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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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Chapter 78
◇
你在我身上享受暴力，我享受你，好不好。
嚴則的執行力驚人, 訂酒店、租車、分組、選小組長，吃完午飯就全部搞定，中間還幫仇若青把辦公室收拾幹凈, 每拎一個沒動過幾口的外賣盒都心疼半天。
“以前我讀大學還勤工儉學過一段時間，煙都是蹭別人的, 不然就要省幾頓飯錢才能買一盒煙……你也太浪費了，佛跳墻、海參飯……大鮑魚……”嚴則感慨了半天同人不同命，出他意料的是, 換回仇若青施來的一點同情。
“少裝可憐, 我去還不行嗎。”
正好他幾天沒睡好覺, 手指抖起來沒完, 輕度躁狂有轉成重度的征兆, 這會又想起許山傾念過的經——泡個熱水澡，筋疲力盡的時候會睡著的。
這才從行李箱找到泳褲和幹凈衣物, 準備去禍害即將淪為洗澡水的溫泉。
他們從律所驅車，穿過海市的高峰期，沿高速和省道開了將近三個小時才到達南山半腰的溫泉山莊。工作日跑來度假的人很少, 整個山莊都讓正道的光霸占了。
這的山莊有個獨一無二的賣點，是沿山脊線建的，縱深超過幾十米，非常狹長。老板充分利用地形優勢, 從上到下每隔幾米, 斥地挖出大大小小的溫泉坑, 打的也是「天然」旗號。
曲徑通幽之處，綠樹掩映的犄角旮旯, 走夜路會不小心掉到哪個水坑裏。
仇若青從上大巴開始, 身上的臭味和律所老大的尊貴身份, 讓他自帶了一堵無形的墻。
到山莊後，一行人主動給他們仇大讓出來一個清凈的小坑，然後兵分幾路把他撂在了原地。
仇若青沒選擇的餘地，用完晚餐就興致缺缺地鉆進溫泉。水氣氤氳之中，他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無欲無求地闔上雙眼，濃重的夜色在他周身落下淡淡的微光，潔凈白皙的身體透著冷幽，像春色入了江河。
端正秀挺的鼻梁很快掛了幾滴汗珠，連軸轉的神經系統隨眼皮慢慢閉合，沒過一會兒就聽見瓷盤磕碰巖石的脆響。
嚴則蹲在一邊似笑非笑地說：“仇大，給你端了個果盤，泡太久要補充能量，不然一會抽筋了，一個人待著沒人幫你掰大拇指。”
仇若青沒睜眼，發尾因為後仰散在坑沿，他懶散道：“餵我吧，沒什麽力氣吃東西。”
嚴則簡明扼要地用「嘖」表示不滿，不敢耽擱太久地拎著牙簽先給他塞了一塊哈密瓜，“張嘴，啊——”
仇若青迫於肌肉酸脹的壓力，勉強打開了一條窄細的唇縫，應季水果一入口，香甜爽口的氣息在舌尖彌漫，他終於舒緩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再來。”他嘟囔道。
“要椰子嗎，我把吸管塞你嘴裏。”
“不行，我討厭椰子，跟它八字不合，這東西只配當兇器。”仇若青說，“給我換個更甜的。”
熱氣蒸騰而過的暗影裏，嚴則明顯卡頓了片刻，幾聲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衣物摩擦聲傳出後，西瓜如約而至，進了仇若青的嘴。
“乖，嚴則，把我哄高興了以後有賞。”他說。
緊接著是微弱的腳步挪動聲，立在仇若青身後的一盞路燈暗了下來，昏黃變成漆黑，讓他玲瓏有致的五官如墨掃過。
仇若青的嘴角浮起柔和的微笑，指了指自己不再充盈的腮幫子，訓狗似的說：“沒看見你老大嘴裏沒東西了嗎，動作快點，給我續上。”
