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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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Chapter 60
◇
我手沒自由，傻若若。
對於雙相, 從發病再到最終確診，會延遲至少五年；三分之一的疑似病人患病十年後才會確診，又有一半以上的患者在治療期間被誤診為抑郁癥。
幸好許山傾當時問了他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你性欲怎麽樣」。
更萬幸的是, 仇若青給出了在「躺屍」和「煩躁」階段的不同答案，讓他免遭在郁期被傻徒弟誤判成抑郁癥的厄運。
許山傾換了個言簡意賅接地氣的科普方式：“若若, 世界衛生組織研究證明，當你中樞神經出現異常，處於持續的興奮狀態時, 直觀的反應就是性亢奮, 60%以上的……”
不想聽經文的仇若青打斷了他, 自信地反問道：“剛才手法怎麽樣？”
許山傾心海裏晃蕩的小船被這個問題焚成了土灰, 慌亂中立馬回頭看了看有沒有服務員在圍觀。
「臉面」這倆字, 在仇若青這裏是不存在的。
還好沒人。
仇若青剛才端麗的黑眸，漂亮紅潤的舌尖, 還有其他幾個零星的畫面，把手指間輕舒漫卷的觸覺又一次還給許山傾的知覺神經。
新鮮、充實、有分量。
沒見過什麽世面的身體，逐漸門戶大敞, 到了一個炫目至極的樂土。
他用清白無邪的口吻說：“特別好。”
“這就是當初控制不住自己，落下的後遺癥。”仇若青沒跟他對視，苦澀地說。
“若若，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 你那個時候有躁狂癥。而在心境障礙裏, 很少有單純的躁狂發作, 精神病的國際分類法已經把躁狂列為了雙相的一種，所以……”
說到這, 許山傾話音停頓, 眼神裏蘊著凝重, 仇若青之所以會為齊愷的跳河而自責，跟雙相病人註意力難以集中、判斷力下降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極少數的患者在躁狂期還會出現幻聽。
有可能他錯過，或者處理失誤了一些信息。
“仇若青。”即將給出專業結論的許山傾換上了病人大名，“你當時就有雙相，認知、行為、思維模式，都與正常人不太一樣。”
他要清楚地暗示仇若青不要沈溺在過去的失誤裏，他沒做錯任何事情。
聽問題永遠找不準重點的仇若青落了倆巴掌在他的側臉，“說了尊的是我，誰讓你喊我大名了，給我改過來。”
“好的仇若若。”
病人起碼要有姓。
仇若青搓著杯口，狀似無意地說：“那你當時不算性騷擾了。”
許山傾魂兒都被蕩飛了，這到底是哪來的誤解。
弗洛伊德嘲笑的可是基於他老人家「力比多」理論下的一見鐘情，詢問有沒有伴侶才是他不要臉的超綱發揮。
“當然不是。”許山傾錯亂道，微微頓了頓又說：“你……還記得我問了你什麽。”
仇若青：“廢話，你臉我不記得，問我下邊好不好用的人一個都跑不了，我本子上記著呢。”
許山傾輕咳了一聲。
還真是，意外令人窒息之喜。
“哎。”仇若青甩了個碗過來，鼻尖朝盯了半天的香煎鱈魚一拱，“給我切一塊，你還問過其他人這個問題嗎，我嘗一下好不好吃。”
許山傾頗為委屈地動了動銬在背後的手，“我手沒自由，傻若若。”
等下！
仇若青企圖夾在中間蒙混過關的疑問如同響雷，在許山傾的耳畔轟然炸開，他老眼昏花地看著仇若青，想從他的微表情裏看出點「在乎」來，沒想到主人用言語潑了冰桶。
“你臉，也臟了。”
那就。
“罰我。”
許山傾，一個把學術思維貫穿半生的老男人，回到休息室做準備工作的時候，還不忘埋汰他那眼睛鍍了青銅的傻徒弟。
【山不會倒】：王琳，以後你就改叫王琳。仇若青的病程比你寫的「十天」早了半輩子，他在大學期間就有癥狀，這個都沒問出來，幹什麽吃的？「疑似中度抑郁」都是我給你刪掉的，你這個主治醫師不要當了！
【何瑯】：師父，仇若青當時的狀態你也看見了，他那會兒能有求生欲都很難得了，更別提能跟我聊那麽遠以前的事。
【何瑯】：既然您老現在問出來了，那我也實話實說了吧。仇若青當時自述癥狀的時候反反覆覆就那幾個字，誰能想到他能給您說那麽多話啊，您可是狗眼金睛！師父，我甘拜下風，這聲師父喊得不虧！
