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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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二十五章 ◇
◎童年篇結束◎
因為江念一句“玉佩會代替她保護他”, 回到家的周雲墨，連睡覺也戴著。
臨別在即。
這一晚，小孩自然是爬到了江念床上。
“姐姐，你以後會來看我嗎？”他像個小貓一樣靠在她身邊
“嗯。”江念覺得自己也不算說謊。
周雲墨沈默了片刻, 又甕聲甕氣開口：“就算你不看我也沒關系, 等我長大了就去找你。”
江念心想小孩子的記憶能有多長, 大概過不了多久, 他就會把自己這個小保姆忘掉。就像她自己也早不記得兒時的許多事許多人。
她笑了笑：“好啊！”
周雲墨沒再說話，只是往她身側拱了拱, 緊緊閉著眼睛, 他很想哭，但始終沒讓眼淚流出來。
*
翌日是周末, 大人不用上班, 小孩不用上學，送別江念便是這一天的頭等大事。
早上, 趙姨和周叔雙雙上陣, 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吃過之後，便到了江念正式告別的時間, 一家三口送她下樓去公交站。
到了公交站，江念道：“行了，趙姨周叔你們別送了。”
趙姨笑呵呵道：“沒事沒事, 我們看著你上車再走。”
江念心中感動, 要說沒有一點不舍那是假的，她笑了笑, 目光落在周雲墨白嫩的小臉上。
幾個月下來, 小孩長高了長壯了已經不再是初見時那面黃肌瘦怯生生的孩子, 變得神采飛揚，跟所有正常成長的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江念想起這幾個月夢一般的經歷，欣慰地舒了口氣，伸手摸摸他的頭，笑道：“小墨，以後要聽爸爸媽媽的話，當一個好孩子。”
周雲墨彎唇對她露出誇張的燦爛笑容，用力點頭：“我會的。”
江念笑了笑，瞥見等的公交車慢悠悠靠站，舒了口氣，道：“行了，我上車了！”
趙姨連連點頭：“好好好，你一路平安，回了家記得給我們寫信。”
江念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聽到公車咯吱一聲開門，便擡手揮揮，拎著自己的帆布小箱子上了車。
這會兒人不多，車內還有座位，他在靠窗的一個位子坐下，站臺上的三人，正用力朝她揮著手叮囑他一路順風。
周雲墨還在笑，但那笑容明顯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回去吧，再見！”江念擡手揮了揮手，不忍再看。
公交車很快關上門啟動，路邊的身影在車子的向前行駛中，慢慢後退，而原本一的一家三口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正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趙家明。
江念隔窗望著他們，一點點消失在視線中。
用力揮著手的周雲墨，在車子快要看不到時，終於再也忍不住，轉過身抱住趙姨的腰，大聲哭了出來。
但江念已經看不到了。
*
江念自然也不是真的回什麽鄉下老家，只是等著回二十幾年後自己真正的家。
她靠在椅背，閉上眼睛，重重舒了口氣，也不知是釋然還是悵然。
就在這時，一陣困倦感忽然鋪天蓋地襲來，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再睜眼，江念忽然發覺自己的神識好像離開了軀體，漂浮在半空。
下方是一張白花花的病床，床上打著氧氣形容枯槁的女人，赫然就是王月。
江念想起什麽似的，看了眼墻上的日歷，驚覺自己一閉眼睜眼竟然已經過了一個月。
她望著病床上的人呢。
原來王月是病死的。
她正疑惑者自己怎麽還沒回去，卻見幾道身影急匆匆走入病房，打頭的正是趙家明，後面則跟著趙姨周叔和周雲墨。
小孩抹著眼淚，沖到床邊，打開一張獎狀，泣不成聲道：“姐姐，你看！這是老師今天給我發的獎狀，全班就我一個人得獎。”
已經彌留之際的王月顯然是給不了任何回應的。
“姐姐，小墨有聽你的話乖乖的。”
“你不要死。”
“我不想你死。”
江念自上而下望著小孩悲痛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住。
她想回到王月身體裏安撫小孩，然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王月氧氣面罩的霧氣漸漸消失。
眼前的人影和哭聲變得越來越遙遠，最終消失不見。
*
叮鈴鈴——
江念在手機刺耳的鬧鈴聲睜開了眼睛，入目之處是自己公寓裏熟悉的頂燈。
她猛x得坐起身，睜大眼睛環顧四周，確實是自己在2022年生活的房子。她又拿起手機看了眼日期。
只是過去了正常的一夜。
難不成那一切不過是做夢？
可是那夢也未免太真實，分明是自己親身親歷了1998年的那個幾月，所有的人都是那麽具體而清晰。
她想到什麽似的，趕緊打開床頭櫃抽屜裏的首飾盒，原本裏面那塊玉佩，赫然不在。
她想了想，又立馬撥了媽媽的電話。
那頭很快傳來江媽媽打著哈欠的聲音：“喲我親愛的閨女，總算想起你媽來了，你自己說說你多久沒回家吃飯了？”
江念笑：“我這個周末就回去。對了老媽，我問你一件事，我兩三歲的時候，我爸是不是有一次差點在游樂園把我弄丟了？”
