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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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Chapter 75
◇
Las luciérnagas se encendieron.
為防止嚴則也被傳染鈦合金狗眼, 仇若青無意識地轉過身去，在落地窗前身影落寞，視線沒有落點, 鋪在雨後幹凈爽朗的海市。
纖雲掛在遠遠的天邊，是不染凡塵俗事的樣子。
可惜, 姓嚴的就很俗，擾了他清夢，帶許山傾舌尖味道的夢。
仇若青用一個比海市空氣更利落的後背, 告訴嚴則到飯點了還不快滾。
身後清湛的聲音咄咄不休地說：“要我說, 沒什麽好愁的, 如果我哥真想跟你修成正果, 以他的性格, 能給那些修訂法律的老頭們寫幾篇又臭又長的論文，論證同性婚姻的合理合法之處, 逼他們把規矩改過來，放心，相信我哥的實力。那群老頭能讓我哥纏上, 也是不容易，他們自求多福吧。”
在嚴則看不見的地方，仇若青若有似無地笑了笑。
他第一次發現許山傾的性格挺可愛的。
嚴則打探道：“還裸奔嗎？”
仇若青：“當然。”
“嘿，我不信了, 你等我再想想, 你跟我哥的東風還差什麽……”
仇若青打斷他：“嚴則, 我看你也算老實人，給你講個秘密。”
“嗯？仇大, 快說。”
“許山傾沒跟你提過, 今天我告訴你, 我是雙相I型病人，俗稱精神病。”在嚴則明顯開始紊亂的呼吸聲中，仇若青轉過身去，淡淡掃了他兩眼，“就是那協會不允許跟許山傾上床的類型。所以我背《婚姻法》，跟他有關系嗎？能有關系嗎？脫衣服，裸著給你仇大跑一圈，別說沒用的。”
嚴則一雙清澈的瞳孔微微顫抖了一會兒，找了根煙塞到嘴裏壓驚，隨手把煙盒扔到他桌上，還真讓他猜中了！
嫂子真是精神病。
猜中的滋味不好受，他山傾哥說倒就倒了。
但從監控互動，還有許山傾給自己打過的電話來看，明顯能感到他們牽扯得有點深，不可能說斷就斷。
這種難題，他還沒遇到過。
“我、我不想裸奔……”嚴則老煙槍似的吐了口煙圈，絞盡腦汁一想，在桌上拍出一掌，“我給你說，公民有權對擬出那些不符合人道主義規定的協會提起訴訟，我立馬能給你想出一堆法律條款……話說，這個病不影響工作吧？”
仇若青冷道：“有影響的話，我就帶著500萬的合同跳槽。”
嚴則馬上：“沒、沒影響，別跳槽，祖宗，但你的司考要抓緊，我可以輔導你。”
仇若青轉了回去，取出手機，再一次打斷他：“都有哪些條款，隨便說一下，不是我在乎，我跟許山傾從來都只是玩玩而已。”
嚴則既好笑又暗自氣了片刻，心道你也就是心動而不自知罷了，沒人能逃得過他哥的正兒八經的孔雀開屏。
他想起視頻裏冒著騷氣的許山傾，吞了吞苦水，為了能一轉乾坤地不裸奔，從《憲法》再到《民法》，準備依次給他捋一捋。
仇若青嘴上說不在乎，手已經劃開備忘錄，打算把嚴則說的記在上面。沒想到幾百年沒用過的備忘錄，一打開就看到許山傾寫給他的apple ID和密碼，倏地一楞，豎起蒼白的手，說：“等一下再說嚴則，我一心不能二用，給我半分鐘的時間。”
嚴則到嘴邊的法氣囫圇運了回去。
仇若青在查找app裏慢悠悠地輸進許山傾的ID，不出意外的話，他此時正在家裏跟朱如大眼瞪著小眼。
定位的地圖一出來，他頓時呆住了，頭一次動了查崗的心思，發現的卻是姓許的平移到了港口附近的一條老街上。
