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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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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Chapter 73



我不信,是我抱的你。

“我床底下的寶貝還沒亮出來, 等你身體恢覆了,以後有的是你哭的時候。”

許山傾非要提的「主人」讓人因愛生了恨,仇若青的恨意直達眼底, 百般猙獰地說。

像是從屬關系裏調皮的Brat,違抗忤逆主人就可以得到更嚴厲的懲罰, 許山傾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走到仇若青身邊老老實實蹲好, 雙臂板正地環搭在膝頭。灼烈的仰視下, 仇若青的心跳遽然提速, 終於在椅子上找到支點, 停止了抖動。

仇若青:“你又想幹什麽?”

許山傾擡起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 攔腰把他橫抱在懷中,只微側毫厘, 那唇就盡在掌控。在仇若青的撓抓和躲閃下,耳垂敏感的神經突然傳遞出一陣濕熱的輕觸,隨後是緊密的包裹和吸吮。

許山傾:“帶你, 洗澡。”

只要在洗澡時不停地跨進禁區,褻瀆他光潔的身體,一旦他又出現第一次洗澡時的抗拒和應激反應,這道齊愷和他父親之間的證明題, 就完成了70%的論斷。

入水前, 許山傾濁重的音色唱起了自帶誘蠱的序曲:

“在水裏摸我, 醫生說的都不作數。”

“它想你了,想你的味道……”

“忍不住想罰我的話, 我今晚就可以哭給你看。”

“周天的routine, 水下做最好。”

“不管奇數、偶數、周末, 還是一三五七,全都累加到一起行嗎。”

點了幾滴精油的泡澡水一沒過胸口,在深海裏浮沈共論的窒息和壓迫感倏地將仇若青的靈從身體裏剝離。

在潮氣逼人的空氣裏,靈魂嚶然有聲:他好想全身心地得到他。

就在這,一個小時,幾個小時,都可以。

但僵硬戒備的身體語言,還有飛速劃過的細微表情,卻告訴許山傾不一樣的答案,仇若青的怒吼又一次敲定了那條結論。

他沒遏制住難消的恨意,口出惡言:“滾開!你太臟了給我滾!”

許山傾反扣住他的手腕,靜靜感受他勃動的脈搏,“若若,還記得我們院拿油漆桶的病人家屬嗎,何瑯給你提過的,強奸養女。”

仇若青錯回視線,“你到底想說什麽?”

許山傾:“據警察叔叔說,很快要對他提起公訴,但不敢保證一定能定罪,最直接的證據鏈條不夠充足,只能祈禱會有好的結果。”

毫無感情的平鋪直敘才最可怕。

等他也鉆進浴缸,伏在自己的側頸執迷於留下吻痕時,他在仇若青的心裏又死絕了。

被強行拉回和代入齊愷的遭遇,跟天打雷劈沒什麽區別。

真的想幹死他。

“你當時為什麽暈倒,是想到什麽了嗎?”許山傾從背後攔抱他的腰,他向後退,他就更肆虐著逼近。

仇若青時斷時續道:“因為你、惡心、到我了……”

許山傾耷拉在鬢角的濕發軟硬適中,在仇若青的耳邊織出濕滑而柔軟的刺撓感,他輕輕闔上的眼眸再次睜開,看到一根白發倔強地伸了出來。

他揪掉那根白發,說:“你太老了,滾。”

許山傾喜歡讓他貶損,越是伏低做小地讓他壓制,越是鬥志昂揚,他引領仇若青的手到了秘境,說:“就算老,也有天賜的x能力。”

“再讓我試一次吧,十五天真的太長了。”

“你不能比醫生還殘忍吧。”

“若若,求求你了。”

許山傾突然發現假借變態的口,釋放潛意識裏最動物性的自己,太他媽的爽了。

說臟話也爽。

仇若青誠實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仰頭之後繃直的頸部線條上,那個如硬核般尖銳的喉結來回奔跑了幾次,他卻用不可一世的口吻指摘無論在道德、地位、還是品性上都處在窪地的許山傾。

“我從小就……嫉惡如仇,見一個滅一個……不管是養父,還是……”

他明顯停頓了很長時間。

仇若青繼續說:“所有壞人……欺負兒子的、女兒的,欺負女人的……只要我還活著,他們都必須遭到報應。”

許山傾提醒他:“若若,只有理解黑暗,才會得到平靜……”

他勾起許山傾的一撮濕發,邊繞邊說:“姓許的,所以你又老又爛,根本不配待在這裏,如果不是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我才不會要你。胖了不會要,再爛一點更不會要,懂嗎。”

許山傾嘴裏那句「販毒的你就行了」,在讓他過於愉悅的貶低裏,罵罵咧咧地不見了。

“所以……”許山傾微微偏移了一點位置,準備種下第二顆草莓,“我才仰望你,愛你。”

“你他媽說什麽?!”仇若青激動得屁股一滑,差點連人帶魂一起沈到水裏,錯愕之中捏在手裏半天的白頭發也扔了。

浴室出現了能以分鐘計時的華麗的靜寂。

許山傾沒敢擡頭,懊悔和嘴欠讓他無地自容,他說這個幹什麽?他現在有什麽資格提「愛」?

