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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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
◎這兩人死一萬次都不足為惜。◎
江念本就信得過趙家明, 見對方拍胸口保證，懸著的一顆心便稍稍放下。
她也不敢耽擱太久，伸手將周雲墨腦袋上的耳機摘下，柔聲道：“冬冬, 咱們去買新衣服。”
小孩聽歌還還有點沒聽夠, 不過聽到買新衣服, 也很高興, 笑瞇瞇從江念身上跳下來，拉住她的手, 還主動對趙家明擺擺手：“家明哥哥再見！”
趙家明五味雜陳地看著這個並不知道自己深陷狼窟的小孩, 揉揉他的頭，笑道：“嗯, 再見, 冬冬要乖乖的，聽姐姐的話。”
他是幸福小康之家長大的孩子, 雖然做了這一行, 見過不少黑暗和痛苦，但畢竟還年輕，眼前這小孩的遭遇, 委實超出他的認知。
還好，這可憐的孩子遇到了江念，不然他未來會遇到什麽事, 簡直不敢想象。
思及此, 他又看向江念，笑道：“冬冬遇到你, 是他的大幸。”
江念不以為意道：“遇到這種事情, 總不能袖手旁觀。”
她當然不能告訴趙家明, 自己能出現在這個時代，本就是為了償還周雲墨的恩情，改變這孩子的命運軌跡，阻止他墮入深淵。
因為與趙家明碰面耽誤了快一小時，江念便隨便去了個商場，給自己和周雲墨各買了一身衣服，又順便去采購了些蔬菜水果。
回到大宅時，一大一小手中都是大包小包，看起來像是逛了很久的街。她還專門囑咐周雲墨，千萬不能對秦慕文提自己去見了趙家明的事。
六歲的周雲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對於江念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實際上他壓根就很少和秦慕文說話，說得最多的就是“好”和“謝謝”。
這一天照舊過得無波無瀾，到了晚上，江念躺在床上，並沒有讓自己睡著。
等到了萬籟俱寂的淩晨，她悄無聲息從自己房間走出來。
偌大的屋子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輝。
江念躡手躡腳，盡量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好在她在這宅子裏住了將近兩個月，閉著眼睛也能摸到方向，不至於在黑燈瞎火中磕著碰著。
悄無聲息來到二樓的書房門口，她將手放在門把，輕輕一擰。
還好，門沒鎖。
江念走進書房，電腦她是不敢再開，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打開抽屜，找找其他證據。
然而這抽屜跟平時一樣，依舊緊鎖著。那鑰匙應該是在秦慕文隨身攜帶的鑰匙串上。
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不料，就在她悄無聲息剛走到樓梯口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咯吱的開門聲。
啪的一聲，原本黑漆漆的走廊，隨著開關被摁下的聲音，頓時變得明亮。
江念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
卻見穿著真絲睡袍的男人，站在臥室門口，似笑非笑看向自己：“這麽晚了？小月你還沒睡？”
江念清了下嗓子，訕訕道：“我睡不著，就隨便走走，是不是打擾到秦先生了？”
秦慕文勾唇笑了笑，不置可否，擡腳朝書房走去，邊走邊道：“既然睡不著，咱們來聊聊天。”
江念踟躕了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秦慕文推門打開電燈，走進去站在大班椅前，卻沒有馬上坐下，而是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方，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然後稍稍轉了個方向，這才坐下。
江念心下一驚。
這張辦公椅是能轉動的，她剛剛進來時，為了試抽屜，下意識將這擋在抽屜錢的椅子轉了個方向。
難不成被秦慕文發現了？
她心中不禁打鼓，想著如果對方問自己是不是來過書房，她就說睡不著想找本書看看。
然而，秦慕文卻並沒有開口問這個，而是擡起頭看向他，嘴角噙著一絲笑不緊不慢開口：“小月，你喜歡我這套宅子嗎？”
江念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忙不疊點頭：“當然希望，我都沒想到自己有機會住進這麽大這麽漂亮的房子。”
秦慕文勾了勾嘴角：“那你想擁有這樣的房子嗎？”
江念搖頭摸著頭訕訕笑道：“我哪有這個本事，以後能攢夠錢回老家蓋個兩層小樓，就謝天謝地了。”