就這麽閑不住非要出去散德行嗎？
朱如幹什麽吃的？
可惜，朱如學會睜眼說瞎話了，在他問【許山傾在幹什麽？】後，他回【睡覺啊，睡得跟死豬一樣】。
許山傾推他到海大那晚說的三步曲，第一步不是重新建立對人的信任嗎。
信任感就是被這群把人當傻子的毀掉的。
仇若青心思有點亂，手指在通訊錄來回劃拉著，推倒協會的條款重新從嚴則嘴裏吐了出來，卻聲聲字字變成火星文，他一時半會聽不懂了。
嗡嗡的，比海大夏夜的蚊蟲還要煩人。
仇若青重新把地圖放大，蘋果地圖並沒對那條老街上的地點有具體標註，他在心裏熟記這條街的名字和地標，換了個地圖鎖定位置。
奇怪又熟悉的地點——「容達出租車公司」撬動了某處記憶開關。
去海大打的車，頂燈就寫著「容達」。
他一瞬間明白過來，許山傾還在調查毒品交易，但他想象力到底哪來的，從一輛出租車有毒就能想到整個公司都在運毒。
這一刻，仇若青又不知該作何反應了。許山傾沒出去亂搞，讓他心裏釋懷不少。但他有病嗎？如果那家公司真有問題，他不怕死嗎？
出租車、阿爾法、健身房、阿蛇。
仇若青汗毛四起。
“篤篤——”
嚴則看了眼門口，是秘書帶了幾個黑衣人過來，他們拖的藍色板車上堆滿了紙箱，壓得木質地板都有點下陷。
秘書說：“嚴大，這幾位是月蝕的工作人員，他們過來送近兩年的合同，請您接收一下。”
嚴則迅速把煙屁股懟在煙灰缸裏，起身寒暄道：“稀客稀客，小王，快給他們安排中午的接待，選個高雅別致點的地方，別怠慢了咱們的重要客戶。”
其中一個20出頭的男孩環顧一周，看了眼仇若青，對嚴則說：“不用客氣，送完文件還有事，這是接收單，簽個字就行。”
嚴則從仇若青的桌上找了把筆，沒有仔細核對，很快就簽上名字。
「月蝕」的人走後，嚴則蹲在紙箱前面，意猶未盡地盯著自己的500萬，對秘書說：“小王，記得發內部通知，以後仇若青才是老大，你們換個稱呼吧。”
“好的，嚴二。”
“嘖，嘴太快，下去吧。”
在仇若青楞神的工夫，嚴則已經貓在地上翻閱起合同，餘光瞥見仇若青捏了捏領口的領帶，一把扯開，長喘一口氣後戳炸彈一樣按了幾個數字，然後把手機放在了耳邊。
接通後他少了很多底氣，惴惴道：“爸，是我……啊，我還知道打電話……”
話筒那頭出現了幾句能把辦公室掀翻的吵嚷聲，仇若青移開手機，等那邊平覆了心情後才說：“我想要筒子樓的設計圖，能發給我嗎？”
“你不是把我刪了？！我還怎麽發給你？！”
仇若青咬咬牙：“加你還不行嗎。”
“我手上沒有，要去老屋找找才行。”
仇若青：“那謝謝……”
「砰」的一聲，他把燙手的手機扔了。
嚴則看他打完電話，拿了幾份合同遞給他，笑呵呵道：“仇大，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我看了看紙箱裏的合同，一半以上都是鳥語，你先看，如果有什麽問題，我找個助理過來幫你。”
仇若青接過合同，紙張很硬，字體都是深藍，右上角的公司logo和簡稱也不是「月蝕」，而是「MSC」。
他默讀著甲方公司全稱“MSC paía de transporte（MSC運輸公司）”，把合同大致翻了翻，念道：“Teca，Tianwei，Puerto de Longcheng是柚木的進口協議，上面寫著每個月從哥倫比亞出發，乘天維號到龍城港口，量不小。”
嚴則拍馬屁道：“厲害了我的仇大。”
仇若青沒顧上理他，鎖定了頁腳的西語：Las luciérnagas se encendieron.
