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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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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Chapter 71



第五天,多一個吻。

許山傾感覺手裏捏的不是U盤, 而是撬開仇若青桃花島的密鑰,一勞永逸地刮凈仇若青腦弦青苔的秘密武器。

至少可以在某些方面贏了那個姓阿的。

轉念一想,應時盛和他一樣, 都是用心理學理論築起前半生根基的老頑固,每一腳踩的都是實打實的大部頭書籍, 所以他才有舌燦蓮花、跟自己掐起來的資本。

所以,能讓一個三十出頭就評上正教授的刺頭說出自我貶損的話,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都不容易, 許山傾肅然起敬地擋住脖子上的鈴鐺, 說:“在學校做心理咨詢, 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學生的老家一旦在外地, 沒辦法直接跟他的家人溝通, 一切都要以來訪人的敘述和測試結果為準;更沒辦法讓家人配合治療,提供好的生活環境。而且只有三次會面, 實在有點強人所難。”

應時盛不自然地笑了笑,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張圖片,仿佛在暗示什麽, 說:“死者為大,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至於家庭成員,他當初在我這登記的家庭地址剛才發你了,有些謎底, 你想知道的話就自己去查吧。”

他向許山傾的鈴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嘴角似有諷意, 說:“Dom是雙相病人,這我真沒想到。當一個人的自控力、意志力都因為精神病而無限趨近於零的時候, 誰能想到你許山傾倒被控制了。友情提示, 如果真有露餡的那一天, 量表、病例,都在你手上,到時候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不然你真退了圈,我還怎麽贏你。”

許山傾哭笑不得地自哂了一聲,搖著讓同類看穿後發麻的頭,說:“我現在終於知道玩心理的有多討厭了。”看應時盛話不多說,起身就要走,安慰道:“齊愷自殺前有催吐史,即使吃了你開的藥,可能也因為催吐而失去效果,別太自責。”

應時盛還是自咎道:“肯定是沒用才催的吐,先看視頻吧。”

出了病房,他感到附近傳來一束寒氣逼人的目光,微微傾身,向靠在墻邊的仇若青回敬了一個克制的笑,“沒人跟你搶,自己玩吧,祝你早日痊愈。”

仇若青牙都咬酸了。

眼這麽尖,看來又是許蝦滑的同行,讓這群人發現他倆有一腿是遲早的事。

要不去找三寶大爺借點東西,把協會搗了吧。

仇若青有氣無力地打道:【三寶大爺,你炸礦用的TNT分我一點,床上人太多,礙事的要送到牛魔王那裏去。煩人的先不說了,大爺的病更要緊,趁我心情還不錯,預備備,起:小若被他架出來的大大蛇嚇了一跳,俄羅斯套娃活動還是暫歇幾天,不然不夠套的,瓶口會裂掉……這是換個人吧。】

看完郵件,作為一只即將餵牛魔王的烏龜,許山傾一手捏著U盤,一手捏著恍似阿蛇脖子的手機,洶洶而來一股殺氣。

於是他對門外輕聲細語地說:“若若,幫我去辦出院,好嗎。”

“嗯。”

他要爭分奪秒地用齊愷密鑰撬島,再把姓阿的小蛇炸給牛魔王。

許山傾找護士要了臺筆記本電腦,讀取U盤,蒙在被子裏打開了文件夾。

齊愷第一次到心理咨詢室的時間在2017年寒假後開學不久,海市的冬天不冷,當時有十幾度,齊愷穿著連帽衛衣,全臉基本被擋得一幹二凈,他在應時盛的要求下才脫下帽子。

看起來很強壯,但從體態和說話聲音來看,他性格內向,膽子很小,主訴的困擾讓許山傾心裏一驚,皺起了眉頭。

齊愷的眼神飄忽而呆滯,語速極快,說他從放假回學校以後,每次獨處都會恐懼、焦慮,喜歡胡思亂想,上課也根本提不起精神,睡眠質量非常差,半夜要醒很多次。

應時盛讓他簡單描述了既往生活史,還有最初有這種情況是在什麽時候。

從齊愷的敘述來看,他品學兼優,一路都讀的重點學校,跟家人關系親密。第一次出現類似癥狀是高中開始住校的那段時間,跟現在情況趨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噩夢,必須給家裏打很長時間的電話才能緩解。

應時盛:“通話時間,跟爸爸的時間長,還是媽媽?”

齊愷沒考慮,很快說:“只給爸爸打電話。”

應時盛:“簡要描述一下跟他相處的細節好嗎?”

“我爸爸啊,他去哪我就要跟到哪,看不見他就很難受,渾身不自在,出門也必須拉著他胳膊才行。我跟他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天不怕地不怕。”

應時盛眉間若蹙,轉著筆說:“你們之間的交流呢?主要都圍繞什麽?”

齊愷:“從小到大,我什麽事情都跟他分享,小到每頓飯吃什麽,大到讀書擇校,跟他無話不談。我讀大學才有朋友,以前都是他,只有他。”

“隱私呢?也說嗎?”