【何瑯】：說不定您在他心裏的地位真不一樣呢【狗頭】；
【山不會倒】：馬屁精（微笑）；
這彩虹屁他受著了。
可能仇若青心裏的桃花島真有他的容身之處，不夠大，應該還被鐵鏈綁在哪棵樹上動彈不得，主人開心就賞點甜頭，不開心就辱罵責罰。
許山傾斜靠在黑色立柱旁，袖箍弄成仇若青最喜歡的樣子：只有袖箍。
一個黑色皮質口罩先甩了過來，他用指腹感受著皮料紋理，翻轉後發現裏面另有玄機——與嘴唇接觸的部位有橡膠質感的圓球。
他輕輕笑了一聲，疼痛超過閾值的時候，他的牙床最好有東西磨著，這樣就不會吵到主人。
當身體裏的邪蠱變成可觸可及的活色生香時，仇若青的情和欲他真的可以只要一半。
毛絨手銬和一卷紅色的皮質長繩也被甩到了床上。
許山傾終於忍不住了，自我輕賤道：“若若，等你有了喜歡的人，我不會糾纏，也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系，但是……”
能把他這一族群的「爽」，用行為心理學才能解釋清楚的嗖嗖風聲，伴隨皮鞭在臂膀上的沈重落點，讓許山傾的眼睛驟然一亮。
“仇若若。”他的胸脯一陣緊縮，盯著仇若青的黑色半指皮手套，低沈著溫聲說。
好像在說「我的寶貝，你猜到我想要什麽了」。
原來他的心有所願，都變成了仇若青的心有所感。
仇若青策馬紅塵用的皮鞭還有桃花香。
他卷著那股馥郁撩人的香氣擡腳上了床，勾著口罩式口枷的繩圈，在許山傾眼前晃了晃，聲調郎朗地說：“但是什麽？”
“我這間休息室，一直給你留著。”許山傾被深重的情霧蒙了眼，目光一直追著那口罩跑，「啪」的一聲後，他在火燎了的臉疼裏想起要看著主人的眼睛回答問題，“我是說，累了你還可以回來。”
仇若青淡淡地：“嗯。”
口罩戴好，仇若青重重朝裏按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出了休息室。卷在手中的皮鞭在許山傾的書櫃上一掃而過，然後挑了一個最大最煩人的證書，又在書桌上找了把裁紙刀。
他當著許山傾的面，把那證書的紅綢封皮一點一點割了下來，仇若青對著頂燈照了下透光度，就關了失去用處的燈。
紅綢恰好能蓋住床頭燈，休息室染成了血的顏色。
許山傾弱弱地哼唧了一聲，仇若青不耐煩地扯下口罩，把耳朵湊了過去，只聽他有氣無力地說：“我那是傑出青年的證書……”
“看不出來哪、傑、出。”仇若青又一次堵住了他的嘴，抽出紅繩的一端，繞過每一寸不老實的皮膚，最後在他身後捆了結。
許山傾心說三寶大爺知道可愛小黃文的作者弱瓜不綠，真實的樣子是這樣嗎？
仇若青此時叉在他腰側的長腿、半指手套、嗖嗖風聲、還有他微啟的唇，踩著許山傾乏味的社會地位，變成了一首無調性的歌：
《Sexy Mother Fucker》。
時而慵懶、時而激昂的聲音，在他那沒有笑意的嘴角流了出來。
“你喜歡我這樣向下看著你嗎。”
“想抽哪裏？做錯選擇的話，只要我出手，可就停不下來了。”
“今天做了幾件沒規矩的事情，下次記住了嗎？還做嗎？”
“我說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睛。”
“為什麽不求我！”
許山傾用腳尖蹭了蹭甩出一身威風的主人，他知道打斷懲罰的興頭對一個不受心境穩定劑控制的雙相病人來說是致命的。
跟在手掌纏繞皮鞭時的頑劣相比，仇若青笑得無邪。
稍不留神，無邪就被邪魔取代。
那個腦回路常常自由放飛，還有點可愛的仇若青，像一臺研究出透徹算法的工業機器，無師自通地成為統治者裏最冷漠的劊子手。
打人，不止會讓他興奮，而是狂妄地焚燒。
窗外閃過一道啞聲的閃電，很快跟仇若青一樣躁狂的雨沛然而下，敲擊玻璃的聲響幾乎遮住了休息室內的徒刑，呼吸聲陷進了浩瀚星河。
不夠吵，不夠疼。
不乖。
仇若青單手撐著胳膊，鎖定了紗布和膠帶。
礙事。
許山傾屏住呼吸，深嗅了一下掃過來的頭發，被冒犯到的仇若青「刺啦」一聲就扯掉了兩處包紮，扔在了地上。
被膠布扯到的傷口不出幾秒就滲出了鮮血，許山傾無力地笑出了聲，喉中的嗬嗬聲像怨絕的孤鬼，嘴硬的「再疼一點」突然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太疼了。
許山傾感受到唇舌在破碎的皮膚上汲取新鮮血液的觸感，輕輕摸了摸主人因為失去理智而有點發燙的腦袋，仰著脖子追上他的耳朵說：“再疼我些。”
仇若青終於聽見了他求饒，“知道錯了嗎？”