很眼熟。
嚴則看他半天沒吭哧出聲來，說：“有什麽問題嗎？”
仇若青：“沒有，「月蝕」的兩個老總當初跟我聊天時提起過，進出口貿易他們做的很多，看來沒騙我。”
“什麽叫天降財神爺！”嚴則頗為沒見過世面地喊了一聲，從桌上取回煙盒塞回襯衣口袋，用奇特的眼神看了仇若青一眼，說：“等你看完，我再過來幫你幹掉協會。”他指了指角落裏的行李箱，“我剛才就想問你，拿箱子是幾個意思？離家出走嗎？”
仇若青無悲無喜道：“躲清靜，養身體。”
“呃……”與此同時，港口旁那條叫宇澤路的老街，許山傾坐在簡陋的「容達出租車公司」裏，戴著仇若青給他買的口罩式口枷，正在裝聾啞人。
說是公司，其實是一間墻漆脫落的小門面，縱深不足三米，後門直通露天停車場，密密麻麻地擺放了至少百餘輛出租車。
裝聾啞的原因沒別的，他手裏捏著一個紐扣大小的攝像頭，準備粘在他們唯一的辦公桌下面當竊聽器用，如果被人發現，很難懷疑到一個耳朵廢了的人身上。
他手舞足蹈比劃半天，換來對面一梳長辮女孩的無限同情。
女孩睜著懵懂的大眼說：“你說什麽？是要租車嗎？”
許山傾伸出手指，宛如一個弱智，沖空氣比了個A4紙的形狀。
女孩從打印機紙盒裏抽出一張紙給他，大聲說：“你是怎麽聾的？真聾嗎？”
許山傾笑了笑，伸出手，沖她手裏攥的筆使了個眼色。
女孩忙把筆給他，有恃無恐地說：“如果沒人要你！我要！”
反正也聽不見。
許山傾在紙上一筆一劃落下遒勁的字跡，心道：唔，可能不行，性向這一欄，只有我們家仇若若才符合。
作者有話說：
更正，前面蝦滑讓徒弟在健身房試探的名字打錯了，不是宏達，是容達，已修改【這就是連載超過兩個半月的後果】
謝謝茶仔白色乳液和虎年大吉的雷（不許射雷）；
上面有波浪的字母打不出來，變成了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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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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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止嚴則也被傳染鈦合金狗眼, 仇若青無意識地轉過身去，在落地窗前身影落寞，視線沒有落點, 鋪在雨後幹凈爽朗的海市。
纖雲掛在遠遠的天邊，是不染凡塵俗事的樣子。
可惜, 姓嚴的就很俗，擾了他清夢，帶許山傾舌尖味道的夢。
仇若青用一個比海市空氣更利落的後背, 告訴嚴則到飯點了還不快滾。
身後清湛的聲音咄咄不休地說：“要我說, 沒什麽好愁的, 如果我哥真想跟你修成正果, 以他的性格, 能給那些修訂法律的老頭們寫幾篇又臭又長的論文，論證同性婚姻的合理合法之處, 逼他們把規矩改過來，放心，相信我哥的實力。那群老頭能讓我哥纏上, 也是不容易，他們自求多福吧。”
在嚴則看不見的地方，仇若青若有似無地笑了笑。
他第一次發現許山傾的性格挺可愛的。
嚴則打探道：“還裸奔嗎？”
仇若青：“當然。”
“嘿，我不信了, 你等我再想想, 你跟我哥的東風還差什麽……”
仇若青打斷他：“嚴則, 我看你也算老實人，給你講個秘密。”
“嗯？仇大, 快說。”
“許山傾沒跟你提過, 今天我告訴你, 我是雙相I型病人，俗稱精神病。”在嚴則明顯開始紊亂的呼吸聲中，仇若青轉過身去，淡淡掃了他兩眼，“就是那協會不允許跟許山傾上床的類型。所以我背《婚姻法》，跟他有關系嗎？能有關系嗎？脫衣服，裸著給你仇大跑一圈，別說沒用的。”
嚴則一雙清澈的瞳孔微微顫抖了一會兒，找了根煙塞到嘴裏壓驚，隨手把煙盒扔到他桌上，還真讓他猜中了！
嫂子真是精神病。
猜中的滋味不好受，他山傾哥說倒就倒了。
但從監控互動，還有許山傾給自己打過的電話來看，明顯能感到他們牽扯得有點深，不可能說斷就斷。
這種難題，他還沒遇到過。
“我、我不想裸奔……”嚴則老煙槍似的吐了口煙圈，絞盡腦汁一想，在桌上拍出一掌，“我給你說，公民有權對擬出那些不符合人道主義規定的協會提起訴訟，我立馬能給你想出一堆法律條款……話說，這個病不影響工作吧？”
仇若青冷道：“有影響的話，我就帶著500萬的合同跳槽。”
嚴則馬上：“沒、沒影響，別跳槽，祖宗，但你的司考要抓緊，我可以輔導你。”
仇若青轉了回去，取出手機，再一次打斷他：“都有哪些條款，隨便說一下，不是我在乎，我跟許山傾從來都只是玩玩而已。”
嚴則既好笑又暗自氣了片刻，心道你也就是心動而不自知罷了，沒人能逃得過他哥的正兒八經的孔雀開屏。
他想起視頻裏冒著騷氣的許山傾，吞了吞苦水，為了能一轉乾坤地不裸奔，從《憲法》再到《民法》，準備依次給他捋一捋。
