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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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慈父◎
江念拿鑰匙打開門的那一刻，也不知為何，莫名有點忐忑。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
因為這間屋子看起來很平常，跟想象中的潘多拉魔盒沒有任何關系，紅木大床紅木衣櫃，處處透著一股低調的典雅和奢華。
雖然幾個月沒住人，但因為門窗緊閉，房間灰塵並不多，看起來依舊整潔幹凈。
她隨意打掃了下，將櫃子中的床被取出來鋪好。然後小心翼翼檢查了一遍屋中家具各種抽屜，都很正常，沒看到什麽古怪。
收拾好臥室，再去打掃書房。
推開門，整整兩面墻裝滿書的書架，便映入眼簾，可見這位曾經是大學老師的秦老板，確實不是趕上時代的x暴發戶。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大腦袋臺式電腦上，畢竟好久沒上過網了，乍一看到電腦，不免有點心癢難耐，哪怕是這種對她來說過於老式的電腦，也很誘人。
江念拿了抹布走到紅木書桌旁，伸手摸了摸電腦，又隨手去拉抽屜。
與臥室那些抽屜不一樣，這裏的抽屜全上了鎖。
不過也不難解釋，秦慕文是商人，哪怕這只是他的家之一，但書房放著重要文件也不足為奇。而且不指定，這個沒人造訪的家，放著更多秘密文件。
將房子打掃幹凈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回到樓下嗎，她看向正在沙發陪周雲墨玩的男人，道：“秦先生，已經打掃好了。”
秦慕文點頭：“嗯，辛苦了！”
“不辛苦，是我應該做的。”
秦慕文輕笑了笑，伸手在周雲墨頭上溫柔地揉了把，道：“行，你照顧冬冬，我今天趕了兩趟飛機，有點累了，得早點休息。”
“那秦先生晚安。”
“你也是，給冬冬洗了早點睡。”
“好的。”
目送對方上了樓，江念才走到沙發坐下，伸手摸了摸周雲墨的小臉蛋，低聲問：“怎麽了？”
小孩癟癟嘴不說話。
江念拍拍他的肩膀，柔聲道：“沒事的。”
小孩掀起眼簾看向她，露出許久未曾有過的委屈模樣，然後忽然撲在她懷中，緊緊靠著她。
江念輕輕抱住對方，她能感覺到小孩的忐忑不安。
她一直想相信小孩跟小動物一樣，是一種本能生物。
秦慕文明明是一個和藹可親溫文爾雅的男人，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個會虐待孩子的壞人。但周雲墨對他明顯已經不是不喜歡，而是有些害怕。
實際上她也覺得秦慕文有問題，倒不是什麽直覺，只是單純覺得一個這麽溫柔和藹的男人，領養了孩子卻幾個月不聞不問，怎麽都不正常。
不過現在什麽都還不確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揉揉小孩的頭發，道：“我去給你拿衣服，洗了澡早點睡。”
周雲墨乖乖點頭，但過了半晌，才依依不舍將腦袋從她懷中擡起來。
*
這是一個跟往常一樣平靜的夜晚，並沒有因為秦慕文的回歸有所不同。
翌日早上，江念習慣性七點醒來，簡單漱洗之後，走向周雲墨的房間，準備去叫小孩起床。
她擰開門把，一聲“冬冬”還沒喚出口，便看到床邊蹲著個男人，正一言不發地看著床上還沒醒來的小孩。
要不是反應還算快，認出這是秦慕文，差點嚇得她尖叫出聲。
只見秦慕文聽到門口動靜，轉過頭，擡手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用口型道：“讓冬冬多睡兒！”
江念點點頭，躡手躡腳退出房門，眉頭卻不由得蹙起。
這位秦老板到底怎麽回事？
幾個月不聞不問，一回來卻上演這麽誇張的慈父行為，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因為想不通，也只能慢慢想。
及至江念準備好早餐，再準備去叫小孩起床時。秦慕文已經將小孩喚醒，還親手穿好衣服，將小孩抱著出門。
小孩臉上的表情明顯有點抗拒，但又不敢掙紮。他很清楚，這是誰的地盤。
江念見狀，佯裝隨口道：“冬冬很懂事的，自己會穿衣刷牙。”
秦慕文看著懷中的小孩，笑盈盈道：“我知道冬冬懂事，不過爸爸還是想親手照顧寶貝。”
江念面無表情心想，真想照顧，這幾個月去哪裏了？
小孩看到江念，終於忍不住掙紮下地，快步跑到她旁邊，緊緊抓住她的手。