許山傾：“錯了。”
仇若青：“好，賞。”
作者有話說：
數據來源於文獻；
那歌搜《Sexy MF》，不大好聽；
又沒榜，收藏竟然漲TT《蝦滑帶你走進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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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
◇
我手沒自由，傻若若。
對於雙相, 從發病再到最終確診，會延遲至少五年；三分之一的疑似病人患病十年後才會確診，又有一半以上的患者在治療期間被誤診為抑郁癥。
幸好許山傾當時問了他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你性欲怎麽樣」。
更萬幸的是, 仇若青給出了在「躺屍」和「煩躁」階段的不同答案，讓他免遭在郁期被傻徒弟誤判成抑郁癥的厄運。
許山傾換了個言簡意賅接地氣的科普方式：“若若, 世界衛生組織研究證明，當你中樞神經出現異常，處於持續的興奮狀態時, 直觀的反應就是性亢奮, 60%以上的……”
不想聽經文的仇若青打斷了他, 自信地反問道：“剛才手法怎麽樣？”
許山傾心海裏晃蕩的小船被這個問題焚成了土灰, 慌亂中立馬回頭看了看有沒有服務員在圍觀。
「臉面」這倆字, 在仇若青這裏是不存在的。
還好沒人。
仇若青剛才端麗的黑眸，漂亮紅潤的舌尖, 還有其他幾個零星的畫面，把手指間輕舒漫卷的觸覺又一次還給許山傾的知覺神經。
新鮮、充實、有分量。
沒見過什麽世面的身體，逐漸門戶大敞, 到了一個炫目至極的樂土。
他用清白無邪的口吻說：“特別好。”
“這就是當初控制不住自己，落下的後遺癥。”仇若青沒跟他對視，苦澀地說。
“若若，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 你那個時候有躁狂癥。而在心境障礙裏, 很少有單純的躁狂發作, 精神病的國際分類法已經把躁狂列為了雙相的一種，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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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若青。”即將給出專業結論的許山傾換上了病人大名，“你當時就有雙相，認知、行為、思維模式，都與正常人不太一樣。”
他要清楚地暗示仇若青不要沈溺在過去的失誤裏，他沒做錯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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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山傾魂兒都被蕩飛了，這到底是哪來的誤解。
弗洛伊德嘲笑的可是基於他老人家「力比多」理論下的一見鐘情，詢問有沒有伴侶才是他不要臉的超綱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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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瑯】：師父，仇若青當時的狀態你也看見了，他那會兒能有求生欲都很難得了，更別提能跟我聊那麽遠以前的事。
【何瑯】：既然您老現在問出來了，那我也實話實說了吧。仇若青當時自述癥狀的時候反反覆覆就那幾個字，誰能想到他能給您說那麽多話啊，您可是狗眼金睛！師父，我甘拜下風，這聲師父喊得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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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笑了一聲，疼痛超過閾值的時候，他的牙床最好有東西磨著，這樣就不會吵到主人。