不被仇若青趕出去都已經算是奇跡了。

“我是說,像貓那樣愛我的主人……”許山傾很快找到最安全的折中方案,賴在仇若青緊張的側頸裏一動也不敢動地說。

失望準時地從仇若青臉上一閃而過,他用比「無良」更玩樂的方式——「無心」,說:“王八的殼硬,抗揍,還是當烏龜適合你。”

在仇若青完全沒準備的情況下,震動電流的微弱滋滋聲在水面之下傳了出來,再一個出其不意,他終於知道那東西設計成這個形狀,意義到底在哪。

在於,四兩撥千斤。

以及,攻其無備。

輕濺出來的水花,不知道是仇若青活動膝蓋調整姿勢帶出來的,還是許山傾用掌心遞送愛意時不小心弄的。

他回來抵著他的額頭,兩個人的鼻梁都有擠壓到變形的趨勢,許山傾耍著賴皮說:“若若,泡了這麽長時間的澡,我全身皮膚都是幹的,要跟你貼一晚上才行。”

仇若青的半邊肩膀讓交感神經弄得聳動不止,擡臂想捶搡過去都顫巍巍的。越來越勒人的蠶絲使他委頓成一只破不了殼的蛹,終在許山傾的不懈磨鬥中,鎖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牢籠,占滿心懷。

等許山傾真搬到他房間,仇若青才從之前的錯亂找回來點正常的惱羞成怒,紅暈堪堪淡下去的臉頰乍青乍白了起來。

許山傾今晚到底是怎麽從一個王八蛋變成他抱抱熊的。

豈有此理。

“姓許的,你身上才油。”

許山傾淡淡地說:“我不信,是我抱的你。”

電流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是什麽神經病邏輯。

許山傾從床頭櫃取回自己的手表,當著仇若青的面把日歷向後調了十五天,貼在他驚嚇的眼前,說:“到時間了,若若。”

“不行。”仇若青咬了咬唇,“我還沒準備好,你臟。”

但他的腹部好像給許山傾的腹肌建了模,那裏的血管跳動全都無差別地傳導到了他腦子裏。

鬧騰、柔韌,俯拾皆是。

許山傾:“自從出了院,我腰部的皮膚就是最幹的,沒辦法,仇若若,要貼著。”

“等一下!”仇若青說,“領帶呢,自己蒙上,別讓我看見你……還有!戴那個口罩,不許親,還沒到時間……嘶……”

許山傾:“我才不管。”

仇若青叫苦連天地掙紮著:“你是不是有病?”

許山傾穩住鼻息,悄無聲息地說了句「嗯」。

仇若青:“那就、別擡頭,不能看我,不然……你死定了。”

鈴鐺脆耳的聲音蕩滌了部分呼吸交錯,還有許山傾求解般的“我老嗎?老了的話是這樣的嗎?”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仇若青嘴唇半啟,微微擡起舌尖,跟探進來虛無又靈活的舌頭一起,彈出了一首蜜意濃歡。

在這種時候如果真接吻的話,到底是什麽感覺,會給快意加分,還是會讓人沒力氣做其他的。

仇若青的心裏在唏噓著一件事:從他退學以後,就一直獨居在這套奢靡的大的房子裏,保姆間都一直是空的,每天說的話不到兩句,人間的煙火氣全都跟他無關,只要是個喘氣的他都不想理。

但一個人待久了,說不難受是假的。

就像許山傾曾說過的孤島,舉目望去,岑寂無聲,人類共具的情感對他來說最好是個屁,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恐懼。

但許蝦滑鳩占鵲巢的時間長了,抱得久了,甚至做的次數多了,他跟這個比自己要無良一萬倍的世界反而產生了某種共振。

他舍不得一個人待著,再冷冷清清地蹉跎一輩子了。有許蝦滑在這裏,雖然麻煩,給他的快樂也是真的,註入的氧氣也是真的。

許山傾的路子突然舉步維艱了起來,體感溫度也越來越低,汗涔涔的後背像潑了盆冰水,他停下晃動,捂住胸口,倒在了一旁。

“若若,好像血壓又低了。”

仇若青驚恐地看著他慘白的臉,趕緊哆哆嗦嗦地去找手機,聲音也顫抖不停,“說了不能動……你非不聽,我打120……”

許山傾縮成一團,說:“就算把我送到醫院,也是打鹽酸多巴胺。若若,只要跟我接吻就能產生多巴胺,興奮心臟,比120快,你救不救我。”

作者有話說:

Brat:bratty sub,對他們來說,故意違背S的命令,是一種樂趣所在;

若若(疑惑臉):誰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麽??

蝦滑(深藏功與名抱臂):隨我的節奏搖-蕩——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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