江媽媽嘖了一聲：“可不是麽？現在想起來都害怕。當時多虧一個小男孩和他姐姐撿到你一直守著你。我還送了一塊玉佩給那小孩，可惜當時心裏亂，也沒留下聯系方式，應該好好再謝謝人家的。對了，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麽？”
江念重重舒了口氣，果然不是做夢。
她笑道：“就是昨天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小時候走丟了，然後就隨口問一下。行了，我要準備去上班，這周末肯定回家。”
掛了電話，江念確定不是做夢，便哼著小曲兒去洗漱。
*
這一天，周雲墨依舊是網絡熱門，各種討論層錯不窮，也依舊是一個殺人惡魔的形象。
只有江念知道，周雲墨絕非天生惡魔，他也曾是一個天真無邪的乖小孩。
及至晚上回到家，在一天的熱烈討論之後，一家本地官方媒體曝出最新進度，其聯系到南區派出所，查到二十六年前周雲墨經歷過的那場大火，確定當年是因為他當時的養父醉酒抽煙不慎造成別墅起火，並非周雲墨縱火。而周雲墨能從火中逃生，則是因為當年的小保姆不顧自己性命救了他，小保姆沒有死在這場意外，而是在幾個月後因病過世。
這條新聞發了沒多久，就有自稱周雲墨兒時的鄰居玩伴老師陸續爆料，周雲墨兒時性格很好，從小成績優異，有一對很疼愛他的養父養母，絕對沒有任何殺人惡魔的傾向。
不過這些爆料沒多久，就有杠精們跳出來不以為然。
[小時候性格好，不代表長大之後就好。童年燒死他第一任養父的那把火不是他放的，不代表後來那些人命跟他無關。]
[他後來的養父母不是在他少年時都過世了麽？後面再長歪也正常吧？]
[而且學習又不能代表人品？學習好不正說明周雲墨是一個高智商罪犯，所以從小到大這些事都沒爆出來。]
[……]
相較於昨天，江念看到這些言論，已經淡定很多。
她只改變了一次周雲墨的命運軌跡，而顯然這一次並沒有產生蝴蝶效應，讓後面幾次也隨之改變。
她記得昨晚，夢裏那道聲音，說的是，你願意去到周雲墨的過去，阻止他的每一次黑化嗎？
既然是每一次，她又確實已經穿越了一回。
如果不出意外，自己的穿越之旅，恐怕還有下一次。
她懷抱著這個念頭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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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篇結束◎
因為江念一句“玉佩會代替她保護他”, 回到家的周雲墨，連睡覺也戴著。
臨別在即。
這一晚，小孩自然是爬到了江念床上。
“姐姐，你以後會來看我嗎？”他像個小貓一樣靠在她身邊
“嗯。”江念覺得自己也不算說謊。
周雲墨沈默了片刻, 又甕聲甕氣開口：“就算你不看我也沒關系, 等我長大了就去找你。”
江念心想小孩子的記憶能有多長, 大概過不了多久, 他就會把自己這個小保姆忘掉。就像她自己也早不記得兒時的許多事許多人。
她笑了笑：“好啊！”
周雲墨沒再說話，只是往她身側拱了拱, 緊緊閉著眼睛, 他很想哭，但始終沒讓眼淚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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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周末, 大人不用上班, 小孩不用上學，送別江念便是這一天的頭等大事。
早上, 趙姨和周叔雙雙上陣, 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吃過之後，便到了江念正式告別的時間, 一家三口送她下樓去公交站。
到了公交站，江念道：“行了，趙姨周叔你們別送了。”
趙姨笑呵呵道：“沒事沒事, 我們看著你上車再走。”
江念心中感動, 要說沒有一點不舍那是假的，她笑了笑, 目光落在周雲墨白嫩的小臉上。
幾個月下來, 小孩長高了長壯了已經不再是初見時那面黃肌瘦怯生生的孩子, 變得神采飛揚，跟所有正常成長的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江念想起這幾個月夢一般的經歷，欣慰地舒了口氣，伸手摸摸他的頭，笑道：“小墨，以後要聽爸爸媽媽的話，當一個好孩子。”
周雲墨彎唇對她露出誇張的燦爛笑容，用力點頭：“我會的。”
江念笑了笑，瞥見等的公交車慢悠悠靠站，舒了口氣，道：“行了，我上車了！”
趙姨連連點頭：“好好好，你一路平安，回了家記得給我們寫信。”
江念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聽到公車咯吱一聲開門，便擡手揮揮，拎著自己的帆布小箱子上了車。
這會兒人不多，車內還有座位，他在靠窗的一個位子坐下，站臺上的三人，正用力朝她揮著手叮囑他一路順風。
周雲墨還在笑，但那笑容明顯已經有些繃不住了。
“回去吧，再見！”江念擡手揮了揮手，不忍再看。
公交車很快關上門啟動，路邊的身影在車子的向前行駛中，慢慢後退，而原本一的一家三口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正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趙家明。
江念隔窗望著他們，一點點消失在視線中。
用力揮著手的周雲墨，在車子快要看不到時，終於再也忍不住，轉過身抱住趙姨的腰，大聲哭了出來。
