一臉惱怒丟下一句，回到了自己座位。
周圍那麽多人像是看笑話一樣，顧培當即也惱羞成怒，狠狠踹了一腳身旁的桌腳，丟下一句“看什麽看”，便氣急敗壞地沖出了教室。
等他來到衛生間時，周雲墨正站在水池前洗手。
顧培惡狠狠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旁故意用肩膀將他一撞，從水池前撞開，道：“不好意思，沒註意有人。”
周雲墨沒搭理他，站在旁邊的水龍頭前，掬起一捧水洗臉。
顧培斜乜著他，陰陽怪氣道；“洗這麽幹凈幹什麽？想當小白臉勾引白富美啊？對哦，柳文雪爸爸是省總行行長，媽媽是人民醫院院長，你努努力，以後成功做上門女婿，少奮鬥幾十年呢。”
周雲墨依舊沒理會他。
這種無視徹底惹惱了顧培，他狠狠將人一推，道：“周雲墨，別特麽整天一副清高的樣子，不就是一個連爹媽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麽？真以為自己配得上柳文雪？”
周雲墨被推得往後踉蹌一步，掀起眼皮淡淡看向他，冷聲道：“顧培，你真可憐！”
顧培聞言大怒，抓住他的校服衣領：“你算什麽東西？說我可憐？校長見了我爸都得點頭哈腰，我現在把你打個半死，班主任也不會罵我半句。”
聽到“班主任”三個字，周雲墨原本冷清的目光，微微動了下，擡手攥住對方的手腕，從自己衣領拉開。
然而下一秒，顧培的拳頭就砸上來。
周雲墨頭微微一偏，輕松避開。
惱羞成怒的顧培，又順勢抓住他的衣領狠狠一扯，周雲墨眉頭微皺，抓住對方手腕再次卸下來。
這回，雖然還是輕而易舉卸掉了顧培的手，但對方過於用力，將他脖子上的紅繩，一並拉扯下來。
一聲清脆聲響。
是胸前玉佩掉落在地。
周雲墨臉色大變，慌忙彎身去撿。
不料，顧培腳下動作更快，狠狠踩在了那玉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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