江念輕輕握了握手中小手：“來冬冬，我們去吃早餐。”又對秦慕文道，“秦先生，早餐已經做好，您看合不合您口味？”
秦慕文笑著擺擺手：“我對吃的不講究，隨便弄就好。”頓了下，又補充一句，“只要能保證冬冬的營養就行，小孩子得吃好才能長高。”
江念點頭。
屋子裏多了個秦慕文，好不容易敞開心房變成正常小孩的周雲墨，又縮了回去，變回了那個拘謹不安的問題兒童。
江念不免也有點擔憂。
吃過早餐，她收拾好洗了碗，見秦慕文帶著周雲墨在院子裏玩兒，玩的都是小孩子肯定喜歡的玩具車，但周雲墨明顯興趣缺缺，臉上連個笑容都沒有，神色一直緊繃，一舉一動都很僵硬。
江念悄悄打量了幾次，終於還是沒忍住，想了想走上去道：“秦先生，你去忙你的事吧，冬冬我來帶就好了。”
小孩擡頭看向她，雙眼一亮。
哪知秦慕文卻是笑著搖頭：“我這幾天沒什麽要忙的，專門回來和冬冬培養感情呢。我可是冬冬爸爸，得多陪陪他才行。”說著伸手摸了摸周雲墨的小臉蛋，笑瞇瞇道，“冬冬，爸爸以後天天陪你玩，你喜不喜歡？”
小孩眸中的光又暗淡下來。
秦慕文倒也沒失望，只笑呵呵道：“你看，冬冬還是跟我不太熟。”
江念訕訕笑了笑。
畢竟自己只是個小保姆，秦慕文要做什麽，她也阻止不了，更不可能將小孩搶到自己手中。
不過除了幹活的時候，她也沒有讓小孩離開自己視線，而周雲墨只要看到她，神色就會放松很多。
中午吃飯時，秦慕文自然又是兢兢業業表演慈父，給周雲墨夾菜擦嘴，一會兒一句誇讚鼓勵，聽得江念都覺得這是個寵子狂魔。
小孩是要午睡的，往常都是江念帶周雲墨洗臉洗腳回房上床，現下這活兒也不用她幹，被秦慕文這個“慈父” 接手。
她默默看著男人將小孩抱回房間，然後跟上去幫忙開電扇，哪知秦慕文卻不知哪裏拿出一把扇子，道：“小孩子吹風扇不好，我給冬冬扇扇子。”又柔聲哄著床上的周雲墨，“冬冬睡，爸爸在這裏陪你。”
江念：“……”
房門開著通風，她回到客廳，一面假裝收拾打掃，一面註意著屋子裏的人。
秦慕文還真是不勝其煩地為小孩扇著風，直到孩子好不容易睡著，還坐在床邊慈愛地盯著小孩睡顏。
這種愛孩子的表現，並沒有讓江念動容。
反倒讓她覺得心中發毛。
她自己也是被爸爸寵愛大的孩子。但自己那個愛孩子出名親爸，對上這位秦老板，只怕都得甘拜下風。
就算是因為之前不聞不問了幾個月，現在想彌補培養感情，也實在是太過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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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拿鑰匙打開門的那一刻，也不知為何，莫名有點忐忑。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
因為這間屋子看起來很平常，跟想象中的潘多拉魔盒沒有任何關系，紅木大床紅木衣櫃，處處透著一股低調的典雅和奢華。
雖然幾個月沒住人，但因為門窗緊閉，房間灰塵並不多，看起來依舊整潔幹凈。
她隨意打掃了下，將櫃子中的床被取出來鋪好。然後小心翼翼檢查了一遍屋中家具各種抽屜，都很正常，沒看到什麽古怪。
收拾好臥室，再去打掃書房。
推開門，整整兩面墻裝滿書的書架，便映入眼簾，可見這位曾經是大學老師的秦老板，確實不是趕上時代的x暴發戶。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大腦袋臺式電腦上，畢竟好久沒上過網了，乍一看到電腦，不免有點心癢難耐，哪怕是這種對她來說過於老式的電腦，也很誘人。
江念拿了抹布走到紅木書桌旁，伸手摸了摸電腦，又隨手去拉抽屜。
與臥室那些抽屜不一樣，這裏的抽屜全上了鎖。
不過也不難解釋，秦慕文是商人，哪怕這只是他的家之一，但書房放著重要文件也不足為奇。而且不指定，這個沒人造訪的家，放著更多秘密文件。
將房子打掃幹凈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回到樓下嗎，她看向正在沙發陪周雲墨玩的男人，道：“秦先生，已經打掃好了。”
秦慕文點頭：“嗯，辛苦了！”
“不辛苦，是我應該做的。”
秦慕文輕笑了笑，伸手在周雲墨頭上溫柔地揉了把，道：“行，你照顧冬冬，我今天趕了兩趟飛機，有點累了，得早點休息。”
“那秦先生晚安。”
“你也是，給冬冬洗了早點睡。”
“好的。”
目送對方上了樓，江念才走到沙發坐下，伸手摸了摸周雲墨的小臉蛋，低聲問：“怎麽了？”
小孩癟癟嘴不說話。
江念拍拍他的肩膀，柔聲道：“沒事的。”
小孩掀起眼簾看向她，露出許久未曾有過的委屈模樣，然後忽然撲在她懷中，緊緊靠著她。