話音還沒消利索，一塊津甜的哈密瓜就擱到他嘴邊，敲了敲門，仇若青如願以償地輕哼一聲，接了嚴二的孝敬。
水果剛讓他小口抿到一半，想整個吞下去的時候，貼上來柔軟濕潤的東西差點讓仇若青以為吃了蟲子。
心裏的驚悸讓仇若青震開眼皮，亮晶晶的眼裏募地投進一個模糊的倒轉人頭，額頭和頭發一起垂到了自己下巴上。
他是把東西咬在嘴裏餵他。
嚴則膽子也太大了，「賞」可不是這個！
讓人吃了豆腐，仇若青想馬上縮回水裏，不曾想嚴則那小子提前捕捉到了他的掙紮，雙手壓住肩膀，身後堅硬的巖石剮著他後背，疼得有點恍惚，整個身子都像灌了密度過大的鉛，在溫泉裏搖搖欲墜。
仇若青在最巔峰的時候，肌肉練得不比許山傾差，而且他踢的邊鋒，講究速度和沖勁，跟別的球隊幹架根本不在話下，一拳能收拾兩個廢物。
這麽威風凜凜的身段，現在萎縮到連一個強吻都只能無奈受著，喉嚨裏還卡著一堆沒來得及吸收的果糖，連吼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案板上待宰的弱雞，就長他這樣。
嚴則也死絕了。
空氣沈滯的要命，整個山莊的沈默仿佛都匯聚在此。
山上的氣溫很低，深遠清峭，最好的驅寒方式就是在池子裏泡著，熱騰騰的水蒸氣在無池可泡的人眼裏可就是寒雲冷霧。
沒過多長時間，仇若青就明顯感覺到嚴則出現了不尋常的顫動。一陣陰風吹來，把那人身上的氣味也放大了數倍。
有點熟悉，不是嚴則陳皮爆珠的煙草味。
仇若青這才目不別視地看著他，喉結的起伏中，好像還有一處傷疤。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裏，的確是皮膚新近愈合的觸感。
仇若青心裏咯噔個不停，許蝦滑怎麽來了？
許山傾擡起頭，接過他的手，貼在了唇上，親得鄭重其事，不帶一點色情，卻撩人心懷。
仇若青借機甩脫他的控制，掉轉腳跟，在濕滑且不規整的石板上打了幾個滑，盛怒讓胸口激烈起伏著，肝火也燒到了臉上，他磕磕絆絆地踩著池底，砰的一聲撞了許山傾一個額頭。
“嚴四！你他媽死定了！”仇若青扭頭沖上游的嚴則吼道。
嚴則幽幽道：“出了律所，就不屬於保密範圍了！”
許山傾保持著只穿一條泳褲的狀態太久，寒氣砭了筋骨，一直都在哆嗦。他沒跟仇若青商量，就如貓歸窩地下了熱水，以狩獵者的野蠻，向不斷閃躲的仇若青緩緩逼近。
“若若，這是你的夢。”許山傾終於張了嘴。
之所以這麽睜眼說瞎話，是因為夢是鏈接潛意識的橋梁，他想偷偷摸摸打探一下仇若青心裏的島。
再確認一次，最後一次。
在仇若青的拳腳相向裏，許山傾面色依舊，微微偏了一點頭，說：“別動，若若，把眼睛閉上。”
心軟不是什麽好習慣，仇若青現在終於知道了。
許山傾胸前浪蕩的肌群還留著的除顫傷痕，外緣輪廓的淤青沒完全下去，他差點死了的恐懼呼嘯著滲進仇若青的骨血。
仇若青聽話地閉上眼，說：“真是夢的話，親我是沒感覺的。”
許山傾極輕地笑了一下，擡起手，把領帶輕輕纏住他的眼睛，在後腦紮了個死結，從水下找到他的手腕抓住，按住暴動不止的經脈，用唇壓住他顫栗的唇。
仇若青沒躲。
許山傾：“躁狂犯了。你在我身上享受暴力，我享受你，好不好。”
暴力。
仇若青想起姓許的跑出去幹什麽了。
他氣憤之餘摘下領帶，撥著許山傾原地轉了幾圈，想從他身上找到受虐的痕跡，但除了那兩個方塊之外，什麽都沒有。
仇若青慢慢從水裏淌到坑沿，取了手機的塑料保護套，點開查找app，把許山傾的密碼當著他的面輸了進去，說：“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把密碼給過我，說你沒自由，讓我隨便看，你這幾天在家嗎？雲城是吧。去的那幾個地方又是什麽意思？”