秦慕文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住了這樣的房子，還甘心回老家嗎？”
江念佯裝無奈嘆息：“不想回也得回啊！”
秦慕文笑了笑，他往椅背上一靠，微微挑起眉頭：“看來昨天我說得還不明白。我說了，你是聰明人，只要你知道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幫我照顧好冬冬，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頓了頓，稍稍壓低聲音，用一種蠱惑般的聲音補充道，“包括這套房子，也包括讓你成為真正的雲城人。”
這個時候大城市戶口還沒開放，對於農村進城的人來說，能拿到戶口，才能成為真正的都市人，這個誘惑力對原本的王月有多大，可想而知。
江念睜大眼睛，用驚愕來掩飾心中的憤怒，她幾乎已經能想象得出，曾經的王月在這巨大的利益誘惑下，如何成為周雲墨童年噩夢的幫兇。
這兩人死一萬次都不足為惜。
但他們的惡，不應該拉上周雲墨的人生做墊背。
江念暗暗深呼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才沒讓憤怒浮上臉，她學著王月的本性，露出諂媚討好的神色，伸手將臉頰頭發撩在耳後，堆起一臉笑道：“我這是撞了什麽大運，能遇到秦先生這樣的好老板，您放心，你需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就是。”
秦慕文笑盈盈看著她，顯然是對自己掌控了這樣一個愛慕虛榮的小姑娘而志得意滿。他挑眉頭：“現在小月應該能睡得著了吧？”
江念笑道：“當然，待會兒肯定能做個美夢，秦先生您也快睡！”
秦慕文點點頭。
江念笑著退出來，等一出門，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殆盡，換成了壓制不住的憤怒。想到一個六歲的小孩，曾經獨自面對這兩個喪心病狂的惡魔，那該是多可怕的噩夢。
她來到一樓，也沒直接回房，而是摸到周雲墨的房間。
月光從窗戶中灑進來，落在床上無知無覺的小孩臉上。小孩不知是做了什麽美夢，低低囈語一聲，嘴角在睡夢中微微翹了起來。
江念望著夜色中的孩子，低低舒了口氣。
幸好這一輩子，她絕不會再讓周雲墨再遭受那樣的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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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死一萬次都不足為惜。◎
江念本就信得過趙家明, 見對方拍胸口保證，懸著的一顆心便稍稍放下。
她也不敢耽擱太久，伸手將周雲墨腦袋上的耳機摘下，柔聲道：“冬冬, 咱們去買新衣服。”
小孩聽歌還還有點沒聽夠, 不過聽到買新衣服, 也很高興, 笑瞇瞇從江念身上跳下來，拉住她的手, 還主動對趙家明擺擺手：“家明哥哥再見！”
趙家明五味雜陳地看著這個並不知道自己深陷狼窟的小孩, 揉揉他的頭，笑道：“嗯, 再見, 冬冬要乖乖的，聽姐姐的話。”
他是幸福小康之家長大的孩子, 雖然做了這一行, 見過不少黑暗和痛苦，但畢竟還年輕，眼前這小孩的遭遇, 委實超出他的認知。
還好，這可憐的孩子遇到了江念，不然他未來會遇到什麽事, 簡直不敢想象。
思及此, 他又看向江念，笑道：“冬冬遇到你, 是他的大幸。”
江念不以為意道：“遇到這種事情, 總不能袖手旁觀。”
她當然不能告訴趙家明, 自己能出現在這個時代，本就是為了償還周雲墨的恩情，改變這孩子的命運軌跡，阻止他墮入深淵。
因為與趙家明碰面耽誤了快一小時，江念便隨便去了個商場，給自己和周雲墨各買了一身衣服，又順便去采購了些蔬菜水果。
回到大宅時，一大一小手中都是大包小包，看起來像是逛了很久的街。她還專門囑咐周雲墨，千萬不能對秦慕文提自己去見了趙家明的事。
六歲的周雲墨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對於江念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實際上他壓根就很少和秦慕文說話，說得最多的就是“好”和“謝謝”。
這一天照舊過得無波無瀾，到了晚上，江念躺在床上，並沒有讓自己睡著。
等到了萬籟俱寂的淩晨，她悄無聲息從自己房間走出來。
偌大的屋子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輝。
江念躡手躡腳，盡量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好在她在這宅子裏住了將近兩個月，閉著眼睛也能摸到方向，不至於在黑燈瞎火中磕著碰著。