“那當然,男孩嘛,到了一定年紀都有那個,我每次都跟爸爸說,我喜歡跟他講這些。”

許山傾盯著閃動不停的畫面,自言自語:“疑似戀父情結,做EPQ和SCL-90。”

應時盛跟許山傾的想法不謀而合,遞給他兩個量表,並在齊愷做完測驗離開後,對著錄像機念出測試結果,“EPQ,E-49,N-68,P-50。”

許山傾小聲說:“神經質、焦慮、抑郁成分較高,內向不穩定型。”

應時盛在視頻繼續道:“SCL-90總分168,陽性項目超過45項,人際關系中敏感、抑郁、焦慮、恐怖4項因子得分都超過2分。”

許山傾嘴裏喃喃地念叨:“這種性格特點,再結合臨床標新,是戀父情結導致的適應不良。下一次如果是治療,應該用精神分析療法的「移情」,把他對父親的變態依戀轉移到其他地方。”

果然,第二次會面約在一周後,應時盛對齊愷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整整一個小時都用的「移情」法,把他和父親之間的關系模式移情到自己身上。

治療過程還算順利,最後齊愷甚至能跟他分享一些只給父親講過的隱私。

應時盛成了他情緒的儲物箱,寄存他幾乎的所有情感。

“目前看來,沒任何問題,解決潛意識層面的人格和心理障礙,還必須要用弗洛伊德他老人家的精神分析療法,尤其是這麽古老的戀父。”許山傾關掉第二個視頻,把鼠標拖至第三個,看見標註的時間,隱隱有不好的預感,說:“隔了半年多嗎,情況不對。”

病房大門霍地打開,許山傾聞聲迅速關掉電腦,抽出U盤,放到西褲兜裏。

“你幹什麽呢?”仇若青從背後把他魂都快踹沒了,“是不是在看黃片?”

“若若,我沒看臟的。”許山傾掀開被子,回頭微微一笑,“活到老,學到老,我在看文獻。”

仇若青慍怒道:“再這麽看下去也沒你老的那天。”

許山傾住院都在研讀經文,這麽拼不累嗎。

拼事業他也沒輸什麽陣。

仇若青故作混不吝地說:“忘了給你說,「恪守成憲」的合作人我當了。”

許山傾的臉色出現了轉瞬即逝的狠戾,不到一周,他真的拿到了500萬的委托合同,這中間有沒有某個小木塞幫忙呢?

好在控制面部肌肉的神經迅速歸位,讓他擠出一個誇張到意氣揚揚的笑,“真的?!太好了若若,那就祝你……唯我獨尊。”

“好,乖。”

護士從門外推了個輪椅進來,又囑咐了一些出院註意事項就離開了。

許山傾:“你坐吧若若。”

“瘋了吧,死的人是你,我走得動路。”

頭一次被主人推輪椅,許山傾示威一樣地把鈴鐺露在外面,嘚瑟地卷了兩根手指給他,說:“給你說件事。”

仇若青依言俯身,許山傾貼耳道:“為了慶祝你當合夥人,回去試一下我買的東西行嗎。”

“到底是什麽。”仇若青心動過速地說,“你那天對著監控說到一半,我有事先關了,後面的什麽都沒聽見。”

聽他說了三個酥軟撩人的字後,面積窄小的電梯內,仇若青滾燙的心跳聲發足疾奔,喧囂著難以停歇。

這東西適合填補許蝦滑動不了的空虛,是個男人都沒辦法推拒,仇若青胡亂在鼻子裏哼了哼,以周圍人完全不懂的語言模式說:“周一、三、五,七,acumulación.”

許山傾暗地裏數了數疊加後堪稱壯舉的玩法,不由得心生敬畏,渾身都充滿了極度震顫的快樂。

尤其是周日。

走到開闊地帶,許山傾擡眼看了看煌然如炬的太陽,閉眼吸了口新鮮空氣。

“雨終於停了。”

讓他更顫抖的時候到了,仇若青的賞如約而至,他難得蹲在許山傾身前,指尖點著他的嘴唇,說:“第五天,多一個吻。”

死這一次太值了。

從休息室取回那個跟小拇指大小相仿的金屬震動棒後,仇若青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整個頭皮都讓許王八的神經病紮得刺痛。

精致是精致,但這東西掏耳朵可能更合適。

“你在逗我。”

許山傾:“唔,要看晃動的幅度和力度,而且這個算是前面要用到的步驟,既然不是主題,就交給專業的工具,以後我要把力氣攢著,做要緊的。”

作者有話說:

艾森克人格問卷;

癥狀自評量表;

1、奇數天:lick ruoruo\'s nipple;

2、偶數天:sixty-nine;

3、周六:finger sex;

4、周日:體現了若若的變態,猜去吧;

滿15天:kiss;

玩法在於重合,舉個栗子:

本周六為30號,玩2+3;周日31號,玩1+4;

上周六為23號,玩1+3;周日24號,玩2+4;

當然,現在加了vibrator,他倆會累死。

(以上都是因為仇若若做羅夏墨跡測驗15%都是sex,他就是個滿腦子廢料的人)

最近狀態不大好,附近兩章可能要回去精修;

齊愷的病,自殺率是一般抑郁癥的3-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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