當身體裏的邪蠱變成可觸可及的活色生香時，仇若青的情和欲他真的可以只要一半。
毛絨手銬和一卷紅色的皮質長繩也被甩到了床上。
許山傾終於忍不住了，自我輕賤道：“若若，等你有了喜歡的人，我不會糾纏，也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系，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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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若若。”他的胸脯一陣緊縮，盯著仇若青的黑色半指皮手套，低沈著溫聲說。
好像在說「我的寶貝，你猜到我想要什麽了」。
原來他的心有所願，都變成了仇若青的心有所感。
仇若青策馬紅塵用的皮鞭還有桃花香。
他卷著那股馥郁撩人的香氣擡腳上了床，勾著口罩式口枷的繩圈，在許山傾眼前晃了晃，聲調郎朗地說：“但是什麽？”
“我這間休息室，一直給你留著。”許山傾被深重的情霧蒙了眼，目光一直追著那口罩跑，「啪」的一聲後，他在火燎了的臉疼裏想起要看著主人的眼睛回答問題，“我是說，累了你還可以回來。”
仇若青淡淡地：“嗯。”
口罩戴好，仇若青重重朝裏按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出了休息室。卷在手中的皮鞭在許山傾的書櫃上一掃而過，然後挑了一個最大最煩人的證書，又在書桌上找了把裁紙刀。
他當著許山傾的面，把那證書的紅綢封皮一點一點割了下來，仇若青對著頂燈照了下透光度，就關了失去用處的燈。
紅綢恰好能蓋住床頭燈，休息室染成了血的顏色。
許山傾弱弱地哼唧了一聲，仇若青不耐煩地扯下口罩，把耳朵湊了過去，只聽他有氣無力地說：“我那是傑出青年的證書……”
“看不出來哪、傑、出。”仇若青又一次堵住了他的嘴，抽出紅繩的一端，繞過每一寸不老實的皮膚，最後在他身後捆了結。
許山傾心說三寶大爺知道可愛小黃文的作者弱瓜不綠，真實的樣子是這樣嗎？
仇若青此時叉在他腰側的長腿、半指手套、嗖嗖風聲、還有他微啟的唇，踩著許山傾乏味的社會地位，變成了一首無調性的歌：
《Sexy Mother Fucker》。
時而慵懶、時而激昂的聲音，在他那沒有笑意的嘴角流了出來。
“你喜歡我這樣向下看著你嗎。”
“想抽哪裏？做錯選擇的話，只要我出手，可就停不下來了。”
“今天做了幾件沒規矩的事情，下次記住了嗎？還做嗎？”
“我說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睛。”
“為什麽不求我！”
許山傾用腳尖蹭了蹭甩出一身威風的主人，他知道打斷懲罰的興頭對一個不受心境穩定劑控制的雙相病人來說是致命的。
跟在手掌纏繞皮鞭時的頑劣相比，仇若青笑得無邪。
稍不留神，無邪就被邪魔取代。
那個腦回路常常自由放飛，還有點可愛的仇若青，像一臺研究出透徹算法的工業機器，無師自通地成為統治者裏最冷漠的劊子手。
打人，不止會讓他興奮，而是狂妄地焚燒。
窗外閃過一道啞聲的閃電，很快跟仇若青一樣躁狂的雨沛然而下，敲擊玻璃的聲響幾乎遮住了休息室內的徒刑，呼吸聲陷進了浩瀚星河。
不夠吵，不夠疼。
不乖。
仇若青單手撐著胳膊，鎖定了紗布和膠帶。
礙事。
許山傾屏住呼吸，深嗅了一下掃過來的頭發，被冒犯到的仇若青「刺啦」一聲就扯掉了兩處包紮，扔在了地上。
被膠布扯到的傷口不出幾秒就滲出了鮮血，許山傾無力地笑出了聲，喉中的嗬嗬聲像怨絕的孤鬼，嘴硬的「再疼一點」突然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太疼了。
許山傾感受到唇舌在破碎的皮膚上汲取新鮮血液的觸感，輕輕摸了摸主人因為失去理智而有點發燙的腦袋，仰著脖子追上他的耳朵說：“再疼我些。”
仇若青終於聽見了他求饒，“知道錯了嗎？”
許山傾：“錯了。”
仇若青：“好，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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