但江念已經看不到了。
*
江念自然也不是真的回什麽鄉下老家，只是等著回二十幾年後自己真正的家。
她靠在椅背，閉上眼睛，重重舒了口氣，也不知是釋然還是悵然。
就在這時，一陣困倦感忽然鋪天蓋地襲來，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再睜眼，江念忽然發覺自己的神識好像離開了軀體，漂浮在半空。
下方是一張白花花的病床，床上打著氧氣形容枯槁的女人，赫然就是王月。
江念想起什麽似的，看了眼墻上的日歷，驚覺自己一閉眼睜眼竟然已經過了一個月。
她望著病床上的人呢。
原來王月是病死的。
她正疑惑者自己怎麽還沒回去，卻見幾道身影急匆匆走入病房，打頭的正是趙家明，後面則跟著趙姨周叔和周雲墨。
小孩抹著眼淚，沖到床邊，打開一張獎狀，泣不成聲道：“姐姐，你看！這是老師今天給我發的獎狀，全班就我一個人得獎。”
已經彌留之際的王月顯然是給不了任何回應的。
“姐姐，小墨有聽你的話乖乖的。”
“你不要死。”
“我不想你死。”
江念自上而下望著小孩悲痛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攥住。
她想回到王月身體裏安撫小孩，然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王月氧氣面罩的霧氣漸漸消失。
眼前的人影和哭聲變得越來越遙遠，最終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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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x得坐起身，睜大眼睛環顧四周，確實是自己在2022年生活的房子。她又拿起手機看了眼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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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那一切不過是做夢？
可是那夢也未免太真實，分明是自己親身親歷了1998年的那個幾月，所有的人都是那麽具體而清晰。
她想到什麽似的，趕緊打開床頭櫃抽屜裏的首飾盒，原本裏面那塊玉佩，赫然不在。
她想了想，又立馬撥了媽媽的電話。
那頭很快傳來江媽媽打著哈欠的聲音：“喲我親愛的閨女，總算想起你媽來了，你自己說說你多久沒回家吃飯了？”
江念笑：“我這個周末就回去。對了老媽，我問你一件事，我兩三歲的時候，我爸是不是有一次差點在游樂園把我弄丟了？”
江媽媽嘖了一聲：“可不是麽？現在想起來都害怕。當時多虧一個小男孩和他姐姐撿到你一直守著你。我還送了一塊玉佩給那小孩，可惜當時心裏亂，也沒留下聯系方式，應該好好再謝謝人家的。對了，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麽？”
江念重重舒了口氣，果然不是做夢。
她笑道：“就是昨天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小時候走丟了，然後就隨口問一下。行了，我要準備去上班，這周末肯定回家。”
掛了電話，江念確定不是做夢，便哼著小曲兒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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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周雲墨依舊是網絡熱門，各種討論層錯不窮，也依舊是一個殺人惡魔的形象。
只有江念知道，周雲墨絕非天生惡魔，他也曾是一個天真無邪的乖小孩。
及至晚上回到家，在一天的熱烈討論之後，一家本地官方媒體曝出最新進度，其聯系到南區派出所，查到二十六年前周雲墨經歷過的那場大火，確定當年是因為他當時的養父醉酒抽煙不慎造成別墅起火，並非周雲墨縱火。而周雲墨能從火中逃生，則是因為當年的小保姆不顧自己性命救了他，小保姆沒有死在這場意外，而是在幾個月後因病過世。
這條新聞發了沒多久，就有自稱周雲墨兒時的鄰居玩伴老師陸續爆料，周雲墨兒時性格很好，從小成績優異，有一對很疼愛他的養父養母，絕對沒有任何殺人惡魔的傾向。
不過這些爆料沒多久，就有杠精們跳出來不以為然。
[小時候性格好，不代表長大之後就好。童年燒死他第一任養父的那把火不是他放的，不代表後來那些人命跟他無關。]
[他後來的養父母不是在他少年時都過世了麽？後面再長歪也正常吧？]
[而且學習又不能代表人品？學習好不正說明周雲墨是一個高智商罪犯，所以從小到大這些事都沒爆出來。]
[……]
相較於昨天，江念看到這些言論，已經淡定很多。
她只改變了一次周雲墨的命運軌跡，而顯然這一次並沒有產生蝴蝶效應，讓後面幾次也隨之改變。
她記得昨晚，夢裏那道聲音，說的是，你願意去到周雲墨的過去，阻止他的每一次黑化嗎？
既然是每一次，她又確實已經穿越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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