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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十一章 我親親你,你就不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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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十一章 我親親你,你就不要生氣了……

“大人……”季西杳剛說完這句話, 就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身處琳瑯軒,躺在床上看著周圍熟悉的布置, 不禁疑惑。

她怎麽被放出來了?

季西杳手撐著床榻勉強起身, 嗓子幹澀嘶啞,試探性地喊道:“小蝶?”

不一會兒,門外進來個人,“小主, 你醒啦!”

小蝶放下手裏的碗, 忙不疊扶起她, “小主你睡了一天一夜,可讓我急壞了。”

“我怎麽出來的,我不應該在牢裏麽?”

“是首輔大人送您回來的, 當初他直接就抱著您來了, 可讓我嚇壞了。”

原來那不是她的幻覺。

“到底發生什麽了?我怎麽就被放出來了?”季西杳現在很不安,她不知道溫聿用了什麽手段將她保釋出來, 她現在看起來好像全身而退了。

“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幾天也沒人再來欺負我們,應當是首輔大人安排的。”

季西杳若有所思, 突然,院子裏又傳來聲音。

“人呢,我聽說醒了?”

季西杳擡眼看去, 原來是倩貴人。

倩貴人見她在床上躺著, 現在還要下來迎接她, 連忙勸阻:“你現在身體還未痊愈,快些躺著。”

“多謝姐姐體諒。”

倩貴人坐到她床榻前,看著季西杳虛弱的樣子, 不由得心疼起來:“當初你被關起來,我還設法想去看你,奈何我人微言輕,幸好首輔大人及時出現,將你救了出來。”

“首輔大人?”季西杳假裝不知情的樣子,撇清兩人關系,“他為什麽會來救我?”

“哎呀,你就不要瞞我了。說起來,這首輔大人表面看著冷血無情,沒想到還挺重情的。他專門去和皇上說明了情況,說當時是他帶你出了宮。”

季西杳心下一驚,還是繼續裝傻充楞,“然後呢?”

“你母親去世這麽大的事,想來你也是迫不得已才去求首輔大人的。好在之前他在外遇險曾受了你母親的幫助,這才得以脫險。首輔大人還一直都記得這份恩情,要不然你恐怕是不能盡孝了。”

溫聿竟然編的這樣的謊話?

“人之常情,我也知道的。好在誤會解開了,一切都說清楚了,你也不必再背負罵名。不過,你可得好好謝謝首輔大人,他一般可不管這種閑事的。”

“我知道了,多謝姐姐告訴我這些。”

“好了,那你好好靜養,我讓庫房給你拿著人參補補身體。”

這段時間,倩貴人格外受寵,在宮裏可是過的風生水起,各種賞賜不斷。

季西杳笑笑,“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倩貴人走後,季西杳陷入了沈思。

現在她已經被人盯上了,如果再不抓緊拿到名單,恐怕她所做的一切都要功歸一潰了。

現在是溫聿救了她,保不準之後就是神仙也回天乏術了。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在地牢的那段時間,給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可修覆的損傷。

陰冷的環境不僅讓她染上風寒,膝蓋一到陰雨天也開始疼了起來。

這些時日,她都乖乖待在琳瑯軒裏調養身體,沒敢去找溫聿。

整日喝著人參湯,還有倩貴人送來的各種滋補的藥丸。

日子過的無聊又漫長。

終於有一天,皇上外出游獵,宮裏大部分人都跟著去了,其中也有倩貴人。

季西杳因為剛從地牢出來,身體各方面狀態都很差,去不了這次游獵。

而本來皇上極力要求溫聿也要前去伴駕,而他卻以身體不適拒絕了。

這可不就是個好機會麽。

出游那天,隊伍浩浩蕩蕩,宮裏不少人都去了,只留下鎮守皇宮的侍衛,瞬間空蕩了許多。

當天晚上,季西杳就喬裝打扮了一番,還帶了一瓶陳釀,潛入了溫聿的住處。

沒想到守門的侍衛像是早就料到她會前來,還沒等她說明來意,他們就開口道:“娘娘,溫大人在望月亭,您可以去那尋他。”

說完,他們就讓開了一條道,還貼心地為她指明了方向。

季西杳有些臉熱,禮貌地沖他們點了點頭,“多……多謝。”