仇若青嘴上說不在乎，手已經劃開備忘錄，打算把嚴則說的記在上面。沒想到幾百年沒用過的備忘錄，一打開就看到許山傾寫給他的apple ID和密碼，倏地一楞，豎起蒼白的手，說：“等一下再說嚴則，我一心不能二用，給我半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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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山傾推他到海大那晚說的三步曲，第一步不是重新建立對人的信任嗎。
信任感就是被這群把人當傻子的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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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
嚴則看了眼門口，是秘書帶了幾個黑衣人過來，他們拖的藍色板車上堆滿了紙箱，壓得木質地板都有點下陷。
秘書說：“嚴大，這幾位是月蝕的工作人員，他們過來送近兩年的合同，請您接收一下。”
嚴則迅速把煙屁股懟在煙灰缸裏，起身寒暄道：“稀客稀客，小王，快給他們安排中午的接待，選個高雅別致點的地方，別怠慢了咱們的重要客戶。”
其中一個20出頭的男孩環顧一周，看了眼仇若青，對嚴則說：“不用客氣，送完文件還有事，這是接收單，簽個字就行。”
嚴則從仇若青的桌上找了把筆，沒有仔細核對，很快就簽上名字。
「月蝕」的人走後，嚴則蹲在紙箱前面，意猶未盡地盯著自己的500萬，對秘書說：“小王，記得發內部通知，以後仇若青才是老大，你們換個稱呼吧。”
“好的，嚴二。”
“嘖，嘴太快，下去吧。”
在仇若青楞神的工夫，嚴則已經貓在地上翻閱起合同，餘光瞥見仇若青捏了捏領口的領帶，一把扯開，長喘一口氣後戳炸彈一樣按了幾個數字，然後把手機放在了耳邊。
接通後他少了很多底氣，惴惴道：“爸，是我……啊，我還知道打電話……”
話筒那頭出現了幾句能把辦公室掀翻的吵嚷聲，仇若青移開手機，等那邊平覆了心情後才說：“我想要筒子樓的設計圖，能發給我嗎？”
“你不是把我刪了？！我還怎麽發給你？！”
仇若青咬咬牙：“加你還不行嗎。”
“我手上沒有，要去老屋找找才行。”
仇若青：“那謝謝……”
「砰」的一聲，他把燙手的手機扔了。
嚴則看他打完電話，拿了幾份合同遞給他，笑呵呵道：“仇大，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我看了看紙箱裏的合同，一半以上都是鳥語，你先看，如果有什麽問題，我找個助理過來幫你。”
仇若青接過合同，紙張很硬，字體都是深藍，右上角的公司logo和簡稱也不是「月蝕」，而是「MSC」。
他默讀著甲方公司全稱“MSC paía de transporte（MSC運輸公司）”，把合同大致翻了翻，念道：“Teca，Tianwei，Puerto de Longcheng是柚木的進口協議，上面寫著每個月從哥倫比亞出發，乘天維號到龍城港口，量不小。”
嚴則拍馬屁道：“厲害了我的仇大。”
仇若青沒顧上理他，鎖定了頁腳的西語：Las luciérnagas se encendieron.
很眼熟。
嚴則看他半天沒吭哧出聲來，說：“有什麽問題嗎？”
仇若青：“沒有，「月蝕」的兩個老總當初跟我聊天時提起過，進出口貿易他們做的很多，看來沒騙我。”
“什麽叫天降財神爺！”嚴則頗為沒見過世面地喊了一聲，從桌上取回煙盒塞回襯衣口袋，用奇特的眼神看了仇若青一眼，說：“等你看完，我再過來幫你幹掉協會。”他指了指角落裏的行李箱，“我剛才就想問你，拿箱子是幾個意思？離家出走嗎？”
仇若青無悲無喜道：“躲清靜，養身體。”
“呃……”與此同時，港口旁那條叫宇澤路的老街，許山傾坐在簡陋的「容達出租車公司」裏，戴著仇若青給他買的口罩式口枷，正在裝聾啞人。
說是公司，其實是一間墻漆脫落的小門面，縱深不足三米，後門直通露天停車場，密密麻麻地擺放了至少百餘輛出租車。
裝聾啞的原因沒別的，他手裏捏著一個紐扣大小的攝像頭，準備粘在他們唯一的辦公桌下面當竊聽器用，如果被人發現，很難懷疑到一個耳朵廢了的人身上。
他手舞足蹈比劃半天，換來對面一梳長辮女孩的無限同情。
女孩睜著懵懂的大眼說：“你說什麽？是要租車嗎？”
許山傾伸出手指，宛如一個弱智，沖空氣比了個A4紙的形狀。
女孩從打印機紙盒裏抽出一張紙給他，大聲說：“你是怎麽聾的？真聾嗎？”
許山傾笑了笑，伸出手，沖她手裏攥的筆使了個眼色。
女孩忙把筆給他，有恃無恐地說：“如果沒人要你！我要！”
反正也聽不見。
許山傾在紙上一筆一劃落下遒勁的字跡，心道：唔，可能不行，性向這一欄，只有我們家仇若若才符合。
作者有話說：
更正，前面蝦滑讓徒弟在健身房試探的名字打錯了，不是宏達，是容達，已修改【這就是連載超過兩個半月的後果】
謝謝茶仔白色乳液和虎年大吉的雷（不許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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