江念輕輕抱住對方，她能感覺到小孩的忐忑不安。
她一直想相信小孩跟小動物一樣，是一種本能生物。
秦慕文明明是一個和藹可親溫文爾雅的男人，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個會虐待孩子的壞人。但周雲墨對他明顯已經不是不喜歡，而是有些害怕。
實際上她也覺得秦慕文有問題，倒不是什麽直覺，只是單純覺得一個這麽溫柔和藹的男人，領養了孩子卻幾個月不聞不問，怎麽都不正常。
不過現在什麽都還不確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揉揉小孩的頭發，道：“我去給你拿衣服，洗了澡早點睡。”
周雲墨乖乖點頭，但過了半晌，才依依不舍將腦袋從她懷中擡起來。
*
這是一個跟往常一樣平靜的夜晚，並沒有因為秦慕文的回歸有所不同。
翌日早上，江念習慣性七點醒來，簡單漱洗之後，走向周雲墨的房間，準備去叫小孩起床。
她擰開門把，一聲“冬冬”還沒喚出口，便看到床邊蹲著個男人，正一言不發地看著床上還沒醒來的小孩。
要不是反應還算快，認出這是秦慕文，差點嚇得她尖叫出聲。
只見秦慕文聽到門口動靜，轉過頭，擡手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用口型道：“讓冬冬多睡兒！”
江念點點頭，躡手躡腳退出房門，眉頭卻不由得蹙起。
這位秦老板到底怎麽回事？
幾個月不聞不問，一回來卻上演這麽誇張的慈父行為，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因為想不通，也只能慢慢想。
及至江念準備好早餐，再準備去叫小孩起床時。秦慕文已經將小孩喚醒，還親手穿好衣服，將小孩抱著出門。
小孩臉上的表情明顯有點抗拒，但又不敢掙紮。他很清楚，這是誰的地盤。
江念見狀，佯裝隨口道：“冬冬很懂事的，自己會穿衣刷牙。”
秦慕文看著懷中的小孩，笑盈盈道：“我知道冬冬懂事，不過爸爸還是想親手照顧寶貝。”
江念面無表情心想，真想照顧，這幾個月去哪裏了？
小孩看到江念，終於忍不住掙紮下地，快步跑到她旁邊，緊緊抓住她的手。
江念輕輕握了握手中小手：“來冬冬，我們去吃早餐。”又對秦慕文道，“秦先生，早餐已經做好，您看合不合您口味？”
秦慕文笑著擺擺手：“我對吃的不講究，隨便弄就好。”頓了下，又補充一句，“只要能保證冬冬的營養就行，小孩子得吃好才能長高。”
江念點頭。
屋子裏多了個秦慕文，好不容易敞開心房變成正常小孩的周雲墨，又縮了回去，變回了那個拘謹不安的問題兒童。
江念不免也有點擔憂。
吃過早餐，她收拾好洗了碗，見秦慕文帶著周雲墨在院子裏玩兒，玩的都是小孩子肯定喜歡的玩具車，但周雲墨明顯興趣缺缺，臉上連個笑容都沒有，神色一直緊繃，一舉一動都很僵硬。
江念悄悄打量了幾次，終於還是沒忍住，想了想走上去道：“秦先生，你去忙你的事吧，冬冬我來帶就好了。”
小孩擡頭看向她，雙眼一亮。
哪知秦慕文卻是笑著搖頭：“我這幾天沒什麽要忙的，專門回來和冬冬培養感情呢。我可是冬冬爸爸，得多陪陪他才行。”說著伸手摸了摸周雲墨的小臉蛋，笑瞇瞇道，“冬冬，爸爸以後天天陪你玩，你喜不喜歡？”
小孩眸中的光又暗淡下來。
秦慕文倒也沒失望，只笑呵呵道：“你看，冬冬還是跟我不太熟。”
江念訕訕笑了笑。
畢竟自己只是個小保姆，秦慕文要做什麽，她也阻止不了，更不可能將小孩搶到自己手中。
不過除了幹活的時候，她也沒有讓小孩離開自己視線，而周雲墨只要看到她，神色就會放松很多。
中午吃飯時，秦慕文自然又是兢兢業業表演慈父，給周雲墨夾菜擦嘴，一會兒一句誇讚鼓勵，聽得江念都覺得這是個寵子狂魔。
小孩是要午睡的，往常都是江念帶周雲墨洗臉洗腳回房上床，現下這活兒也不用她幹，被秦慕文這個“慈父” 接手。
她默默看著男人將小孩抱回房間，然後跟上去幫忙開電扇，哪知秦慕文卻不知哪裏拿出一把扇子，道：“小孩子吹風扇不好，我給冬冬扇扇子。”又柔聲哄著床上的周雲墨，“冬冬睡，爸爸在這裏陪你。”
江念：“……”
房門開著通風，她回到客廳，一面假裝收拾打掃，一面註意著屋子裏的人。
秦慕文還真是不勝其煩地為小孩扇著風，直到孩子好不容易睡著，還坐在床邊慈愛地盯著小孩睡顏。
這種愛孩子的表現，並沒有讓江念動容。
反倒讓她覺得心中發毛。
她自己也是被爸爸寵愛大的孩子。但自己那個愛孩子出名親爸，對上這位秦老板，只怕都得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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