然後迅速逃離了現場。

順著他們指的方向,季西杳很快便抵達了地方。

她一眼便看到了望月亭裏那人的背影,呆呆站了許久,大概過不了多久,他們之間短暫的美好便會徹底粉碎。

季西杳一步步踏上臺階,來到他身後,輕輕喚了聲:“大人。”

“你來了。”

溫聿轉過身,一張俊俏無比的臉便出現在眼前。

只不過更像這天上清冷的月亮,高不可攀,也不舍得為她落下來。

好久未見,季西杳覺得自己更想念他了。

她舉了舉手裏的瓶子,彎唇笑道:“大人可否與我共飲一杯。”

溫聿不答反問:“傷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大人要不要檢查下?”她調皮地說。

“看來沒魚膠鹿茸少吃。”

季西杳頓了一下,驚訝地問:“那些東西是你送來的?”

怪不得當時太監給她送來了好多些東西,不僅有倩貴人說的人參,還有許多名貴的藥材,她當時還在想倩貴人出手這麽闊綽,想必是真發達了。

沒成想是溫聿渾水摸魚,借著他人之手來關心她。

心中那股不知名的情緒橫沖直撞,每一個世界,每一次相識,溫聿從來都是如此,反而是她,每一次都在利用他,是她對不起他。

溫聿見她耷拉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麽,主動接過她手裏的酒瓶,說:“不是要喝酒麽,過來坐。”

跟著他來到亭子正中央,季西杳坐在他身邊,頭頂是那輪彎月,月光灑下,白如霜雪。

季西杳今日前來本來想的是趁機灌醉他,然後套出名單在哪裏,可現在她卻萌生出不忍心。

她知道,這份名單一旦上交,溫聿便不可能有活路,他們之中,必有一死。

可沒想到溫聿卻主動給兩人倒了杯酒,“怎麽不喝?”

季西杳靜靜看著他,又垂眸,“我喝。”

此情此景,她越想越覺得難受,連著一口氣喝了好幾杯,她特意挑選的烈酒,此時辣酒入喉,身體裏很火熱,但她卻還想要繼續。

杯酒解千愁,古人誠不欺我。

就在她又倒了一杯,準備喝下時,溫聿抓住了她的手腕,說:“你喝的夠多了,明日起床該頭痛了。”

季西杳眨著朦朧的雙眼望著他,小臉紅潤泛著光澤,嘴唇嫣紅:“大人,你為什麽會選擇我?”

“什麽?”

季西杳撇撇嘴,別扭地說:“像大人示好的人絕對不止我一個,能助你一臂之力登上青雲的也有,可是我什麽也沒有,”她又湊近些,盯著溫聿沒來由地有些生氣:“為什麽偏偏選我?”

溫聿沒說話,眸色微暗,眼睫覆下一層陰影,“為什麽不是你選我呢?”

“什麽?”季西杳沒聽清。

溫聿彈了下她的額頭,有些無奈,“你喝多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季西杳這時候卻變得強硬許多,她抱著溫聿的脖頸,上下其手,“你最重要的東西都放在哪,這裏,還是這裏?”

倏地,她摸到一處堅硬的地方,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麽?”剛想再探究竟。就被他一把攥住雙手。

“你鬧夠沒有?”

被他兇了一下,季西杳呆楞住了,就在他以為下一秒她就要哭出來時,季西杳卻低頭吻上了他的唇角。

“我親親你,你就不要生氣了。”溫聿耳邊嗡嗡作響,她的聲音很輕又帶著黏膩,讓他無法抗拒。

“罷了,看你這個樣子回去也是要鬧翻天,今夜就先在這歇息吧。”

季西杳根本沒聽進去他說的什麽,臉頰貼上他的胸口,沈沈睡了過去。

隔日,季西杳是被驚醒了。

她夢到自己找到了名單,然後交給了季冬齊。下一秒溫聿就被斬首了,血濺了她一臉。

她冒了一身冷汗,胸口也不停起伏著,腦袋也疼得厲害。接著就下床猛喝了一口水,這才緩過來。

這時候她才發現這裏不是琳瑯軒,而是溫聿的地盤。

遲疑了一瞬,她還是推開門出去了。

溫聿正拿著水壺給花澆水,季西杳有些恍惚,這和在朝堂上殺伐果斷的首輔真是判若兩人呢。

季西杳揉了揉疼痛無比的腦袋,走到他面前,“昨夜麻煩大人照顧我了。”