悄無聲息來到二樓的書房門口，她將手放在門把，輕輕一擰。
還好，門沒鎖。
江念走進書房，電腦她是不敢再開，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打開抽屜，找找其他證據。
然而這抽屜跟平時一樣，依舊緊鎖著。那鑰匙應該是在秦慕文隨身攜帶的鑰匙串上。
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不料，就在她悄無聲息剛走到樓梯口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咯吱的開門聲。
啪的一聲，原本黑漆漆的走廊，隨著開關被摁下的聲音，頓時變得明亮。
江念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
卻見穿著真絲睡袍的男人，站在臥室門口，似笑非笑看向自己：“這麽晚了？小月你還沒睡？”
江念清了下嗓子，訕訕道：“我睡不著，就隨便走走，是不是打擾到秦先生了？”
秦慕文勾唇笑了笑，不置可否，擡腳朝書房走去，邊走邊道：“既然睡不著，咱們來聊聊天。”
江念踟躕了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秦慕文推門打開電燈，走進去站在大班椅前，卻沒有馬上坐下，而是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方，若有所思地看了片刻，然後稍稍轉了個方向，這才坐下。
江念心下一驚。
這張辦公椅是能轉動的，她剛剛進來時，為了試抽屜，下意識將這擋在抽屜錢的椅子轉了個方向。
難不成被秦慕文發現了？
她心中不禁打鼓，想著如果對方問自己是不是來過書房，她就說睡不著想找本書看看。
然而，秦慕文卻並沒有開口問這個，而是擡起頭看向他，嘴角噙著一絲笑不緊不慢開口：“小月，你喜歡我這套宅子嗎？”
江念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忙不疊點頭：“當然希望，我都沒想到自己有機會住進這麽大這麽漂亮的房子。”
秦慕文勾了勾嘴角：“那你想擁有這樣的房子嗎？”
江念搖頭摸著頭訕訕笑道：“我哪有這個本事，以後能攢夠錢回老家蓋個兩層小樓，就謝天謝地了。”
秦慕文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住了這樣的房子，還甘心回老家嗎？”
江念佯裝無奈嘆息：“不想回也得回啊！”
秦慕文笑了笑，他往椅背上一靠，微微挑起眉頭：“看來昨天我說得還不明白。我說了，你是聰明人，只要你知道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幫我照顧好冬冬，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頓了頓，稍稍壓低聲音，用一種蠱惑般的聲音補充道，“包括這套房子，也包括讓你成為真正的雲城人。”
這個時候大城市戶口還沒開放，對於農村進城的人來說，能拿到戶口，才能成為真正的都市人，這個誘惑力對原本的王月有多大，可想而知。
江念睜大眼睛，用驚愕來掩飾心中的憤怒，她幾乎已經能想象得出，曾經的王月在這巨大的利益誘惑下，如何成為周雲墨童年噩夢的幫兇。
這兩人死一萬次都不足為惜。
但他們的惡，不應該拉上周雲墨的人生做墊背。
江念暗暗深呼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才沒讓憤怒浮上臉，她學著王月的本性，露出諂媚討好的神色，伸手將臉頰頭發撩在耳後，堆起一臉笑道：“我這是撞了什麽大運，能遇到秦先生這樣的好老板，您放心，你需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就是。”
秦慕文笑盈盈看著她，顯然是對自己掌控了這樣一個愛慕虛榮的小姑娘而志得意滿。他挑眉頭：“現在小月應該能睡得著了吧？”
江念笑道：“當然，待會兒肯定能做個美夢，秦先生您也快睡！”
秦慕文點點頭。
江念笑著退出來，等一出門，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殆盡，換成了壓制不住的憤怒。想到一個六歲的小孩，曾經獨自面對這兩個喪心病狂的惡魔，那該是多可怕的噩夢。
她來到一樓，也沒直接回房，而是摸到周雲墨的房間。
月光從窗戶中灑進來，落在床上無知無覺的小孩臉上。小孩不知是做了什麽美夢，低低囈語一聲，嘴角在睡夢中微微翹了起來。
江念望著夜色中的孩子，低低舒了口氣。
幸好這一輩子，她絕不會再讓周雲墨再遭受那樣的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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