許山傾人在水裏，墜的卻好像是五裏雲霧——
他忘了！
沒想到仇若青竟然查了他。
“若若，我去調查一個案子……”許山傾摸了摸因為謊言而膨大的鼻子說，“很重要的案子。”
仇若青：“你不是怕血嗎，不是不管這些事情？對我撒謊的話會怎麽樣？”
“打死我。”許山傾呼吸淡得像晨霧，轉念一想這也算不上多麽大不韙的謊話，添油加醋地說：“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去查他們家的事情，現在找到了關鍵證據，警察也很快就要部署抓捕，說不定將來你還能看到。”
“我從哪看？”
“電視、新聞……實地都有可能……”許山傾展顏一笑，那張有點疲態的臉上加了些青春的樣子。
仇若青不常見他開玩笑，偶爾開這麽一次倒有種閑遠駕鶴的空靈，比念經的時候可愛。
念經的時候也可愛。
分開快一周的時間，即使仇若青不願承認，可他的身體不會說謊。
真的想他，哪都想，背法的這幾天就因為想他臂彎裏的溫度差點堅持不下去，查了好幾次從海市到雲城的航班。
一想到許山傾正摟著其他人享受，心裏下了好幾場冰冷的雪。
他是他的所屬物，不是別人的。
但什麽人會讓他違抗醫生的禁令，不顧死活也要飛過去查案？
朋友的朋友。
這比飛過去讓別人揮鞭子嚴重多了。
還能有誰。
仇若青不想讓他看出即將蹦出來的眼淚，主動把領帶蒙了回去，許山傾拉著他回池壁靠著，情到忘乎所以給了一個幸福到虛脫的擁抱。
仇若青的下巴垂在他的肩膀，腳也是軟的，言不由衷地說：“你太老了，身材也不好，嚴則脫了都比你好看……”
許山傾知道他們的賭註，看來嚴則說話算話，出去裸奔了，這句話證明不了什麽。
但嚴則，臉會被他揍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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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8
◇
你在我身上享受暴力，我享受你，好不好。
嚴則的執行力驚人, 訂酒店、租車、分組、選小組長，吃完午飯就全部搞定，中間還幫仇若青把辦公室收拾幹凈, 每拎一個沒動過幾口的外賣盒都心疼半天。
“以前我讀大學還勤工儉學過一段時間，煙都是蹭別人的, 不然就要省幾頓飯錢才能買一盒煙……你也太浪費了，佛跳墻、海參飯……大鮑魚……”嚴則感慨了半天同人不同命，出他意料的是, 換回仇若青施來的一點同情。
“少裝可憐, 我去還不行嗎。”
正好他幾天沒睡好覺, 手指抖起來沒完, 輕度躁狂有轉成重度的征兆, 這會又想起許山傾念過的經——泡個熱水澡，筋疲力盡的時候會睡著的。
這才從行李箱找到泳褲和幹凈衣物, 準備去禍害即將淪為洗澡水的溫泉。
他們從律所驅車，穿過海市的高峰期，沿高速和省道開了將近三個小時才到達南山半腰的溫泉山莊。工作日跑來度假的人很少, 整個山莊都讓正道的光霸占了。
這的山莊有個獨一無二的賣點，是沿山脊線建的，縱深超過幾十米，非常狹長。老板充分利用地形優勢, 從上到下每隔幾米, 斥地挖出大大小小的溫泉坑, 打的也是「天然」旗號。
曲徑通幽之處，綠樹掩映的犄角旮旯, 走夜路會不小心掉到哪個水坑裏。
仇若青從上大巴開始, 身上的臭味和律所老大的尊貴身份, 讓他自帶了一堵無形的墻。
到山莊後，一行人主動給他們仇大讓出來一個清凈的小坑，然後兵分幾路把他撂在了原地。