“桌子上有解酒湯。”他沒回頭,淡淡道。

果然,季西杳一回頭,就看到石桌上放著一碗藥。

季西杳彎起唇角,走過去拿起那碗湯藥。

還是熱的。

她端起來嘗了一口,裏面放了蜂蜜。

“對了,我昨夜沒做什麽僭越的事吧,要是有的話,大人多多包涵,我這人一喝醉腦袋就不清醒,自己做什麽也不受控制。”

溫聿垂眸,沒說話。

季西杳乖乖坐下喝藥,心裏卻想著事。

不禁懊惱,昨夜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能喝醉呢,現在倒好,更沒機會去找東西了。

她嘆了口氣,開始無聊地拍著樹上的葉子玩。

倏地,溫聿突然開口:“你去書房幫我把桌子上的書拿過來。”

“哦。”季西杳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很自然地就去了。

到了書房,那本書就放在最明顯的地方,她很輕易地就拿起來了,剛準備出去裏面突然掉出來一支筆。

她彎下腰去撿,擡眼卻看到椅子下面藏著什麽東西。

猶豫了下,季西杳還是將那東西抽了出來。

是一封密信。

她的手指都在顫抖,糾結再三,她還是打開了。

如她所想,這就是她尋找已久的名單。

屋裏只有她一個人,季西杳捂住嘴巴,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發出聲音,接著默默記下了上面的內容。

不敢多待,她怕溫聿會發現異常,匆匆背下後便將東西放回了原處,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的樣子出去了。

她將書遞給了溫聿,若無其事地說:“大人,那我就先回去了,待在這裏太久總歸不太好。”

溫聿點點頭,“你回去吧。”

季西杳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沒有聲響,溫聿才放下手裏的工具,斂去了眼底情緒。

季西杳回去以後便將剛才記下的東西全都抄寫了下來,季冬齊交給她這項艱巨的任務,一方面也是看中了她超群的記憶力。

寫完之後,她又陷入了迷茫。

她以為要拿到名單還需要好些時日,沒想到這麽快就讓她得手了。

有些過分輕易了。

名單一旦交給季冬齊,那就再也沒有任何回環的餘地了。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小主,我煲了湯,你快趁熱喝。”

小蝶突然進來了,季西杳連忙將那張紙藏進了盒子裏。

“我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再喝這些東西了。”

“那可不行,太醫說了小主的身子弱,需要多調理調理。”

季西杳拗不過她,只好一口氣喝光了。

“這下總行了吧?”

小蝶笑了笑,說:“好了,那我就不打擾小主了。”

季西杳搖搖頭,自小小蝶就與她一起長大,最是親密,明明她還比自己小兩歲,卻生出一種她是姐姐的錯覺。

這份名單她先放了起來,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她應該就不會交上去了。

大概是對溫聿有所愧疚,她這些日子找他的次數愈發頻繁起來。

不管大事小事都要找他說道說道。

一日,她剛準備從後門偷溜回去,一向沈默寡言的侍衛突然開口說話了。

“娘娘留步。”

季西杳有些驚詫,問:“怎麽了?”

那兩個膀大腰圓的侍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說:“娘娘明日可來?”

季西杳想了想,說:“還不確定,你們想說什麽?”

“是這樣的,明日是大人的生辰,這些天大人的變化我們都看在眼裏,不知娘娘明日可能來陪陪大人?以往大人都是一個人,也不會在意這些,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讓他開心,現在不同往日,希望娘娘能夠成全。”

明天竟然是溫聿的生辰,看來他根本沒有打算告訴她。

“我知道了,明日我會來的。”

“多謝娘娘!”

溫聿自當是對他們不錯的,不然他們也不會事事為他著想,要不然這麽久了,她頻道進出他住所的事早就傳來了。

第二天一早,季西杳便過去了。

她沒有事先和溫聿打招呼,而是進了廚房。

她要給溫聿做一頓飯,要求是既美觀又美味。

她的廚藝可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是在資源匱乏的古代,就算是再難吃的東西也能做出朵花來。

這頓飯除了讓其他人幫忙燒火以外,所有事情都是她一個人親力親為的,耗費了不少時間,但總體上很是讓她滿意。

一切準備完畢後,季西杳就神神秘秘地帶他到了望月亭裏。

她本以為溫聿看到那一桌子菜後,會特別驚喜,也有可能會抱住她感動的要死,總之不會是現在這幅毫無波瀾的樣子。

季西杳有些生氣,質問他:“你就不覺得感動嗎,我可是花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給你做的這頓飯。”

“這些,都是你做的?”

不知道為什麽,季西杳覺得他有點反常。

“你竟然不相信我,你盡管去——”

“我相信你。”

“那你趕緊坐下,嘗嘗我的手藝。”

季西杳也順勢坐到他旁邊,一直在為他夾菜,像一個等待誇獎的小孩,“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溫聿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裏,點點頭,“不錯。”

“我就說嘛,我的廚藝不可能不好吃。”

過會,溫聿又看著她,開口道:“很熟悉的味道。”

女主以為他在誇自己做飯有種媽媽的味道,擺了擺手:“哎呀,你不要再誇我了。”

“對了,還有個驚喜!”

溫聿看著她急匆匆地走了,過了會兒,又急匆匆地回來,手裏還端了碗面。

“這是長壽面,吃了可以長壽。”季西杳將放到他面前。

黃澄澄的油沫漂浮在上面,碗中有葷有素,還特意放了一個荷包蛋。

看上去賣相很不錯。

“我猜你應該沒吃過,所以我特意為你做了一碗。”其實她也是看電視裏古人過生日都吃長壽面,入鄉隨俗也給他做了一碗。

“好吃麽?”溫聿才剛夾了一根面,她就迫不及待地問他了。

溫聿嘗了一口,“嗯。”

“其實我還有一個驚喜,這個禮物無與倫比,價值連城。”

“哦?”溫聿很是捧場地問她:“是什麽?”

“當然就是我啊。”她笑嘻嘻地看著他。

“確實無價。”

季西杳被哄開心了,親了他一下,“首輔大人可願意與我共飲一杯?”

“這次我不會再喝醉了。”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冬天。

天氣愈發寒冷起來,季西杳整日都不想出門,只想待在溫暖的被窩裏,燒著炭火,喝著熱湯。

這日,外面下起了大雪,雪花紛飛,很快便覆蓋了地面。

季西杳在屋裏學繡花,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

她覺得奇怪,便出去瞧瞧,那些宮女太監看見她立馬噤聲了。

季西杳問他們:“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沒人說?那就去領十個板子。”

“娘娘奴婢錯了,剛才我們就是在討論首輔大人突然被降罪關進大牢裏的事,往後我們再也不敢隨便議論了。”

“你說什麽?首輔大人被關進大牢?”

“是啊,這件事在宮裏都傳開了。”

季西杳突然想到了什麽,立馬回了屋裏。她翻翻找找,本該在盒子裏的名單突然不翼而飛了。

她的心頓時降到了冰點,怎麽會不見了呢。

季西杳馬上叫來了小蝶。

小蝶進來之後,似乎知道她要問什麽,先是主動認錯跪在了地上,“娘娘。”

“是你拿走了名單?”

“是我。”小蝶承認道。

季西杳根本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那個自小與她情同姐妹的人,竟然會背叛她。

“你為什麽要拿走名單?”

“對不起小姐,”她又換回了從前在府中的稱呼,“進宮之前老爺就交代了我,幫助您取回名單。”

“所以這就是你不告訴我的理由?”

“我只是覺得小姐耽誤了太多時間,迫不得已才會偷走名單的。”

季西杳覺得可笑,也笑出了聲,她那麽信任的人,懷疑過誰也不會懷疑的人,竟然背叛了她。

這種感覺讓她無法接受,更是鉆心的痛。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她,冷冷道:“你給我出去,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小姐……”

“滾出去。”

小蝶知道說什麽都沒有用了,只能順從地退下了。

她又召見了一個宮女,也是方才討論最熱切的人。

這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今日上朝時多名大臣突然聯合上書,告發溫聿結黨營私,禍亂朝綱,並且呈上來一份名單。

裏面的罪行罄竹難書,簡直令人發指。

皇帝抵擋不住眾多大臣的集體上書,這才將溫聿押入了大牢,聽候問審。

季西杳知道這下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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