仇若青沒選擇的餘地，用完晚餐就興致缺缺地鉆進溫泉。水氣氤氳之中，他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無欲無求地闔上雙眼，濃重的夜色在他周身落下淡淡的微光，潔凈白皙的身體透著冷幽，像春色入了江河。
端正秀挺的鼻梁很快掛了幾滴汗珠，連軸轉的神經系統隨眼皮慢慢閉合，沒過一會兒就聽見瓷盤磕碰巖石的脆響。
嚴則蹲在一邊似笑非笑地說：“仇大，給你端了個果盤，泡太久要補充能量，不然一會抽筋了，一個人待著沒人幫你掰大拇指。”
仇若青沒睜眼，發尾因為後仰散在坑沿，他懶散道：“餵我吧，沒什麽力氣吃東西。”
嚴則簡明扼要地用「嘖」表示不滿，不敢耽擱太久地拎著牙簽先給他塞了一塊哈密瓜，“張嘴，啊——”
仇若青迫於肌肉酸脹的壓力，勉強打開了一條窄細的唇縫，應季水果一入口，香甜爽口的氣息在舌尖彌漫，他終於舒緩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再來。”他嘟囔道。
“要椰子嗎，我把吸管塞你嘴裏。”
“不行，我討厭椰子，跟它八字不合，這東西只配當兇器。”仇若青說，“給我換個更甜的。”
熱氣蒸騰而過的暗影裏，嚴則明顯卡頓了片刻，幾聲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衣物摩擦聲傳出後，西瓜如約而至，進了仇若青的嘴。
“乖，嚴則，把我哄高興了以後有賞。”他說。
緊接著是微弱的腳步挪動聲，立在仇若青身後的一盞路燈暗了下來，昏黃變成漆黑，讓他玲瓏有致的五官如墨掃過。
仇若青的嘴角浮起柔和的微笑，指了指自己不再充盈的腮幫子，訓狗似的說：“沒看見你老大嘴裏沒東西了嗎，動作快點，給我續上。”
話音還沒消利索，一塊津甜的哈密瓜就擱到他嘴邊，敲了敲門，仇若青如願以償地輕哼一聲，接了嚴二的孝敬。
水果剛讓他小口抿到一半，想整個吞下去的時候，貼上來柔軟濕潤的東西差點讓仇若青以為吃了蟲子。
心裏的驚悸讓仇若青震開眼皮，亮晶晶的眼裏募地投進一個模糊的倒轉人頭，額頭和頭發一起垂到了自己下巴上。
他是把東西咬在嘴裏餵他。
嚴則膽子也太大了，「賞」可不是這個！
讓人吃了豆腐，仇若青想馬上縮回水裏，不曾想嚴則那小子提前捕捉到了他的掙紮，雙手壓住肩膀，身後堅硬的巖石剮著他後背，疼得有點恍惚，整個身子都像灌了密度過大的鉛，在溫泉裏搖搖欲墜。
仇若青在最巔峰的時候，肌肉練得不比許山傾差，而且他踢的邊鋒，講究速度和沖勁，跟別的球隊幹架根本不在話下，一拳能收拾兩個廢物。
這麽威風凜凜的身段，現在萎縮到連一個強吻都只能無奈受著，喉嚨裏還卡著一堆沒來得及吸收的果糖，連吼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案板上待宰的弱雞，就長他這樣。
嚴則也死絕了。
空氣沈滯的要命，整個山莊的沈默仿佛都匯聚在此。
山上的氣溫很低，深遠清峭，最好的驅寒方式就是在池子裏泡著，熱騰騰的水蒸氣在無池可泡的人眼裏可就是寒雲冷霧。
沒過多長時間，仇若青就明顯感覺到嚴則出現了不尋常的顫動。一陣陰風吹來，把那人身上的氣味也放大了數倍。
有點熟悉，不是嚴則陳皮爆珠的煙草味。
仇若青這才目不別視地看著他，喉結的起伏中，好像還有一處傷疤。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裏，的確是皮膚新近愈合的觸感。
仇若青心裏咯噔個不停，許蝦滑怎麽來了？
許山傾擡起頭，接過他的手，貼在了唇上，親得鄭重其事，不帶一點色情，卻撩人心懷。
仇若青借機甩脫他的控制，掉轉腳跟，在濕滑且不規整的石板上打了幾個滑，盛怒讓胸口激烈起伏著，肝火也燒到了臉上，他磕磕絆絆地踩著池底，砰的一聲撞了許山傾一個額頭。
“嚴四！你他媽死定了！”仇若青扭頭沖上游的嚴則吼道。
嚴則幽幽道：“出了律所，就不屬於保密範圍了！”
許山傾保持著只穿一條泳褲的狀態太久，寒氣砭了筋骨，一直都在哆嗦。他沒跟仇若青商量，就如貓歸窩地下了熱水，以狩獵者的野蠻，向不斷閃躲的仇若青緩緩逼近。
“若若，這是你的夢。”許山傾終於張了嘴。
之所以這麽睜眼說瞎話，是因為夢是鏈接潛意識的橋梁，他想偷偷摸摸打探一下仇若青心裏的島。
再確認一次，最後一次。
在仇若青的拳腳相向裏，許山傾面色依舊，微微偏了一點頭，說：“別動，若若，把眼睛閉上。”
心軟不是什麽好習慣，仇若青現在終於知道了。
許山傾胸前浪蕩的肌群還留著的除顫傷痕，外緣輪廓的淤青沒完全下去，他差點死了的恐懼呼嘯著滲進仇若青的骨血。
仇若青聽話地閉上眼，說：“真是夢的話，親我是沒感覺的。”
許山傾極輕地笑了一下，擡起手，把領帶輕輕纏住他的眼睛，在後腦紮了個死結，從水下找到他的手腕抓住，按住暴動不止的經脈，用唇壓住他顫栗的唇。
仇若青沒躲。
許山傾：“躁狂犯了。你在我身上享受暴力，我享受你，好不好。”
暴力。
仇若青想起姓許的跑出去幹什麽了。
他氣憤之餘摘下領帶，撥著許山傾原地轉了幾圈，想從他身上找到受虐的痕跡，但除了那兩個方塊之外，什麽都沒有。
仇若青慢慢從水裏淌到坑沿，取了手機的塑料保護套，點開查找app，把許山傾的密碼當著他的面輸了進去，說：“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把密碼給過我，說你沒自由，讓我隨便看，你這幾天在家嗎？雲城是吧。去的那幾個地方又是什麽意思？”
許山傾人在水裏，墜的卻好像是五裏雲霧——
他忘了！
沒想到仇若青竟然查了他。
“若若，我去調查一個案子……”許山傾摸了摸因為謊言而膨大的鼻子說，“很重要的案子。”
仇若青：“你不是怕血嗎，不是不管這些事情？對我撒謊的話會怎麽樣？”
“打死我。”許山傾呼吸淡得像晨霧，轉念一想這也算不上多麽大不韙的謊話，添油加醋地說：“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去查他們家的事情，現在找到了關鍵證據，警察也很快就要部署抓捕，說不定將來你還能看到。”
“我從哪看？”
“電視、新聞……實地都有可能……”許山傾展顏一笑，那張有點疲態的臉上加了些青春的樣子。
仇若青不常見他開玩笑，偶爾開這麽一次倒有種閑遠駕鶴的空靈，比念經的時候可愛。
念經的時候也可愛。
分開快一周的時間，即使仇若青不願承認，可他的身體不會說謊。
真的想他，哪都想，背法的這幾天就因為想他臂彎裏的溫度差點堅持不下去，查了好幾次從海市到雲城的航班。
一想到許山傾正摟著其他人享受，心裏下了好幾場冰冷的雪。
他是他的所屬物，不是別人的。
但什麽人會讓他違抗醫生的禁令，不顧死活也要飛過去查案？
朋友的朋友。
這比飛過去讓別人揮鞭子嚴重多了。
還能有誰。
仇若青不想讓他看出即將蹦出來的眼淚，主動把領帶蒙了回去，許山傾拉著他回池壁靠著，情到忘乎所以給了一個幸福到虛脫的擁抱。
仇若青的下巴垂在他的肩膀，腳也是軟的，言不由衷地說：“你太老了，身材也不好，嚴則脫了都比你好看……”
許山傾知道他們的賭註，看來嚴則說話算話，出去裸奔了，這句話證明不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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